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礼物

第31章 礼物

　　两人吃着火锅时, 程泽允收到了徐星海的电话，说是他刚好到M市谈事情, 刚好有时间，就想找他聚一聚。

　　程泽允心里清楚得很，哪是什么聚一聚，他就是想听八卦来的。

　　上次节目录制完，徐星海刚回到家就想跟他聊聊感情这件小事儿, 不过程泽允没怎么搭理他, 这下他刚好来M市了，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程泽允看了看对面吃得正欢还在喋喋不休的沈涛, 回了句没空。

　　电话里，徐星海嗷嗷大叫, 骂他没良心不够兄弟，程泽允静静听完, 然后挂掉。

　　可桌上的火锅材料快要见底儿的时候，徐星海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也没管程泽允的反应, 直接就坐了下来，还招呼了服务员过来, 加碗加筷重新点菜，一气呵成，一点不像一个不速之客, 反而像是程泽允邀请的迟到了的客人。

　　一切动作完成后, 徐星海才看向桌上的两人：“我都要饿死了, 幸好还赶得上。”

　　沈涛：“没事, 你就是再晚点我们还是要等你的。”

　　徐星海：“得了。还是涛子够意思！”

　　程泽允看两人一来一回的说话，算是懂了怎么回事，徐星海这小子肯定是知道继续纠缠自己没用，直接问沈涛去了。

　　人家既然来了，你也不能赶人走不是，更何况这个是多年好友呢。

　　程泽允：“吃饭就吃饭，别老聊天。”

　　徐星海很听话，还真的就不说话了。

　　他想，现在吃东西要紧，八卦嘛，等会有的是时间谈。

　　火锅结束后，沈涛开车，程泽允和徐星海坐在车后座。一开始程泽允是不愿意的，然后徐星海脸皮比墙厚，硬是说自己无家可归，要去程泽允家借住一晚。

　　车上，徐星海就开始了八卦模式。

　　头凑到程泽允面前：“话说，追到了没？”

　　程泽允没理他。

　　徐星海转而问沈涛：“涛子，你老板最近感情生活怎么样？”

　　沈涛没敢往回看，继续目视前方，不过嘴巴还是诚实回答：“革命尚未成功。”

　　徐星海了然点头。

　　他伸长手臂拍了拍程泽允的肩膀：“虽然我觉得你两不太合适，但是吧，作为兄弟我也不能劝你放手，所以有问题的话不妨问问我，毕竟我情场经验比你足。”

　　程泽允：“没一次恋情是超过一个月的情场经验？”

　　徐星海：“喂你这就不对了，我上一个女朋友就谈了一个月零八天。”

　　前头的沈涛听了他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程泽允继续道：“我那也不叫没成功，革命得一步一步踏实地走，我觉得我距离目标不远了。”

　　沈涛：“老板说的也没错，最近攻势猛了，敌方已经开始有所松动。”

　　程泽允纠正：“那不叫敌方，我也不是攻略，我那是真心实意。”

　　徐星海一阵恶寒。

　　沈涛嘿嘿笑了两声，对徐星海说：“你都听到了吧。”

　　徐星海换了个方向继续好奇：“你是怎么看上鹿呦的啊，这娱乐圈那么多跟你更配的，你就没瞧上？还是就喜欢姐姐。我倒是没看出来，之前一直以为你只是年纪小对那个不敢兴趣，原来是有特殊癖好……”

　　程泽允见他越说越离谱，直接懒得搭理。

　　爱情哪有什么般配不般配的，就算别人都说我们不可能，但我心里有数，我觉得可能那就是可能。

　　徐星海还是很有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冲劲：“刚好我明天才走，也有点想鹿呦了，要不要约出来大家喝一杯。”叙叙旧，顺便帮兄弟创造一下相处机会。

　　当然了，要是他知道程泽允为了多点相处机会早就连家都搬到了鹿呦附近，估计要吐血。

　　程泽允知道他所谓的喝一杯肯定是要去酒吧之类的地方，让鹿呦也去？他才不舍得。而且他自认为最近跟鹿呦发展得挺好的，徐星海一去可能还会适得其反，便没接受他的‘好意’：“反正很快就要再录节目了，你急在那几天。”

　　《上山下乡》第二次录制在元旦以后，算起来确实没几天了。

　　徐星海听他提起节目的事，想起最近听到的综艺限制令的消息，也不再吊儿郎当，脸色变得凝重：“听说最近上头限制，我们那综艺的播出可能都成问题，这录制也不知道会不会如期进行。”

　　程泽允听了他的话，也深有同感，最近限制令抓的严，他虽然没太受影响，但就他知道的，公司里已经有两个项目因为这个问题黄了。

　　至于他们正在上的这个综艺……

　　只能祈祷没事吧。

　　毕竟，大家都为之付出了很多。

　　-

　　因为工作原因，鹿呦还是没能跟程泽允过圣诞。

　　程泽允虽然觉得遗憾，但是也表示理解。他给鹿呦发了个信息，约她在工作出发前见一面。

　　鹿呦平安夜当天就要离开，程泽允便约了她23号晚上在她家楼下见面，说要提前送她圣诞礼物。

　　收到信息后鹿呦看了看时间本打算蹦跶着下楼了，小紫却好心提醒她：“我觉得你还是打扮下比较好。”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简单的居家卫衣，头发乱糟糟的扎了个丸子头，虽然也不丑，但好像确实是随意了点。

　　但她也懒得为了下楼拿个东西再换衣服什么的，套了件大大的外套，头发放下来重新整理好再扎成丸子头，对着全身镜照了照，嗯，还不错。

　　小紫也知道，老板颜值是可以随意支撑起各式搭配和发型的，她的提醒也就是让她别显得太邋遢而已，果然，现在再看推门出去的老板，只是随便收拾了一下，整体颜值就比她这种路人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鹿呦刚下楼就看到站在大楼外面花坛中间，背着一个大布包等待她的程泽允。

　　她没看到样貌，但就是知道，那就是程泽允，长身玉立，远远站着都是一道风景线的存在。

　　她慢慢靠近，尽量不让自己的脚步发出声音，待快要走到程泽允身后时，甚至已经在思考该怎么吓他一跳比较好。

　　然后当她伸出手想拍拍程泽允再扮个鬼脸时，程泽允却突然转身，反把她吓了一跳。

　　她现在的样子是，左脚抬高，正要向前小步迈进，右手伸了出来，正想拍程泽允的肩膀，嘴巴微张，一声‘嗨’还未发出。

　　然而由于程泽允的突然转头，一切动作都尴尬地停在了原处，甚至因为暂停的太过突然，单脚站立的鹿呦没定住，身形一晃，整个人快要跌倒。

　　幸好程泽允眼明手快，赶紧伸出手拦腰把她扶住。

　　程泽允的脸就这么放大出现在鹿呦脸前，本应该是暧昧的瞬间，她却没那个心思去欣赏美貌以及眉目传情了。

　　她赶紧把弯成半拱形的身体立正，腰也随着离开程泽允的手，站起来后她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看到后松了口气。

　　“额……”

　　她应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可是说什么呢，难道说自己吓人不成反被吓吗？

　　程泽允被她刚刚那一出弄得心有余悸，现在又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不由好笑：“你是要给我个大惊喜啊，不过也算成功了，确实把我给吓了一跳。”

　　“哎，还是被你发现了，是我走路声音太大了吗？”她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懊恼，同时还在自我检省为一次积累经验。

　　“你又不是猫咪，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程泽允虽然无语，但说出口的话依然满是宠溺。

　　好吧。

　　鹿呦眼神跃过他的肩膀，落到他肩后露出小半个头的娃娃上面：“这是……？”

　　程泽允把布袋子拿下来，转而抱在怀里，袋子太大，还装着玩偶，被他这么抱着，场面有些滑稽。

　　但是又很可爱。

　　他见她眼神都在袋子上了，于是干脆直奔主题，把东西往前一递：“之前工作看到这个，想到你应该会喜欢，就把它买回来了。”

　　他递布袋的时候，袋口往下掉了一点，于是毛茸茸的筑梦娃娃的头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她其实从看到他出现起，就大概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这个地步。

　　这两天小紫也有给她看程泽允最新的新闻热图，甚至她两都猜测是不是专程带回来给鹿呦的。

　　小紫还调侃她，说程泽允对她真是上心，之前她只在他面前提过一次鹿呦喜欢筑梦娃娃，他就真记住了。现在还不顾明星身份，就这么带着心爱女人喜欢的东西堂而皇之出现在机场，被拍到也面不改色，简直甜得要命～

　　她那时候心里瞬间翻涌出甜蜜来，但也不好太过显露，毕竟只是猜测，真假还不确定呢。

　　虽然内心已经有了小小的期待。

　　可这下等程泽允真的带着娃娃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反而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应该做什么反应了。

　　她把娃娃抱在身上：“这两天的新闻我也看了，你是不是太过招摇啦。”

　　她语气虽有责怪的意思，但明显喜悦更多。

　　程泽允挠挠头，想起被她看到那些新闻，看到自己把礼物带回来的样子，竟也有点不好意思：“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你喜欢的东西就想买给你，就算是带回来也不想假手于人。”

　　他大概不知道，这样青涩的大男孩模样，再加上他送的礼物，真的很容易让人觉得美好心动吧。

　　“嗯。”眼下情况，应该是感动一把的，但考虑到两人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除了这个字鹿呦也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回应了。

　　程泽允又问：“你喜欢吗？”

　　鹿呦点头。

　　他脸上笑意倏地漫开。

　　鹿呦又低看了看怀里的东西，问：“这算是圣诞礼物？”

　　作为一个追求者来说，会不会太简单？

　　程泽允还是笑，显然心情特别好：“之前绯闻让你误会了，这个算是补偿吧。”

　　绯闻？误会？

　　想起之前因为所谓国民校花而吃干醋的事，鹿呦觉得自己耳根有点发烫，她觉得自己脸可能红了，不由感谢现在是夜晚，对方看不到自己这样的窘态。

　　“我没误会。”

　　她低头小声辩驳的样子，程泽允看着只觉得心里有片柔软被触碰了，轻轻的，痒痒的。

　　程泽允：“嗯。你没误会。”

　　这话明面上是没误会，可鹿呦怎么听都像是任人放纵的宠溺，反而让她更加不好意思。

　　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礼物收下，接下来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也没人想要主动打破这方寂静。

　　冬天的夜晚有点冷，饶是后面有高楼挡着，还是时不时有凉风侵袭过来，其实也没站多久，但鹿呦已经觉得身体冷嗖嗖的，甚至想打寒颤。

　　她把娃娃抱紧在胸腔取暖：“那，我回去啦？”

　　程泽允点了点头：“嗯，有点冷，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

　　“嗯。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叫小紫送送你。”

　　“不用，我开了车过来的。”

　　“那……拜拜。”

　　“嗯。”

　　两人说着简单又普通的对话，却让人生生觉出一种不舍和缱绻来。

　　鹿呦手抱着东西也不能挥手道别，只能点头，然后便朝大楼里走去。

　　走路的样子憨憨的可爱。

　　程泽允在后面看着又是一阵宠溺的笑。

　　礼物拿回家，小紫看了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还想就这个调侃一番呢，结果鹿呦眼里只有娃娃，满脸春色的转眼就进了房间。

　　房间里，她把娃娃从布袋里取出，放在床上，看了看觉得还不够，又把娃娃放在枕头上，与自己睡觉的位置并齐。

　　已经收过很多珍贵礼品并能淡然以待的鹿呦，久违的为一份礼物而满载喜悦，像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因为收到一个娃娃而发自内心的特别单纯的高兴。

　　想起刚刚楼下的事，她又忍不住小声嘟囔：

　　“他怎么这么呆啊，该进一步的时候却当起了正人君子。”

　　明明，刚刚，气氛很好，她最近也不抗拒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