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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16章

  董璐低垂着头不看她, 她穿着写着便利店字样的小马甲,皮肤粗糙, 没有化妆,眉毛稀疏, 眼睛暗淡没有光泽。

  跟印象里总喜欢给自己弄各种各样发型的董璐不同,现在的她剪了短发,发根有些躁, 焉嗒嗒的颜色,如同她现在半萧条的人生。

  “麻烦让一让, 我还要工作。”

  辛家闻言,手指轻勾从架子上拿下一瓶木糖醇,董璐抿了抿唇,刷了一下条码,“十一块。”

  辛家拿了一张‘毛爷爷’给她,她找补零钱后, 辛家又拿了一瓶木糖醇, 然后手指轻叩,在瓶子边上再放一张钱。

  这样来回四五次之后,董璐总算是拿正眼看她了, “有什么事?”

  “不能抽个时间叙个旧?”

  “不了, 我工作结束之后还有事, ...”董璐欲言又止的停住, “你就当没遇见过我,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你走吧。”

  辛家早就失了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义气和胸怀,时光一去不复返,她也跟普通人一样,逐渐变得凉薄。

  辛家混着几个味道扔了木糖醇进嘴里,她嚼了嚼,任由金色的阳光将她的五官精雕细琢出韵味,“那就不打扰你了。”

  “再见。”

  推门时,清脆的女声不知变通的说着欢迎光临,董璐抬头,捕捉到辛家的背影。

  她提着一小袋木糖醇,走路的时候姿势有着自己独特的节奏感,她穿过斑马线走到对面,有人下车迎上去。

  她把手里的塑料袋扔过去,也不顾对面的人会手忙脚乱。

  还是老样子啊。

  董璐低下头继续整理零钱,整理到一半,她突然就觉得难过。

  如果像她这样的人,家庭背景一般,运气一般,外貌一般,人生能拿出来做资本的东西都很一般的话,没有好好读书,翻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再跟以前的朋友见面,真的太丢人了。

  董璐吸了吸鼻子,把数乱了的钱又重新数了一遍。

  辛家坐回车里,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看着车顶发呆。

  小助理把口袋打开,看着里面好几瓶木糖醇,“你不能吃这么多木糖醇,嚼多了会长肌肉的,到时候拍照不好看。”

  辛家低头看了眼袋子,“你帮我吃掉吧,你不上镜,长肌肉也没关系。”

  “... ...”程繁繁捂住自己的脸,“我也不能吃,丑了找不到男朋友的。”

  辛家唇角噙了点笑,“你想扔想送都随你。”

  程繁繁看了眼手里的木糖醇,诚心诚意的找辛家请教道:“辛家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辛家睁开半阖的眼看她,“说。”

  “你让我处理的就只是木糖醇而已,为什么说出来的感觉像是处理百万奢侈品一样?”

  “... ...”辛家被她一句话逗笑,“对不起,以后我尽量压一下我这随时都往外冒的暴发户气质。”

  被程繁繁这么一打混,辛家的心情敞亮了些,她把眼罩往下拉挡住眼睛:“我睡会儿,到了喊我。”

  “嗯。”

  到目的地,程繁繁喊了辛家一声,本来就睡得轻的辛家瞬间就醒了。

  她把眼罩推到额头位置,手背搭在肩上,指尖勾住包链从车上跳下来,“明天按时来接我就行。”

  “好,辛家姐再见。”

  “再见。”

  辛家一直有心情不好敷面膜的习惯,她连着敷了四五张才觉得心情好了些。

  她泡了个舒服的澡然后倒回被窝里睡觉,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她起来换了运动内衣,套上一件透气的网状外衣,隐约能够通过方棱形网孔看见漂亮的胸型,下身是宽松透气的瑜伽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辛家戴上钥匙出门,打算去健身房健身。

  她在工作前一天都会锻炼身体,打造漂亮的肌肉线条,使自己第二天的拍摄状态完美。

  世界太大了,大到世界上六十亿人,我们只能遇见其中的两千九百二十万,可是世界真的又太小了,小到可以跟人一再重逢。

  辛家看着董璐一手牵着小孩儿一手提着菜篮,才惊觉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

  辛家调大耳机的音量,眼眸微闪,绕过董璐往前走。

  “妈妈,你为什么不走了呀?”

  董璐抹了抹眼泪,弯腰低头看着女儿:“这就走,妈妈刚才被沙子迷了眼睛。”

  “要不要晴晴给你呼呼?”

  “好啊,晴晴给妈妈呼呼。”

  董璐失魂落魄的牵着晴晴回家,她刚一开门进屋,就绿色的啤酒瓶朝她的方向飞过来,她很有经验的抱住晴晴,面朝门的方向,避免孩子被玻璃瓶的碎片划到。

  她帮晴晴脱掉鞋,“晴晴回卧室看漫画书好不好?”

  晴晴特别懂事的点了点头。

  董璐摸摸她的头,“晴晴知道的吧,一会儿爸爸就要去打怪兽了,所以晴晴要躲好了,决定不能出来哦。”

  晴晴又狠狠的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红色的小书包往房间里跑。

  董璐把地上碎片收拾干净,看着坐在茶几前喝酒的男人,冷着眉眼:“下次别扔啤酒瓶,这个压了五毛钱的,碎了的话,那五毛钱押金就拿不回来了。”

  “砰。”满脸醉意的男人在桌上狠狠一拍,然后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操/你妈的,看不起我是不是?你这个娘们是不是觉得我五毛钱都拿不出来,反了你了!”

  说着他抡起瓶子就往董璐扔,董璐往边上避开,懒得跟这个疯子纠缠,转身要进孩子卧室。

  男人大跨步走到她身边揪住她的头发,“老子在外面受了气回来还要看你冷脸是不是?老子养你就是为了看你这张死人脸的吗?你给老子滚过来!”

  董璐护着头发,“放手!”

  “给我过来!”

  伴随着东西落地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混着男人拳打脚踢的发泄声在这个破破烂烂的房间里日常上演。

  “叮咚——”

  男人一把扔开董璐的头,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些死老太婆,真是闲得没事做,天天就知道劝架,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董璐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满眼惧怕的看了眼叉腰的男人,然后日常的把期翼的目光投向防盗门。

  门打开,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辛家一脚踹上男人腹部,“姐姐弄死你啊,信不信?”

  “靠,神经病啊!”男人抡着拳头就要上。

  辛家灵活的低身一躲,男人蓄满力量的一拳扑了个空,辛家猝不及防地站起来,膝盖一顶,让他疼得蜷成了一只虾米。

  男人蒲扇般的大掌带着劲风朝她的脸蛋招呼过去,辛家没躲开硬生生受了他一巴掌,顺手拿手边餐桌上的老干妈往他鼻梁骨招呼。

  辛家很多年没打架了,硬茬虽然都不敢接,但是阴招还记得个七七八八。

  辛家没关门,两个人就在门边打个噼里啪啦,很快就有人通知警察了。

  男人鼻孔流着血,头发上浇了一头的辣椒油,脸上脖子上都是指甲抓痕,站在门边被气得发抖。

  辛家拇指在唇角边一抹,低头看着董璐,“喂,你没事儿吧?”

  董璐抿着唇摇摇头,辛家扔了一颗木糖醇到嘴里,“那你慢慢来,我和他先去警察局了。”

  董璐慢慢坐起来,小声啜泣,声音变大,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哭个干干净净。

  如果人像她这样能拿出来做资本的东西都很一般的话,人生也能翻盘,只需要一个很不一般的朋友——在她人生半路上丢掉的朋友。

  辛家之前还遗憾过,长大变成一个成熟懂事的人,她有可能再也没有进派出所接受调查的机会了,没想到老天爷好的不听,坏的倒是一个不漏的听到了,这么快就实现她这个小小心愿。

  她吊儿郎当的坐在派出所的,望天发呆。

  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还能见啊。”

  辛家回神,对上两鬓斑白的老警察的眼睛,她一点都不尴尬,笑眯了眼,“有缘千里来相会。”

  “喝口水,然后老规矩。”

  “嗯。”辛家皱皱鼻子,嘻嘻哈哈:“放心,我很上道的。”

  董璐后一步来接受调查,两个人并排坐,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

  基本的笔录做完,辛家背脊靠着椅子,没看董璐,开口道:“没跟叶希成结婚?”

  董璐也没看她,应了一个“嗯”。

  “为什么?”

  漫长的停顿后,董璐目光呆滞的落在虚空:“本来是想跟希成结婚,然后慢慢一点点的忘掉李锦,但是李锦死了,我好像就没有结婚的理由了,大家都会慢慢忘记他,但是至少需要一个人记住他不是吗?”

  这些年来,李锦不仅是辛家的心魔,也是董璐的,甚至于董璐比她还要自责,因为是她让护士把李锦推到那间普通病房的。

  董璐双手捧着纸杯,抿了一口热水,盯着虚空:“为什么回来?”

  “因为一封邮件。”

  “哦,那封说李丽琴杀你但是错杀成李锦的邮件。”

  辛家手不自觉的用劲儿,纸杯捏扁,水顺着杯沿漫出来,“你给我发的?”

  “不是,江津发的,不过邮箱是我给的,至于内容是因为你密码总设置成那样,我登进去看见的。”

  为什么江津要给她发那样的邮件...?他不知道这封邮件会让她回来报复李丽琴吗...

  辛家一时有些发愣,漂亮的眸瞪圆,有另外一种魅力。

  董璐不知道这几句简单的话在辛家心里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她继续说,想要把自己知道的说得干干净净,“我只删了第一份被我点开过的邮件,后面的我都没删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想正式跟你道个歉,我当时太生自己的气,所以全部撒在你身上了,第二,我想跟告诉李锦,你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我想跟李锦证明你一直记得他,不会再回来了。”

  “记得他才要回来...”要帮李锦报仇才对。

  “辛家,你自欺欺人,如果你回来了就证明你想回来了,因为这里有你想见的人,那封邮件只不过是你绝处逢生的借口。”

  辛家脑海轰的一声完全炸开。

  辛家,你自欺欺人。

  辛家,你是想回来才回来的。

  辛家,这只是你绝处逢生的借口。

  有一个男人啊,他是所有痛苦的根源,他们不应该再见面,对谁都好。

  可是感情像疯长的野草,她借着恨之名想要继续爱他。

  董璐在进派出所第一次看她,“所以辛家,你不要再拿李锦当挡箭牌了,如果你真的有把李锦放在心上一点点,那就走,不要再回来了,你不跟江津在一起,李锦在天堂才会高兴。”

  “辛家!”

  辛家手被人大力箍住,她抬头对上江津的眼睛,猛地回神。

  “你怎么在这里?”

  两鬓斑白的老警察推了推老花镜走过来,“你以前犯事太多了,记了小伙子的手机号,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打得通。”

  他似乎觉得更神奇,呵呵笑了几声。

  江津警告般的看了眼边上的董璐,身体往中间一挡,隔开两个人的目光。

  他低头看她:“没事儿?”

  辛家摇头:“没事,不过明天的杂志拍不了了。”

  江津眼神微不可见的一阴,他很快收敛住神色,手指在她脸颊上摩了摩,“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拿冰块敷一下就好了。”

  辛家往他身后的董璐看了一眼,江津箍住她的手用了点力,把她半环在怀里,往身后看了一眼,“要不要帮你请律师打离婚官司?”

  董璐低垂着头,头发挡住她的眼睛,她似乎想要硬着骨头拒绝,但是生活压弯了她的腰,她犹豫又犹豫,开口问道:“免费?”

  “免费。”江津从怀里拿出钱包,他把名片抽出来往董璐面前一递,“直接给他打电话,我已经交代好了。”

  接下来,辛家就像个巨婴,什么都不用做,江津什么都替她做好了。

  两人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辛家被黑脸江津直接塞进车里带去了药店。

  辛家唇角贴上一个ok绷,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翻江津给她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药。

  药都来回看了n遍,江津都没有提前说话的意思,辛家指甲顺着酒精外面的纸盒掐出印子,试探性的开口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董璐家庭关系不太好的?”

  江津掀了掀唇角,露出嘲讽的笑,“很早就知道了,怎么?想质问我为什么不帮一把?”

  辛家:“不能叫质问...就想问问。”

  江津给了一脚急刹车,他整个人显出暴躁的情绪,“她跟你说什么了?”

  辛家下意识的摇头隐瞒:“还没来得及说,我没想到她会变成现在这样...”

  “辛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不会帮她的。”江津开了应急灯,锁上车门,解开安全带,在狭小的空间范围里低头去亲她,“真的,我不会帮她,她害你走的,我讨厌她。”

  女人喜欢矫情,但是男人矫情起来更厉害。

  江津顶开她的唇齿,带着几分原始的,暴躁的亲着她,他手指从辛家的运动外套伸/进去,颇有些烦躁的去拽扯她的内/衣。

  辛家迷迷糊糊还在想这内/衣质量真不错,什么时候得拍个内/衣广告...

  她走神的时候,莽冲的江津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他直接隔着内/衣含住樱桃,用牙齿细细的啃咬着。

  他动作并不重,但是这样更勾人。

  辛家浑身一颤,下意识的闭紧了双腿。

  她的动作完全取悦到了江津,江津的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他顺着乳/沟,沿着漂亮的天鹅颈,重新吻住她的唇。

  她和董璐的意外撞见让一向沉稳有礼,进退有度的男人失了态,他强烈的需要用一种方式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因为她,他简直要疯了。

  辛家看着眼角泛红的江津,她扬了扬头,唇在江津喉结轻轻一碰,江津倒吸一口凉气。

  他死死的盯着她,咬牙切齿:“你自找的。”

  接吻的唾沫交换声和拉链声在变成交响曲,他的手心发烫,包住她。

  上下。

  江津的喘/息声又哑又沉,辛家能感受到掌心的汗渍涔涔,她轻轻的啄着他红红的眼角,动作又轻又软,江津身体一抖,被她这个动作刺激,she,了。

  江津把头埋在辛家脖颈处,真的,想下地狱,跟她一起。

  “辛家,结婚吧。”

  “... ...”

  五个字把瞬间把刚才的暧昧氛围凝住了,辛家伸手推江津一下,“喂,不好笑。”

  “我没跟你说笑。”江津的神色阴沉下来,“董璐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

  “没有。”

  江津:“你不是说是为了我回来的吗?既然这样那就跟我结婚。”

  辛家眼底那些绵绵情意褪去,“为了伤害你回来的也行吗?”

  辛家从来没见过江津这么低声下气,他手狠狠的攥住她,声音近乎恳求,“行啊。”

  辛家突然觉得恐慌,她承受不起‘结婚’这样太过于神圣的字眼。

  “喂...”

  江津握住她的手贴住脸颊,“钱权我都能给你,这不是你理想中的报复吗...”

  下地狱吧,不忠不孝的十八层。

  辛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懒懒散散活了大半个人生,剩下的人生她也没想过要去承担什么责任。

  辛家第一次失了镇定,她尴尬的笑了两声,“喂喂喂,不要演偶像剧啊,一点也不好玩。”

  她江津没有丝毫配合的意思,辛家一个人也笑不下去了,她停顿的看向江津,用拖字诀,“等我想想吧,我...我还没想好。”

  ... ...

  这句话之后,江津就不再说话了,他沉默的开着车,辛家在副驾驶坐立难安。

  她决定回去之后马上取消之后一个月的工作来躲江津。

  车开了大概一刻钟到了辛家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辛家解开安全带,“那我走了啊...”

  “嗯。”

  辛家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津,推门下车。

  她在车门边慢吞吞的站了一会儿,然后解开球鞋的鞋带往前走。

  鞋带被一踩一踩的,很快就从白色变得脏脏的。

  “砰。”

  辛家回头看着站在车边的江津,双手背在身后,翘了翘脚尖。

  厚重又沉默的光线将男人的身形勾勒出萧条的轮廓,他走到辛家身边,单膝跪地帮她系好鞋带。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刚系好的鞋带又被辛家自己扯松了。

  辛家最喜欢用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让他先跟她说话了。

  明明就是她先服软的,但是这么一搞,显得总是他先退让。

  江津老老实实帮她重新系好,手圈住她的腿把她直接扛在肩上往电梯走。

  他自认为这一辈子没因为什么让步过,但是在辛家身上总是节节败退。

  江津在辛家屋门前把她放下,手揉揉她的头发,“晚安。”

  辛家终于露出笑来,她踮脚,白伶伶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晚安啊,江少爷。”

  六个字,足够取悦一个人。

  江津浑身竖起的刺收起来,像露出柔软肚皮的刺猬,他由内而外漫出来的斯文儒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辛家拉住他的袖口,声音又娇又软,“喂,江津,我想跟你上/床。”

  “... ...”

  “砰。”江津摁住她的双手,“知道后果吗?”

  “知道啊,江大少爷身上会盖上辛家的章。”

  她想走肾不走心,不谈情爱不谈结婚,就只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最本能的欲。

  江津要被这个没心肝的女人气炸了,走肾就走肾,看他妈谁先栽。

  江津动作野蛮粗暴的从她兜里拿出钥匙,刚一进屋,灯还没来得及开,鞋还没脱,江津就把她摁在刚关上的门背上。

  他搂着她的腰,身体贴住她玲珑的曲线,失控般的咬.着她的侧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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