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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离婚公投.上


第108章 离婚公投.上

  瑞秋是一名超市员工, 现年二十五。

  她所服务的超市紧挨鹅城大学,和何塞宫隔着女王公园,超市规模不大, 一名店长四名固定员工,学生和游客为超市两大顾客主流。

  二月下旬,周末。

  二月是旅游淡季, 周末大部分学生放假回家,两百多坪的空间楼上楼下顾客寥寥无几。

  楼下是食品生活用品区,楼上纪念品外体育用品休闲用品电子产品等等等一股脑塞, 瑞秋负责楼上超市,导购清点货架外加人造监控。

  一个多礼拜前, 体育用品休闲用品区监控出现了故障,号称很快就会来检查的技师到现在人影都没,急得店长这个下午不得不驱车前往。

  因监控迟迟没维修,瑞秋已经充当了一个多礼拜的人造监控,好在这一个多礼拜什么也没发生,但——

  也许马上就有了。

  隔着货架缝隙,瑞秋看到一名身穿墨绿色连帽外套的年轻女人损坏了一支签名笔防盗条纹, 再慢悠悠把签名笔放进兜里。

  从年轻女人一出现瑞秋就留意上了, 连帽外套遮住大半张脸,再加大号黑框眼镜,让人不留个心眼都难。

  一开始,女人倒也在像模像样挑选商品,从电子产品区到纪念品区, 兜兜转转停在体育用品和休闲用品货架中间走道,拿起了一只签名笔。

  从破坏签名笔防盗条码的手法看,即使不是老手也肯定有过若干偷盗经验。

  女人把签名笔放进外套兜里,若无其事离开货架道,见到人也不害怕,甚至表现出一副乐于助人的样子,弯腰帮忙捡起孩子掉落在地上的毛绒玩具。

  把毛绒玩具交到孩子手里,女人低头朝出口位置方向。

  瑞秋挡在出口通道。

  “你挡住我的路了。”女人语气不耐。

  瑞秋粗粗看了一眼女人全身行头,外套看不出来品牌,但鞋子价格不菲,还是那种即使兜里有钱也很难买到的限量品。

  昨晚下了场大雨,大雨过后穿这种鞋子出门,外加偷签名笔,此款限量鞋没百分之九十也有百分之八十五是假货,剩下百分之十五几率为瑞秋碰到传说中的偷盗癖,这个偷盗癖还是来自于非富即贵家庭。

  去年瑞秋就碰到过一次,提百万美元包偷一点五美元口香糖的偷盗癖。

  因去年遇见过一次,所以瑞秋认定她不可能再碰到一次。

  也懒得和女人多费口舌,直接把手伸进女人外套兜里。

  外套兜里东西还不少,瑞秋很快就找到签名笔。

  人证物证都齐了,怕惊动别的顾客,瑞秋拉着女人往物品仓库方向。

  过程中,女人给瑞秋的感觉是瘦且弱不禁风的样子,甚至于,她的洁西卡都比女人有存在感,洁西卡是瑞秋养的柯基犬。

  和同事做了一个手势,瑞秋打开仓库门。

  打开,关上,摘掉女人脸上眼镜,再撤下遮挡在女人头上的外套帽子。

  这年头,一名盗贼和一名巨星的共同点就是出门装备。

  一撤下外套帽子。

  触目所及,是一头浓密的黑长发,继而——是熟悉的面容。

  印有这张面容的相架游客地图等等等商品还在外面货架放着呢。

  但是呢,此面容不是彼面容主人。

  看清年轻女人脸,瑞秋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艹。

  作为一名超市工作人员,在过去半年时间她遇到两起偷盗事件,这两起偷盗事件均为同一个人。

  这是一名患有偷盗癖的女人,这女人……无论长相身材都像极了深雪女王。

  当然了,只是酷似女王。

  瑞秋上上下下把年轻女人打量了一遍。

  真是越看越像,但还是有一点点差别的,比如她比女王更加纤细一点,还有这女人身材极好,印象中,女王和三围劲爆款式是怎么都搭不上边,即使她的哥哥一再强调女王肯定有一副让男人喷血的身材。

  等等,跑题了。

  瑞秋眯起眼睛,眼前女人脂粉未私,大眼,黑发浓密。

  有韵味的美人儿。

  美人偷盗也是要走法律程序。

  “女士,你还认得我吗?”瑞秋问女人。

  女人点头。

  上次是一点五美元的口香糖,这次是八美元的签名笔,只不过上次瑞秋没叫保全人员,这次她叫了保全人员。

  商场保全人员想必快到了。

  提百万美元包穿限量鞋偷窃也是一名偷窃犯。

  商场保全人员很快就到,瑞秋告知女人,女人不为所动,如细细看的话,可以隐隐约约窥见她眼眸底下有若有若无的情绪。

  那抹情绪这么看都像是期待。

  期待被送警察局?!

  偷盗癖典型案例被津津乐道特征之一。

  这真是一群整天没事干的家伙。

  “女士,警察局不是你们找乐子场所。”目光落在女人的限量鞋上,语气嘲讽,“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以这样的方式找存在感。”

  瑞秋越说越气:“不就是住在像足球场那么大的房子里;不就是你的父亲在外面私生子一大堆,又或者你的母亲有了和你年纪差不多的情人;还是,你的男友没能每天陪你喝下午茶?又或者你的丈夫总是回家很晚,衬衫沾满了女人香水味……”

  说话间。

  仓库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男人。

  忘了说话,瑞秋死死盯着男人那张脸看,她不可能不认识这张脸。

  瑞秋一家四口都是这张脸的主人忠实拥护者,她还曾经于圣诞前在何塞路一号对面公园彻夜排队,就为了能得到见一次何塞路一号主人的面,虽然总是没机会亲眼见上一面,但她的抽屉和皮夹都放着他的照片……

  对,对,皮夹。

  瑞秋慌忙从兜里拿出皮夹,找出照片。

  真人比照片还要帅还要高大,啊——

  “首相先生?”哆哆嗦嗦。

  男人朝瑞秋做出一个示意安静的手势,这么说来……好,好,安静安静,目光牢牢锁定在男人脸上。

  男人走路很轻,很轻很轻的脚步停在女人面前,以手充当梳子把女人的头发整理好,再把女人外套帽子拉到她头顶上,拿起边上大号黑框镜。

  黑框镜戴回女人脸上。

  一系列动作男人做下来,就宛如,一直安静待着女人是易碎的水晶娃娃。

  给女人戴完眼镜,男人想去拉女人手,但女人快速把手别到背后去,男人环顾了周遭,最后目光定额在瑞秋手上。

  顺着男人的目光,瑞秋看到被拿在自己手上的签名笔。

  慌忙把签名笔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接过签名笔,把签名笔放在女人外套兜里。

  一切妥当,男人再去牵女人手时,女人没再拒绝,任凭男人牵着她的手离开。

  那扇门轻轻关上。

  一切在悄无声息发生着。

  过去数分钟发生的,因男人每一次小心翼翼举止,使得瑞秋在下意识间克制住自己的呼吸。

  窒息感传来。

  大大呼出一口气。

  仓库就只剩下瑞秋一个人。

  回神,瑞秋看了自己的左手,左手上拿着这个国家最高领导人就职典礼上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刚刚来过。

  是的,来过,她确信。

  看完左手再去看右手,右手空空如也,签名笔被拿走了。

  刚打开仓库门的是这个国家首相,那么,被她强行拉进这扇门的女人不就是这个国家的女王?

  思想快速倒带,倒带到穿墨绿色外套的女人把一支签名笔若无其事放进兜里,这么说来——

  瑞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就深怕一不小心,让那句“女王是一名偷盗癖患者”冲出口中。

  仓库门再次被打开,商场保全人员出现在门外。

  瑞秋赶紧告诉商场保全人员,这是一场乌龙事件。

  商场保全人员发完牢骚后离开了。

  出了仓库门,瑞秋就看到自己呆若木鸡的同事。

  同事告诉她,几分钟前,她看到一名长得很像首相先生的男人问她有没有看到穿墨绿色连帽外套的女人。

  所不同地是,首相先生没戴眼镜,问她的男人戴了眼镜。

  定住心神,瑞秋告诉同事,她也看到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不过,那只是长得像首相先生的男人而已。

  事后,瑞秋补上被拿走的签名笔款。

  下班回家路上,瑞秋看到等在家附近公园的首相应急事务官。

  那位给了瑞秋被拿走的签名笔价钱和一张他的私人联系名片,告知,以后要是遇到类似事情给他打电话。

  “可以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吗?”那位先生语气诚恳。

  “是的,可以。”回答。

  即使首相应急事务官没提出要求,瑞秋也会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她和自己父辈一样,热爱这个国家并热爱这个国家的领导人、以及这个国家的女王。

  首相先生和女王为戈兰付出的一切值得每一名戈兰人以信任和忠诚回报。

  是夜。

  瑞秋删除了去年自己在社交网发布关于她遭遇到一名拿百万美元包却偷一点五美元口香糖窃贼的讯息,值得庆幸地是关注到这条讯息的寥寥无几。

  瑞秋站也窗前,面向何塞宫方向。

  那是女王居住的地方。

  新年后,整整五十二天,女王都没出现在公共场合上。

  想起今天下午发生在仓库的一幕,被首相牵在手里的女王看起来就像一具毫无生命的木偶,再想及坊间传出女王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何塞宫消息,瑞秋心里泛起不安感。

  更有,几天前,一名号称女王支持者的中年女子在何塞路一号对面公园,手持“请首相先生停止对女王的软禁”标语静坐。

  有好事者上前问女人是怎么知道的,女人说是通过女王新年出现时的肢体语言分析,结合女王久未露面,最后再加上直觉。

  直觉?一名精神病患者的直觉?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很快,这名中年女子就被证实是一名精神病患者。

  瑞秋也看到这名中年女人被精神病院工作人员带离的视频,安静得不像患有精神疾病,安静被其中一人牵在手上,就像……就像今天的首相先生去牵女王手一模一样。

  触及,瑞秋打了一个冷颤。

  下一秒,一些似是而非的想法马上被瑞秋否定。

  去年何塞宫对外界出示了女王心理诊断书,女王拿走那支签名笔,这只是一种另类的释放压力方式。

  是的,是那样的。

  再有,要是女王被首相软禁了,又怎么出现在超市里?

  一向都是那样的。

  围绕王室的哪怕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一旦传到坊间,就会变成一桩桩骇人听闻的秘闻。

  瑞秋决定熄灯睡觉。

  --

  同一时间,何塞路一号。

  苏深雪把一只蓝色签名笔放进化妆盒里,算上这支签名笔,化妆盒里一共放着九样东西。

  如数家珍般,里里外外数了数十遍。

  第一次被放进去地是一个价值一点五美元的口香糖;第二次是巧克力球;继而,是打火机、饼干、糖果,书本、小汤勺、塑料吸管、签名笔。

  心满意足,呼出一口气。

  从镜子里触及到那抹人影出现,迅速把化妆盒堆到远处,对了,她还没洗澡呢,和那抹身影擦肩而过,往着衣帽间。

  一切都在悄悄发生着。

  某天,紧挨这个房间的休闲室墙被打了一扇门,休闲室变成她的衣帽间,继而是化妆台,很多很多和她相关的物件都被放进这个卧室。

  逐渐逐渐,她住何塞路一号的日子多了,到后来她天天住在何塞路一号,一切一切就在悄悄中发生着。

  问她怎么不回何塞宫了?

  她想的,但前提得是,她能离开何塞路一号范围。

  最开始,大吵大闹过的。

  指着那些限制她行动的人:“你们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吗?”“你们是在限制一名女王的人身自由?!”

  但那些人像木头一样,对于她苛责置若罔闻。

  有一次她拿自己的高跟鞋把其中一位额头敲出血来,额头被敲出血的很快就送走,取而代之地是另外一块木头。

  日落时分,她丈夫回来了,把她从花园长椅抱回房间。

  她问他,为什么要限制她的自由,限制她和外界接触?

  “我也不知道。”他倒是很坦白。

  于是,她和他说:“颂香,我没生病,一直在生病的人是你。”

  “是的,我知道。”他亲吻着她,“好像也只有‘犹他颂香生病了’才能解释首相先生的目前行为。”

  他还做出思考状,一本正经说出:

  “也许这个病症可以命名为‘苏深雪障碍症’,苏深雪障碍症其最大特点是,随时随地她得出现在我面前。”

  甚至于,他信誓旦旦怪起她来。

  本来他是想放她走的,他出车祸那天,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假如苏深雪听到他出车祸消息能按捺得住,他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

  “可谁知道,你半个钟头就出现了。”说这话时,他笑得像一个孩子,“深雪,你只是在生我的气。”

  她和他讲道理,说这是人之常情,举了一大堆例子,他一副好脾气任凭她说,说了一大堆,他就回了句“苏深雪,你可真可爱。”气急,冲他又是咬又是打,那晚他要了她三次,次日,她又偷了一枚打火机,这已经是第三次,当把那枚打火机放进自己兜里时,苏深雪恍惚了,恍惚觉得自己也许就像那些人传说:她心里生病了。

  这些人中就包括了她的爸爸她的妹妹,一次苏文瀚还老泪纵横说是他不好,苏珍妮让她多配合医生,这些人都说女王应该呆在首相先生身边,那是你的丈夫,你的丈夫是一名工作狂,他为陪伴你能推的公务就推掉了,从前最晚下班的人现在变成最早下班。

  然,何晶晶却一直在告诉她“女王心里没有生病。”“女王只是在某种阶段对世界产生了疲惫心理,这种疲惫心理让女王变得消极。”“女王只是需要一个调整时间。”最后,何晶晶还说——

  “请女王陛下务必要相信自己。”

  距离何晶晶说这番话已经快过去两个多月了。

  苏深雪见到何晶晶的机会越来越少,见面时也是一大堆人跟着。

  尔后,她又陆陆续续偷了一些东西。

  都是发生在他要完她后的次日,说也奇怪,他和她之间似乎达成某种默契,一旦他晚上要她次日她就可以获得出门的机会。

  除此之外,每个周末,他都会带她出去,把她打扮一番又把他自己打扮得一番,让两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这个国家首相和女王。

  这个周末也一样,逛了一圈,中午,他们进了一家中餐厅。

  中餐厅前面是步行街,散步散到一半,街头素描画摊前,苏深雪忍不住停下脚步和素描摊主说了几句话。

  离开步行街,他就把车开到停车场。

  外套都没脱就开始索要,于是化妆盒里就多了那只签名笔,苏深雪在衣帽间出了会儿神,她有点想不起自己站在衣帽间是想做什么。

  几个回合,才想起,她没洗澡,来这里是为拿换洗衣服的。

  拿着换洗衣服,苏深雪打开洗手间门。

  脱完衣服,站在浴缸前,苏深雪又发了一会呆。

  过去几天,她对于浴缸似乎产生出了浓厚的兴趣,经过时总是忍不住逗留,忍不住盯着浴缸瞧,其实也没什么好瞧的,不是吗?

  手机铃声打断了苏深雪在浴缸前的驻足。

  她手机放在外面。

  裹着浴巾,苏深雪离开洗手间。

  那抹人影驻立于窗前,对于持续响着的手机视而不见。

  是沥的越洋电话。

  接起——

  通话的前半分钟,苏深雪觉得自己的发音、语言组织能力似乎出现了障碍。

  沥在电话里说女王陛下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露脸了,她笑着回女王陛下只是想偷点懒而已。

  通话持续了差不多十五分钟,他们聊了一些从前的事情,沥告诉苏深雪,一个月前,他和海瑟薇儿成为了邻居。

  最后,沥叹着气说,海瑟家长女是一个迟钝的姑娘。

  可不是,她都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挂断电话,看了站在窗前的人一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犹他颂香已经从面对窗变成背对窗,耸肩,苏深雪认为她和沥的通话没什么出格的,好在首相先生也没和她展示一名丈夫的醋劲。

  对了,她还没洗澡呢。

  站在莲蓬器下。

  闭上眼睛,任凭水从她头顶淌落。

  拿毛巾擦拭头发时脚一滑,本能间大叫出一声,幸好在即将摔倒时手抓住淋浴室门把手。

  刚稳住身体,犹他颂香就进入了淋浴间。

  脚没站稳,连着问她发生了什么。

  抿嘴,想走,无奈身体处于他的框固中,这样很是不妥来着,要知道,她现在就只包裹这浴巾,扭腰抗议,然,他把她抱得更紧。

  很疼来着,但很奇怪,她就是一点也不想告诉他,也不知道一切是不是就像她和沥说的,她的身体机能正在变懒。

  庆幸地是,他很快意识到,松开了她。

  松开她,往后退一步。

  一开始,目光是确认她没事的,逐渐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一步步把她挤到淋浴室边角上,声线低黯“深雪,你现在这个样子……很美。”继而,是“深雪,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是故意叫出声音,为什么要故意那样做……无非是……”

  轻触她脸颊,涩声说出:

  “无非是……想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无非时……想看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想看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闹出笑话。”

  苏深雪紧抿着嘴。

  犹他颂香微微弯下腰,双手捧起她脸颊,温柔的,讨好的,小心翼翼的,说:“想看犹他颂香闹出什么样的笑话?嗯?告诉我,你以前不是嚷嚷想看我和那名滑稽艺人一样,用鼻子去吸住汤勺吗?”

  说到这里,他浅浅笑出。

  “当时,你信誓旦旦说高鼻梁大部分可以办到,那时,我告诉你什么来着,我告诉你苏深雪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揍你,现在,如果我告诉你,我真在私底下试过了,而且,我的鼻子真可以吸住汤勺,你想看的话,我马上表演给你看,只要……”

  目光停留在她紧紧抿着的嘴上。

  “只要你肯和我说一句话。”

  她的嘴角还是抿得紧紧的。

  一声叹息。

  “不肯和我说话也可以,只要你叫我一声‘颂香’,只要你肯和我说话,肯叫我一声颂香,你要看犹他颂香什么笑话,我都会竭尽所能。”犹他颂香涩涩说。

  紧抿嘴,眼睛望向别处。

  又是一声叹息。

  “深雪,求你和我说一句话,就像和沥说话一样,说你小时候想养一只浑身长满毛的山羊,你要用山羊毛做毛衣,又或者像你和何晶晶说的一些话,哪怕你像前天,叱喝痛骂那限制你出行的侍卫官一样,也都可以。”

  “深雪,你已经很久不和我说话了。”

  具体苏深雪是什么时候在他面前总是紧紧抿着嘴的,犹他颂香也不清楚,只是某一天,他发现苏家长女开始变得沉默。

  一种状若忽然间患上失语症的沉默。

  她和何晶晶说话;和他的生活理事说话和她的侍卫官说话;也和他的朋友说话和沥说话;她就是不愿意和他说话。

  这咋听就像一个孩子的赌气行为,犹他颂香也希望这是苏深雪对他的赌气行为。

  但犹他颂香知道,不是;犹他颂香还知道,苏深雪这种类似于失语般的沉默目的为何。

  曾经,有那么一刻,他也想像俗世的成人男女一样,到了需要彼此分开时,放开彼此的手。

  话说得好听,想象也还可以接受,但真正实践起来多难只有犹他颂香心里清楚。

  你看他,在女王陛下通过个人社交网宣布即将离婚消息后。

  拿着离婚协议书,想在苏深雪面前当一个好人,一个傻瓜式奉献式的好男人,苏深雪好不容易想干一件大事,他就成全她。

  开车前往何塞宫途中,趁着等红绿灯期间,他喝了点酒。

  他酒量浅。

  很快,眼前景物开始出现重叠,于是,就有了后来那次车祸,一次他在潜意识中存在着的意外车祸。

  被送医院不到半个小时,苏深雪衣衫不整出现。

  这个小可怜,鞋都穿反了,红着眼眶,头发乱糟糟的。

  这样一种状态,还说想和他结束婚姻关系。

  别傻了。

  苏深雪,相信我,你只是一时间迷了路而已;犹他颂香,你也要相信自己,你和苏深雪只是一时间迷了路。

  因为,你已经离不开苏深雪,离不开苏深雪这个个体,从她的脚趾头乃至头发。

  这个傻女人,现在还以为她不穿衣服的样子才能迷住犹他颂香。

  不不,即使她不修边幅、即使她把一支签名笔偷放进兜里、即使她和茱莉亚家长子说着话,都足以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过去近半年时间。

  犹他颂香知道,一切正往失控制方向发展,直到那名患有精神疾病的女人打着“首相先生,请停止对女王的软禁。”标语出现,犹他颂香才意识到,他在或无意或有意间限制了苏深雪人生自由。

  他用一个晚上时间来看她,看熟睡的她;又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反思,反思自己行为。

  今天是一个周末,他决定利用这个周末和她晒晒太阳逛逛公园,可当她脚步在一个素描画摊前驻足时他就受不了,一些东西在他脑海中叫嚣着,狭隘的车厢空间里,苏深雪看看我,看看那个男人,那个正在为你发狂的男人,然,她就是不看他,被汗渍打湿的头发贴在她颈部上,双颊潮红紧咬嘴唇,她就是不愿意看他,不愿意看他也不愿意叫他。那具身体陷落在他怀里,柔若无骨,再一次为她疯狂,原本计划中,和她逛完公园他会告诉她,那总是让你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的家伙不会再出现了。

  但,直到现在,他什么也没说出。

  瞅着她。

  她的嘴还是抿得紧紧的。

  犹他颂香知道。

  真正有病的人是自己。

  低头,亲吻她红红的嘴唇,是特属于苏深雪的香甜柔软温暖,给她穿上睡袍。

  虽然,他很想现在在这里要她,但顾及今天下午在车里让她吃尽苦头,况且,他也不想她明天会偷回来一个几美元的小玩意。

  给她穿完睡袍,打横抱起她。

  把她放在光线明亮所在,细细检查他今天下午在车厢里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一一涂上药,再把她的头发吹干整理好。

  现在,犹他颂香做起这些事情非常顺手。

  一切妥当,把她放在床上。

  调底壁灯光线,侧身躺于她身边,唇轻轻印上她额头。

  深雪宝贝,晚安。

  三月第一天,午休时,苏深雪被忽然的声响惊醒。

  惊醒她地是雷声。

  打开窗,万里晴空。

  万里晴空却响起雷声。

  那个下午,苏深雪一直站在窗前,直到太阳被厚厚云层覆盖;直到厚厚云层化作落在大地上的雨。

  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天色陷入暗沉。

  暗沉的天色中,一名老者撑着一把大黑伞,从窗前走过,很快,老者大黑伞下多了一抹颀长身影,两抹身影经过她窗前时,停住脚步。

  颀长身影面向她所在窗户方向,老者低头站停一边,一半身体暴露于雨中。

  真是的,看什么看,都不顾及你那年纪大的管家吗?

  还不快走。

  但他就是不走,他就是一直一直站在她的窗前。

  雨下得更大了。

  顿脚,拉上窗帘。

  窗帘是拉上了,但人还站在窗后呢。

  数分钟后,苏深雪悄悄扯开窗帘一角。

  窗前已经没人了。

  心里松下一口气。

  不到五分钟,敲门声响起。

  “首相先生回来了。”有人在门外说。

  首相先生回来就回来有什么稀罕的,不过是出访几天而已。

  五天前,犹他颂香出访德国。

  按照计划,他应该是明天回来,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一回来就遇到一场大暴雨。

  苏深雪来到化妆镜前,最近她都住在何塞路一号,因为想给犹他颂香脸色看,她妆都懒得化了。

  想了想,打开化妆箱。

  是夜。

  墙上钟表距离十一点还有两分钟,暴雨声分担了书房周遭寂静,办公桌面上酒杯的酒少了三分之一,桌面上堆着数十份德国戈兰双语注明文件,这数十份文件是两国基础建设合作计划,明天一早将会提交国会。

  暴雨声和着时不时的雷声,持续着。

  那声开门声响在不大不小的雷声之后,有人进入书房。

  起皱眉头,犹他颂香已经告知他的生活理事,尽可能不要打扰到他。

  淡淡薄荷香气传来。

  好吧,他刚刚喝了酒,喝点薄荷茶可以提神解酒气。

  来人把杯子往桌面边上一搁。

  那声“颂香”伴随薄荷香,似远又近。

  犹他颂香心里苦笑。

  他盼着苏家长女那声“颂香”都盼出幻听来了。

  数个小时前,他可是连哄带诱让她和他说话,让她叫一声颂香,她一如既往嘴角抿得紧紧的,为苏家长女那句“颂香”犹他家长子脸面全无。

  揉了揉眉心,抬头。

  触到盈盈双目。

  犹他颂香脑子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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