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有了结婚的实质感 礼物

第32章 第一次有了结婚的实质感 礼物

　　周秀珍找上来的时候， 季薇也有些懵：“妈，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小顾是不是辞职了？”周秀珍冷着脸看向她。

　　“对啊， 你怎么知道的？”季薇有些不理解她的不高兴从何而来， 当然更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毕竟顾致远刚提离职， 这一天的时间都还没到呢，他们消息灵通成这样？

　　“你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小顾他人呢？”周秀珍会知道这件事，是刚好有人在那边办事的时候听到顾致远辞职的事， 一开始她还以为对方和他们开玩笑呢， 后来见他神色认真，周秀珍终于坐不住了，直接杀到他们门口来。

　　“妈， 你找我？”里面的顾致远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小顾， 你糊涂啊，这么好的工作怎么能辞职， 哪怕是， ”哪怕是让胜周去顶替他的工作也好啊，这话在她嘴里打了个转，到底没说出来。

　　“哪怕是什么？”季薇冷笑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还真以为这地球是围着他们绕的不成， 以前打她工作的主意， 现在竟然异想天开觉得季胜周能顶替顾致远的工作？

　　“你当初和薇薇相亲的时候可是说有正经单位工作的，现在你们结婚才多久，你就要辞职， 作为娘家人，我们肯定是不依的，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撤回来。”周秀珍也知道想让季胜周来顶这份工作的可能性不大，但她依然不想让他辞职，他有这样体面的工作，他们面上也有光，更重要的是以后还能拉拔下胜周他们两口子。

　　“该走的程序都走完了，不能撤回了，而且辞职的决定是我经过慎重考虑过的。”顾致远一脸温和地看向周秀珍。

　　“那不行，我们家不同意，你结婚时可不是这样说的，否则我们也不会同意你和薇薇的事。”周秀珍直接反驳道。

　　“妈，他辞职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包括我，更何况你们，而且这个决定是我们商量过后达成一致的决定，你没其他的事就回去吧。”季薇直接掐断她最后的幻想。

　　“季薇，你懂什么，我这不还是为你考虑吗？他辞职了，那这不就是要你养着一大家子人吗？你怎么这么傻？”周秀珍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丫头还真是胳膊往外拐，宁愿养着不相干的人，都不愿意让他们占她便宜是吧。

　　“那我也乐意，起码人家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不像之前，我花了钱还不落好。”季薇一脸我乐意的模样让周秀珍所有的话都噎在嗓子里，她伸手指着季薇，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妈，你和爸年龄大了，就好好在家颐养天年吧，你们都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怎么过日子你就别操心了，放心，如果真到了要讨饭那天，我也一定绕过你们门前。”说到最后，季薇语气里满是冷意。

　　“季薇，我好心为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这些话周秀珍很是耳熟，这都是以前她和季薇吵架时放出的狠话，但现在却被她全部还了回来，周秀珍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放心，我不会后悔的，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季薇直接下了逐客令。

　　“希望你一直这么有骨气。”周秀珍冷冷道。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季薇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周秀珍是被气走的，光是看她背影，就能感受到她的愤怒，顾致远看向旁边的人，其实她可以完全把问题推给他的，没必要来当这个坏人，可她还是站了出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前面“保护”他，顾致远只觉得他心里有个地方变得很柔软。

　　“要是他们还来人过来没事找事，你不用理会他们。”季薇对着顾致远道。

　　“好，相信我，我不会让我们沦落到那一步的。”顾致远语气格外认真。

　　季薇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笑着问道：“你是说讨饭吗？”

　　“我们不会落到那样的局面。”顾致远再次强调。

　　“当然，我不过是用这话告诉她，我们日子过成什么样都和她没关系，走吧，吃饭去，被她这么一耽误，饭菜都凉了。”季薇招呼他进屋吃饭，两人转身的时候，才发现两个小家伙就站在他们后面不远盯着门口，见他们过去，璐璐第一个跑过来：“外婆好凶。”

　　璐璐很怕周秀珍，所以刚才听到她的声音，她就拉着顾辰安的手，让他陪自己待在里面。

　　“不怕，她已经走了。”季薇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不要害怕。

　　“她对妈妈也好凶。”璐璐皱了皱鼻子道。

　　“不用担心，妈妈一点也不怕她。”季薇笑着看向她。

　　璐璐想了想，然后大声道：“那我也不怕她。”

　　“嗯，我们都不怕她，现在我们先去吃饭，以后遇到她，璐璐都不要害怕好吗？”季薇拉着璐璐的手往桌边走去，嘴里还不忘安慰她。

　　＊

　　周秀珍一回去，父子俩都围了上来：“怎么样，这事不是真的吧？”

　　“怎么不是真的，他已经辞职了。”在那边受了一肚子气的季周秀珍没好气地看向两人。

　　“这么大的事，我姐竟然同意？”季胜周语气里满是惊讶，在他看来，季薇能同意和顾致远结婚，不就是看上他那工作吗？现在顾致远竟然把工作辞了，季薇还同意了？

　　“季薇也知道这事？”季大海蹙眉，不应该才是啊。

　　“人家是两口子，怎么会不知道，人说了，辞职不辞职是他们自己的事，让我们少管，就算以后讨饭也会绕过我们家。”周秀珍越说越觉得生气，季薇这丫头可真是来讨债的，就知道让自己生气。

　　“我姐真这么说？”季胜周问得小心。

　　“难不成还有假，我算是看明白了，她现在一心只有他们自己的小家，眼里和心里已经没了我们的存在。”这才是让周秀珍觉得最生气的一点。

　　“我姐那么精的人会同意他辞职，估计是有更好的去处，妈，你要不再去打听下？”季胜周笑着凑到她跟前，想着万一有什么好去处，他也能提前筹划下？

　　“要去你自己去，你姐有句话说得也没错，我和你爸年纪大了，也该颐养天年了，这些事和我们也没关系，我们也懒得去操心。”周秀珍一路上都在想季薇这句话，觉得她也没说错了。

　　“不是，妈你这话是在说我拖累你们了吗？”季胜周有些不高兴地看向周秀珍。

　　“我可没这么说。”周秀珍别过脸去，她心里确实这么想的，他要是争气一点，不让他们操心，她今天就不会去那边受气，所以她心里对季胜周还是有些埋怨的。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再说了，听到顾致远辞职的消息，我可没让你们去问他们，是你们自己要去的。”季胜周替自己辩解道。

　　“那我们是为了谁，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我们也在争取努力让他给你找路子，你现在倒是怪上我了？”周秀珍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季薇怼她就算了，但他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你们嘴上说着是为了我，实际上呢，我姐之前在家，她工资可没给我，反正为谁，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季胜周最讨厌的就是他们天天念叨着都是为了他，但真的是为了他吗？

　　“你，”周秀珍听着季胜周的抱怨，突然觉得心寒，她第一次开始反思，她这些年为了他苛待季薇真的值得吗？可惜现在没人能给她答案。

　　＊

　　小小的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一家四口丝毫不受辞职的影响，季薇看了一眼院子里玩闹的两个小家伙，随口问他：“那明天还要去上班吗？”

　　“去，等流程全部走完了就可以不去了。”顾致远解释道。

　　“那应该快了，时间过得倒是挺快，离他们暑假也没多久了。”时间已经进入七月上旬，按照之前的惯例，一般下旬初就会开始放暑假了。

　　“你之前说的暑假班要开始准备了？”顾致远问她。

　　“对，上次吕哥来忘了问他，能不能弄到一批便宜的桌椅。”季薇语气有些懊恼。

　　“要是着急，等会打电话问问。”顾致远算算时间，这事确实该安排上了。

　　“嗯，到时候周末去市区的任务得交给你了。”季薇让他心里有个提前准备。

　　“嗯，我也打算这周和你们一起去，问问秦医生辰安现在的状态。”因为腿骨折的原因，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向秦医生了解顾辰安的情况了。

　　“上次他说辰安现在越来越好了，顺利的话再去几次就可以不用去了。”季薇转达之前秦医生的话。

　　“那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顾致远扬了扬唇角。

　　“确实，我带璐璐去午睡，你下午要去单位吗？”季薇随口问道。

　　“要去，你们去睡吧。”骨折在家休养的前阶段，顾致远觉得自己骨头都躺生锈了，而且他其实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季薇的呼喊让院子里玩的两个小家伙都跑了过来，璐璐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乖乖上楼，顾辰安这边表示要去井边冲下脚，季薇让他等会自己上楼。

　　现在璐璐已经习惯在小床上睡，哪怕是睡午觉，她也坚持自己睡，季薇还记得自己的分房计划，于是温柔问她：“璐璐现在是大孩子了吗？”

　　“是大孩子了。”璐璐点头承认。

　　“既然是大孩子，就要开始自己睡一个房间，璐璐可以吗？”季薇看着床上小小一团的人儿心里有些感慨，在她没看到的角落里，她的小姑娘正在悄悄长大。

　　璐璐闻言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才道：“璐璐不是大孩子，璐璐还是小孩子。”

　　这下季薇有些哭笑不得，她努力不被璐璐带偏，继续问道：“那璐璐什么时候是大孩子呢？”

　　“后天吧。”璐璐语气有些不确定，就像她分不清后天其实是哪一天。

　　“行吧，那你就再当两天小孩，后天就变成大孩子好吗？”季薇想，看来分房没那么容易呢。

　　“好。”璐璐语气已经有些迷糊了，不管她说什么，这时候她都会说好。

　　季薇眼里闪过笑意，随后在心里告诉自己，璐璐才过三岁生日，她还小，不分房也没关系。

　　就这样，顾致远辞职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季家那边除了第一天周秀珍来闹的那一次，后来倒是没听到任何动静，一转眼就到了顾致远离开单位的那天，大家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尽量不要喝酒。”季薇叮嘱道。

　　“好。”顾致远说着把今天领的工资递了过去。

　　季薇粗粗扫了一眼，大概有三百多，她不确定他的工资有多少，有些迟疑地接过这些钱，然后问他：“你手里要留一些吗？”

　　“目前没有花钱的需求，而且我身上留了二十块以备不时之需。”顾致远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十块的给她看。

　　季薇从手里抽了一百给他：“晚上不是要一起吃饭吗？带上吧。”

　　“不用，这顿饭大家一起出钱，每个人二十块，大家都已经给杨林了。”今天这顿饭就是杨林组织的，不管是谁请客，都算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大家AA是最好的办法。

　　“那你身上就二十够吗？”老实说，季薇还没有拿丈夫工资的经验，之前和谢飞结婚，他每个月的工资都只是给自己一部分作为家用，其他的他自己分配。

　　“够的，不够我再和你拿。”

　　“那好吧。”季薇虽然语气勉为其难，但唇角的笑意还是泄露了她的好心情，也是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顾致远好像没什么不良习惯，不抽烟，喝酒也很少，只是有客人来才喝，这样一想，他好像确实没有花钱的地方。这个念头一出来，季薇觉得自己似乎也有当周扒皮的潜力，想到这里，她看向顾致远道：“那你没钱了记得和我说。”

　　“好。”顾致远点头。

　　临近暑假，学校里也越发忙碌起来，顾致远也是个闲不住的人，办完所有手续的第二天就去了荣县那边和吕双才汇合。目前仓库和车库都还没完工，他们用的依旧是之前租的地方，不过这次他们把上次季薇的提议听了进去，乔小雪开始摆摊，除了外地拉回来的新鲜东西，她还特意去办了烟草证，卖香烟，光是他们手下的司机现在都有四个，跑长途车，个个都是大烟枪，以前这钱都让别人赚了去，现在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赚得不多，但乔小雪已经很满足了，和顾致远说了好几次多亏季薇的话。

　　“季薇也只是提议，能赚钱还是靠嫂子你们执行得好。”顾致远摆了摆手。表示不揽这个功。

　　“行啊致远，你和季薇结婚以后，说话越来越中听了，今天你要回去是吧，把这些给两个孩子带回去。”乔小雪说着塞给他两大包糖。

　　“嫂子，你也不用拿这么多吧。”顾致远看了一眼她塞给自己的袋子，觉得她太客气了。

　　“这没多少，我这是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你可不许拒绝。”乔小雪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随后又问道：“你等下怎么回去？要不等老吕回来让他送你？”

　　“不用，我坐大巴回去就行。”以前过来他都是骑自行车，现在腿还不敢太用力，他选择坐大巴。

　　“早点回去也好，是该这样保护腿，老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得一百天之后再骑车或者干重活。”乔小雪提醒道。

　　“我知道的，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后天一早再过来。”明天是周末，他打算和季薇一起带两个孩子去市区，之前缺席的次数他恨不得一次补上。

　　“嗯，明天我也没空摆摊，上次老吕回来以后，我也给小松报了个乒乓球，他喜欢得紧。”乔小雪觉得在教育孩子这一块，他们还得多跟季薇学习。

　　“有个特长挺好的，平时也能让脑子休息休息。”顾致远对于这些课外班很赞成。

　　“是这么一回事，暑假你们打算给孩子补课吗？”乔小雪继续问道。

　　“应该要，辰安之前不是参加那个数学竞赛，复试没考好，他暑假估计要上补习班的。”顾致远猜测道。

　　乔小雪想说什么，想了想又道：“算了，等我哪天和季薇聊聊再做决定。”

　　“行，随时欢迎你来。”顾致远说着和她挥手告别。

　　算起来，顾致远去荣县不过三天，但季薇却觉得十分不习惯，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不习惯很正常的，等过两天就会习惯了，她从厨房出来，正要招呼两个小家伙吃饭的时候，就听到顾辰安兴奋的声音：“爸爸，爸爸你回来啦？”

　　随后是璐璐的声音：“是爸爸回来了。”

　　“对，是爸爸回来了。”顾致远弯腰抱起跑到自己跟前的璐璐，抱着她转圈圈，她高兴地笑出声来。

　　顾致远看向顾辰安，朝他抱歉一笑：“辰安，等爸爸腿好了也抱着你转圈。”

　　“才不要，我现在是大人了，要端庄一点，这是小孩子才喜欢的游戏。”顾辰安一本正经道。

　　顾致远失笑：“行，你现在是小大人了，以后只抱璐璐转圈圈就行了。”

　　刚说自己是小大人的顾辰安眼尖地发现他袋子里露出来花花绿绿的包装，顿时又变得急切起来：“爸爸，这是什么？”

　　“好多糖。”璐璐惊呼一声，这么多都是糖果吗？

　　“拿去和妹妹分吧。”顾致远说着把袋子递给顾辰安，让他和璐璐一起分享这些糖果。

　　“怎么给他们买这么多？”季薇说完朝他兜里看了一眼，她都要怀疑他身上的钱是不是都买了这些糖。

　　“不是买的，是嫂子让我给他们带回来的，吕哥应该是把你的建议听进去了，嫂子现在摆了摊，还办了烟草证，说是等有合适的店面以后就能请人看店了。”顾致远说着走到她旁边。

　　季薇见他朝自己伸手，手心里有个米白色的抓夹，她有些意外：“这是给我的？”

　　“嫂子摊上有卖，她说现在就流行用这个，我觉得你应该会需要。”顾致远其实也不擅长挑这些，只是发现荣县那边好多女同志都在用这个，所以他觉得季薇应该也要有一个才是。

　　“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有这个会方便些。”季薇说着直接把自己的低马尾给夹了起来，然后转过身来给他看：“天气越来越热，这个就越来越实用。”

　　头发被夹起来，露出她白皙的脖子，顾致远第一次发现原来她脖子这么白，这么长，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读的书不够多，不知道该怎么用词语来形容，他很快别开眼神：“你觉得有用就好。”

　　“非常棒的礼物，我很喜欢。”季薇眉眼弯弯地看向他，所以他的二十块钱全部都花在他们身上了吗？这样的猜测让季薇心里有些悸动。

　　“你喜欢就好。”送出的礼物被喜欢，顾致远想，无论换成谁都会觉得开心吧，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下次回来该给她带什么礼物了。

　　“你吃过晚饭了吗？再陪孩子们一起吃点？”季薇问他。

　　“好。”顾致远说着跟她一起去厨房帮忙。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两个小家伙周围已经一堆包装纸，季薇不由提高音量：“顾辰安，谢璐妍，你们俩给我过来。”

　　璐璐知道自己每次被叫大名就没好事，她连忙咽下自己嘴里的软糖，转身朝季薇走去，小声道：“妈妈。”

　　顾辰安有些懵，直到季薇问他们，知道错在哪里了的时候他还有些懵。

　　两个小家伙都一脸懵地看向季薇，季薇觉得自己快要心梗了，她指了指那些被他们丢在地上的包装袋道：“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们吃那么多糖应该吗？特别是你，谢璐妍，牙齿还想不想要了。”

　　璐璐闻言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直点头：“要的，要的。”

　　“下次不能一次性吃那么多糖了知道吗？”季薇一脸严肃地看向两人。

　　“知道了。”两人齐齐点头。

　　“先吃饭吧，”季薇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罪魁祸首，随后瞪了他一眼并小声道：“等下再和你算账。”

　　原本置身事外的顾致远因为这句话突然有了参与感，他想起每次看到其他夫妻俩相处时，几乎都有这样的桥段，而不是他之前和方晴那样互相冷漠，这是顾致远第一次有了自己结婚的实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