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红楼之长房大爷传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7章 颦频夺魁


第127章 颦频夺魁

  一时到了外面,发现丫鬟们已经重新收拾了一块地方出来, 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另有一张大圆桌子,上面摆放了茶水点心、杯壶酒肴, 供人自行取用。

  黛玉微微抬眼一看,发现宁珊正伴着迎春坐在一个绣墩上, 倚着栏杆靠着,拿着钓竿钓鱼。迎春斜偎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枝桂花,俯在窗槛上掐了桂花娇嫩的花蕊掷向水面, 引的游鱼浮上来唼喋。兄妹俩有说有笑,似乎一刻钟前的事情并未发生一样。

  黛玉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失落,却不知因何而来, 却本能的吓得她赶快跑去墙边看题目, 一口气连勾了第八首《问菊》和第十一首《菊梦》, 勾完,却想起先前正是因为宁珊给迎春、惜春取诗号而起的闹剧,心中一顿, 手下竟有些不愿意写那一个“颦”字了。

  宝钗立在垂柳阴中看鸥鹭, 眼观六路, 每个人的举动都瞧在眼里, 看黛玉在诗题前犹豫, 心中猜想, 不知她是犹豫要作哪一首,还是犹豫该写什么号。不得不说,宝钗对于人心的揣度,实在是这个年龄段的姑娘里成了精一般的精明。

  探春坐的远远的,独在花阴下拿着花针穿茉莉花,惜春站在她身边不远处,仰头看着那两株桂花树,手指在空中虚点描画着,似乎是在脑海中构图。

  这时候,黛玉终于下定决心,仍旧写了一个“颦”字,且随手又勾掉了一个《咏菊》。之后便走到案边,自己捡了一个小小的海棠冻石蕉叶杯,拿起那乌银梅花自斟壶,倒了些酒出来,放在唇间慢慢抿着,安定下心神,不再胡思乱想些旁杂闲事,专心施展才华,打算艺压众人。

  宝钗也慢慢走上前去,倒了杯酒喝了,便要提笔去勾画诗题。却不料,宝玉叫道:“好姐姐,第二个我已经有了四句了,你让我作罢。”

  宝钗笑道:“我好容易有了一首,你就忙的这样。”言罢,果然把《访菊》让给了宝玉,自己勾了第一首《忆菊》。这是宁珊想的唯一一个题目,不知怎么地,宝钗就是想做做看,让宁珊也见一见她的才华。

  宝玉等宝钗写完,匆忙接过笔,把自己看中的题目勾掉了,却还兀自问众人:“我该取个什么号好呢?”

  这个毫无眼力见儿的,众人正因为那诗号不自在呢,他却又提,黛玉没好气道:“我瞧你就叫做‘无事忙’算了。”

  探春则笑道:“你还是你那旧称号‘绛洞花主’就好。”

  宝玉连连摇头,偷眼瞧着黛玉,道:“小时候干的营生,还提来作什么。”

  这时候迎春同宁珊说完话,也走过来择诗题,听见她们的对话,冲着宝玉道:“我看有最俗的一个号,却于你最得当。想这天下间,最难得的是富贵,又难得的是闲散,这两样再不能兼有,不想你兼有了,就叫你‘富贵闲人’也就罢了。”

  说完,自己抬笔勾了《对菊》,下面提上一个“珂”字。又勾了紧接着的《供菊》,却添了“独孤”二字。众人惊讶,询问究竟,迎春道:“大哥哥说了,他就叫做‘独孤公子’。”众人一想自开国以来,近百年间煊赫一时的宁家,如今只有他一人而已,倒也能理解这个号的含义,却是谁也猜不到真相的。

  惜春也走过来选题,她虽一心想画菊,却并没有选择《画菊》,而是在《菊影》下面端端正正的写了一个“琋”字。写完,自己还左右瞧一瞧,看并无染墨晕纸之虞,微微一笑,跑到迎春身边,拉着她道:“姐姐,我们一道去写,好不好?写完先给宁大哥哥看一看,改一回,也争取赢上一回。”

  迎春笑着捏捏她脸颊,道:“大哥哥改过的诗,算你的?算他的?若真心想赢,还是要自己来写才好。”

  惜春一扭头,傲娇道:“我偏不,横竖如今我也姓宁了,哪怕是诗号也是名字,就不信宁大哥哥不帮我。”

  迎春笑道:“既然自称要姓宁,为何在大哥哥前面还加一个‘宁’字。”

  宝钗闻言也笑道:“如今在社里,难道不该尊称一声‘独孤公子’吗?这里才取了号,你们便叫错,可是该罚?”说着,同探春一起倒了两杯酒,半是玩笑,半是强迫的给两人灌了下去才作罢。

  众人又说笑一回,谁也没再提宝玉的诗号,倒是他自己想跟宁珊关系近些,竟给自己想出了“怡红公子”这个诗号,倒也还算过得眼去,众人便没理论,各自去想自己的诗作。

  又有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十二题已全,各自誊出来,都交与宁珊,另拿了一张雪浪笺过来,由探春动笔,一并誊录出来,某人作的底下便赘明某人的号。

  宁珊拿着诗作,笑道:“又不是我起的诗社,为何要我来判定?何况也有我的诗在其中。要我说,谁起的头儿,你们便该去找谁来判。”

  众人一阵为难,若要追究根本,诗社的主意本是探春想的;但今日会有这一场,却是宝玉缠磨史太君,硬生生磨出来的;然而史太君本人并不精于诗词,她也不是书香门第出身,不过是常年当家理事,又熟读佛家经典,认识些常用字罢了,断然无法决定诗词的高下。因此众人都犯了难,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宁珊想了想,自家那几个似乎也都不擅此道,若是让贾赦评个金石古玩,让贾珍说一说花魁戏子,让贾琏品评酒楼菜肴,或许还有的话说,若是让他们来鉴赏琴棋书画,不说对牛弹琴也差不多了,没得白糟蹋了好诗词。

  因而笑道:“你们家中,便找不出一个既公允,又善断的人吗?”

  宝玉马上拍手道:“大嫂子虽不善作却善看,又最公道,咱们且找她评阅优劣。”

  黛玉道:“如此甚好,且她又不在场,并不知道哪首诗是哪个人作的,她来评判,我们都是服气的。”

  迎春悄悄同宁珊解释道:“珠大嫂子出身国子监祭酒李家,在家时也是熟读诗书的才女,以前我和惜儿都还养在老太太跟前的时候,尚还没有请女先生,每日只是跟着她学习一些罢了。”

  宁珊微微点头,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怎样暂且不论,其本人必然是有才的,只是诺大的年纪了还做着祭酒,不是极端钻研学问之人,便是迂腐不堪,不懂官场生存之道之人。就不知这样的父亲养大的女儿,心性如何了。

  毕竟,便是再怎么才华横溢,若是性情不堪,也是评不出什么好诗作来的。然而众人都推举她,可见是有独到之处的。自己也不便多言,左右这个诗会不过是玩玩,放松心情罢了,输赢无关紧要。又兼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多少有些尴尬,不如早早散会,各自回家了事。

  又过了好一阵子,便见一个青年少妇从史太君身边站起来,适才宴饮的时候,史太君已经介绍过她是二房贾珠的遗孀,就算没介绍,单看那一身素净的衣服头面,和常年微带悲苦的表情也足以表明身份。

  她走过来,同众人互相厮见过,又特地给宁珊行了礼。宁珊偏着身子,避开了一半。这李氏乃是青春守寡的贞烈节妇,书香门第出身的标准古代淑女,他虽位高权重,但毕竟同辈,年纪也相差无几,不应当受全礼。

  李纨拿着诗作,笑着对众人道:“我并不知道哪首是哪个人写的,因此不知道该推谁为首,通篇看来,各有各人的警句。今日公评:《咏菊》第一,《问菊》第二,《菊梦》第三,题目新,诗也新,立意更新,不知道是谁的高作?”

  宝玉拍手笑道:“到底是林妹妹,三首竟占全了三鼎甲。”

  李纨惊讶道:“原来这个‘颦’字竟是林姑娘?还真是三鼎甲,状元、榜眼、探花都是你了。”

  黛玉摇头自谦道:“我那首也不好,到底伤于纤巧些。”

  李纨却道:“巧的极好,不露堆砌生硬。”一面说,一面又在犹豫,三魁首都没有宁珊,不知道他是没有作诗呢,还是真的文采不行,竟然输给了女儿家,不晓得待会儿再评下去,这位护国公大将军会不会觉得失了面子,恼了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她一个孀居寡妇倒也罢了,就怕会影响儿子贾兰的前程。

  宝玉却还一径催着:“大嫂子,下面如何,你快道来与我们听。”

  李纨只好道:“《簪菊》、《对菊》、《供菊》次之,再次便是《画菊》、《忆菊》和《菊影》。”李纨此人看似低调从容,不显山不露水,又因为年轻守寡,越发表现得“心如槁木死灰”,但想一想也知道,能在史太君和王夫人两重婆婆手底下熬日子的青年媳妇,又是大家出身,必然有她自己的一番手段。

  依着史太君对二房的偏爱和王夫人的长子的期待,这位李氏若不是温文尔雅,手段不凡,品貌俱佳,也不会成为荣国府的长孙媳妇。

  就看她评诗作便知道,前三首确实是好,但那《簪菊》、《对菊》和《供菊》明显是三种风格,她却一概而论了,想来也知道,她因为猜不出哪首是宁珊所写,便将最有可能的“独孤公子”列入其中。

  毕竟,“怡红公子”这个号一听就知道是宝玉,那么剩下的一个男儿气概的诗号必然便该是宁珊的了。又为了防止猜错,索性将名号中带着宁字的全都选进去,故而迎春——“宁珂”的《对菊》,惜春——“宁琋”的《菊影》也都上了榜。

  最后没提宝玉,乃是全了宁珊的面子,若是他未能夺魁,便让宝玉落地,也能衬托出他虽是武将,却也比同为男子,又是读书人的宝玉强。再者,这次的诗作乃是女子所评,偏爱女儿的诗词也是情有可原的,真是方方面面的设想周到,便是那自诩八面玲珑的王熙凤,也比不过她。

  宁珊站在树荫下,遥遥望向史太君的方向,今日来到这大观园,除了美景美食,更有佳人佳作,也算不虚此行了。见识了众女风情,世间百态,也不枉年少轻狂一回。这样的机会,以后想必不会再多,今日越发尽兴才好。

  想毕,笑了一笑,再度走到众人中间,随着迎春坐在一处,众人又在李纨的张罗下,复又要了热螃蟹来,就在大圆桌子上吃了一回。

  宝玉、黛玉、宝钗相继又作了螃蟹咏,大家玩笑一回,彻底揭过了先前的尴尬一事,宁珊也得以尽兴。

  至晚间,方才同今日难得亲切和气又没出幺蛾子的史太君告辞,带着迎春、惜春回到隔壁荣侯府里去了。独林黛玉一人,却给史太君留下,只说让她明日再回去。黛玉正好因为下午发生的事情还有些面上发烧,闻言便没有推辞,只拜托迎春回去叫人将她的衣箱妆奁送回来。众人就此分别,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