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闪婚豪门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6章 2020.07.10.


第106章 2020.07.10.

  警察到的时候, 三人均是奄奄一息,一个被阉,一个坠楼,一个重伤。

  在场没有目击证人, 当事人又都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调查工作无法开展, 警方只能先将他们送去医院救治。经过一连串的急救措施,余晚和陆长风先后脱离了危险, 只有乐菱还生死未卜。从二十米的高处坠下,还是后脑着地, 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

  昏迷三天, 余晚终于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守在病房里的人不是谢煜凡, 而是她的两个死党, 心中不自觉地升起一阵失望。

  见她清醒, 洪亮程不由喜形于色, 一个箭步冲到她的病床边,用力抓住她的手晃了晃,同时嘴里叫道, “余晚,余晚,你醒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余晚想点头, 但稍稍一动,便是火烧火燎的刺痛。

  见她□□,洪亮程忙松了手,问, “你哪里痛?”

  余晚声音嘶哑地道,“哪里都痛。”

  “那必须啊,全身上□□无完肤,不痛才怪。”

  “好了,别说废话。”叶品超打断洪亮程的喋喋不休,道,“还是先叫医生来看看。”

  一语惊醒梦中人,洪亮程赶紧按响床头的警铃。

  余晚想问谢煜凡在哪,可说出口的却是,“父母亲呢?”

  叶品超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父母亲指的是乐慈和倪瑛,便道,“你母亲这几天一直陪夜守着你,就连你父亲这个大忙人也是每天早晚都抽空来看你。他们要知道你醒了,一定高兴坏了,特别是你母亲,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关心你。”

  倪瑛对她好,她是承认的,但乐慈……恐怕是另怀鬼胎吧。

  她停顿了下,继而又问,“那还有一个呢?”

  叶品超有些不确定,“你是说乐菱?”

  洪亮程抢过话题,“这个女人死定了,就算命大死不了,将来的日子也有的受。她是作俑者,别的不说,乐慈要是知道真相,第一个和她划清界限。”

  余晚动了动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来的是医生护士。

  见状,洪叶两人自觉给他们让出一条道,医生给余晚做了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检验结果,洪亮程有些沉不住气了,在一旁粗着嗓子问,“怎么样?她这算是脱离危险期了吗?”

  医生言简意赅地总结一句话,“能够醒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医生道,“乐小姐身上的伤有两种。一种是被玻璃划出来的皮外伤,另一种是车祸造成的内伤。前者虽然看起来狰狞,事实上只是伤在表皮,很快就会愈合。比较麻烦的是内伤,肋骨断了三根,所幸没有插到内脏器官。我建议还是住院观察一段日子,以防伤口感染引起其他并发症。”

  “那断掉的肋骨什么时候可以复原?”

  “这种情况我们是不建议手术的,因为开胸是个大手术,之后会元气大伤。不如让它自己愈合,这个过程一般是一两个月,具体还是得看伤者的身体素质。”

  医生交代完病情和注意事项,正准备出去,却被叶品超拦了一下。

  “等等,医生,我还有一个问题。她脸上的伤……会不会好?”

  说到这个问题,房间里的空气陡地一滞,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医生身上,都在等他的回答。

  医生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道,“好是肯定会好,就是会留疤。”

  “什么?”洪亮程一听就暴躁了,情急之下,一把拽住医生领子拉过来责问道,“你刚才不是说只是伤在表皮不碍事的吗?”

  医生被他这粗暴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相对身体的其他部分来说,脸上的肌肉和脂肪组织比较浅薄,而且一些划痕都是反复伤在同一个地方,纵横交错之下,难免会加深伤口。”

  见两人面色不佳,医生忙又加了一句,“你们也别太担心,现在医美这么发达,去疤这方面的技术也很完善,将来要想完全恢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洪亮程一脸郁闷地看向余晚,喃喃自语道,“我靠,这么一张花容月貌就这么被毁了。”

  余晚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她都没觉得可惜,他们替她心痛什么?

  医生走后,洪亮程烟瘾犯了,也跟着走了出去。病房里只有余晚和叶品超两人,一时间又恢复了安静。

  “我口渴,想喝水。”

  闻言,叶品超将病床调到一个适合的高度,小心翼翼地扶着余晚靠坐起来,拿起杯子凑到她嘴边,喂她喝了口水。

  强忍住在身体里肆意奔走的痛楚感,余晚压着嗓子低低地开了口,“他人呢?”

  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还是念念不忘这个男人,可见谢煜凡在她心里的位置。

  叶品超心中涌起一丝妒忌,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余晚的心被两扇巨大的铁门封锁着,没有钥匙,也不能硬闯,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去,可惜他不是那个人。

  得不到答案,余晚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向他投去询问的一瞥。

  叶品超收回飞扬的思绪,带着几分嘲讽地道,“你都被毁容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余晚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三张王牌,少了一张,我还有两张。而且,我已经嫁人了,破不破相,他都要我……只要他还活着。”

  叶品超听她说得自信,心中的酸水更是泛滥,忍不住反驳,“男人善变。你是美女的时候,谁都喜欢你。你变成丑八怪的时候,谁都唯恐避之不及。”

  闻言,余晚转头望向叶品超,静静地和他对视了一分钟,道,“可是你没有。”

  在她注视下,叶品超眼底闪过一抹心事被窥视的慌乱,忙错开自己的目光,强词夺理道,“我们是朋友,不一样。”

  余晚笑了笑,没有和他做无谓的争论,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还好吧?”

  叶品超叹了一口气,最终认清了自己没戏这个现实,回答道,“他和你一起出了车祸,头部受到了撞击,大脑中存在淤血,现在还在昏迷中。”

  以为余晚会着急,然而,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平静地继续问,“他会死吗?”

  叶品超不答反问,“你希望他死吗?”

  余晚,“我为什么希望他死?”

  “他死后,他所有的财产都会由你继承,那你就是龙腾集团最大的股东。”话既然开了一个头,叶品超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将心中堆积的疑问一鼓作气地全都说了出来,“是不是这场车祸就是你策划的?”

  余晚闭起眼睛,沉默半晌,道,“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叶品超毫不犹豫地回答,“绝情绝义,万事只考虑利益最大化。”

  余晚没有生气,而是扯动嘴角露出个浅笑,“你还挺了解我。”

  叶品超,“就是了解,所以我才会怀疑你。对你来说,谢煜凡死了绝对比活着给你带来利益更大。就算你爱他,也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追求。余晚,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强大到可怕。”

  余晚没说话,而是望着天花板的吊灯,若有所思。

  也许谢煜凡昏迷不醒也是一件好事,这样就不用面对毁容的她,也不必亲眼目睹父亲身败名裂的过程。

  叶品超盯着余晚看了一会儿,却始终看不透她的内心世界,当所有人都觉得她薄情寡义的时候,她会展露出许多普通人都没有的正义一面,比如她对曾小慧。可是,你若把她当一个普通人,她又会毫不留情地在你背后放冷箭,哪怕是自己的爱人,她都会毫不留情地推你入地狱。这么一个纠结复杂矛盾的女人,亦正又亦邪,叶品超这辈子也是第一次遇上,将来除了她也不会再碰到第二个。

  两人各怀鬼胎地沉默了一会儿,外面重新响起了脚步声,是洪亮程回来了。

  他哗啦一声拉开房门,大嗓门一嚷,立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刚才在楼下遇到警察,问我你醒了吗?能不能做口供。余晚,是打发他们走,还是让他们进来?”

  余晚道,“让那他们进来。”

  叶品超看着余晚,欲言又止。

  洪亮程没叶品超那么多想法,开门见山地问道,“你都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余晚微微一笑,“照实说。”

  也是,在所有人的眼里,她是可怜的受害者,无辜到不能再无辜。

  洪亮程出去把刑警叫进来,然后和叶品超一起退了出去,把空间让给他们。短暂的寒暄后,两位刑警便切入了正题。

  “乐小姐,很抱歉在这个时候还要打扰您。但是,您是目前唯一一个清醒的当事者,您的口供对我们破案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还请您事无巨细地叙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余晚表示理解,道,“我和我丈夫谢煜凡在去机场的路上,被一辆卡车恶意追尾,我们的车子坠下斜坡,我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就看见面前站着乐菱。”

  稍作停顿,余晚的语气随即变得激荡起来,“她一直都讨厌我,觉得是我抢走了父母,处处和我对着干。可是,我没想到她居然雇凶杀我。她说要我生不如死,就用玻璃划花我的脸,还给了凶手两百万,让他□□我……我,我当时害怕之极,然后就……就乘他不注意,抢过刀,把他给阉割了。听到惨叫声,乐菱进来想帮助他,我们扭打在一起。她掐我脖子,我拼命挣扎,她被我推了一下,不小心失去平衡,摔出了窗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也不想被她杀死……”

  身上的痛加上心里的恐惧,痛定思痛,让余晚的情绪彻底崩溃,失声痛哭起来。

  见状,刑警立即安慰道,“别怕,都过去了。”

  余晚抽噎一阵,抬起头问道,“我会坐牢吗?”

  刑警道,“如果你所说的是事实,出于正当自卫,是不用负刑事责任的。不过,具体怎样,还是得由法官判定,我们警察只负责侦查案件。为了尽快破案,我们还有一些细节要问,尽管这是不好的回忆,但还是请您能尽力配合。”

  余晚嗯了一声,“您问。”

  刑警整理了一下笔录,问道,“卡车是从后面撞来的吗?”

  余晚摇头,“卡车是正面行驶而来,我们想办法避开,没想到对方又倒车撞过来。”

  刑警,“你有没有看清楚司机的长相?”

  余晚摇头。

  刑警拿出陆长风的照片,问,“是这个人吗?”

  余晚摇头,“当时很混乱,我和我丈夫在说话,根本没有注意。”

  刑警又道,“乐菱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雇凶谋杀你?”

  余晚道,“她……应该说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刑警一脸疑惑,“能请您具体说说吗?”

  于是,余晚又道,“我从小被拐,也是近期才和父母相认。乐菱是我父母之后领养的养女,她害怕我的回归会抢走父母的爱,所以一直对我有很深的成见,经常做出一些伤害彼此感情的事情。”

  “比如呢?”

  余晚道,“破坏我的婚礼,找一些人污蔑我,还有一次用玻璃划破我的手臂。除此之外,她也曾多次说要我好看的话。”

  刑警道,“有什么证据吗?”

  余晚道,“这些事情都不是秘密,当时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在一些娱乐平台应该还能找到记者拍的视频。哦,对了,她的微博小号也总是针对我,您可以去询问我们身边的亲朋好友。”

  刑警把她说的话记录下来,随后又问,“那这个陆长风呢?你之前认识他吗?”

  余晚语气坚定,“不认识。”

  刑警问,“那乐菱认识他吗?”

  余晚,“这我不知道。”

  刑警接着问,“那您丈夫谢煜凡认识陆长风吗?”

  这回,余晚却是用不确定的表情回答道,“应该不认识吧。”

  刑警,“你能再具体说一下在废工厂发生的事吗?”

  余晚点头,把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又复述了一遍。如果刑警想从中寻找什么纰漏,那恐怕是要失望了。

  面对他们的询问,余晚不但回答得滴水不漏,连脸部表情也是刚好到位,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差点被杀的恐惧。说话时,该逻辑清晰的时候逻辑清晰,该语无伦次的时候语无伦次,让人找不出一丁半点可疑。

  一些相似的问题被反复问了好几遍,刑警掌握了所需要的信息,终于收起了笔记本,道,“谢谢您的配合,希望你早日康复出院。”

  余晚扯动着嘴角,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目送两人出去,她嘴角边弯起的弧度渐渐消失不见,没有微笑点缀的脸,显得阴暗而可怖。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