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开封府小饭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2章


第112章

  “你要和我一起过日子?”

  苏越蓉更惊讶地看赵寒烟, 用手指了赵寒烟,然后在指了自己, 再三确认。

  “对。”赵寒烟道,“你父亲而今可还在陈州,我回头亲自带礼物去跟他老人家提亲。”

  “这……”苏越蓉扭过身去,捂住脸, 接着很小声地说道,“太突然了,你容我想想。”

  “你上次跟我说的时候也算是很突然了, 我以为我现在说,你会答应。不过没关系,你要想的话, 就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就行。但别太久,不然我怕我挺不住,太折磨了。”赵寒烟用手捂住了胸口, 然后尴尬地对苏越蓉笑了下, 转而就跟她告辞,匆匆离去。

  苏越蓉一个人立在原地, 半晌一动不动, 没什么反应。再后来她手挡着嘴,神色非常紧张, 转过身去, 就匆匆朝自己房间的方向去。

  赵寒烟在春去的房中等消息, 喝了一杯热茶之后,就见春去回来了,忙问他情况如何。

  “回房了,似乎因什么事被困扰了。”春去笑了笑,“八成是在认真琢磨要不要嫁给你。赵兄弟你这回可真是厉害了,说娶就娶,回头可别忘了请我们吃喜宴。 ”

  春去刚刚被赵寒烟顺便叫去帮忙查看苏越蓉的情况。他还单纯地以为赵寒烟就是因为喜欢苏越蓉,紧张担心她,所以才派他去查看,想要求个心中有数。

  “继续监视她,一举一动都要观察,切记别遗漏,更不能让她发现。”赵寒烟嘱咐春去道。

  春去愣了,因为明面上他还并不是苏越蓉的随从。而今被对方忽然下令,春去不知道该不该应承。先前他和大哥受圣上嘱咐,要保护赵小兄弟的时候,就接收过命令,不能彼此泄露身份。

  现在赵寒烟直接吩咐春去办事,对他和大哥来说,无异于就是直接在赵寒烟面前戳破了他们侍卫的身份。不过这层身份是否直接戳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圣上的几次前来,他二人的身份其实都已经很明显地昭示过了。

  但至今春来和春去兄弟都还不知道赵寒烟是平康郡主,还当她就是圣上看重的知己,俩人未曾更深一层地去思量她的身份。

  “我去监视苏姑娘?”春去觉得他还是应该只遵从圣旨,继续装糊涂道,“我做这种事不太好吧,毕竟人家是姑娘。赵兄弟若喜欢人家,诚挚关心人家就是,没必要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这未免有些太过火了。若是被发现,保不齐会让人家姑娘受惊,适得其反。”

  “照做就是,回头自会给你解释,反正过几日圣上还会再来。”赵寒烟解释道。

  春去听到赵寒烟提及‘圣上’讶异了下,心料应该是赵寒烟之前让他大哥传信给圣上,在信中要求圣上过来找她。

  这可了不得了,能让圣上派侍卫守护她,还能要求圣上主动来找她……一个如果去信要求皇帝主动来上门来见这种事,搁在以前,他们兄弟打死都不会信。但现在看来,这种事在别人身上或许不能发生,但是在小厨子身上一定可以,毕竟圣上已经亲自来过两次了。

  宫中侍卫,特别是如春来和春去兄弟这般被训练有素的侍卫,一般都只是服从命令,绝不会胡乱琢磨事情。

  这一次春去不得不动脑了,小厨子的身份根本就不一般,绝不会仅仅是圣上的看重的一位普通布衣。春去记得他刚刚还目击一名谈吐不俗的男子来找过赵兄弟,虽然衣着一身普通的锦缎,但那气派就绝不是普通人,一瞧就是见过大世面,进了开封府的后目不斜视,万般从容。

  再者秀珠见了他,露出一副很小心的模样,赶紧就跑去通知了赵兄弟。

  春去还听后门开门的小厮说过,那男子也声称是赵兄弟的堂哥。

  春去斟酌片刻后,又觉得自己该答应赵寒烟。反正监视苏越蓉也不是什么太难的活儿,他先把事干了,回头等圣上来的时候再请示就是。

  等春来回来后,春去就把刚刚赵寒烟的吩咐告知他。

  春来:“什么?赵小兄弟想娶苏越蓉,和苏越蓉说了这话之后,又让你去监视苏越蓉?”

  春去点头,然后挠挠头叹,“我总觉得这事儿好像哪里有点怪,赵小兄弟的身份好像也不简单。”

  “当然怪了,赵兄弟知道我二人是什么人,既然吩咐你去监视苏越蓉,那势必就不是因为什么缘故,肯定是有别的事。当下全开封府都在忙活破案,小厨子除了忙做饭,也跟着其它衙差一起在折腾案子。这种时候,我倒觉得任谁都不会有心情说那些话。”春来小声地和春去解释完,就夸赞他表现得机灵,这事就该答应下来,而且不要多问。

  “可咱们有圣旨吩咐,圣上再三好了的,两厢不能说破。”

  “当下也没说破,小厨子只是吩咐你去监视苏姑娘,有说别的了么?并没有,所以这其实也算遵从圣旨,没说破。”春来机灵地回答道。

  春来随即拍一下春去的脑袋,让他机灵点,做事记得变通。又嘱咐他好生监视苏越蓉,要把这事儿当成正经紧要的事去办。

  春去应承,立刻去了。

  ……

  再说段思廉,受惊回房后,坐立不安,只能背着手在屋内来回徘徊。

  徘徊了也不知道多久,总之连他自己都觉得腿酸了,段思廉才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副使姜王集差点被自家王爷绕得眼晕,见他终于停了下来,赶紧凑上前问段思廉的想法。

  “这大宋的平康郡主若真如山阴公主一般,那咱们大理可娶不得这样的皇后啊!”

  “怎么娶不得?”段思廉反问姜王集,“一个女人我还管不了了?”

  “王爷,这……这可不是您管不管得了的事,是平康郡主她如果真养了面首,那婚前她的身子肯定就不干净了,怕只怕以后在大理做了皇后,她还是老毛病不改,又怎能用她生养的孩子去继承皇位?”

  “可笑,谁说我娶她就一定会用她给我生孩子。这不过是个联姻,令我们可以在和大宋结盟之上,更进一层关系,让我得以依靠大宋的帮助施展抱负。

  这人娶回去之后,就在我们大理了。大宋皇帝和太后离得就远了,手还伸不到我的后宫。只要我愿意,他们什么消息都听不到。若想知平康郡主活得好不好,只能凭一张书信得消息罢了。那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实在厌烦了,就让她过段日子病死就是。”段思廉道。

  “高,实在高。”姜王集赞叹自家王爷深谋远虑,“那这请太后赐婚的事,咱们还继续?”

  “当然,她就是养八百个面首,我都会娶定她了。”段思廉非常坦率地强调道,“本来要的不过就是她身份。不过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娶进门,确实令人反胃,理该敲打敲打她,别做得太出格,把事情闹大给我难堪。”

  姜王集连连佩服地赞叹自家王爷‘忍辱负重’,“不过下官有一件事搞不明白。那白玉堂在江湖上名声很响当当,他一位倨傲的大侠,岂会心甘情愿去做平康郡主的面首?下官觉得这事太奇怪了,会不会是那个赵衙差的玩笑话?”

  段思廉立刻命姜王集详细查实。

  天刚擦黑的时候,白玉堂回来了一趟,立刻就被段思廉的人瞧个正着,回禀上去。

  随即等白玉堂取了弓弩要走的时候,段思廉的人就急急来拦。

  白玉堂岂会受人制掣,说明有公务在身后,就要离开。他监视的人随侍都有可能有‘动作’,白玉堂只有亲自去监察才能放心,所以谁拦他谁就是触了他的怒火。

  但姜王集听他说明之后,还不肯让路,碎碎念叨哀求他再等一会儿。

  白玉堂恼了,直接就把拿到手弓弩对准姜王集,“你敢再聒噪一句,便吃我一箭。”

  姜王集吓得顿时冒了一头冷汗,忙请白玉堂赶紧放下武器,解释他不过就是个来传话。

  “让路。”白玉堂说出的话都结了冰霜。

  姜王集赶紧喊吩咐自己带来的那些拦路的属下让开。

  白玉堂放下弓弩,一把推开面前的姜王集就要走,就听后头有人喊自己留步。

  段思廉的声音白玉堂立刻就能辨识,遂转头的同时,立刻瞥了一记冷眼给段思廉。

  “何事,快说。”白玉堂简洁道。

  段思廉打量白玉堂这一身,腰间竟没有戴着他平常的佩刀,手里倒是拿着一把弓弩,料想他该是确实有公务在忙,刀该放在别处。

  段思廉知道白玉堂不好惹,本来他是王爷,不应该怕的,但每次见到白玉堂,他还是身体由内而发的有种畏惧。段思廉措辞尽量简洁地去讲,只问白玉堂到底为何要做平康郡主府的侍卫,又到底是不是郡主的面首。

  白玉堂谨记赵寒烟之前的嘱咐,不管对方问什么,他都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默然。

  段思廉见白玉堂就是不说话,算是没有否认。那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白玉堂真的去平康郡主府做护卫或面首?当下白玉堂该是不会对自己说原因。但姜王集说的没错,以白玉堂的性格他为何要做此事,这令段思廉百思不得其解,也越发好奇其中的缘故。

  白玉堂随即冷脸问段思廉问完没有,段思廉一点头,他便拿着弓弩飞速离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段思廉默然看着白玉堂离开,转而气得一脚踹在了树干上。可恨他堂堂大理王爷,而今终于熬成了太子,在开封府竟全然不如个江湖人或是厨子受敬重。这也罢了,万万没想到在那平康郡主眼里,他竟也不如这两个人。

  段思廉越想越不服气。

  ……

  次日,东方飞霞,公鸡打鸣。

  赵寒烟一脸倦怠地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后,去直奔开封府的尸房。

  她目的是去看尸体,半路偏巧不巧地又碰到阴魂不散的段思廉。段思廉正负手站在一棵树边,对着树干不知发什么呆,身边跟了四名随从。

  这大早上,一切都还很美好,赵寒烟这会儿只想清清静静地去做事,愉快地开启新的一天,此刻就很不想搭理这个段思廉。赵寒烟趁着段思廉还没来得及看到自己的时候,赶紧快步离开。

  段思廉因被身边的随从提醒,转眸一眼瞧见赵寒烟的背影,立刻喊住她,厉声喊她过来。

  赵寒烟动了动眼珠子,心里琢磨着春来春去兄弟还没有起床,此处离他们的住处不远,而且开封府内有很多她熟识的衙差。倘若段思廉一气之下对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她大喊呼救都来得及,应该也不至于有人身安全的问题。

  赵寒烟踱步到离段思廉一丈远的地方停下来,拱手对其行了个浅礼,嘴角还挂着浅笑。赵寒烟随后发现段思廉在看到自己微笑的时候,那张臭脸变得更臭,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愈发显眼。

  “段王爷有事?”赵寒烟悠悠问。

  段思廉莫名就因为赵寒烟这态度,已经瞪得两个眼珠子快出来了。

  “我有话问你。”段思廉道。

  赵寒烟:“王爷请讲。”

  段思廉:“你和白玉堂该真是平康郡主的……面首?”

  看来之前模棱两可的回答糊弄得了一时,事后人家冷静地再想,就都是破绽了。

  “面首?段王爷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赵寒烟故作惊讶,立刻否认道,“当然不是。”

  段思廉愣了下,随即眼瞪着赵寒烟,整个人冒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你先前所言分明就是此意!”

  “小王爷莫要随便诬陷人,我可从没说过‘平康郡主养面首’这几个字。”赵寒烟仔细分辩道。

  “你明明就说了!”段思廉气道,就把之前他们曾有过的对话告知赵寒烟,这点记性他还有。

  赵寒烟翘着嘴角解释,“我说我论姿色,远不及白玉堂,又说他练武身材好,我也不如他。这是事实,难道不是么?不信王爷随便找个人询问,只要是个正常人眼光没问题,都会觉得白玉堂相貌身材比我好。”

  “但你说过‘郡主对他,确实偏爱些’。若你们不是面首,郡主如何对白少侠偏爱?”

  “我确实和郡主有些往来,却不是你所言的那种偏爱。郡主喜好江湖传闻,早就听闻白少侠的威名十分敬重,便是没见过他的时候就如此。后来郡主得机会,重金力邀白少侠教郡主府的护卫们武艺。”

  赵寒烟强调了白玉堂在平康郡主那里的特殊性,这个其实不用她编,本来的事实就是特殊。

  “郡主很欣赏白少侠,时常赞扬他行事果断,很有将才之风。”

  “那你问我是否听过山阴公主的故事,是什么意思?还说平康公主‘单独建府,府门紧闭,足不出户’,正是因这些话才叫我想入非非。”段思廉憋气得脸色涨红,他今天非要和这个的野蛮的小厨子计较清楚不可。

  “啊,就是忽然想到山阴公主的事,问你知不知道而已,我也没说别的呀。至于‘单独建府,府门紧闭’等话,皆是事实,不信你去查,平康郡主府就是这样的情况,我并没有说错。”

  段思廉气得无以复加,指着赵寒烟的鼻尖气骂:“你——”

  赵寒烟扬起下巴,坦率地面着段思廉,“再说一遍,我可不曾有哪句话说什么郡主养面首,还请段小王爷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妄断。回头若因这个误会,造谣出去,上面的人必会不高兴。敢诋毁郡主名声的人,太后娘娘肯定不会放过。”

  赵寒烟再一次提醒段思廉,不要到处乱说,“倘若外头有传言不利于平康郡主,我定会如实禀告上方!”

  段思廉憋气憋到脸色开始变紫,“分明是你故意巧妙用词说话,令人产生误会,少在这威胁我!姓赵的,你可知你这般对我是大不敬?”

  “段小王爷,您可知您之前那般乱想对我们郡主是大不敬?

  再者说你对郡主有误会对我能有好什么好处?有时候就是人心不正,才会把挺正常的一件事非要想歪。”赵寒烟意有所指,但就是不点名说是谁错。

  段思廉气得肚子里闷着熊熊烈火,但他暂时不想争辩了,因为还没有确定这个厨子的身份,如果此人真是平康郡主身边的人,那他还是友好些比较好。

  “罢了,此事就是个误会,我们一笑泯恩仇,都不必再提了。”段思廉和善笑一下,“倒和我说说,你到底和平康郡主是什么干系?你怎么会那般了解她?”

  “我们关系可不一般,你若真知道,只怕会后悔以前那般态度待我。我劝你还是不知道为好。”赵寒烟的番话十足地勾起了段思廉的好奇心。

  段思廉请赵寒烟一定要告知。

  “尚不能说,总归我这个人你动不了。”赵寒烟表示这是机密,见段思廉还要质问自己,就对他道,“除非你立下字据保证。”

  段思廉随即问赵寒烟要什么字据。

  “你若是违背诺言,将事情宣扬出去,你登基后就割让大理一半的土地给大宋。”赵寒烟道。

  段思廉眼珠子都要瞪掉了,很想让赵寒烟再说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一半的城池?你好大的胃口!”

  “不是我胃口大,是你对你自己的这张口没信心。你只要做到不会违背诺言把事情宣扬出去,字据就不会有效。偏你怕了,便说明你一开始就没打算保密,那我为何要说。”

  赵寒烟说罢,就和段思廉告辞,直奔尸房去。

  段思廉目光紧紧跟随着赵寒烟的背影,咬紧后槽牙,握紧拳头。

  姜王集随后听闻,叹道:“这人太过分了!”

  “你赶紧带人,想办法把那个厨子的身份给我弄清楚。”段思廉道。

  姜王集应承。

  “属下觉得他那么了解平康郡主,要么是平康郡主的身边人,要么就是平康郡主的家人。”姜王集提出自己的看法。

  “刚刚她说我若知道她的身份会惊讶,还动不了他,那必就是平康郡主的家人了。”段思廉眯起眼睛,很厌恶自己刚刚推敲的这个结果,希望不是真的!如此是的话,他之前对人家态度那般恶劣……

  段思廉已经不敢往后想什么结果了。而还有一事令他介怀,就是从赵寒烟嘴里说出的郡主对白玉堂的赞美,听起来郡主很喜欢他,还想方设法让白玉堂教导郡主府侍卫。

  郡主和侍卫,这就很危险了,就算俩人现在清白,之后却难讲。那白玉堂在郡主府来去自如,他是亲眼见过的。

  把此事禀告给太后?但无凭无据,若惹怒了太后,他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若有凭据去告发,必然会让大宋皇族丢脸了,郡主也必将受到重罚,而他也会因为看到了皇族的丑事而被忌讳,定娶不成郡主了。

  如此总结下来,不管怎么样,即便是平康郡主偷人了,即便此时此刻他捉奸在床,他也不能去告发。为了联姻,他必须忍耐,顾全大局。

  ……

  赵寒烟总算到了尸房,问张仵作要了以前尸检的记录。

  张仵作正拿着一个烧饼就着茶吃,刚好这时有姓卫的衙差来找他,代自己的妻子询问许厨娘的妻子回头去不去庙里上香。

  “今天回去我就问问她,得信了再告诉你。”

  卫姓衙差应承,又叹:“也不知这去道观里上香能有什么用,日子该穷苦还是穷苦,没半点改变,还白白多花香油钱。。”

  “可别这么说,有的道长真挺厉害,修道时间久了还真能返老年轻。道观里鹤发童颜的我瞧见的就不下三个了,对,之前我验尸的那个也算上,那可正经是满头白发苍苍,但身子骨却结实又年轻。”

  “行行行,那就听你,让她们去拜,为了我们长命百岁!”卫姓衙差笑着叹道。

  “这就是了!”张仵作送走卫衙差后,转头见赵寒烟还在查看,就询问她是否要帮忙。

  “我要誊抄一下紫烟道长的验尸结果,你把你当时没写上的都补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