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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盆泼大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顷刻前横扫大地, 紧接着又迅速隐了痕迹, 只剩昏暗的天色,仿佛酝酿下一场爆发。

  医院门口汇集了一小波人,包括闻讯而来看热闹的媒体粉丝以及警方车辆。

  被封楚楚凶过的一干人等灰溜溜的离开医院, 出了大门。

  与此同时,警车呼啸而过,轮胎溅起水花,车门打开, 肩宽腿长的警官走出来, 抬头瞥一眼医院大门, 疾步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医院病房里, 空调嗖嗖的放着凉风, 护士换完吊瓶, 看了看封楚楚, 问道:“你是他姐姐吗?怎么就你一个人照顾他,家里其他人呢?”

  封楚楚一顿, 答:“是他嫂子,家里人都工作忙。”

  护士和她随口说了两句病床前都是女性家人在照顾之类的闲话,便往外走了。

  封楚楚替陈无闻拢了拢被角,心想这孩子无亲无故,但叫魏沉刀一声哥哥,她还能跑?

  护士走的时候没关紧门,门外略有些闹, 封楚楚起身要去锁门。

  她刚一阖上房门,才转身,便听见门又被轻轻敲响了,她只好又打开,“怎么了,药还有——周队?”

  周臻白向她点了点头,走了进来。

  他拿着一个证物袋,朝她举了举,“在封于雁的收藏室发现了这个,你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

  封楚楚一歪脑袋,目光定在那个透明证物袋上。

  周臻白拆开,把里头东西拿了出来,递给她。

  那是一叠照片。

  封楚楚起先还困意满满,但看到这些照片时,眉毛越飞越高,简直瞬间醒了。

  “都是魏沉刀的照片?”她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情敌!?”

  周臻白:“……应该不会,你想想还有其他情况吗。”

  “怎么不会?”封楚楚摊开照片指给他看,“你以为魏沉刀什么时候都这么帅吗?这些都是精准的找了拍摄角度的,看这一张张构图,完全是怎么好看怎么来的,只是跟踪查他行迹完全用不着这样,不过我听魏沉刀说你们一窝都是单身,不懂可以理解。”

  周臻白:……

  他不知道自己膝盖上中了几箭。

  原来还可以这样排除跟踪的观点。

  那他们大半个队伍在那凌晨的绑架现场、对着个诡异的让人背后发毛的收藏室,针锋相对的吵那么久,其实完全是不懂拍照的单身直男在浪费时间?

  “但审美差的有点远啊……”封楚楚看一眼揉着眼睛转醒的陈无闻,想到陈坦之,内心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周臻白看了看带着护颈的陈无闻,指了指外面。

  于是二人离开病房,来到长廊,护士医生来来去去,有相熟的警员遥遥的冲周臻白打招呼。

  封楚楚问道:“周队,还有没有别的线索?今晚捉住的那几个人怎么说?”

  周臻白:“在审,还没开口。”

  这个案子牵涉很广,包括对封氏集团的调查、涉案财产和证据的清查扣押,市局的人手有调去津港的、在各个现场勘验的、医院维序的,以及整个集中封闭的专案组,市局领导都高度重视津港行动,无暇分心,便把帝都这一地鸡毛蒜皮的线头一律扫给了周臻白来整理。

  自打案子归了专案组,周臻白就没接触过案情,这时候也是一头雾水,能在半夜一点把事情办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周臻白凝眸道:“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魏沉刀和你提过没有。试图绑架你的两个嫌疑人在口供中提到,他们曾经在缅甸搭救过我和魏沉刀。”

  封楚楚一怔,眸中闪过讶异。

  魏沉刀从云省回来那次的确提过这事,他当时还玩笑说是侠客路见不平拔枪相助——这位路见不平居然是那两个劫匪?

  这样看来,封于雁的态度实在是太蹊跷了。

  “什么情况啊周队,”封楚楚茫然极了,“魏沉刀搞什么名堂,他瞒着事儿对不对?”

  周臻白扶额。

  这原本是他特意来一趟想要问封楚楚的问题,但原来大家都是两眼一抹黑。

  时间紧任务重,周臻白没再多问封楚楚,简单道了个别离开了。

  他往走廊另一方向去,两名正做笔录的警察一看,赶紧高呼道:“周哥你等等,带我们一程,一块儿回去。”

  他驻足,回过头去看他们。

  恰好是这一转身,被匆匆而来的男人迎头撞上了——

  未来得及装订的A4纸像雪花似的撒了一地,李临空踉跄几下,差点也摔了。

  周臻白抬手扶住他,先说了声抱歉。

  李临空不由得感慨人民警察素质高,这肌肉练得和铜墙铁壁似的,社会主义可真有安全感。

  他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蹲下去捡文件。

  周臻白和两个赶来的警官也都蹲下来要帮他一起捡东西。

  李临空却看了看他肩章,道:“你是周队长吧?他们说我在这儿能找到你。”

  周臻白点头:“是,找我吗?你……”

  他刚要问,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黑纸白字的打印纸上。

  他顿时僵住,眸子闪了闪,陷入无名的震颤中。

  两名同事也看见了,死盯着那张纸,俱都瞠目结舌,仿佛能在平平无奇的宋体打印字迹上盯出花来似的。

  封楚楚遥遥的看见了这边的情况,浑然不知内情,还笑着走过来,说:“周队,这是李临空,我的一个朋友——李叔叔,你怎么过来了,你来看无闻的吗?”

  李临空扫了两眼几个穿制服的警官,神态自若的去拢地上的文件,“楚楚,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嗯?”

  “那天我通过白茹的电脑设置的一个窗口,从中摸到和她联系的‘朋友’,进了对方的系统,查到很多记录,我想你和周队长都应该看看——”

  说着,他把文件叠了整齐,认真的递了上来。

  封楚楚心里奇怪,去接了文件,随意的翻了翻,而后整个人都冻住了似的。

  .

  津港方面。

  帝都专案组落地与津港警方汇合的第三个小时四十八分钟。

  由于暴风雨预警,港口集装箱迟迟未上舷,货船停留在避风港里一直不发。

  警方已经将整个区域包围起来,如同等待捕猎的猫科动物一般,匍匐着、耐心等待着时机的出现。

  伪装车辆内,魏沉刀灭了根烟,大山递了个自制易拉罐烟灰缸给他。

  “头,”大山适当的提出疑惑,“我怎么觉得不太对,这种天气不可能出海的,她们打算怎么逃?技侦监听是怎么说的?”

  魏沉刀的眉头紧皱不松。

  经过两次示弱和放纵,封于雁轻视警方,联络上了玛昂敏,约定在津港共同出逃。

  警方从帝都赶来,技侦追踪了一路,但信号来到距离码头不远的仓库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了。

  魏沉刀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碾,“技侦一直追踪着封于雁,确认她和玛昂敏定在码头接头,这地点是玛昂敏定的,玛昂敏狡诈多疑,心思诡辩,信不信封于雁的话还两说,说句不好听的,指不定是螳螂捕蝉,在用封于雁勾我们呢。”

  大山听他这句‘不好听’可真是听的一身凉飕飕的。

  “只是往最坏方向思考,”魏沉刀看他一眼,“毕竟我们碰到的事情,总是在往最坏方向发展。”

  这补刀更让人牙疼了,大山道:“那按您这不好的推测,这港口就是个陷阱?”

  魏沉刀乐了,摸摸下巴,“咱们不也是在设陷阱吗?看谁套的中谁。”

  大山捏着易拉罐,被他说得心里直打鼓,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把易拉罐给捏瘪了。

  ——嘭!

  “我操!”大山心脏猛地一缩,睁大了眼睛,盯着前方一个低矮仓库冒出的黑烟,喃喃道:“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这罐雪碧炸了……”

  “傻叉一个,”后座的人哄笑起来。

  魏沉刀按住耳机,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安静。”

  对讲机和各种仪器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警方迅速交换起信息。

  电子地图上无数绿色小点汇成一片天罗地网,其中一个红色光电闪烁的格外引人注目。

  与此同时,魏沉刀开动了伪装车辆,悄然绕过几个集装箱,沿着道路往前。

  “魏队?咱们这是去哪?”

  魏沉刀指了指对讲机。

  公安部下来的郑处稳坐在大车副驾驶座上,以陈年烟嗓指挥道:“各方注意,三号仓库发生小型爆炸,一组人员能看清情况吗?一组迅速回复!”

  “郑处,哥几个也没长透视眼,怎么看清情况?”魏沉刀调侃道。

  “混小子,严肃点,”郑处发话道:“沉刀,你们猎鹰几个人去看看仓库里发生了什么,注意保持伪装。其他人员也下车,包围目标,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好。”

  郑处把他临时拎来的仓管人员放到对讲机旁边,这人解说起仓库的相关信息:“储存的是一批高抗冲聚苯乙烯材质的包装袋,今晚仓库当班员叫彭山,没有来,仓库东南侧角落有个值班室,里面能看监控。”

  仓库室内图片传了过来,魏沉刀扫了几眼,烙在了心里。

  郑处道:“看完仓库内情况就出来,务必小心。”

  魏沉刀点头,“了解。”

  此时是凌晨,夜色浓郁的几乎化不开,是最黑暗的时刻。

  他们嘴里叼的烟、不远处伫立的大灯几乎就是全部的光线来源。

  一行人四人走在灯光的照耀下,往大门去,而大山悄无声息的往仓库东南角去,匍匐在夜色里,几乎隐形。

  四人穿着工装、戴着帽子,脸上也做了伪装,神色如常的朝仓库走去,嘴里嚷嚷着地道的津港话。

  他们都是跟着魏沉刀新调到帝都市局的,之前属于中央调动的特警部队,常年外巡,是国内犯罪分子威风丧胆的国家利刃,如今撤裁一并归到市局特警支队,仍然听从魏沉刀的命令,对彼此来说,是一起出生入死以命相托的兄弟。

  这里头,还包括年少时和魏沉刀有过龃龉、经年累月才化解开来的方铭。

  方铭今天话不多,偶尔会出神。

  魏沉刀多看了他几眼,忽然问:“方铭,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那么做吗?”

  方铭先是一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还是多年前的事情。

  方铭勉强笑笑,低头道:“你都收拾了我多少回了,全身上下那根骨头没被你打断过,还过不去呢?”

  魏沉刀听他这么说,顿住了脚步。

  几人都快靠近仓库了,很是疑惑的看着他。

  魏沉刀手插口袋,漫不经心的笑道:“别那么紧张嘛,聊聊天怎么了,又不是第一回出任务,哪回让你们出事了,带这一脸送葬的表情给谁看呢。”

  几人乐了,还真是,他们这不分场合玩严肃活泼的队风都是魏沉刀带起来的。

  魏沉刀继续笑着随口道:“哎方铭,我最近在想,要是她不出国,我可能早憋不住找她去了,后来的这些事,包括现在我们在走的这条路,我们都不会踏上来。老子说不定都三年抱俩了。”

  几人哄笑。

  方铭却笑不出来,他不由得看向魏沉刀,望进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如同黑夜寒星一般清醒而明亮,正如他这个人,有担当、有大局观,遇事沉着,对兄弟好的没话说,他大概生就如此,无论在学校还是在行伍里,一直以来都以自己的人格魅力而被人簇拥,成为大家的主心骨,无论一开始是敌是友,最后总不得不服。

  方铭眼神复杂极了,微微启唇,内心有千言万语,可最后万念成灰,只是说了一句:“我们快进去吧。”

  .

  大铁门唰的一声被推开。

  呼啸的夜风和丝丝凉意扑面而来,屋檐的雨滴还在往下淌,拍打到来人的脸上。

  封楚楚额发被浸湿,五官显得格外清晰,眼睛定定望向夜空。

  她今夜好脾气已经用光了,完全没有耐心,在翻阅了李临空查到的东西之后,更是一分钟都等不了。

  紧赶慢赶跟上来的警察们听见封楚楚拿着电话冲对面吼:“……下冰雹也得给我飞,叫那几个开过战斗机的来开!……废话他们是来当保镖不是当保姆,当然要带家伙!……十分钟!超过一秒的都别干了!”

  几人:“…………”

  封楚楚放了电话,分出神看他们一眼,冷漠道:“怎么,要抓我们非法持枪吗?”

  几人齐齐摇头,没听见没听见。

  紧接着又见封楚楚继续打了几通电话,一个又一个轰醒了那头的人。

  不到十分钟,直升机的叶片旋转着嗡嗡作响,一架接着一架来到,其中不少都是军用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等待着,楼里的人都推开窗户看热闹,闪光灯此起彼伏。

  封楚楚大步往平台走去,周臻白一把抓住她,“太危险了,你别去,让我们去!”

  “凭什么!”封楚楚吼,“你家飞机吗!你们调一架自己去啊!”

  周臻白沉默下来,牢牢跟在封楚楚的后边,和她一起上了直升机。

  封楚楚冷漠的上了飞机,眼睛望着外面,心里有个计时表不停的滴答滴答……

  一起来的警察想说什么,然而怕封楚楚又冷不丁来一句“要抓我们运输武器弹药吗”,便识趣的没有说话。

  他看看旁边的周队,想看周队什么反应,但周队也让他有种被孤立的感觉——周臻白手里紧攥着那份文件,失神发愣,无暇顾及其他。

  李临空的技术能力堪称绝佳,他顺藤摸瓜查到了封于雁的得力下属电脑里的全部信息,连带又摸到与之相关的一些人身份,全都原原本本的拿给他们了。

  周臻白心底的重重疑惑终于揭开了。

  为什么封于雁态度蹊跷,她又凭什么被玛昂敏奉为座上宾,为什么他周臻白堂堂缉毒支队长却被排除在这个大案之外。

  他全明白了。

  .

  进仓库之前前,队员抬手拦了一下,道:“队长,确定要这么进去?万一里头有人,发生交火,我们……”

  “不会,”魏沉刀戏谑道,“虎毒不食子嘛。”

  队员顿住,放下了手,还真听了他的。

  仓库内天花板上规整的排列着白炽灯,光线耀眼,让几人眯了眯眼,紧接着,便看到了里头摆置着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货架和白色箱子,靠窗户的几排货架坍倒,白色箱子被烧的焦黑,地板和天花板都熏黑了,窗户也全都破碎了,可见发生过一起小范围爆炸。

  魏沉刀刚进去就嚷嚷道:“仓管员呢,货怎么烧了,说了多少次,不让抽烟不让抽烟,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

  说着,几人一同朝那地方走去。

  魏沉刀不经意的理了理领口,让微型耳麦藏的更加隐秘,同时,他帽子后沿安装了一个微型镜头,能三百六十度的给外面的同事传递影像。

  影像传达到指挥车辆,几人牢牢盯紧画面,不错过每一个细节。

  魏沉刀微小、低沉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有一发子弹,B52穿甲□□,无人员伤亡。”

  ——穿甲□□!?

  众人也是神情一凛,心中打鼓。

  其一是知道对方带有杀伤性武器,一旦开火势必造成巨大影响,其二是怀疑这一动机,按照他们先前的了解,此时应当是封于雁来接应玛昂敏,一同逃往墨西哥,在这种情形下,她们为什么要带这样的武器?

  与此同时,影像中,货架间隙闪过几道人影,郑处在对讲机那头怒吼:“仓库里还有人!迅速撤离!”

  魏沉刀耳膜都快被他震破了,心道郑处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他叼着烟起身,五官被帽檐的阴影所掩盖,身形姿态却极其放松,还顺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老陈,有槟榔吗?提提神,这个仓谁当班?……哎,你——”他忽然变了语调,提高了嗓门,“那边是不是有人,躲什么躲!”

  “怎么了?”队员探了探脑袋,往不远处望。

  只见另一侧的墙壁那头,灯光从斜上方打下,在地面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在他们的呼喊下,那里始终静默,没有一点声响。

  “我看看,”魏沉刀翻动手里一个本子,手指划了划,同时也将拇指按在了枪头的位置,蓄势待发,口中仍道:“当班员彭山是吧,出来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摇大摆的往影子的地方走,始终手插口袋,懒懒散散的样子。

  后边几人依次走着,看似放松,其实工装下的肌肉紧紧的绷起。

  郑处先前还喊着让他们撤离,没喊动,于是开始在对讲机里狂吼:“所有人包围仓库,支援一组!”

  随着他一声令下,借着夜色的掩映,无数穿黑衣的警察从车上下来,如同飞檐走壁般悄悄的潜了过来,各自找到掩体,盖住了自己的身影。

  仓库内,几人都屏住了呼吸,用耳朵捕捉每一寸动静,随着每一个步伐的踏出,他们的大脑的神经都会绷紧一分。

  终于,随着脑中一根弦绷到不能再绷的地步,几人来到了货架前面。

  他们极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隐蔽的找好位置、按过去无数次培养的默契成为队友的倚靠,而后,一个转弯——

  眼前豁然开朗。

  货架后是个小空地,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个斜放的架子,孤零零的定在那儿。

  之前他们见到的影子就是这个架子。

  几人把心脏放回原地,在心里骂了一句郑处个老花眼。

  他们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回身往外走。

  仓库内已经查探完毕,他们任务完成。

  魏沉刀用食指轻轻扣了耳麦三下,支会从外侧墙体靠近东南角值班室的大山。

  紧接着,耳麦里响起了同样规律的三声回响,表示大山那边也顺利。

  接受到暗号的大山其实是刚好来到了值班室的窗户下,他小心翼翼的将别在帽檐的摄像头取下,以极其细微的动作把镜头往上推,塞进了窗台间隙里。

  然后,他也如同一只蜘蛛似的要沿着墙退开。

  不过,耳麦里头传来的话让他又回去了:“位置不对,镜头被挡住了,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

  大山一顿,从指套上抽出一根极其细小的透明丝线,用这东西戳着镜头稍微挪了挪位置,耳朵里是“左边点、右边点、你是不是放反了……”

  他内心几乎翻了一百个白眼,老子新交的女朋友都没你严格,要是里面真有犯罪分子,他被弄死了算谁的?

  呸呸呸,乌鸦嘴。

  在大山密密麻麻的内心弹幕中,耳麦中几声惊呼和一句到位,他明白自己的摄影大业取得了历史性的进展。

  值班室内的场景传递到了指挥车内。

  值班室狭小破旧,墙壁发黄,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她乌发披肩,身材瘦小,肌肤呈麦芽色,身边站着八个身材各异的男人,而正前方,是被压着肩膀跪在地上的封于雁。

  郑处几乎惊的把脑袋磕上了车顶了:这就是他们搜寻已久的毒寡妇玛昂敏!

  那一刻,他既兴奋到颤抖,又觉得有丝莫名的不安在升起,他脑中飞快的闪过接下来的行动:是全体包围仓库,先行警告,还是直接通过武力压制……

  然而不等他开口下令,镜头里,坐在正中的女人抬起头,眼睛正视镜头,彬彬有礼的露出了一个笑。

  大山听了耳麦那边的话,简直头皮发麻,立即就要走——

  头顶响起怪腔怪调的普通话:“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仿佛五雷轰顶,抬手拔枪当即就要扣下扳机,只是对方的速度比起他来不遑多让,一把枪已然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对方没开枪,冰冷的金属带着死神的气息萦绕在他头顶。

  这时候,他又听见一个女人以温柔慈爱的语调说:“拿枪要小心些,别碰伤了这孩子。”

  所有人都通过耳麦听见了这声音。

  只用了十分之一秒的时候,魏沉刀几人扯掉帽子拔出□□,向值班室冲去。

  值班室的门,咯吱一声轻飘飘的打开了,一直以来藏头露尾的玛昂敏,终于正式露出了真面目。

  两方人马,也来到了正面对峙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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