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春前雪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8章 “私奔”篇


第18章 “私奔”篇

  靳朝安向里靠了靠, 弯腰把烟头按灭在饰板上的铝制烟灰缸里。

  车身很长,后座也很宽敞,庄灿一上来, 就看到了彭晋,刚刚在外面她没有认出他,“是你呀。”

  这声多少带了点惊喜, 因着语气轻盈, 便显得娇滴滴的。

  庄灿之前对彭晋的印象还不错。

  彭晋不敢多说话, 连点头招呼也不敢, 此刻只把自己当空气。

  他现在,只等三哥一声令下,把隔板放下,可是左等右等, 三哥都没有吩咐,他便只好让自己聚精会神地开车,对身后那二位的一言一行做到充耳不闻。

  庄灿看彭晋不理自己, 想到之前她似乎也没听他说过话, 心想这别是个哑巴。

  她撇撇嘴,也不再理他,一转身, 就看到靳朝安正在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靳朝安:“不是不上?”

  庄灿:“我怕你撞死我。”

  靳朝安嘴角一斜, 忽地揽过她的身子, 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掐着她的腰,“在车上, 我也可以撞死你。”

  庄灿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 耳根跟着烧ᴶˢᴳᴮᴮ了起来。

  “你别乱来。”她搂上他的脖子, 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什么。

  靳朝安眉稍微的挑了下。

  可下一秒,庄灿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

  她正要撑起,靳朝安就在她耳边淡道,“别动。”

  他随后扯下挂在前面的西服外套,围在了她的腰间,袖子在肚脐处系好。

  衣摆盖住了她的腰和他的大腿。

  这是要她坐在他身上的意思了。

  确实,这个姿势最安全。

  庄灿见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邪恶的心思,而且她这个姿势,也能感觉到他的反应。

  她甚至还扭了扭,就为了确定他确实没反应,也就放下心来,身子放松后,挂在了他身上,把头埋在他怀里。

  实际上她在点火,但好在他是真的累了。

  “确定了?”

  “确定什么?”

  “你说。”

  “我不知道。”

  他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庄灿抬起头,小拳头又给了他一拳。

  她收着不少力,所以她打他从来都不疼,她还不敢惹他。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敛了眉。

  她太没规矩,动不动就动手动脚,这个坏毛病可不可取。

  他把她的长发别在耳侧,淡笑着警告她,“手不想要了,可以跟我说。”

  庄灿嗬道:“你除了会威胁我,还会什么?”

  靳朝安:“会做。”

  又是一语双关!

  不过庄灿相信,这个变态确实会说到做到,所以她最好还是收着点。

  庄灿眨了眨眼,没再跟他杠,车子经过路灯的瞬间,她看清了他脸颊上的几丝血痕。

  庄灿一惊,假装心疼了一下,“哎呀,你受伤了?”

  靳朝安一手搭在她的腰上,虚虚地揽着她,防止车子突然刹车或者颠簸的时候把她颠出去,另一只手就自然垂在身侧,撑在椅子上。

  他微偏了下头,庄灿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他嗓音阴沉地命令她,“擦了。”

  手头就正好有一盒消毒湿巾,她抽出几张,把脸凑了过去,刚要抬手,车子就拐了个弯,他们两个同时晃了一下。

  庄灿感觉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突然紧了下,但是好在好车的稳定性不错,她的屁股都没挪。

  车子平稳以后,她怕一会儿还有晃动,就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靳朝安任由她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见她瞧得认真,微微歪着脑袋,眼睛都要贴在他的下巴上,她的呼吸很烫,一下一下地搔动着他的心。

  片刻,她抬手,认认真真地擦去了他脸颊上的血迹。

  当完好无缺的皮肤呈现在她眼前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抓着消毒湿巾的手一抖,湿巾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这不是他的血,所以……

  靳朝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庄灿这会儿肩膀都在抖,靳朝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狗,顺了几下毛后,他把手虚虚地放在她的脖子下,靠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为什么跳水?”

  庄灿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而且这个恶魔还非常懂得攻克人的心理,知道她这会儿内心恐惧,最是不敢撒谎的时候,所以用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进行最残酷的审讯。

  仿佛只要她的回答不如他的意,她的脖子就会被“嘎嘣”一声立刻扭断。

  庄灿稳下心神,重新靠回他怀里,听着男人隆隆的心跳,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唉”了一声。

  情绪到位。

  “看来我不说也不行了。”

  她扬起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倒真像只小狗,还是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我的身份,你今天也知道了吧?”

  “其实那天在景区,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二姐,再一眼看到的才是你,我见你们行为亲密,猜测你一定是她心中很重要的人,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被沈家赶出家门,这么多年,一直在外流浪,可是二姐就不同啦,我们生日只差一天,但是命运却截然相反,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有什么,而我别说要什么,就是连要求也不敢提……”

  “当然啦,我也不敢有要求,即便这一切本该就是我的。以前我为了我妈可以一直隐忍,自从我妈走了,我便不想再忍了,凭什么,别人抢走了我的东西,霸占了我的家,替代了原本属于我的生活,而我还要打不还口骂不还口?这世上,没有这么荒唐的事!”

  庄灿用指腹在他的下巴上轻轻一点,那一刻,她那泛着泪光的眼睛里,闪过一瞬即逝的恨意,“你说,世界这么大,你们偏偏要来这陈仓江旅游,刚好我就在这地方生活,也是巧了,偏偏让我遇见你们,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一种暗示?提醒我,是时候该把属于自己的一切抢回来了。”

  “当然,即便我没有被赶出家门,二姐有的我也不一定会有,但是姐姐有的就是特别香,要是能把二姐的心爱之物抢到手,那不等于把沈家上上下下的人气疯啦?尤其是蓉姨,只要想到她气疯的样子,我就没来由的开心。”

  她的指腹一点点得寸进尺,攀上他的唇,他的薄唇紧抿,没有要张开的意思。

  镜片下的那双眼,也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所以你跳水的时候,我便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当时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趁机认识你、勾引你,最后把你从二姐手里抢过来,气死沈家那群王八蛋!可是上岸了以后,我就不这么想了,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一见钟情的那种,虽然你这个人实在凶巴巴,但架不住你模样好,颜值实在长在我的审美上,而且你技术也不错,我其实每一次,还挺享受,所以……嘶!”

  庄灿没说完,靳朝安便突然张嘴,在她的指尖狠狠咬了一口。

  五指连心,庄灿感觉自己的心都抽了几抽。

  有血珠冒了出来。

  她皱着眉头,脏话还没出口,紧接着,靳朝安便一口吞下了她的整根手指。

  庄灿只觉得浑身有如过电一般,后背不自觉地微微弓起,一股酥麻从尾椎沿着脊柱逆行而上,火速窜至头顶。

  靳朝安低垂着睫毛,用力地吮吸着她的手指,湿热的口腔里是化不开的血腥味儿。

  庄灿手指疼,被他咬得疼,被他吸得疼,她往回抽了抽,靳朝安的嘴巴便跟着她的手指向前,他的唇瓣和她的虎口都泛着亮津津的津'液。

  庄灿试探着问,“现在你相信了吧?”

  靳朝安微微喘着气,他又轻轻咬了下她的指腹,随后按着她的后腰,越过身子,从前面抽出一张纸巾,邪笑着擦了擦嘴角,“你说呢?”

  “你又不信!”庄灿握了握拳,想到他的威胁,啥也没干,对着空气捶了一下。

  靳朝安把手掌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两下,淡笑不语。

  庄灿不知道他这是几个意思,但他不再问了,她也松了口气,自动过掉这个话题。

  也不知道他到底相没相信,庄灿想,这个人看起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以后她还得更小心才是。

  车子进入市区。

  靳朝安拍了拍她的脸,刚才她可能用脑过度,想着想着事情就趴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庄灿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来,双手还圈着他的腰,尽管车里开着空调,可是两人的贴合处还是黏出了一层汗,庄灿醒了后,无端感到一股燥热。

  连带着脸色都不好了。

  靳朝安低声问,“去哪?”

  庄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这是把她抛下的意思?原来他只是“好心”捎她一段顺风车?这可不行!

  庄灿揉揉眼,委委屈屈,“哪也不去,跟你回家。”

  靳朝安扯了扯嘴角,“我不回家。”

  庄灿:“你不回家,那你去哪?”

  “红楼。”北城最有名的娱乐场所,民间花名就叫“红楼”。

  靳朝安话音刚落,驾驶座上的彭晋就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三哥一眼。

  彭晋寻思,三哥怎么突然想去红楼了,三哥要去红楼,他怎么不知道?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三哥警告的眼神。

  彭晋了悟得很快。

  庄灿眨着疑惑的大眼睛:“那是哪儿?”

  红楼是哪,她当然知道。但是在靳朝安面前,她得是第一次回北城的样子,所以必须装作啥也不懂。

  靳朝安低声一笑,“你该不会以为,我在外面只有你一个女人?”

  庄灿心说,卧槽,你这狗男人还真是渣的彻彻底底,不过她的重点可不是这个,“这是承认我是你的女人啦?”

  靳朝安一把将她从身上掀了下去。

  庄灿摔在一旁的座位上,还在嘚瑟地笑,笑她终于赢了他一回。

  她起身,掸了掸系在身上的西服,“那你在外面养女人,二姐知不知道?”

  “她知不知道,都不妨碍她成为靳太太。”

  庄灿品了品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沈夏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跟他分手?呵呵!庄灿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自信的渣男。

  但是这句话似乎还有另一层意ᴶˢᴳᴮᴮ思。

  无论他身边出现再多的女人,也无法撼动“靳太太”这个位置,靳太太有且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沈夏。

  也就是说,庄灿这辈子都不可能撬走沈夏的墙角。

  他在告诉他,她的身份和红楼里的那些女人毫无区别。

  那些顶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吞了下去,她发现了,靳朝安这人是软硬都不吃,但是硬来更没好果子吃,所以她换了种策略,又死皮赖脸地贴了过去,靳朝安推了推她,没推开,冷眼看她,“怎么?”

  “带我回家嘛,别的女人能带给你的快乐,我也可以呀,红楼里的那些花样我也会,咱俩每次做都匆匆忙忙的,而且你从来不给我主动的机会,我还有好多新花样没有使出来呢,你玩别人不如玩我,真的,我保证。”

  靳朝安斜她一眼:“你还当过小姐?”

  庄灿趁机抓着他的衣领在他的下巴上火速嘬了一口,“我自学的。”

  她很懂得适可而止,撩拨了这么一小下,就要撤,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逃脱,被靳朝安迅速掐住后颈,按到他脸前,鼻尖抵着鼻尖。

  她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起的欲。

  “别让我失望。”

  ……

  靳朝安住在景园。

  北城人都知道,景园是万清旗下最为轰动的一个地产项目,当年号称要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打造出一座皇家园林式住宅,难度可想而知,但万清就是做到了,而且完成得非常出色。

  景园的设计全球招标,最终由全世界最顶尖的设计师们共同主笔,最终房子落成后,市政府差点要在景园的大门口挂上一块5A景区的牌子,还专门把通向景园的那条马路改名为景园路,可见这座私家园林设计得是多么漂亮,后来这座园林还获得了不少国际级别的大奖。

  但很少有人知道,景园里有靳朝安本人的手笔。

  景园只有16套,靳朝安住在景园7号,7号,就是他亲自设计的。

  之前在国际获奖的作品,就是景园7号。

  车子驶进园林,入目就是两侧通天的水杉林,再远一点还有湖,因为湖边有地灯,所以即使深夜,庄灿也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虽然不懂审美,但是大为震惊,“你,你没开错,开公园里来了吧?”

  庄灿扒着前排座椅的缝隙问彭晋,彭晋当然没有理她。

  “坐好。”靳朝安揪着她的后衣领子按了回来。

  车子不一会儿就停在了景园7号。

  庄灿跟在靳朝安身后进了前庭,彭晋开车去了地库。

  靳朝安一下车,就自顾向前走,庄灿跟在后面,一路上闻到的都是淡淡的花香,说不出是什么品种,只觉得很好闻。

  前面的房子亮着薄黄色的灯,房子不高,只有两层,但是占地面积是真的大,房屋是新中式的风格,庄灿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若是现在下一场小雨,这套房子在雨中的意境一定超美,几乎可以与天地自动融成一幅风景画。

  延悦听到前庭传来的脚步声,立刻小跑出来迎三哥。

  结果正对上庄灿的一张笑脸,“嗨~”

  延悦愣了数秒,悄悄看了三哥一眼,反应过来后,也对着庄灿偷偷笑了一下。

  俩人就在靳朝安的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靳朝安懒得理。

  走到入户门时,庄灿顿了一下,好像突然听到了两声狗叫?可还未及她多想,大门就被一只“庞然大物”猛地撞开。

  “糟了!”延悦当即一慌,可还没来得及出手,“可乐”就已经朝着庄灿的身子直直扑了过去。

  “可乐”可是一只两百斤重的藏獒!

  靳朝安眉心一跳,扬起手来,快稳狠地掐上了可乐的脖子,他大喝一声,“可乐!”

  “可乐”从来没有违抗过他的命令,今天却不知怎么了,突然发了疯,猛地一下甩开了靳朝安的手。

  庄灿只觉得后背“哐”的一声,直接平翻在地,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身上还压着一个大块头,肋骨都要被压断了。

  但是好奇怪,这只藏獒却没有咬她,也没再对她进行任何有攻击性的举动,反而吐着湿淋淋的舌头,开始拼命地舔舐着她的脖子、下巴、脸颊,竟然像见到亲人似的那么热情。

  这时延良才从屋里慌里慌张地跑出来,他浑身都湿透了,手里还拎着一条铁链子,看到眼前一幕,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个女人又出现在三哥身边,就已经傻眼了。

  可乐平时是不会散养的,这种大型烈犬,哪怕是养在私人庭院,平时也会拴着铁链。

  因为可乐的性格非常野蛮,比一般的藏獒还要凶残,要说它曾经差点咬死过活人都不为过。

  可乐是靳朝安从高原带回来的,到现在也只和他一个人亲近,哪怕延良延悦一日三餐地伺候了它六七年,也从来不敢随意逗弄它,时时刻刻都得顺着它的毛来,就怕它万一闹脾气了给他们来两口,獒犬这一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靳朝安养可乐就跟养儿子一样,每月光花在可乐身上的费用就要几十万,延良觉得三哥可能是把可乐当成了自己的精神寄托了,所以延良延悦也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可乐。

  延良是因为刚刚在给可乐洗澡,所以才把链子解开了,他正给可乐吹毛呢,就听到了大门口传来的动静,狗的听觉嗅觉当然要比人类强百倍,延良一个不注意,可乐就从洗澡间猛地冲了出去。

  他本以为,可乐是听见三哥回来了,下楼来找三哥的……

  没想到又看见了这个女人!而且这次竟然还被三哥领回了家?!

  靳朝安此刻,额头青筋隐现,刚刚可乐扑过去的那一瞬间,他差点动了要杀掉可乐的念头。

  幸好。

  他突然敛了眉,唤了一声,“可乐。”

  可是可乐今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连它“爸爸”的话都当耳旁风,它现在就一心一意地扑在庄灿身上,不停地舔着她的身子。

  庄灿其实也不怕狗。

  她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外加被体型倍于自己的大家伙撞了一下,后背直接怼地,差点被撞蒙,不过这会儿反应过来后,倒还挺开心的,她以前,可是在藏獒堆里长大的!

  靳朝安看了延良一眼,眼神责备,“还愣着?”

  延良这才反应过来,抓着链子就要上前,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可乐发出了几声沉闷的怒吼,延良太懂这个声音了,每次他要拿链子拴它,而它不想被拴的时候,它都会发出这种抗议的声音,这代表它生气了。

  延良有时候都觉得这狗成精了。

  但是平时,他也不敢跟它对着来,只能先顺了它的意,哄着它,把它哄顺了。

  可现在,看三哥的眼神,好像一秒钟都等不了,一定要把可乐立刻弄走的意思。

  延良有些犹豫,也是不敢,谁都知道藏獒疯起来比狼还狠,他又不敢动武,是以踌躇不前,满脸愁容。

  靳朝安两步上前,“给我!”

  延良吓了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三哥因为可乐的事动怒,他赶紧把链子放到三哥手里。

  靳朝安拿过铁链,突然对着空气“啪”地抽了一声!又猛又狠,给一旁的延悦吓得脸都白了,延良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

  可乐听见声音,刚刚那股怒火瞬间不见,这会儿反而像是受了惊吓,发出低低的、委屈的哀嚎,一个劲儿地往庄灿怀里扎。

  庄灿:别别别,你太重了,离我远点啊啊啊

  “滚过来。”靳朝安沉着脸,提着铁链子向前走了两步,铁链划过花岗岩地面,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

  庄灿终于从可乐身下探出小脸,好在这狗刚刚洗完澡,还算干净,身上还香香的,她的头贴在地上,可乐的脑袋不停地顶着她的下巴,她抽出一只手按着它的头,用余光看了靳朝安一眼,他面容阴骘,看起来像是要亲手把狗宰了,特别吓人。

  “你不能好好说话?干嘛这么凶?再说它也没有对我怎么样。”

  庄灿抱着可乐的脖子,勉勉强强才坐了起来,这会儿她才仔细看了他的狗一眼,还挺意外的,这狗可比一般的藏獒长得好看多了。

  延悦都惊呆了,这是什么女人,这么凶猛的大型犬一点都不怕的么?

  延良也惊呆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藏獒?见到美女这么没有原则的吗!

  靳朝安也有些意外。

  他轻拧眉心,目光从可乐身上扫过,定格在庄灿的脸上,随后又看了眼可乐,像怀疑,像审视,那目光中隐藏着一点点微不可察的震惊和疑惑,不过也只稍纵即逝,毕竟可乐不是正常狗,偶尔抽风也算正常。

  这女人也不是正常女人。

  他看可乐确实不像会伤人的样子,心弦稍微松了下,便哼了一声,把手背回身后,“想当狗粮,随你。”

  “不会,它不会咬我,我觉得它挺喜欢我的。”ᴶˢᴳᴮᴮ庄灿说着,还拍了拍可乐的头,延良在一边吓得都说不出话了,这,什么情况?可乐什么时候让人拍过头了?

  别说是陌生人,就是三哥,也不敢随便这么拍它的,可乐最不喜欢别人拍它头,它性格有些缺陷,和别的藏獒犬都不太一样,三哥曾经带它看过兽犬心理调整师,医生说可乐小时候应该受过虐待,所以防御性非常强。

  “它喜欢一样食物的时候,就会先舔够,再撕咬,最后一块一块吞入腹中。”

  靳朝安转身,把链子扔回延良身上,许是动作幅度太大,他低头猛地咳了声,延良延悦同时向前一步,被他伸手一拦,他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径自走向屋里。

  只淡淡留下两个字,听不出喜怒,“拴好。”

  庄灿知道靳朝安是在吓唬她,不过听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可乐刚刚被“爸爸”凶了一下,这会儿乖了不少,延良就顺势过来把它拴好,临走的时候,可乐还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庄灿撑在地上的手,很快庄灿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庄灿掸了掸身上的土,不过也没掸下什么,地板非常干净,她只掸下几根狗毛。

  幸亏有身上的这件西服,不然她刚刚可就真的走光了。

  庄灿追上去的时候,靳朝安已经上了二楼,她只看到一个影子。

  不过已经进了门,她也不急,庄灿慢慢悠悠地欣赏着一楼的壁画,这层大厅里到处都是古董,感叹了几句有钱就是豪横,直到听到楼上传来一道摔门声,她才回过神来,赶紧跑了上去。

  楼上房间也多,庄灿寻着声音过去,看到一扇微微晃动的木门,她刚一伸手,木门就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

  靳朝安的一手还放在胸口的纽扣上,衬衫上半部分已经解开,露出大片皮肤,白得晃眼,很明显他刚刚在脱衣服。

  靳朝安另一只手死死握在门把手上,身子挡在她面前,“我允许你进我房间了?”

  庄灿眨眨眼,“不然呢?在楼道做?”

  “滚,滚去客房。”

  靳朝安说完,便用力摔上了门。

  延悦就带着庄灿去了客房。

  她还给她带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里里外外都有,庄灿笑着接过,然后又皱了皱眉头,“你们三哥整天这样阴晴不定的?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你们干嘛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不累吗?”

  延悦没理她连珠炮似的追问,给她放好洗澡水,调好水温,“你快先洗个澡吧。”

  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可乐今天好奇怪,它以前,可从不让除了三哥外的任何人接近它,就连我和延良,也是因为照顾了它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一点感情,可乐好像很喜欢你。”

  “可乐?”

  “就是那只狗的名字,三哥起的。”

  庄灿想到靳朝安在楼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喊的。

  切,还挺会起名字的。

  庄灿脱了衣服,钻进浴缸里,舒舒服服地躺下,哼了一声,“没办法,谁让我太可爱了,不仅招人喜欢,还招狗喜欢。”

  延悦噗嗤一笑,给她放好浴袍浴巾后,就退了下去。

  庄灿琢磨了一下,也感觉自己这句话有点别扭。

  像在骂自己!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琢磨别的了,因为泡澡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她怀疑延悦可能在水里给她加了什么安神的精油,没一会儿,她就脑袋发沉,睡了过去……

  就在她的头差点栽进水里的那一刻,一双大手猛地把她从浴缸里提了出来,哗啦一声,带起了一片水花,庄灿立刻睁开了眼睛。

  正对着靳朝安一双饱含愠怒的眼睛,“你不知道泡澡睡觉会死?”

  他双手掐在她的胁下,力很大,庄灿好痛,忍不住挣扎了几下,最后实在受不了,双手一勾搂上了他的脖子,双腿也顺势盘在了他的腰间。

  他应该也刚刚洗完澡,此刻穿了件黑色金边的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头发还是湿的,还没吹干。

  身上还挺好闻的,不知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乳。

  这个姿势,庄灿能感觉他的反应,是瞬间而起的,而且相当强烈,他是真空,里面什么也没穿。

  靳朝安抱着她走出了浴室。

  按在床上,四目相对。

  两个人的头发都湿哒哒的,不过因为庄灿是下面那个,所以她更惨。

  被单都湿了。

  她忽然一笑,脸上的水珠缓缓滑落,显得她整个人格外生动,既纯又媚,“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

  他没说话,这会儿他也没有戴眼镜,眼睛比平时看起来又大了一些,眼神也更显凌厉。

  “因为你的狗对我亲近,你吃醋了。”她挑了下眉,言之凿凿。

  他突然笑了,“不错。”

  庄灿眉开眼笑,“你承认啦?”不等他说话,她又道,“你想不想知道是为什么?”

  满眼写满狡黠。

  靳朝安低头,在她下巴亲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身上可能有他同伴的味道。”庄灿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个可能,她十几岁的时候,在藏区待过几年,他们住的地方就有很多獒犬,有些小家伙还是她亲手喂大的。

  因为那里的獒犬比别的地方的品种都要纯正,所以那几年,全国各地有不少人士专门到他们那里花重金求犬,庄灿还记得“家里”卖掉了一只她亲手接生的小藏獒,那只小犬命不好,一出生就差点死掉,是庄灿死不放弃,整天整夜地照顾它,才把它救了过来,后来也是她亲自喂养,喂到三月大的时候,被卖掉了。

  据说卖给了一名外地游客。

  当然,庄灿也觉得这理由有些离谱,不过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不过是以为自己遇到了同伴而已啊!

  庄灿:?我好像在骂我自己是狗?

  果然,靳朝安哼哼一笑,庄灿听着这声邪笑,觉得特别瘆人。

  他又低下头来,发丝的水珠正好滴在了庄灿的眼角,像她恰恰落下的一滴泪。

  这次,他亲的是她的鼻尖,依然是轻轻一点,他抬头,薄唇微挑,“我来告诉你原因。”

  庄灿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心跳莫名加速。

  他在她的唇心吻了一下,舌尖沿着下颌线一路舔过,最终落在她的耳蜗,她嘤咛一声,听他粗重的开口,“因为在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庄灿小声喘气,“倒也合理。”

  下一秒,两人便吻在一起,不过只有一分钟,靳朝安就把她扯开。

  庄灿真的要怒了。

  这人有病?

  靳朝安翻身坐起,坐在床边,他理了理睡袍,庄灿还没说话,就被他抓着胳膊拖下了床,直接丢到地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冷笑,“我刚想了想,既然是你放下豪言要把我睡服,我自然不能主动。”

  他走到沙发前,姿势懒散地往后一靠,弯腰从茶几下摸出根烟来,叼在嘴里,点火。

  睡袍下的两条大长腿向外分了分,腰带松松垮垮地垂在两侧,庄灿看了中间一眼,吞了吞口水。

  他点烟的姿势,很坏。

  “本事不是堪比红楼?点火还要我教你?”

  庄灿坐在地上,大眼睛轻轻眨了眨,脑子飞速运转,看起来无辜又单纯。

  他指间的火星子忽闪,所以,此点火非彼点火。

  庄灿挪了过去,刚要扬起头来,就被靳朝安伸手按住头顶,轻飘飘地丢下六个字,“期待你的表现。”

  ……

  庄灿早上醒来时,靳朝安已经不在了,偌大的房间只有她自己一人。

  意识渐渐回笼,同时羞耻感逐渐强烈,几乎爆棚。

  庄灿想起中途延悦进来换了一次床单和被罩,因为到最后,整张床实在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睡觉了。

  ……她只掌握了一分钟的主动权!

  下楼的时候,延悦还在。

  “你醒啦。”延悦把早餐都准备好了。

  庄灿慢吞吞地坐在餐桌边,她现在双腿有点打战。

  靳朝安就不是个人!

  延悦亲自做的早餐,吐司,鸡蛋,牛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庄灿毫无食欲。

  她想吃小笼包来着。

  “靳朝安呢?”还是叉了个煎蛋吃,好歹补补体力。

  延悦就站在一边,她其实也还没吃,“三哥去公司了。”

  庄灿从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表示不屑,“你三哥体力牛啊,这么早起来就去上班,我是真没看出他身体不好。”

  延悦没说话,大概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庄灿发现延悦耳朵有些微微发红,也觉得自己话多了,人家好歹是个女孩,搞不好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在人家面前聊这些,好像不太合适。

  可又一想到昨晚,延悦去房间换被单时,那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就觉得这小妮子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或者是早就习惯了,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么一想就通了,庄灿哼了一声,问道,“你三哥经常带女人回来吧?”

  延悦立刻否认:“没有没有,这个你放心,你是第一个。”

  “不可能!”庄灿就知ᴶˢᴳᴮᴮ道这小妮子不会说实话,她是第一个才有鬼了。

  延悦:“真的,我不骗你,而且可乐也不喜欢家里出现陌生人,平时要是有陌生人进来,它都会不开心的。”

  “我不是陌生人?”

  “都说了可乐喜欢你。”

  庄灿可不信,不过提到可乐,她在四周看了看,并没看到它,后来又一想,这房子这么大,靳朝安又这么宝贝他的狗,指不定在哪专门给它盖了间狗屋呢。

  延悦倒很快看出她在想什么,“犬舍在后院儿,这会儿延良带它去散步了。”

  庄灿点点头,过了会儿,突然抬头问道,“你们都住在这儿吗?”

  靳朝安的房子这么大,感觉住十个人都没问题,狗都有专门住的房间,那多她一个也不多吧?

  延悦不知道这个“你们”指的都有谁,三哥身边的得力手下有很多,但是能够接触到他生活里的,也就她和延良,以及彭晋陶潜这四个人。

  “这里就我和延良住,也是为了照顾可乐,可乐性子比较倔,旁人喂的饭它不吃,所以三哥也就没有再找保姆。”

  “嚯,你三哥真是把狗当儿子养。”

  “可乐救过三哥的命。”

  狗护主,那不是正常事儿么?庄灿撇撇嘴,没说什么。

  “其实三哥对可乐的宠,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三哥说了,狗再怎样也是畜牲,所以哪天要是可乐发疯,要我们不要手下留情,人命最重要。”

  庄灿:“这还像句人话。”

  延悦:“一开始照顾可乐的时候,我和延良其实都有些没底,所以我俩身上都会随身带防身的武器,可是延良说,哪怕可乐真的发了疯,他也没有想要动手的打算,他总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也不如可乐重要。三哥有时候不开心,就会抱着可乐在房间里发呆,这些都是别人无法代替的。”

  “哇,这个腱子肉还真是傻呼呼的,人命狗命都分不清了,能不能行。”

  延悦点点头,“所以啊,后来三哥知道他这个想法后,气得差点没把他打死。”

  庄灿笑了笑。

  延悦仔细瞧着她,忽然眼睛一亮,“不过,如果三哥身边能有一个随时可以抱着的女人,那他以后再遇到什么伤心事,应该就不会抱着可乐了吧。”

  “你三哥能有什么伤心事。”庄灿喝了口牛奶,突然顿了顿,她抬起头,笑里多了丝妩媚,“那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成为那个女人?”

  延悦嘿嘿两声,没回她,只是又给她剥了个水煮蛋。

  她还记得在汤加的时候,她一口气拿了人家四个鸡蛋。

  延悦觉得她应该挺爱吃鸡蛋。

  庄灿:“可是你三哥不是有女朋友吗?你肯定知道吧,难道沈夏不是你三哥可以随时抱着的女人?”

  延悦:“你快吃饭吧,吃完了三哥让我送你回去。”

  庄灿警铃大作:“回哪?”

  延悦也有点懵,想了想,三哥好像并没说回哪,“就说‘回去’,你打哪来?”

  庄灿不想回沈家,“我不走,我就住这儿。”

  “那可不行,三哥要你走,我可不敢留,你就算硬赖在这里不肯走,等三哥回来也会把你轰走,到时候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庄灿好气,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房子这么大,空房间这么多,连狗都有房住,就不能给我住一间吗!真是个小气鬼!大不了我跟狗住一间,反正可乐也不讨厌我,这样也不行吗!”

  延悦低低笑了两声,见她不吃了,便开始收拾餐盘,“你还是省省吧。”

  庄灿哼了一声,把手机掏出来,“把你三哥电话给我。”

  见延悦不动,她真怒了,直接上手去搜她的身,“你放心,他不会生气的,你三哥什么人你不了解?他现在巴不得我主动联系他呢,我昨天可是殚精竭虑伺候了他一整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我个电话,我跟他好好诉诉苦。”

  最终延悦拗不过她,被她把手机抢了去,还加上了三哥的微信。

  庄灿加完微信,甩甩头发就去楼上洗澡了。

  延悦望着庄灿上楼的背影,心说三哥这是看上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庄灿洗澡的时候,靳朝安通过了庄灿的好友申请。

  她戳了戳他的朋友圈,只看到一条三月前的文章,万清官网发的财务年报披露,只是单纯转发,什么也没写。

  其它的啥也没有,无聊得紧。

  他的微信头像是可乐。

  睡觉的可乐。

  他的微信名字叫A。

  庄灿乐了,她微信里好几个代购就叫A,看来这下连置顶都省了。

  她想了想,把大腿从浴缸里抬出来,对着自己从上到下拍了张“出水芙蓉”照,诱惑力满分,直接给他发了过去。

  发完,起身,擦干净身子后,穿上衣服就走人了。

  这下都不用延悦赶。

  庄灿回到市中心,找了个拉面馆,好好填了一下肚子。

  权当给自己庆生。

  她还给自己多加了十块钱牛肉。

  吃饱喝足,又是能量满满的一条好汉!

  之后她给博威打了个电话。

  “博威,我让你帮我安排的事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依旧日万,夸夸我嘿嘿嘿,明天依旧有动力日万!

  话说可乐为什么对灿灿如此亲近?难道灿灿和三哥在高原上真的有过什么特别的缘分吗emmm……

  别着急,三哥马上就凶不起来了,再凶媳妇儿就和别人跑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