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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

  鹿鸣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黄昏时分。

  车子停在了一个胡同门口,周围的环境似曾相识。

  靳枫正坐在旁边看手机新闻,见她醒了, 放下手机。

  “下车, 回家。”他侧身去开副驾座的门。

  “回……家?”鹿鸣很不解, 身体被他压住,呼吸一紧, 声音也有些不稳。

  她睡眼惺忪,声音很轻, 在他听来,近乎一种呻吟。

  靳枫坐直身体之前, 双臂撑在她座椅两边, 在她唇角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低声道:

  “老婆,不要在这里诱惑我。”

  “……”鹿鸣瞪着他, 不说话,用眼神抗议,明明是你压着我,怎么变成我诱惑你了?

  他嘴角一弯,推着她下车, 他拉着她的手, 在后面矮着身子, 也从副驾座这边下车了,两个人的手一直没放开。

  鹿鸣站在车旁, 环视四周一圈,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喧闹的街市,人来人往,接到两边有各种各样的店铺和摊贩;

  拉小糖人的移动小摊,围满了小孩,纷纷叫嚷着、欢呼着;

  天津包子铺老板花式揉面粉,高高甩动面粉团;

  磨剪子和刀的手工艺人,拉着长长的吆喝声:“磨剪子嘞,戗菜刀!”

  ……

  这是她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眼下,热闹没有了,很多熟悉的胡同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拔地而起的高楼。

  高楼林立间,藏着一片低矮的居民区,不知是什么缘故,独独只剩下这一片,没有被改造。

  靳枫拉着她进入胡同,往里走,一直走到一座四合院前才停下来,他上前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胡子全白的老大爷,穿着一身白色唐装,应该有七八十的样子,戴着老花镜,他把老花镜往下拉,眼睛往上,仔细打量他们。

  “陈大爷,是我,就那个……”靳枫做了一个写字的动作。

  “哦,是你啊,“老大爷拍了一下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小伙子,你是来拿信的吗?”

  “不是。前几天我来过,租了您那几间房,还记得吗?”靳枫很耐心的解释,老大爷年纪大了,记性似乎越来越差,每次他都要解释一遍他是谁。

  “在,在的,怎么不在?我让保姆阿姨给你打扫过了。这么大一座院,你不来,就我一老头子,那些个没良心兔崽子,只知道往国外跑。”

  老大爷嘀嘀咕咕,忽然想起什么,问靳枫:

  “小伙子,我好久没收到你的信了,你怎么不写啦?要继续写啊,她回来了,就可以看到,知道吗?”

  靳枫拉着鹿鸣的手抬了一下,向老爷爷介绍:“她已经回来了。”

  “真的?”老爷爷把眼睛摘下来,往前一步,靠近鹿鸣,上下打量她,“就是这姑娘啊,嗯,好看,是个好姑娘。来来来,都进来。”

  老爷爷招呼他们进去,直接领着他们去东边她小时候住过的的房子。

  院子里放着一张桌子,他们经过桌子的时候,上面摆放着很多木雕,都是各种各样的动物。鹿鸣随手拿起一个木雕,仔细看,发现是一只雪豹。

  老大爷见她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样子,笑道:“喜欢吗?喜欢就拿着。这都是我打发时间,雕着玩的。”

  “不用,我就看一下。”鹿鸣刚要放下,靳枫按住她的手,让她拿着,先和老大爷进去。

  他们进门后,他掏出钱包,从钱夹里拿出一张红色纸币,压在桌上,才进去。

  老大爷开门的时候,鹿鸣从玻璃门反射的暗影里看到,靳枫在后面做什么,便心安理得地握紧了雪豹木雕。

  进屋以后,鹿鸣发现,房间里的布局,和以前几乎没变,只是舔了一些新家具,沙发套换了干净的,房间里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客厅里那张桌子,是她小时候写作业的地方,她亲生父亲就守在旁边。

  他对她要求很严,写完的作业,他要求她自己先检查,他再检查。他很仔细,发现错误,少的话,说她两句,多了就会凶她,甚至还会打人。

  后来他离开了,就变成了她一个人。奇怪的是,她脑海里没有鹿晓茸的影子。

  鹿鸣思绪游离之时,靳枫和老大爷正在商量什么,待她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商量完了,老大爷打了个哈欠,像是累了,让他们有事去对面厢房找他,便告辞离开。

  靳枫把他送走,关上门,转身,背靠着门,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女人。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鹿鸣很好奇。

  “陈大爷的儿子和女儿都移民到国外去了,他不愿意离开,他们就给他买了这座四合院,机缘巧合认识了他,就找过来了。”

  “你一直往这里寄信,我没收到信,他收到了,给你寄了回信,然后你们就认识了?”鹿鸣从他们刚才的对话,大体能想到是这种情况。

  靳枫抿嘴浅笑,显然默认了她的话。

  他收到信的时候,还在部队,信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你来,我等你。

  他一直记得,当时看到这句话有多兴奋,差点就没忍住,直接偷跑出来。

  那个时候,他在部队拼了命地力争上游,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违纪,最终还是忍住了,只可惜,没多久他还是被踢了出来。

  他跑过来找她,才发现,给他回信的是陈大爷。

  那次之后,他有一段时间没寄信,陈大爷反而写信给他,问他为什么不写了,让他继续写。

  靳枫后来才知道,陈大爷孩子不在身边,也很孤独,所以,信就一直寄着,每次寄两封,一封给她,一封给陈大爷。

  陈大爷给他回信,每次也回两封,一封讲他自己的生活,一封始终只有一句话:

  一定要等我回来。

  鹿鸣听着这一老一小你来我往寄信回信的事,眼眶渐渐发热,视线也有些模糊,她快步走到他面前。

  靳枫上前一步,双臂环抱住她的双腿,一把将她托举着抱起来,走向客厅中央的沙发。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幽暗。

  他抱着她在沙发上躺下来,跪在她身旁两侧的沙发上,俯身继续吻她,一边脱身上的衬衫。

  衬衫扣子实在太多,他脱了两颗,不耐烦了,直接往两边一扯。

  鹿鸣听到扣子掉落在水泥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声音还没落下去,被刺耳的手机铃声覆盖住。

  他裤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直接把手机按掉了。

  没多久,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鹿鸣直觉感觉到,应该是袁一武的打过来的电话,他找不到靳枫,习惯性会想到她。

  她担心有什么急事,手摸索着,从掉落在地板上的包里摸出了手机,接了电话。

  电话一通,电话里传来袁一武嚎啕大哭的声音,声音大得几乎能震破她的耳膜。

  鹿鸣头往旁边一偏,断开两个人粘合的唇瓣,问电话里的人:

  “袁一武……你哭什么……”

  “三嫂……呜……三哥是不是在你那……呜……”

  “发生什么事……?”鹿鸣伸手挡住男人造次的手,他却直接甩开,继续为所欲为。

  “好事……呜……我三哥呢……我想他……”袁一武声音没有平复下来,依然在哭,边哭边继续嘀咕:

  “三嫂……我家月亮不缺了……又圆了……我要谢谢三哥……”

  鹿鸣听得摸不着头脑,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很不耐烦地要夺走她的手机,她推开他的手,问袁一武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哥去北京拿到了证据……火是别人踢倒烤炉引起的……秦中流蓄意谋害我家月亮……那些混蛋都被抓起来啦……呜……三嫂……我太激动……让我哭会儿……”

  靳枫气得把电话抢走,直接按掉,塞回她包里。

  他听到是袁一武的电话,就知道大概是这么回事,好不容易被酝酿起来的气氛,就这么被破坏了。那小王八蛋每次都在他办好事的时候打骚扰电话,回去一定要削他脑袋。

  女人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显然还在想袁一武说的话。

  他趴在她身上,手撑在两边,俯视着她,对上她的视线。

  “你来北京多久了?”鹿鸣仍然不敢相信,袁一武说的是真的。

  “一个星期。”

  “你怎么找到证据的?”

  “达哇上次说的那两个人,提醒达哇跑的人,秦中流和另外一个人争夺的女人,我和应龙分别负责找一个。我在清明节前后离职的员工名单中发现,每个人都有照片,只有一个没有,特意去查了这个人。后来查到,她就是提醒我去月亮山救达哇的老太太,她清明节那天是专门去氧吧拍照留恋的,因为她要到北京来照顾孙子。没有人知道她在北京的具体地址,只有人在和她聊天时,听她提到北京的几个地方,我就来北京找了这几个地方,最终找到了她。”

  “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老太太胆小,人太多,她不会把东西拿出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鹿鸣还想继续问,被他堵住了嘴。

  他一边吻她,双手轻车驾熟,像是经过无数次操练,把两个人身上的衣服一一剥掉。

  “老婆……”男人抱紧她的腰,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柔声低语,“我要在你身体里种一颗参天大树,你把埋在里面的东西都掏出来,腾出空间,以后只装着我,好不好?”

  “……嗯!”鹿鸣不敢想象,她现在一定面红耳赤得像喝醉的关公。

  虽然她意识已经被他搅得支离破碎,他的话她却听懂了。

  这里有她不愉快的童年,郁郁不得志、最终选择自杀的父亲,永远忙得见不到人影的母亲,小心翼翼唯恐做得不够好、却始终无法令父母满意的她……她一直不愿意去回想。

  他带着她回来,把她孤独的、怯懦的过去揉碎,一切重建。

  鹿鸣被男人高大厚实的身躯,埋在沙发里面,沙发很软,棉麻质地的布面,有些粗糙,很像他满是厚茧的手,抚摸她身体的触感。

  不同的是,他的手是有温度的。

  鹿鸣抓住他臂膀的手,贴着他的手臂滑动,从他的手臂,滑到他的背。

  他身上随处能摸到伤疤,有些凸起来,像一道一道山脊,有些凹下去,成了山谷。

  这是名副其实的山一样的男人,矗立在她重建的世界里,给予她丰厚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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