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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6


  Chapter 26

  药?

  什么药……

  周珩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迷茫且双眼发直的看着许景烨。

  许景烨见她模样呆滞,先是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水和药放下, 扶着她坐起身,给她拉好被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已经退烧了。”

  周珩这才反应过来, 虚弱的问:“你怎么来了?”

  “你生病了,我过来看你, 打你手机关机,按门铃也没人开。我去物业看了监控, 说你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出过门,我怕你在屋里晕倒也没人知道, 就让人开了你的锁。”

  说到这, 许景烨轻咳一声,又道:“我也是没办法, 阿珩, 你不会怪我吧。”

  周珩惊讶的消化完他的话, 下意识去看床头柜上的手机。

  果然, 关机了。

  此时手机正在充电。

  周珩这才问:“那现在是几点?”

  许景烨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

  周珩晃了晃神:“我发烧了,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这么久。”

  许景烨说:“你一个人住, 出了事别人也不知道, 这样太危险了。还好这次是我发现了,要是……”

  许景烨说到这,眉头皱了起来。

  周珩接道:“我也不是经常这样, 我都很久没有生过病了。再说, 在我睡着之前已经吃药了, 不会有事的。”

  事实上,过去这两天昏昏沉沉的感觉,周珩并不陌生。

  她至今仍记得,自己病的快要死过去的时候,也是在昏迷期间被人灌了药,然后她就陷入睡眠,做了很多梦。

  这样的循环,在十年前发生过多次,可她还是一次次挺过来了。

  这时,就听许景烨问:“你说你睡前吃了药,吃的是什么药,和心脏有关?”

  周珩下意识应道:“是啊。”

  许景烨疑惑道:“你都已经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了,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不稳定,还要吃药?”

  周珩脑子反应还是有点慢,自然不能告诉许景烨,那些药是她在欧洲休养期间就一直在吃的,因为她当年受了很大刺激,那些药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才开的。

  只不过最频繁的服用期也就是在欧洲时,回来后她大多时候都情绪稳定,已经很少用了。但就算不用,每年也都会从欧洲寄过来一些,让她以备不时之需。

  而她的情绪一出现问题,身体就会下意识做出应激反应,会跟着出现很多生理上的问题,比如发烧,比如心悸,焦虑过度等等。

  按照医生的说法,她是焦虑障碍,也有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前者会引起紧张不安的情绪,以及心跳加速,心率过快,手脚冰凉等症状,而后者会令人时常处于紧张状态,对有些事会过分敏感。

  事实上这两种心理问题,都很难治愈,很多人甚至要背负一辈子。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周珩还以为已经彻底摆脱了它们,毕竟这几年它们再没出现过。

  可昨天,她又复发了。

  很突然,没有预兆。

  如今想来,或许是因为母亲的死因突然“揭破”,刺激了她的神经。

  周珩随口搪塞了一句,说:“就算做了心脏移植,也需要小心保养,必要的时候也是要吃药稳定的。这心脏,到底不是原装的,偶尔发点小脾气,也正常。”

  听到这话,许景烨总算舒展了眉头:“也是。”

  周珩笑了下,非常自然的将话题岔开,扫向床头柜上的药盒:“你刚才说让我吃药,这又是什么药?”

  许景烨“哦”了声,说:“就是感冒药,也有退烧的功效,我刚才问了廖云川,是他让护士送过来的。不过既然你已经退烧了,不想吃就算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一说到廖云川,周珩难免心生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嗯,我想再躺会儿。”

  说话间,周珩滑进被子里。

  许景烨笑着看她,还替她将被子拉高,说:“那过一会儿,我叫你起来吃饭,饿了一整天,再不吃又要有别的问题了。”

  “好。”周珩应了。

  许景烨很快走出卧室,还非常贴心的带上门。

  可这一次,周珩却是了无睡意。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将手机打开扫了眼信息和未接来电,周家倒是没有人找她,公事上也没有人骚扰,大概许景烨已经通知了部门,她生病了。

  周珩又刷了一下微信,大多是无用的信息,倒是程崎发来一条,问:“什么时候有空见个面?”

  周珩自然知道再见面意味着什么,是她要求程崎去查的面具人身份,上次程崎就说本周之内就会给她一个结果。

  她没有立刻回,又闭上眼,梳理了一下思路。

  然后,她想起了周楠申的那番话,想到母亲的死,或许是“周珩”做的。

  而“周珩”的死,很有可能与她有关。

  这两件事,在周楠申这里都是一个问号,哪怕他再肯定,她也是不信的。

  至于那个面具人,倒是有可能知道谜底。

  只是他说的话,她会信么?

  恐怕也不会。

  周珩在床上翻了个身,事到如今,发现自己竟然也不是那么着急揭露面具人的身份了。

  她甚至在想,留在周家还是否有意义?

  如果当初对母亲下手的,真是年仅十一岁的“周珩”,那么这个仇人也已经死了。

  既然这样,她倒不如离开周家,摆脱许家。

  只是他们会放过她么……

  就这样,周珩胡思乱想了许多,直到她闻到一阵香味儿。

  而她的身体比她更诚实,很快肚子也跟着叫起来。

  周珩撑着坐起身,还有些虚弱,也是因为太久没有进食,手脚无力。

  她缓慢地走到卧室门口,刚打开门,那香味儿就扑鼻而来。

  周珩惊讶地来到开放式厨房,撑着高脚椅坐在案台前,就见到许景烨围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看锅。

  随即他放下汤勺,一转身,面露惊讶,说:“你怎么出来了,不睡了?”

  周珩摇头:“太香了,没法睡,你在做什么?”

  许景烨笑了下,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罐:“做了点寿喜锅,很快就能吃了。你先吃点燕窝垫垫肚子。这是我叫家里的阿姨做的,刚送过来,还是热的。”

  罐子打开了,周珩拿起汤勺喝了口,嘴里说道:“我只是生个小病,也不至于这么劳师动众的,又是送药,又是送燕窝。”

  许景烨淡淡说:“要是你这里有人照顾你,也不用这么麻烦。”

  周珩又吃了一口,说:“我不习惯自己的地方有外人进出,屋子我自己也能收拾,用不着阿姨。”

  “那么我呢,算是外人么?”许景烨非常自然的接道。

  周珩动作停了,诧异的抬头,虽然慢了半拍,却还是说:“当然不是了。”

  许景烨见她迟疑了一瞬,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笑道:“既然我不是外人,那么以后让我来照顾你。”

  周珩张了张嘴,竟然接不上话。

  与此同时,她的心也快跳了一拍,一时也说不上是悸动,还是感动。

  毕竟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

  “我……可我还没准备好。你想,住过来?”周珩清了下嗓子,这样问道。

  许景烨却好整以暇的说:“其实后面的事我也想过了,不如我找人把我的住处收拾一下,把你需要的东西都添进去,等收拾好了,你就住过来。”

  这次,周珩差点被燕窝呛着。

  她连忙停了动作,努力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等顺过气才说:“我住在这里挺好的……”

  许景烨没有立刻接话,转过身将灶台关掉,盛出寿喜锅里的蔬菜和肥牛放到周珩面前,说:“可这套公寓,到底是大哥买给你的。”

  周珩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许景烨是在介意。

  她笑了下,没有立刻吃碗里的食物,而是说:“你的房子要收拾很久吧,你打算重新翻修么?”

  “翻修倒不必。”许景烨笑道:“其实当初装修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也留出了女主人的位置,虽然当时觉得有点不切实际,可我又想,万一哪天美梦成真呢?你看,这不就让我盼到了。等回头我带你去看一眼,要做什么改变你提出来,我找人一起收拾。”

  这下,周珩顿时接不上话了。

  要说不去么,她总得有个理由,可要说去么,她心里又是不安的。

  以前隔着距离,她的身份还能瞒得住,可以后要是住到一起,难免就会发生亲密关系,只怕到时候会被许景烨戳穿。

  就这样,周珩沉默的吃着蔬菜,眼睛时不时眨一下,而且只是低着头。

  许景烨见状,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什么,也没有继续话题,而是将锅放进水池,一言不发的洗干净。

  厨房里的氛围一下子跌落低谷。

  直到周珩吃完面,她又仔细想了下如今的处境,和接下来要做的事,以及未来要面临的选择。

  她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才说:“景烨,你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好么?”

  许景烨正拿起碗筷,闻言顿住了:“好。”

  随即他看着周珩,又道:“你要多久就多久,我永远等你。”

  周珩却垂下眼,躲开了。

  许景烨又开始刷碗。

  周珩这才抬眼看向他的背,想着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心甘情愿也好,还是任劳任怨也罢,都不是为了她。

  她说:“我昨天虽然只是小病了一场,心情却有很大改变,好像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许景烨侧了下头:“明白什么?”

  周珩说:“明白一个人,就算再强悍,也有无力无助的时候。人就是人,在疾病面前是弱者。景烨,要是我告诉你,我觉得累了,疲了,不想再力争上游,想换个生活方式,你怎么看?”

  此言一出,许景烨的动作也跟着停下来。

  他先是站在水池前安静了片刻,随即将洗干净的碗放到沥水架上,拿起旁边的擦手巾将手擦净。

  然后,他转过身,神情很淡,也很温和,双手撑在案台上,平静的看向她。

  “你说的换个生活方式,具体指的是什么?”

  其实周珩也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只是随意说道:“比如离开这个斗兽场,去环游世界。或是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做点有意义的事,或是对这个社会有贡献的事。这也算是给周家,给我自己积点德。”

  这话落地,许景烨的神色瞬间微妙了,而他的眼神也越发古怪深沉,看着周珩的模样,好似她说了个多么大的笑话。

  紧接着,他微微勾起唇角,就在周珩以为他要劝她面对现实,不要太天真的时候,他却这样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这里,一定无条件支持你。”

  周珩瞬间疑惑了,只因他的表情和他说的话是两回事。

  周珩问:“你是认真的?”

  “当然。”许景烨淡淡接道,“无论你做的事会面临多大的阻碍,不管是许家还是周家,我都会替你挡开。只要你开心,就行了。”

  周珩又一次没了言语。

  然而没过几秒,就见许景烨笑了,他又说道:“但是阿珩,你觉得你能做到么?”

  周珩也跟着笑了:“如果我能呢?”

  “那么,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你觉得开心,就行了。”许景烨说。

  周珩这才听出来他话音的重点:“你是在暗示我,我要是换个生活方式,自己未必会开心。”

  许景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着眼睛安静了片刻,直到他转身走出厨房,一路来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抬手轻抚她的面颊。

  他的手指很轻柔,掌心也是温暖的,那是一种令人向往的温度。

  周珩不自觉的将脸贴过去。

  许景烨这时开口了:“阿珩,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那种看似有意义,实际上让人内心空虚的生活,真是你要的,你就不是你了。旅行是让人很快乐,可这样单一的快乐,怎么比得上力争上游之后所获得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呢?你这不是换个活法,而是要换个灵魂。不过要是你真觉得这样可行,我也支持你,公司的事我来解决,两家的不理解,也有我去解释,怎么样?”

  听到这话,周珩又一下子和他拉开距离,只皱着眉瞪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是因为突如其来毫无道理的逆反,还是因为被他的用词刺激了?

  许景烨见状,却是一笑:“你瞪我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样。”

  周珩却不喜欢他这样的语气,很快推开他的手,跳下高脚凳,往书房的方向走。

  书桌上有一本“周珩”的日记本摊开着。

  周珩扫了眼,将本子拿起来,心里跟着咯噔了一下,又看向不远处的书架,回忆着自己是什么时候将它从架子上拿下来的。

  然后,她就看向跟进来的许景烨。

  就在这个时候,许景烨也看到她手里的东西,脚下一顿,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了。

  周珩瞬间就明白了,心里跳的很快,想着他一定是看到了。

  可是这样的心虚也不过就是一瞬,只因她很快就想到,这是“周珩”的日记,又不是周琅的,她怕什么呢?

  思及此,周珩先发制人的问:“你是不是看过了?”

  许景烨躲着她的眼神,脸上挂满了心虚:“也就看了一点……”

  “什么叫也就看了一点,看了就是看了!”周珩逮着机会,将声音扬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随即将本子重重的放在桌上,说,“许景烨,你怎么能偷看我的日记!你太过分了!”

  别看许景烨大了周珩好几岁,可是一见她发脾气了,他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许景烨张了张嘴,好几次措辞想解释,却都噎了回去。

  直到周珩越过他,说:“你走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许景烨似是慌了,很快转身,几步追上她,就在卧室门前不远将她拦住。

  “阿珩,你听我解释。”

  周珩一下子被许景烨拉住,她在力量上斗不过他,索性也不挣扎,就任由他从身后搂上来。

  他的双手圈着她的腰和肩膀,呼吸有些快,胸膛起伏着,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对不起,阿珩,是我不对。我不该窥探你的隐私,可我实在想知道在你心里,是怎么看我的。”

  听到他求饶的语气,周珩垂下眼,只在心里默默回答他——你的“周珩”自然是非你不可。

  随即她吸了口气,开口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许景烨的手臂又紧了些,声音是愉悦的:“嗯,我的阿珩是天底下最好的。”

  周珩没回应,只是在他身前转了个身,仰头盯住他:“以后我的东西,没有我的批准,你不许碰。”

  她的语气有几分强势,许景烨却笑得分外受用:“好,我答应你,一言为定。”

  周珩别开眼,算是原谅他了。

  许景烨又道:“对了,我给你换了新的密码锁,你记得待会儿把指纹录入进去。密码是我的生日。”

  周珩一顿,只点了下头。

  这时,许景烨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说:“那我先回公司了,明天见。”

  周珩就站在原地,微笑的看着他走向门口。

  ……

  许景烨前脚刚走,周珩后脚就回到书房,开始四处查找,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在她昏睡期间被许景烨翻过。

  她不仅检查了书架、笔记本电脑,就连每一个抽屉都打开看过。

  存放米红的录音和记事本的抽屉锁着,而书架上除了放书之外,就只有“周珩”的日记本,也没有和周琅有关的东西。

  笔记本更是上了密码,许景烨不可能知道,她用的是自己真实的生日。

  翻查了一圈,周珩终于坐下来,吁了口气。

  刚才她的精神是高度紧绷,如今松懈下来,才缓过神。

  她撑着头,又静静的待了片刻,再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找到程崎的聊天窗口,回道:“我昨天不舒服,今天好多了。随时都可以见,看你的时间吧。”

  不会儿,程崎回了。

  “病了?”

  “那明天吧。地点容我想想。”

  就在这时,蒋从芸的微信也发了过来,写道:“你爸的意思是,让你尽快去接触顾瑶。药方的事他很着急。”

  周珩闭了闭眼,将心里升起的烦躁压下去,没有回蒋从芸,而是对程崎说:“要不去立心吧,我也有点事想找顾院长。”

  程崎顿时明白了:“要药方?”

  “嗯。”

  程崎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好,那我可以看场好戏了。”

  周珩没理他,事实上,如今的她已经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愿意为周家奔波了,所以也不在意药方能否到手,她甚至懒得关心周楠申的死活。

  而且就像廖启明说的那样,现在就是神仙都救不了周楠申了,顾瑶手里的药方又不是仙丹妙药,那不过是周楠申不切实际的期望罢了,只怕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到周楠申发现,就连顾瑶的药方都续不了他的命的时候,他该受到多么大的刺激啊?

  周珩拿起手机,走回卧室,又一次躺下,还随意下载了一个手游玩了起来。

  此时的她就一个念头,爱谁谁。

  不知不觉,一个游戏就玩了半个小时。

  人一旦没有了事情可做,就会找些娱乐项目打发时间,这样的体验在周珩的生活里是从未有过的。

  其实这个游戏并不好玩,可她也懒得再换别的,打了个哈欠,就想着玩到困为止。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进来了一条短信。

  信息框在手机上方出现。

  她看到一串未知号码,还以为是广告或是骚扰短信,再扫了眼内容,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隔了两秒,周珩皱起眉,将手机切到短信界面。

  然后,她就看到这样一句话:“我知道是你害死了许景枫。”

  “……”

  周珩盯着这句话半晌没有反应,有些懵,有些茫然,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

  有病。

  谁知,就在她正要切回到游戏的时候,这个人又发来一条。

  “我有证据,走着瞧。”

  周珩嗤笑一声,打了一行字,写着“拿出来看看”,可她没有发,想了下,又将话删除了,再度切回到游戏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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