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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泡沫


第94章 、泡沫

  “还没有, 招财倒是回来了,估计的是明后天就该到了。”

  何波应了声,又笑了声,看大文锁门, 突然想起身似的问道。

  “那你说, 你们财务那个爱钱的性子, 知道我做这个亏钱的生意,她会不会生气?”

  大文锁门的手一抖,心虚了两分,“不、不会吧。”

  何波双手插兜, 轻吹了声口哨,“告诉底下的弟兄都机灵点,这几天别惹你们财务。”

  大文:“...是。”

  ——

  临近四月, 孟宁开始准备毕业的事, 待学校的时间长了些, 相对的去出租房的时间少了些。

  这天, 刚好月末,孟宁前两天就开始错开时间。

  留着今天的空闲去仓库核算这个月的账, 顺便给招财他们发工资。

  年后的这几个月,生意都处于几乎不盈利的状态。

  粮价上涨,何波和她都没准备开粮食的生意。

  卖布卖笔卖烟卖酒等, 这些一天天的出去,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生意。

  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 一天能卖出去多少单, 都是看老天爷赏饭吃。

  好在年前因小武的事情走了几个人, 还能勉强顾着本。

  她心里想着事, 没留意, 一进门,大文等人忙迎上来。

  “孟姑娘好。”

  “大文,下午好。”孟宁敛去心思,笑道,“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

  招财拎着椅子跟在她后面,一向带点嚣张的脸上挤出笑,似带着几分殷勤,“财务,您看您坐哪儿?累不累?喜欢坐在屋子里还是院子里?要不,坐树底下吧?那地方阴凉还有风?”

  进宝也捧着个杯子,圆滚滚的眼睛露出笑,“财务,您喝水吗?我放了点白糖?还是您喜欢和红糖水?”

  “喝什么水?”招财抽手轻打了下进宝,瞪他,“去把你袁河哥前两天留下的麦乳精给财务泡一杯。泡愁一点。”

  孟宁受宠若惊,但却没动,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睛看过几人,笑语盈盈,似在开玩笑。

  “你们几个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大文几人眼光鼻鼻观心,沉默了瞬。

  抱臂看戏,倚在柱子上的何波发出轻笑,抬手轻敲了下柱臂,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他们是怕你过几天裁了他们。”

  孟宁随手去了帽子,走到廊檐下,奇怪道,“他们又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裁他们?”

  春季生意难做,又遇上了灾年,孟宁确实想过裁几个人。

  但也只限于就想了想。

  像大文他们几个现在也不上学了,也没个工作。

  她跟何波真把人赶走了,大文他们几个除了当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可就真没什么地方去了。

  何必呢,现在还能养着,又不是真亏本过不下去了。

  何波意味不明的笑了声,“谁知道呢,也许是他们想得多。”

  大文沉默不敢言。

  招财想言不敢言。

  进宝没憋住,小声哼哼两句,“这不都是何哥让我们干的吗?”

  孟宁没听清楚,“进宝,你说什么?”

  进宝被点名,飞速的抬眼,正好对上何波似笑非笑的狐狸眼,吓的微微后退了步。

  招财无奈地挡了下进宝,顶着不远处何波的压力,飘忽着视线,插了话题,“财务,咱们今儿是不是要发工资了?”

  孟宁看了眼何波,笑了下,趁着招财的话下了。

  “对,喊一下弟兄们吧,咱们把这个月的工资发一下。”

  “是。”

  —— ——

  这个月进出项数额都不是很大,发工资的进度也很快。

  不到四点,孟宁账本上列的工资表就已经全是红色的对勾。

  工资已经全部发完了。

  她起身,让招财等人把桌子抬进去。

  何波似刚睡醒,从摇椅上起身,脱了帽子,洗了把脸,擦了擦手,接过账本翻了下。

  “不错,除去工资,咱两还能落一百出头。”

  孟宁翻他一个白眼,“何老板,你可别忘了,咱们还要再提一个两三成的储备金。”

  这样算下来,两人也就落了个三四十块钱。

  也不比大文等人多多少。

  想着之前何哥说的话,大文拿着手里的钱,突然觉得有点烧的慌。

  孟姑娘要是知道何哥下个月要做什么,估计会疯吧。

  —— ——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两长三短的敲门暗号声。

  大文看了眼树上蹲着的人,后者对他点头,示意无事。

  开了门,进来的是个孟宁认识但不记名的弟兄。

  那人低声跟大文说了两句,大文走到何波跟前,心虚地瞅了眼孟宁,又很快收回视线。

  “何哥,那什么,东西到了。”

  孟宁卷起账本,放在特制的账本袋里,闻言想了想账面上的支出,“是广市的货回来了吗?”

  大文含糊应了声,“是,是吧。”

  孟宁系上账本袋的袋子,知道那是笔很大的支出,自然上心了几分,有两分生疑。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不确定了呢?”

  大文觑了眼何波,没敢吭声。

  何波摸了摸下巴,笑了下,“孟大财务,刚好那边卸货了,您要不要屈尊跟我们一起去接个货?”

  孟宁果断点头,“走。”

  这批货拨钱的时候,刚好赶上入春。

  冬春交际,晨晨身子弱些,有点发烧。

  孟宁照顾两天,晨晨是好些了,她又咳起来了。

  那时候她正分身乏术,也没找何波要购货单子,只匆匆记录了下支出。

  至于运回来的会是什么,孟宁其实也不清楚,何波也没跟她细说。

  但她心思一向敏感,看着大文犹犹豫豫的样子,又想起她今天刚来的时候,招财等人的殷勤反应,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何波轻吹了声口哨,“走吧。”

  这次卸货卸在了南边刚买进的仓库。

  本来是个二进的院子,何波留了个前院,后进门的一套何波都给打通,加了个顶,改成了密封的仓库。

  比北边仓库亮堂些,好歹是何波留了两扇窗户。

  前院连带着前院的两间单房,何波没动,留下来,供人休息。

  看守南边仓库的还是袁河。

  他们到的时候,袁河正在里仓库不远处的地方边与司机闲聊,边看着底下弟兄们推着板车,机警而快速地运着货。

  “何、咳,”袁河看见他们,脑子转的很快,“哥,姐,你们来了?”

  何波反手把头上的带边沿的帽子取下来,扣在孟宁头上,微抬眼皮,看了眼大文。

  后者识趣,先带着孟宁绕着道,进了仓库。

  “波同志,”司机明显对何波印象深刻,“三次货,我可都给你运回来了。”

  “多谢。”何波笑了下,“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牌。”

  “不玩了不玩了,”司机忙摆手,“我再也不跟你玩。前两次不说了,你这次可不厚道。装了我大半车的粮食,搞得我本来要装的机子都差点没装上。”

  何波搭着袁河的胳膊露出笑,眉眼带着几分随性,“都是底下人不会办事,非说跟您处起来都跟亲哥哥似的,一点儿都没客气。这一路辛苦了,等一会儿卸完货,停好车,让我这个弟弟陪你出去两杯,都回到自己家里,尽尽兴。”

  司机开一路车里,确实有些累了,咂咂嘴,“那就这样说好了。”

  “说好了。”何波轻拍了下袁河胳膊,低声道,“把人陪好,走的时候给他装盒烟。”

  袁河人高马大,但不傻,“我明白。”

  —— ——

  何波在外陪司机说了两句话,抬眼看了眼车里粮食。

  看着运的差不多了,先一步回了仓库。

  仓库里,孟宁看着里面堆得粮食,大脑陷入了几秒的空白。

  她说话都有些艰难,“何波,让招财去广市买的粮食?”

  大文点了点头,“是。”

  孟宁闭了闭眼,想着账面上支出去的那么一大笔钱,心都有点发凉。

  大文有些担心,“财务?”

  孟宁脑子转的很快,却转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法。

  何波,他怎么敢?

  孟宁素来的好脾气彻底落了下来,一手拍在了桌面上,声音气的发颤,“何波呢?”

  “这呢。”吊儿郎当又带着几分懒懒的声音响在门边。

  孟宁抬眼看去,何波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轻抬手指,让大文退出去,“告诉弟兄们,先把粮食卸在前院,一会儿再搬进来。”

  大文应下,“是。”

  大文退出去,带上了门。

  何波随手给孟宁倒了杯水,“喝口水缓缓。”

  孟宁接过杯子,瞪了他一眼,接过杯子,一口灌下,慢慢平复着心情。

  何波悠然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把钱都买粮食了?”

  何波笑了下:“没。”

  孟宁刚想松口气,便听他开口。

  “还花了一千买水果蔬菜。”

  “!”

  孟宁手里的杯子差点碎在地上,“咱们账面上现在能活动的钱也没多少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想把粮食跟周三儿似的卖到七八毛?还是直接过一块?”

  何波笑,说的话似带些漫不经心:“目前准备定价六毛。后续看着市场还准备下压。”

  孟宁都被气笑了,“那粮食你这是进的多少钱一斤?”

  “四五六毛都有。”提到这,何波还在叹气,“广市的黑市是真黑。那边都不缺粮食,还这么贵。”

  “不过,也幸好广市也没多少粮食。”何波像是唯恐气不着孟宁,“过两天,我准备再去一趟江市和西市,看看能不能再找回来点粮食。”

  “好,何波,”孟宁怒极反笑,“我现在每斤都给你按四毛算。你自己算算,除去进价,还有司机路费、来往销卖的人工费、招财一来一往的补贴费、花费、房租、还有袁河每天看仓库的费用,这一笔一笔地加起来,你觉得这生意还有做头吗?”

  之前仓库压得那些粮食,孟宁是想等到四五月份,粮食青黄不接的时候,不赚钱,抛出去。

  不管多少,也算震了震周三儿,让他收敛些。

  何波这是想干什么?

  账面上支出的三千块钱,这是都准备打水漂了吗?

  “何波,”孟宁深呼吸一口气,“你要是想做粮食的生意,好,我们现在就可以铺开本,开始抬价抛粮食,搅浑市场。”

  “可,关键是,你想吗?”

  彼此踏着对方的影子成长起来,孟宁打死都不相信何波是会赚这样国难财的人。

  “小宁,别生气。”

  孟宁看着他眼睛,满眼都是不解,“何波,你到底想做什么?”

  何波敛去笑,认真起来,“稳定物价。”

  “你我都知道,周三儿这样哄抬物价的后果。首先,粮食物价上去了,生活必需品价格提高了,百姓手里的钱都不敢在随便花出去了。这也是咱们这几个月生意不景气的最关键的原因。老百姓们都不敢花钱买衣服买东西了。”

  甭管缺不缺粮食,有点钱都想买粮食上。

  “第二,你这两天应该也听大文说了,现在南市涌进不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粮食贩子,跟着周三儿一起抬着价格。没有脑子,不知收敛。现在看着是不显,等到时候粮价真的抄起来了,引起百姓恐慌,上头重视了,清查了。”

  “首当其冲地就是我们干投机倒把的这行人。到时候,咱们停业都是小事,怕是要来个血洗。所以,这个粮价,咱们必须要在他们蠢死之前干预一下。”

  孟宁听了进去,手指轻敲着杯子。

  “那...”

  孟宁腹议:那也也不用投这么大的本吧?

  她还是觉得何波这人骨子里都是疯的,拿钱不当钱,当土。

  一掷千金,随意挥洒。

  何波伸手摸着下巴,似看出孟宁未尽之意,笑了:“其实上面的话,都是我随口胡诌的。听听就好,别当真。”

  孟宁:“.......”

  何波怕真把人逗生气了,轻咳一声,圆回来,“开个玩笑,不算胡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对,深思熟虑想出来的。”

  孟宁放下杯子,面无表情,抬脚便准备走,“那您继续深思熟虑。”

  她才是疯了,指着何波嘴里吐出象牙。

  何波忙上前两步,不远不近挡着她的路,举着手投降道,“其实,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何波再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

  孟宁耐着性子,停下了步子。

  “我要对,”何波定定看她一眼,而后转瞬笑了,狐狸眼弯起,似有些愉悦,“对,他们负责。”

  “负责?”

  何波手盖在后脖,有些累,揉了揉,“我这人呢,没个定性,谁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退休了。我之前既然带着那几个臭小子,那我得对他们负责。至少,要教会他们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什么事明不知不可为却还要为,什么事明知可为却不能为。”

  “就像这次哄抬物价,国家暂且无力的情况下,是视而不见,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们现在赚的是百姓的钱,赚的其实也算是国家的钱。做人嘛,尤其还是生意人,一要爱国,其次要爱人。”

  “不然,生意干得再大,百姓不买单,国家不支持。这也就是个泡沫,一戳就破,早晚完蛋。”

  何波说到这,顿了顿,“虽然咱们现在干的生意,国家也不支持吧,百姓能买单的也是少数。但现在,咱们生意能干下去,说白了粘的都是国家和时代的光。”

  何波看她,轻吹了声口哨:“既不用交税,又没什么战乱。和平稳定,咱们沾了便宜,总得回点什么。我这人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能占便宜的事情,即使有,那这个便宜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以我负担不起的代价出现。”

  小宁,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永远别想着占便宜,尤其是国家和百姓的便宜。

  “所以,我既然带着他们,不管能带他们到多久,我都不希望我最后带出来的人是个见利忘义,不知荣辱的人。不然,”

  何波顿了顿。

  孟宁扯了下嘴角,“不然怎样?”

  何波冷笑,“我他妈的抽不死他们。”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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