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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84


第85章 Chapter.84

  于怀野来说, 那年从北京离开,回到港城。

  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浑浑度日。

  周菀妙和怀兴炜甚至都做好了他会这么草草地中断学业,在北京组织自己那个不上不下的乐队, 依然漫无目的地北漂的心理准备。

  但他不仅毫无预兆地回来了。

  还带了条庞然大物一般的狗回来。

  没多久,怀野就回到学校上课了,准备来年的高考。

  他什么也没说。

  谁也什么都没问。

  一切看似都沉默得一板一眼, 却又在这样默不作声中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改变。

  复读高三的这短短一年, 怀野的课业争分夺秒地赶了上来, 收敛了以前那些叛逆的锋芒,乖巧的简直不像过去那个即便有个聪明头脑,也要故意考试交白卷与父母和老师抗衡的反骨少年。

  但他说到底,还是那个过于随心散漫的怀野。

  他脖子上的那块儿张扬的纹身, 着实把他在还是满身朴素校服的高中生人群里凸显的过于刺眼。这样还不够, 他又在右手手背上纹了新的,当天他的月考成绩拿下了年级前茅。

  所有人几乎都倒吸一口凉气。

  父母见他这么一日一日地步上正轨, 不再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终于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 高考前。

  他又一次消失了。

  港城到上海,坐飞机也要4小时左右, 飞机票早就售罄, 两地隔着一道冗长的海湾, 迫于时间, 怀野只得买了能在当晚抵达的特快火车票。

  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即刻出发了。

  仅仅是因为, 他听说, 她携她的乐团, 要在上海进行最后的加演。

  她在北京演出时, 他没有去。

  即便港城与北京的路程飞机不到一个小时。

  她在港城演出时,他也没有去。

  即使演出地点离他的学校只有几个地铁站的距离。

  最后她去了上海,离他相距甚远的上海,作为这次国内巡演的最终场,完美落下帷幕。

  到这里,怀野也是不打算去的。

  但他还是去了。

  独自坐了长达二十五小时的火车,来到她在的城市,进入了演奏厅,看完了那场她在国内巡演的最后一场演出。

  那时怀野好像就明白了。

  他对她是喜欢吧。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

  就算知道她这次巡演后就要离开这里,知道也许他们很难再碰面,知道她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或许在她心里,他们甚至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

  可他还是去了。

  她从前总是半开玩笑地问他读不读书,说到底她的心底不会纵容她自己像他那样无底线地堕落,她认为他们并不是一类人,所以当时的她离开的非常彻底,毫不拖泥带水。

  又那么的合情合理。

  不容置喙。

  第二天就要高考,前一天这么贸贸然地跑了出来,手机都要被打爆,散场后,怀野在表演结束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演奏厅。

  不是没听说过她要订婚。

  也不是没听说过她身边有了新的男人。

  那个人还是她喜欢很多年的人。

  怀野并没有见她的打算。

  他买到了飞港城的机票,即刻准备回去。

  这样的音乐会,为了避免意外发生,都采用身份证实名制。

  怀野想到她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偶然发现他曾经来看过她的演奏会,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天一出演奏厅的大门。

  他就遇到了那个男人。

  许颂柏好像一早就知道他会来,早就等在这里,二人一年之前在北京见过,照就是斯文礼貌的寒暄。

  他问怀野要不要等乔稚晚出来,一起去吃晚餐,顺口还聊起了他们即将要订婚的事情。

  乔稚晚这会儿听怀野这么说,她躺在他的腿面,向上注视着他低垂下来的视线,一瞬间忽然发现。

  她的少年居然长这么大了。

  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他下颌以下,喉结网上的那块儿皮肤,她以前都没这么抚摸过。

  居然没有那种微微凸起的质感。

  纹身的纹路清晰又漂亮,凌厉张扬。

  “你说,他当时找你?”

  她的思绪停留在他方才的话。

  怀野顺势地抓住了她的手,他眸色沉沉地看着下方的她,有点儿脾气地咬了咬她的指尖儿。

  用了些力度。

  乔稚晚都暗暗地抽了口气,她缩了缩手:“疼,你干什么——”

  怀野紧紧地握住她,死都不松开似的,他依然那么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她的手指,这么吻着她,渐渐地把她从他的腿面拽了起来,让她坐入自己的怀中,另一条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乔稚晚猝不及防地“啊——”的一声。

  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然后,怀野继续用那种极为深沉的眼神纠缠住了她,对上她被他这么又吻又咬得几分惊疑、几分朦胧的眼睛。

  他微微抬起下巴,嘴角上扬起来,低觑着她,很是得意地笑了:“是啊,他说你们要订婚了,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是迟早的事——”

  “………”

  乔稚晚眨了眨眼。

  “他想让我放弃你,就差直接告诉我,让我不要喜欢你了,”怀野半起眸子,语气一贯的得逞又恶劣,“但是我啊,我最喜欢看到别人讨厌我的表情了——所以姐姐,你说,如果他知道我们现在在一起,会不会很后悔当时跟我说了那些话?”

  沙发的侧面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看来应该是平日给他和乐队排练时观察彼此用的。乔稚晚这会儿一个侧眸,就能看到自己几乎一丝/不/挂地坐在同样通体赤/裸的他的怀中。她这么用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腰身微微下沉,就能彻底地拥有他。

  和他在一起,一切都会变得十分新奇。

  她知道自己的骨子里是有那种自毁又疯狂的东西的,于是她微微直起上半身,捧住了他的脸,让他仰视着自己。

  她低视着他,红唇缓缓地勾起笑容来:“那么怀野呢,为什么那天明明来看我的演出了,但是却不来主动见我一面?嗯?”

  这话好像在说。

  ——你怎么不是那个乖狗狗了?

  居高临下,颐指气使。

  好像她就是能驯服他的主人。

  怀野扶稳了她的腰,他向上一颠,她的眼眸立刻朦胧了一层,方才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也破碎了一度,嘴角却依然噙着笑容,非常温柔、十分愉悦地凝视着他:“怎么,不听话了吗,以前不是,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

  做是真的在做,一点儿也没停,年轻的身/体拥有无边无际的能量和精力,乔稚晚的腰都酸了,他却是紧紧地拥抱住了她,把下巴埋在她的肩窝,很低声、很沙哑地说:“……因为要高考。”

  乔稚晚于是吃吃地笑:“高考算什么,你不是可以学都不上就跑到北京去?学习对你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吧……”

  “不是学习重要,是你对我很重要,”怀野的嗓音闷闷的,他的气息悉数落在她皮肤,烫的她都瑟缩,语气却是十分坚定的,“你不喜欢我不读书,所以我回去上学了……我不想比要跟你订婚的那个人差劲……就算我们不见面,我也要你像我随时可以看到你一样,任何时候都可以看到我。”

  乔稚晚还没说话,他就狠狠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接着她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随着他托着她腰的节.律直往天灵盖窜,她整个人又昏又胀,四肢和这副躯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嗅着他发间的隐隐薄荷香,她好像跟着上了瘾,意识都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都顾不上肩膀的痛楚。

  宁愿他狠狠地给她咬下一块儿肉来,鲜血淋漓,见到她血管的脉络,骨骼的走向,成为永恒的烙印,像是他的纹身,成为她鲜活着的证据,如此才畅快淋漓。

  才畅快淋漓。

  “——我要你一直想我,记得我的好也好,记得我的不好也好,哪怕你是在讨厌我,我也要你记住我。”

  朦胧中,乔稚晚看到了一棵树。

  一棵干瘪却漂亮的,没什么灵魂的,空有枝干,没有任何颜色点缀的白色工艺树,被封存在一个四面透明的巨大玻璃樽中。

  她看到这棵树生根,发芽。

  枝干冲破束缚的四壁,把四下环绕的玻璃墙壁不断地撞开,野蛮生长,恣意地生出鲜绿色的树叶和繁盛的花。

  不再是一棵毫无生气的工艺品。

  它变得鲜活,变得野蛮,变得疯狂肆意,哪怕枝桠歪了,树叶破裂,躯干被破碎的玻璃划破也无所畏惧。

  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随心所欲的自由。

  在这个夜晚,他们一边讨论完成了他下张唱片创作的歌,她的身.体俨然成了天然的乐器,由他肆意地演奏,随心所欲地支配,她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她在他面前,疯起来向来没有界限。

  她知道,他会接受她的所有面。

  她曾经说过的,他也从不对她食言。

  他是她最忠诚的小狗。

  他曾在她回国演出时,去看过她的演奏会。

  她也从未食言,在他的乐队正式成立时,送过他礼物。

  一枚小小的吉他拨片。

  背后刻着她的名字。

  Joanna。

  ——这其实是个美丽的错误,她托了朋友找了最有名的厂商订制了这枚工艺拨片,但对方误把委托人的名字当做了受赠人的,于是就刻了上去。

  当年乔稚晚还不知道他早就回了港城,按照丁满家的旧地址寄了过去,好在他和丁满多年还有联系,他收到了这份礼物。

  乔稚晚还惊奇地发现,原来他每一次在大众面前演唱《Joanna》这首歌,都会把这枚拨片佩戴在脖子上。

  就像是一个无人察觉的秘密。

  她的名字贴在他的皮肤,他唱着为她写的歌。

  她一定也是在很久之前,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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