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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苏允白X霍启年


第106章 苏允白X霍启年

  苏允白听懂了这话。

  虽然不太合适, 但她真的有点想笑。

  她忍了又忍,没忍住,终于噗嗤一声笑开了。

  霍启年一僵。

  怀中的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要适可而止, 笑声很快低了下去, 可那种憋笑的感觉却十分明显。霍启年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肩头在轻轻地颤着, 似乎忍俊不禁。

  霍启年咬牙切齿:“有什么好笑的?我这都是为了谁?!”

  说着,他低下头,恨恨地咬了苏允白的耳朵尖一口。

  苏允白惊呼一声, 本能地往后仰。

  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瞪着霍启年,“你属狗的吗?”

  刚刚憋着笑的人,脸上带着红晕,眼底因为方才的事还剩着润泽的水光, 这一眼横过来, 羞恼里似乎还带着脉脉的情意, 直看得人血脉偾张,口干舌燥。

  霍启年的眼神就一下子就变了, 眼里透着幽深的光,狼一般具备攻击性。

  苏允白知道自己有点太过挑衅了, 不安地动了动。

  她才刚动, 霍启年的手就毫不客气地往她的臀部招呼了一下。力道不重,反而透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暧昧感:“你给我老实点。”

  苏允白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这是……

  她被打了?

  一股红潮慢了一拍, 从苏允白的脖颈往上漫,几乎立刻就染遍了她的脸。

  霍启年近乎是痛苦地闭上了眼, 也伸手捂住了苏允白的眼睛。

  他道:“你再这么看着我……允白, 我的自制力没你想的那么好。”

  他把人抱在怀里, 深深呼吸,平复着气息,开口的声音低低的,既像是在劝苏允白,又像是劝自己:“你乖一点。再等等,再等等……还不是时候……我不能当个占你便宜的混蛋……”

  说得好像她多迫不及待似的。

  明明是他……

  苏允白心里有很多话想吐槽,人却已经很配合地安静下来。

  她的耳朵正贴着霍启年的胸膛。耳边全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正清晰地告诉她,身旁的这个人身上有着怎样旺盛的生命力。

  这么野性的生命,这样霸道的性格,这般克制的动作……

  苏允白忽然觉得很安心。

  她在霍启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点久违的安全感。

  他待她慎重,他在等她主动说愿意。

  这个人……其实仍值得托付,是不是?

  *

  四月初,R大所在的小城终于冰消雪融,迎来了春天。

  草长莺飞四月天,正是一年最好的时节。小区里的青青草色蔓延成了一片,光秃秃了一整个冬天的枝桠重新返绿,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恰逢周末,吃过午饭后,霍启年兴致盎然地拉上苏允白,说要出去散步消食。

  两人家门口后面不远处是一块高尔夫球场,高尔夫球场再往后走个十来分钟就是当地一家有名的酒馆。疫情没来临之前,这个片区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如今疫情还未过去,虽然各种活动已经恢复了,但跟疫情之前的热闹还是没法比。

  屋外阳光正好,趁着周末散步赏景的人远不止苏允白和霍启年两人。小区里的住户都很友善,各种肤色、讲各种语言的人都有。在外面大家都没带口罩,遇上了也就是远远打个招呼,相视一笑,也不近前来,彼此都维持着一种有些距离感的礼貌。

  又跟一家三口打完招呼后,苏允白试着挣了挣手,没挣开。

  霍启年甚至还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苏允白都忍不住想叹气了。

  在外头活动的多数是一大家子,也有妈妈带着几个孩子的组合。像是苏允白和霍启年这样的独身男女也不少,大胆热情一些的,已经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着了。

  事实上,只要不是太出格,是没有多少人关注你在做什么的。

  但苏允白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私下里也就罢了,走在路上还要牵着手……他们又不是十来岁二十来岁的小年轻,未免过于腻歪了。

  霍启年才不管。春光正好,他跟自家的女朋友牵手散步怎么了?他理直气壮得很。

  苏允白每迎面遇上一次人,就得难为情一次。后来遇上的人多了,她就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随他高兴就好。

  两人顺着小区的小道,一路走到高尔夫球场。

  球场的最外围有一棵树,树上开满了绒绒的白花,一眼望去,嫩绿的枝叶和白色的花交相映衬,如火如荼,漂亮极了。

  树下有一张木质的桌椅。坐在这里,能看见大半个空荡荡的高尔夫球场。

  霍启年牵着苏允白坐了下来。

  两人静静坐了半晌,他忽然问苏允白道:“你想打高尔夫吗?我教你啊。”

  苏允白没什么兴趣。

  事实上,除了游泳和瑜伽之外,她对剩余的运动都不是很热衷。

  未免霍启年又兴致勃勃,她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是什么时候学的高尔夫?”

  霍启年想了想,道:“初中吧。你知道的,那些收费昂贵的私立学校总得多点这种课程来标榜自己的身份……其实大多数都是跟国外的学校学来的。

  “我学了高尔夫,马术,击剑,射击……当时老师教的时候说这些都是陶冶身心的技能,未来社交场合可能还用得到……balabala你懂的,无非就是那一套。

  “陶冶身心嘛……反正我就这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陶冶身心后的结果。可能是吧,也许没有这些东西熏陶,我会更混账也说不定。”

  苏允白听得直发笑:“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霍启年把玩着苏允白的手。很奇怪,他今天似乎对她的手格外有热情,都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了。

  霍启年继续道:“至于说未来社交场合可能会用到……就我现在的经验来看,其实用到它们的场合并不多。

  “当然我不是说这些技能不好,很多时候它们的确有助于打开社交局面。但渐渐我就发现,其实社交场合也奉行另一种规则。

  “当你是那个主人翁,你是那个最重要的人时,你的喜好才是社交话题的重点。你根本就不必费心再去学什么技能,只有别人急着跟你攀谈的份。

  “我很早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但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事,还是在新科起来了之后。那段时间——哦那时候我还没遇上你。总之,闲了的时候我挺喜欢打台球的。是突然兴起的爱好,说不上多沉迷。

  “但我慢慢发现,不论我去哪个地方,饭局之后的休闲时间,不知怎么回事,最后总会演变成打台球。我还总会遇到一些很特别的对手,跟我水平旗鼓相当,于是赢起来就很过瘾……”

  苏允白看着他,“什么感受?会觉得他们糊弄你吗?”

  “不,为什么会?”霍启年笑了起来,“我也是这样过来的。我高中毕业后就出了国,自己试着在外创业……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在A市我是霍氏的少董,人人都卖我几分薄面,可在国外,谁认识我是谁?

  “那些人走过的路,应该说他们的心路,我多多少少都走过。虽然不至于‘感同身受’,但也能理解。

  “我并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在故意讨好我。事实上,经由他们的态度,我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新科起来了,所以他们对我才是那个态度。

  “我已经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一个能主宰别人的人。我有了一点点的成就了……

  “不论如何,被讨好总归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当然了,一次两次我还觉得新鲜,次数多了以后,我就觉得有点烦了。

  “很奇怪,当我还在比较低的位置时,我以为我会很享受能支配别人、能被别人讨好的感觉。但事实上,我厌倦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所以我很快就再也不喜欢打台球了。不,应该说不是不喜欢,而是对外,我得表现得我不喜欢了——假如你不想要合作方都以这种方式来招待你的话,你总得想办法主动把这个窗口堵上。因为你会发现,拒绝他们的接待有时候反而会让对方觉得诚惶诚恐,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慢慢的,我不喜欢的东西就多了起来。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

  “但生意人嘛,有时候你太过高高在上,毫无喜好,其实会让人觉得很难接近,尤其会让合作方摸不准你的态度。

  “这其实不难理解。当你我的地位不太对等,交流起来总难免有些战战兢兢。而当我经由一些方式,能拉近跟你的距离,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对未来的合作更有把握,这是人之常情。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对外没有任何喜好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别人不知道该这么靠近你,怎么跟你拉关系。

  “他们为了摸准你的脉,会进行各种尝试……你会发现,他们的花样真是多得超出你的想象。

  “我不想面对这种奇奇怪怪的惊喜招待,于是换了个角度做事。与其总让别人这么猜测我,我还不如主动入场,彼此都省事。

  “所以我又开始‘喜欢’很多东西了。会所,美食,赛车……总之,就是那些应酬的东西。”

  苏允白眼神微动。

  霍启年看着她,“我不是在为自己辩解什么,但……这么说吧。假如你跟那位X大的教授要合作,而此前你们完全不熟悉,你们甚至连合作的基础都不会有,是不是?

  “所以,必须得有一个场合,至少你得先让他知道你,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合作才算是有了一个基础。

  “我就是给出了这么一个基础。

  “然后兜兜转转,我发现我的生活成了一个怪圈。我还是个无名小卒时,我得靠着一些社交技能去打开局面;而当我已经拥有了一些东西时,我还是得靠着这些社交技能,来让别人打开我的局面……

  “当然还是有差别的。至少这一次,选择权在我。”

  霍启年揉着苏允白掌心的软肉,继续道:“但……人的性情是很奇怪的东西。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在我这里,混久了那些社交场合,我渐渐发现,我对有些东西……失之敬畏。

  “逢场作戏久了,我开始不相信,甚至是看不起很多东西。当然了,有可能我一开始就这么傲慢,不过是后来的经历放大了这种情绪……”

  霍启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苏允白。

  他眼里的情绪有些深,好半晌后才道:“那些时日,那些我们分开的时日,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尤其当我在整理你的照片时,我发现,我们其实有很多愉快的、难忘的经历……

  “而令我感到有些惶恐的是,我竟然得一直到被这么提醒了,才能想起来过去曾经拥有时的那种心情……”

  苏允白抿了下唇,几乎是有些紧张地蜷起了手指。

  霍启年把她合起的指节轻轻揉开,继续道:“是我先招惹你的。这段感情的开始,明明是我主动的。可到头来,我抽身得那么快,对比起来,这一切似乎都成了你的一厢情愿……

  “当年你肯定特别失望,觉得我变了心……

  “曾经我也觉得我是变了心。倘若不是变了心,我又何至于对你这么不闻不问,近乎冷漠地对待你,完全想不起当年我们刚在一起时的心情……

  “我甚至于还总是提醒自己,别变成跟老爷子一样的人,别受所谓的爱情蛊惑,失去了冷静的头脑……

  “可笑的是,最‘病入膏肓’的时候,我甚至自得于自己跟那群寻欢作乐的人不一样,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

  “其实都是假的。

  “我是被惯坏了。很多东西得来的太轻易,太过顺遂,以至于我视之理所当然。

  “尤其是在这段感情上。你给我的,远比我给你的多。我傲慢到以为你对我有所求,于是整个人的心态开始失衡,分不清逢场作戏与自己的真心,以为这一段感情,不过是另一次我自己立起来的给别人看的‘喜欢’,是我给别人的一种接近我的途径……

  “我忘记了太多事了。也是直到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有多麻木,多浑浑噩噩,连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塌糊涂……”

  苏允白听懂了这些话。

  她近乎是有些怅然地说道:“可启年,你早晚是要回去的。”

  他早晚得回到那个名利场里去,回到一次又一次的社交应酬中。今日情深,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又渐渐忘了呢?

  别说不可能了,人是很容易变的。都不用说霍启年了,只说她自己。她已经想不起来很多过去的事了。那些她曾经觉得永远也不会忘了的人和事,如今想来,也仿佛隔了一层漫天大雾,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完全激不情多少情绪。

  她尚且如此,霍启年这样要面临更多诱惑的,又谈何容易?

  霍启年笃定道:“不会。我不是对自己太过有信心,而是……允白,我已经从那个困局里走出来了。

  “我之前陷入了一个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误区里:我费尽心思地往上爬,终于不用混迹在那些我不喜欢的场合里了,我终于抓取到了更多的话语权,可我竟然还得去迎合别人,这不是很荒谬吗?

  “弱者顺从规则,强者制定规则。我为什么要替那些人考虑呢?既然是他们有求于人,不得他们自己想办法吗?

  “退一步来讲,我已经是霍总了。我手底下有那么多人,又何必要自己事事亲历亲为?我总不至于混到这个程度,还得亲自上阵去跟人逢场作戏吧?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要按全新的规则来。”

  霍启年握住苏允白的手,跟她十指相扣,“你知道疫情让我明白了什么吗?”

  苏允白抬眼看他。

  霍启年道:“人应该把握住最重要的东西,除此之外,剩下的都可以妥协。我不想掌握权势富贵,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可一回家就得面对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那太可怜了。

  “物质生活再丰富,无人共享,就像是衣锦夜行一样毫无意义。

  “我已经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是什么了。”他看着苏允白,“事实上,我一直是个很好的学习者,鲜少重蹈覆辙……”

  苏允白轻笑起来。

  她道:“我已经答应要相信你了啊。”

  刚说完,她忽然发现自己手指上忽然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箍住了。

  苏允白下意识看过去。春日阳光正好,一痕闪着明亮白光的东西正套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是很低调的款式,仿藤曼相扣。整体的造型十分精致,虽然并没有什么镶嵌,但戒面上细细镂刻了花纹,栩栩如生,手触上去,又丝毫没有痕迹。

  想也知道,霍启年能看上的东西,必定价值不菲。

  霍启年戴完戒指,抬起头来看她,眼底闪着过分明亮的光:“口说无凭,这是凭证。右手无名指表示热恋中……我只是稍微宣誓一下主权,不过分吧?”

  苏允白一怔。

  难怪霍启年今天忽然对她的手这么热情,原来是应在这里。

  霍启年将苏允白的手拉起来,对着阳光比了比,道:“我眼光不错,这个戒指很衬你。”

  他很是感叹的样子:“你阑尾炎那年我就买好了。时隔三四年,我今天终于能送出去……之一了。”

  之一?

  苏允白承认自己有点没见识:“什么叫之一?”

  霍启年没正面回答,只道:“等你再次愿意嫁给我的那天,我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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