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转嫁高冷小叔后(双重生)》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25章
魏鸮神情恍惚, 好一会儿才迷茫的摇摇头。
眼中泪光盈盈。
“我也不知。”
她也不知这男人为何发疯。
她要知道他会这样,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转嫁给他。
重生后,一切事物都在往相反方向发展,早已脱离她的掌控, 到底是江临夜变了, 还是老天给她开玩笑, 故意给他换了个性格,不然他怎么会变得如此捉摸不透,与上一世大相径庭。
“你也不知?”
宋氏看着她担忧到失神的样子, 似乎心有所感, 更没理由怨她, 声音透着凄艾。
“你们不是天天在一处吗?怎会不知?”
“额娘有所不知……臣妾婚后一直与世子分房睡……”
魏鸮心里还惦念着边风的伤势, 缓缓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轻。
“……是以也不清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恕臣妾与世子其实没有表面那么恩爱、也没有想象中了解他。”
虽然一早知晓, 但听她主动承认,宋氏还是为她的坦诚眸光闪动。
瞧着她失落的表情, 她想起傍晚丫鬟的汇报, 说是外间听到世子与世子妃的争吵, 还有世子妃低低的啜泣声。
再加上晚间夜儿的疯言疯语, 全是围绕她一个, 还给她穿了那么珍贵的衣服,她好像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是这样。
她家夜儿好像对男女之情有点开窍。
但可惜只开窍了一点点,而这丫头却完全空白。
这种情况实在太棘手, 她作为长辈好像也干涉不了什么,只能随缘任由发展。
宋氏松出口气,抬手轻轻在她柔软白皙的手背上拍了拍, 温和道。
“我知道了,别的我之后再问他吧,难为你也跟着担心这么久,先回夜儿房里歇歇吧。”
“一有情况我会传人通知你,也别太担心了。”
这种时候魏鸮当然舍不得睡,推让了两回,见宋氏坚持,她只好先回房。
然而回了房她也不可能真的放松,就呆呆的坐在前厅的木椅上,时不时听到外面的动静,就问一旁的丫鬟,婆婆是不是传人来了。
丫鬟疼爱地给她换上一杯新热茶,摇头。
“回娘娘,是起风了。”
“树叶响呢。”
也不知等了多久,有丫鬟帮她把洗好烘干的衣裙送回来、叠好,魏鸮瞧见,觉得身上这件还是太过华贵,不适合她,为防弄脏,她干脆还是换回自己的衣服。
到了后半夜,大门终于响起动静,江临夜一人骑马返回。
魏鸮见通传的小厮走过来,没等对方开口,便提裙起身去前院。
让小厮看到她快速的动作,都愣了下。
刚走到前院,就看到江临夜正同母亲说话,廊檐下,男人身姿挺拔,夜间弥漫的水雾衬得整个人更清冷淡漠,略显疲态。
“高太医已帮兄长处理好伤势,流血已止,既然送过去,对方建议多待一日,以免牵动伤口,二次伤害。”
“父王一直在里面陪着,等晚间再一起将兄长送回。”
宋氏听了,直拿手帕抹眼。
“他人情况如何?没事吧?”
“兄长还在昏睡,已经喂了药。”
“高太医说没伤到要害,只是伤口稍微有些深,敷上宫廷御制的生肌养荣膏,静养半月便可恢复。”
宋氏听到这里舒口气。
“那就好。”
一旁眼巴巴瞧着的魏鸮也悄悄呼出口气,紧绷一晚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眼角不自觉闪动泪光。
太好了,边风没事。
她的动作很轻,昏暗橘灯下,一般人也很难察觉她面部情绪变化。
可除了一旁英俊的男人。
从方才扫到她,江临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此时感受到她的松懈,心中漫上一层冷笑。
偏头看她一眼,正想做出个冷漠的表情,却愣住。
她换掉他给的裙子,已经穿回自己的。
也就愣那么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更重的冷笑。
他珍贵万分的萝裙,第一次拿来给人穿,她唯恐多穿一刻,就匆匆换掉。
仿佛生怕和他过多沾上瓜葛。
呵。
江临夜面无表情偏回头,仿佛没看见,脸色依旧平静,继续。
“皇上那边,儿臣已着人替兄长拟好病假折子,待会儿早朝就送过去。”
“兄长刚奉差归朝,奔波劳累,休假半月,吏部应该会应允。
“额娘不用担心。”
“好,还是你想的周到。”
宋氏听他如此说,总算彻底放心。
这种兄弟阋墙的戏码肯定不能流传出去,若是为外人所知,于他们任何人都不利。
回头叮嘱管家,任何人胆敢把今日之事宣扬出去,以府规严惩。
管家恭敬点头。
“是。”
宋氏手按太阳穴,她身体原本就不算结实,这会儿焦灼大半夜,又猛然放松身心,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一旁的丫鬟赶紧将她扶住。
江临夜皱眉担心道:“额娘还是先去休息为好,儿臣派了几个侍卫守着,兄长若有别的动静,会立刻前来禀告。”
宋氏知道刚病一个,自己不能也倒下,也没强撑,点点头。
最后是魏鸮同丫鬟一起将宋氏送回卧房,等将对方安置好,又等到对方睡着,她才慢慢回前厅。
此时天边已现出鱼肚白,朦胧的白色雾气笼罩周围,像下了一场化不开的雾雨。
管家提前在休息的正厅上了一些浓茶点心。
魏鸮什么也吃不下,看着从错金狻猊炉飘出的袅袅的安神香,依旧心绪不定。
虽说太医表示边风没事,但在见到他之前,她还是放心不下。
所以准备一直等到边风晚上回来再休息。
江临夜也什么都没碰,脸色冷漠的站在廊下听手下汇报情况,等忙完,拟好奏折的小厮将米白色折纸递过来,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江临夜回房换朝服。
他身为百官监察平时无需上朝奏事,但也有自己的一品朝服。这次要上朝为兄长告假,走吏部流程,自然穿上为宜。
衣服换好,出来时,之前帮魏鸮穿霓凰羽衣的丫鬟忽然在门口行礼,恭敬地问娘娘换掉的羽衣应该放哪里,是送去世子府,还是留在房里。
江临夜没想到会碰上她。
不知想到什么,默了片刻。
冷冷道:“丢掉,丢不掉,就烧掉。”
那丫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开口想挽留,却见挺拔英俊的男人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丝毫不在乎。
……
江临夜绕过曲廊,打算直接前往大门坐马车。
倒没料到,这边魏鸮却在等他。
原本魏鸮在前厅一旁的小膳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亲自回后院寻找,等到了才听下人说对方已从另一条小道离开。于是只好顺着仆役的提示一路紧随,最终在大门口喊住他。
她白皙细嫩的手抓着他深紫色狮子朝袍衣袖,声音软软的,透着关心。
“早膳已经做好,时辰来得及,先用点东西再走吧。”
这是他失控误伤兄长到现在,她第一次同他说话。
魏鸮眸色水润,眼中染着诚恳。
“额娘提前说你累了一整夜,需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晨时上朝没有力气。”
为了这个,方才她特意交代管家多上点江临夜喜欢的晨食,都是府上老厨做的,估摸他应该会喜欢。
谁知这男人去了就没打算回来。
江临夜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用腰间佩剑轻易挑掉她的手,面无表情。
“不用。”
魏鸮的手悬在半空,恍然被他拒绝,还有些懵。
“……”
正想问他为何不听额娘的话。
就见一身紫袍的挺拔男人踩着祥云皂靴,抬长腿直接登上马车。
吩咐。
“走。”
没再回头看她一眼。
马夫及侍卫恭敬的朝她微一点头,浩浩荡荡的离开,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街头。
……
重新回到膳厅,魏鸮坐在餐椅上,有些闷闷不乐。
管家一边帮她布菜一边和蔼道。
“宫里有官厨,二世子在家不用早膳也是有的,娘娘别担心,先自己用吧。”
魏鸮也不是担心,就莫名被拒绝,有些失落。
总觉得这男人比之前对她好像冷漠些许。
原本他们俩互不干涉应该是好的,可她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怀着这莫名的情绪,本就没什么胃口的她更没吃几口,匆匆用了些点心,便让下人撤了下去。
用完早膳,她就在前厅候着一边等边风消息,一边等八王妃醒。
她想自己许久没睡,为了打起精神,特意让管家多泡了一壶浓茶。
然而毕竟熬这么久,哪怕喝了茶,坐在椅上没一会儿,便很快哈欠连连,眼角染上泪痕。
丫鬟见她困意连连,劝她回去歇息。
“管家已经安排好执勤的下人了,一有情况,会立刻知会娘娘。”
“瞧您眼下都青了,还是早些歇歇吧。”
“别大殿下好了,您又病了。”
魏鸮为了保养平时都规律作息,从未熬这么狠过,又撑了一会儿见实在撑不住,遂同意。
……
江临夜的卧房没衣服可换,魏鸮也只是想简单休息下,所以只脱掉外裙,穿着里衣。
由丫鬟卸掉珠钗。
坐床上正准备躺下。
不料先前帮她换衣的丫鬟抱着进装饰华丽的锦盒,忽然走进来,行礼。
“娘娘,奴婢有要事禀奏。”
魏鸮好奇。
“什么事?”
“娘娘,世子要把这身霓凰羽衣烧掉,奴婢觉得挺可惜的,您看要不要劝劝世子?”
魏鸮放在被子上的手定住,疑惑问。
“什么霓凰羽衣?”
丫鬟凑近她,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着的正是她方才换掉的华贵衣服。
哪怕绸帘半掩,遮住室外大部分阳光,魏鸮还是能看到上面反射的点点彩光。
五光十色,瑰丽异常。
她拧起秀丽柳叶眉,有些震惊。
“好端端的,为何要烧掉?”
丫鬟踌躇半晌,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道。
“好像是世子一片心意,娘娘却并不领情……世子觉得没意思,就让奴婢烧了。”
魏鸮之前穿它时就觉得太过华丽,还好奇这男人为何忽然发好心让自己穿。
他一片心意?
丫鬟见她愈加奇怪,便小心解释。
“这衣服是当年世子在战场立功,皇上御赐的,是世子拿命换的,一直好生保存在库房,从来没人碰过,这是第一次拿出来给娘娘穿。”
“换做其他人,世子见都不可能让人见的,可不就是一片心意。”
魏鸮心中震惊更甚。
复杂的情绪堆积在胸口。
原来这件衣服这般珍贵。
那他为何给自己?
眼睫微垂,她有些不习惯的捏了捏手指,当时她只是觉得太过奢华,害怕弄脏,才急急换掉。
绝不是不领他情的意思。
低声吩咐。
“我知道了,先留在房里吧,过阵子我问问世子再作处理。”
……
……
夜半十分,等了许久的魏鸮和八王妃终于见到想见的人影。
载有江边风的马车驶进王府大门。
江边风人已醒来,只不过由于伤口失血,脸色还有些苍白。
一见到来人就要从床上起来行礼,声音虚弱。
“孩儿不孝,让父王额娘操心了。”
八王妃忙将他按住。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礼!”
“你要把为娘吓死不可。”
江边风露出羞愧笑容,咳嗽几声。
一旁的八王爷背着手,叹息道。
“既已如此,就好好养伤吧。”
“还好没伤及性命,要是刀口再往前半寸,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英俊高挺的男人满身寒霜,脸色冷峻。
看着自己亲哥,眸色深黑,始终没有言语。
八王爷八王妃又同大儿子说了一阵话,很快劝儿子好好休息。
陆陆续续往门口,房内只剩魏鸮。
魏鸮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觉得伯嫂共处一室好像不好,只能犹豫着,转头准备跟着公婆离开。
不料一声温柔男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鸮儿,大哥有话同你说。”
江边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儒雅温和,声音都透着翩翩风度。
魏鸮顿住脚步,陡然感觉鼻酸加重,尽力控制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多想此刻抱住他,求他好好爱惜自己,以后不要再傻傻的挡剑。
她转嫁给他弟就是想让他好好活着。
思绪飞转间,平静转过头,发间珠钗映着烛光,轻轻摇晃。
江边风瞧着她白皙漂亮、又带着些许伤感的脸,柔声道。
“今日我昏迷一整天,脑子里一直盘旋昨晚的场景。忽然想明白,临夜不是针对我,只是有些中意你。”
他低低道。
“他自小性格冷淡高傲,处世又有些霸道,见你昨晚只顾着听我说话,连筷子都忘了动,更是不曾回头望他一眼,自然心里不悦。”
“又舍不得拿你开刀,只好针对自己亲哥了……”
说着讪讪笑了笑。
“昨晚之事,我也有责任,是我太武断,没搞清楚状况,你别怪他,更别怕他。”
“他只是想跟你好生过日子,用错了方法,以后改了就好了。”
……
魏鸮从房内出来时,脑子里还盘旋着方才边风的话。
她耳朵嗡嗡的,说不出来什么感受,只感觉心里沉沉的,好像有东西把她心脉堵住,里面的血渗不出来。
她不知该伤感边风劝她跟江临夜好好过日子,还是该纠结江临夜的心思是否真如所言。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来到前院,忽见皎洁月色下,一向高高在上、冷峻自持的男人,穿着朝袍,跪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面无表情的将棘鞭交到八王爷手中。
那棘鞭布满尖刺,月光下映出幽幽银光,瘆人至极。
八王爷拿着鞭子,一咬牙,绕到背后,一鞭子甩到男人坚实的背上。
只听唰啦一声。
衣服破裂,汩汩鲜血男人后背倾泻流出,滴在地上,如点点梅花盛开。
魏鸮瞳孔骤缩,但见男人面色冷凝,一声不吭,承下了这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