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贤后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1章 暴雨掩盖下


第81章 暴雨掩盖下

  尉迟烈还是要御驾亲征, 这日沈潋和太子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的士兵,看着尉迟烈着玄甲挥帝王剑誓师祭旗。

  他走前没有与沈潋和太子多纠缠,只是上马后, 看了他们许久。

  沈潋笑着挥手, 尉迟烈点了点头, 在出征曲中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他们走后, 皇宫好像一下空了很多,也许是出征曲停下的原因。

  沈潋带着太子回到昭阳殿, 吴全带着符宝郎来了,她就带着太子到前殿去见他们。

  吴全和符宝郎行礼过后,吴全向她呈上敕书, 符宝郎呈上鱼符。

  这些都是尉迟烈早就准备好的。

  昨日他在睡前耳提面命地嘱咐她他走后的安排,他写了调用禁军的敕书,还把鱼符给她, 他走后如有异动便可调用禁军, 此外青旗和黛旗的人也给她留下了, 他带走了赤旗。

  尉迟烈御驾亲征,太子要监国,沈潋垂帘听政, 大臣那边有杨慎领头带着, 王黯离开后,朝堂正是人心不安的时刻。

  王黯的党羽也不知王仆射为何突然作出如此突然的举动, 他们本是攀附者,此刻被抛下也不自乱阵脚, 而是且看且动,静观其变,这谋反他们没参与, 倒也不至于被清洗。

  除了这些,朝臣们一边担心战况,一边也好奇太子怎样监国。

  初一的早朝,沈潋和太子牵着手出去,到了前朝两人回复严肃端正的样子,太子监国要在宣政殿偏殿主持朝会,沈潋坐在太子后面,太子坐在监国坐上。

  太子一坐上监国坐,那气势便与尉迟烈像八分,让朝臣心里不敢轻视,更何况太子已经跟着陛下听政多日,太子可比陛下更狠更捉摸不透其心思。

  一场朝会下来,重臣这才知“虎父无犬子”不无道理,太子坐在上首,他看你一眼,都让人心里惴惴。

  下朝后,众官员在宣政殿公厨用饭,皇后娘娘让光禄寺给他们多加了一道桃冰浆,说是天气炎热,给大臣们解渴用。

  有了太子的黑脸在前,皇后的白脸在后,朝臣们也是被拿捏得紧紧的,今早不安的心也慢慢静下来,一颗心便全在江南的水患和北边的战况上。

  *

  太子除了要监国之外崇文馆的课程也不能落下,沈潋怕他受累,让他直接住在宣政殿那边的暖阁,太子不应还是每日回昭阳殿陪她用饭。

  过了十几日,尉迟烈的第一封家书到了沈潋和太子手里,他走的时候干脆,家书却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页,也许是想着太子也会看,尉迟烈提这提那很是克制,只是最后来一句“勿念”,带着点儿想念的别扭。

  沈潋和太子给他回信,沈潋没有那么多克制,先是写了太子监国的事情,夸了一顿太子让他放心,最后附诗一首在信的最后: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

  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思君念君,盼归。”

  她写这首诗时外面正下着雨,雨打芭蕉,也不知道尉迟烈那边有没有下雨。

  太子写的信比较简单,先写了母后的状况让父皇放心,再写了一些朝堂上的事,让他勿忧心,最后也加了两个字:盼归。

  写完信后,雨也慢慢地停了,太子出了昭阳殿慢慢往前朝走。

  安福上前道:“殿下,可要乘坐轿撵?”

  太子摇头,“你们在这儿候着,我想去水榭那边走走。”

  前面不远处有一小池子,那上面的水榭是太子近来最爱散心的地儿,安福和安顺也就听从命令候在宫墙边。

  太子闻着雨后冷冽的泥土清香慢慢地踱步走着,走到水榭里,他见到水池里睡莲盛着雨露,这儿一点那儿一点地漂在碧绿的水面上。

  不一会儿,他身后来了两个人,“殿下。”

  太子回过头,“最近怎样?”

  两个青道:“一切如常。”

  太子沉吟一会儿,看见两个青手里的食盒,“送饭去?”

  还没等两个青回应,他就道:“我也想去看看,你们带我去吧。”

  两个青没有不从,给太子让路,三个人绕过假山不见了,不过安福和安顺站在墙角视线阻挡也看不见水榭的情景,虽然担心,也怕惹怒太子,更何况殿下身边有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他们倒也放心。

  两刻钟之久,太子就来到了清晖院里,他走到墙角的枯井处,两个青合力打开井盖。

  井盖上的积水掉落,天光照进洞里,井里面的人窸窣一阵,传来一声干涩的咳声,从深处带来粗粝的回响。

  井里蜷缩的人不是太后是谁。

  太后满身泥泞,脏乱的头发黏在脸上,见井盖打开,像是习惯地瞥了一眼就瘫在井壁上,等着上面的人扔吃的下来。

  不过她这一瞥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瞪大着眼睛双手抓着井壁,“太子?”

  太子嘴角勾了勾,向两个青伸手,他们就把食盒里的粗饼递给他。

  他蹲下来,掰了一块儿粗饼扔下去,“皇祖母,吃饭了。”

  太后真是万万想不到把他关在这儿的人是太子,她以为这是沈潋的主意,此刻看着落在她脚边的粗饼块儿,她恨不得爬上去把太子给咬死。

  “沈潋那个贱人生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人,贱人生的儿子就是恶魔,下十八层地狱的!”

  她歇斯底里,可身体已经半瘫了,唯有面目狰狞。

  太子眼神暗了暗,让两个青把旁边枯井的盖子打开,很快一阵哭喊声传来,太后也不敢嚎了,“宝儿,宝儿!”

  “太子你别伤我的宝儿!”

  太子高兴了点儿,继续掰着粗饼慢慢地往井里扔,嘴里却道:“凭什么?”

  太后心里寒颤,“太子,从前都是我对不起你,你别伤我的宝儿。”

  太子摇摇头,“凭什么。”

  太后心里不悔,只恨!从前她折磨太子,让他在佛堂跪一晚,不给他饭吃,辱骂沈潋和尉迟烈,不高兴拿他出气,这些都是小事儿,她只恨自己心软没把这小兔崽子给捂死。

  她不能死!宝儿也不能死!

  “太子,祖母错了,你就原谅祖母一次吧?”

  太子讥笑:“原谅一次?那可不够。”

  他看着他:“你知道吗,你越维护景王,我就越生气。”

  “你凭什么不对我父皇好?我父皇哪儿不必景王好,你有眼不识珠。”

  太后咬牙切齿,可脸上还得装着,“你父皇的事我很后悔,我不该把他仍在山上,可你也知道我生他时受了那么多苦...我真的错了。”

  “晚了,本来我也可以放过你,可你贪心啊,非要抢我家的东西。”

  太子身影不见了,井盖重新盖上,太后的声音给隔开。

  又开始下雨了。

  两个青道:“殿下,下雨了,我么先送你回去吧。”

  太子和两个青走了,清晖院的门被人重新打开又被关上。

  一个娇小的身影瞄准两个枯井中的一个过去,她站在井边看了一会儿,就去推开那铁质井盖,可怎么也推不开。

  她挽起袖子用力推,地上滑又下雨,她打滑摔进了泥水里,手臂也被地上的石子儿划伤。

  她重新起来,绷紧牙关用力推,那井盖动了一点儿,她满是泥泞的脸上露了点儿笑,继续推,终于把井盖推开一半。

  大雨落进井里,景王肥胖的身躯瑟缩着躲着,圈成一团,可很久都没动静传来,他向上瞥去,除了白线似的雨水和雾蒙蒙的白色天空,啥也没有。

  “有人吗?”他心里生出希望呼喊着。

  他喊完,一个清秀的脸探出来,他的眼睛睁大眼里迸发出光亮:“你是...”

  那穿宫装的宫女平静地往下注视着,“不认识我了吗?”

  景王觉得很眼熟却想不起来。

  那宫女突然笑了,笑得很瘆人疯狂,她的手臂留着血,被雨水冲刷。

  她的身影不见了,景王扑腾着,“哎,你去哪儿?我是景王,救我!”

  那井盖还开着,他呼吸着,不停地喊,可那宫女就不来,他喊着喊着绝望夹杂着愤怒,开始骂起来:“好你个贱婢,我若能出去,必不放过你,你是长春宫的宫女吧,我出去第一个杀你,我把你扔狗堆里...”

  “是吗?”

  那宫女突然出来吓了景王一跳,她笑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很空洞很恐怖,景王蹬着脚往井壁上靠,气势弱了下来,“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宫女不说话,只拿起她这些日子奋力堆积在屋后藏起来的石块,她刚才就是在般这些东西。

  此刻她两手抓起一个比她还重的石块,手被磨伤,身体也承受不住地要倒,可她就是硬生生抱住了这大石块。

  突然,她卸力或者说助推石块的坠落,狠狠地砸下去,这一下之后,她就更加顺手,旁边的石块都被她一个一个砸下去。

  一切都被暴雨声遮盖。

  最后,宫女把那铁井盖关上,清晖院的门打开又关上。

  长春宫外,一个宫女打着伞等在门口,看到满是泥泞的人,一急,跑过去给她打伞:“环儿,你怎么回事啊,叫你领个东西,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环儿抿唇笑笑,“姐姐不好意思,我掉到花园那边的荷池里了。”

  打伞的宫女扶着她进门去,长春宫自从太后和景王跟着王仆射谋反,这宫里的宫女内侍大多都想办法自己调走了,现在只剩几个没门路的宫女还在这里待着。

  她们进去的时候,有个有品级的女官正候在那儿,看见她们这个样儿眉一皱,“皇后娘娘仁慈,准你们去尚食局,快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

  打伞的宫女和环儿欣喜对视一笑,这算是柳暗花明了?

  尚食局的当差宫女可是个肥差。

  -----------------------

  作者有话说:“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夜雨寄北》【唐·李白】

  大家还记得环儿不?(提示:十八章出现过哟)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