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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哄
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场面, 郭磊只恨方才没有强硬一点直接把她拉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时间大帐内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中央处站着的高大男人身上。
大帐内有些昏暗,男人垂着头, 半张脸隐在黑暗里, 看不清脸色。
萧容慈见此不觉心中生起希冀, 更是鼓足了勇气,小手揪着男人的衣摆想往上……
但下一刻被她揪着衣摆的男人抬起头来, 露出那双冷冽的黑眸,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嘲弄。
“你也配?”
裴泽珩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跪倒在地梨花带雨乞求他怜惜的女人,他勾起嘴角, 面容英俊恍若天神,然而他却抬起脚毫无怜惜的对着那只攥着自己衣摆的白皙小手踩下去。
男人目光冰冷,足间用力残忍的碾压那只白嫩小手。
萧容慈忍不住惊呼一声,她抬起头泪眼婆娑间却看到男人残忍的笑容仿若魔鬼。
“你不配,本王只觉得万分恶心……”
一瞬间,萧容慈只觉心念崩塌。
她摇着头,形状封魔,依旧紧紧的攥着男人的衣摆不肯放手。
裴泽珩脸色冷峻得可怕,他朝那呆住的亲卫道:“取本王的刀来!”
郭磊没来得及阻拦, 眼睁睁看着那呆子果真将怀中的秋鱼刀递给了裴泽珩。
他只来得及大声劝阻,“王爷请三思……”
然而裴泽珩提着秋鱼刀利落的……割掉了被萧容慈揪住的衣摆, 他淡淡扫了一眼郭磊,冷声吩咐道:“把她给本王拖出去, 日后本王不想再看到她!”
郭磊讪讪一笑, 赶紧应下, 他推了一把呆若木鸡的小亲卫。
小亲卫脸色也是苍白的, 但他抿了抿唇,便听令想要把还跪倒在地上的萧容慈拖出去。
萧容慈身子早已瘫软,她那被碾得红肿的小手依旧死死的握着裴泽珩割下的衣摆,捂着脸痛哭。
大帐内响起女子的哀泣声,裴泽珩毫不动容,甚至还朝郭磊吩咐道:“去,把她手上的布块拿去烧了。”
被她拿着,他看得隔应。
郭磊呆了呆,突然间有点怀疑传言是否有误了,王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冷面冷心的人真的会宠妻吗?
莫不是假的吧!
大帐外有一个高大身影一闪而过,周皓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被亲卫拖出来的娇小身形,眼神复杂。
*
这场闹剧很快便平息,裴泽珩俊脸紧绷洗去了脸上的血污,郭磊在一旁看着心下惴惴的。
裴泽珩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的干帕子,低声道:“备马,本王回府。”
这……
郭磊忍不住询问道:“王爷手臂上的伤……不若先让属下替您包扎一下吧。”
手臂上伤口其实不大,只是血还没止住,鲜红的血液顺着腕间慢慢滑落,但裴泽珩经过方才的闹剧,心情颇为烦躁,他现在只想看到他的乖宝。
“不必了,小伤口罢了。”
话音刚落,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王爷此言差矣,若是让小王妃看到了,那可就不是小伤口了。”
裴泽珩看着来人,紧绷的脸色稍稍和缓下来。
“陈大夫。”
陈大夫嘴角微勾,温言劝说道:“方才草民不得空,来晚了些,且让草民替您包扎一下吧。”
“您也不想让小王妃心疼的罢!”
陈大夫一路跟随裴泽珩他们北上,自是知晓两人感情有多好,也是为此感到十分惊奇。
裴泽珩闻言脸色彻底缓和下来,他想起苍城内乖乖睡觉兴许还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姑娘,心下一软,他朝陈大夫颔首,温声道:“劳烦了。”
陈大夫温柔一笑,细心的替秦王处理手臂上的伤口,伤口不大也不深,只是看着有些吓人罢了。
裴泽珩垂眸沉思一会,抬头朝陈大夫低声道:“可否快速止住血?”
陈大夫抬头看着眉头微皱的王爷,温声道:“已经很快了,到时候您更换一次绷带再换上膏药便可。”
裴泽珩抿了抿薄唇,突然有些后悔方才没有早点处理伤口,若是小人儿看到哭鼻子,他该如何是好?
*
温舒舒昨晚一直都睡得不太踏实,一早便早早醒来,只是待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男人炙热结实的胸膛,而是一张暖烘烘软绵绵却毫无生气的锦被。
她眨了眨眼,有些呆住了。
但她仍依旧下意识的轻唤了一声夫君,小姑娘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的,只是耳边却没有响起男人温柔又宠溺的声音。
温舒舒缓慢的转了转小脑袋,伸出爪爪摸了摸身侧平整的被窝,凉的。
她皱了皱鼻,只以为男人有事去忙了,她呆了呆,即便知晓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能陪伴她,但难免会心生失落。
门外响起吱呀声,原是春玉她们听见小王妃的呼唤声,便推门走了进来。
若不是她们刚得知青岩军大捷,想来如今的脸色不会有多轻松。
“王妃,您可是醒了?”
连日来有些沉默寡言的秋玉今日倒是精神头极好,她欢快的走上前来,倒是引得一旁的春玉目光怪异,夏玉忍不住伸手隐晦的推了她一把。
秋玉这才收敛了些神色,她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柔声道:“天色还早,王妃可还要再睡会?”
一旁的春玉也走上前来,小心拉开床帐,温声道:“昨日夜里军营有事,王爷出去了,只是那时您睡得正香,他不忍心告诉您。”
王爷都没跟王妃提及,她们自也是不敢多言的,只得尽量隐瞒。
温舒舒摇了摇头,小声道:“不了,我要起来。”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丫鬟们,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夫君可有说何时回来吗?”
春玉摇了摇头,拉了拉床帐,温言解释,“王妃再等等,王爷兴许很快便回来了。”
毕竟已经大胜,王爷这般黏着王妃,按着王爷的脾性说不定他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裴泽珩的确赶回来了,只是军营条件简陋,一回来他就想着悄悄去梳洗整理一下。
但很可惜的是,不知小人儿从哪看到了他,欢欢喜喜叫住了他。
“夫君!”
原本坚定的步伐瞬间顿住,他忍不住转过头来,便见一身藕粉色衣裙提着小裙摆像一只小蝴蝶雀跃朝他飞来的小姑娘。
眉眼间的寒冰瞬间融化,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想将独属于他的小蝴蝶揽入怀中。
但理智却告诉他他现在身上很脏,兴许还有些他没注意到的血迹残留在衣服上,他伸出干燥的大掌轻轻抵住睁得圆溜溜大眼睛的小姑娘的饱满额头。
“乖,夫君身上脏,待夫君去梳洗一下再抱乖宝,可好?”
其实早上起床的时候温舒舒心情是不大好的,昨晚的梦实在太糟糕,一睁眼却是看不到男人,她心里是委屈的,但她知道如今特殊时期,她不能这般依赖黏着男人,所以她很乖,没有闹腾。
但如今她男人回来了,她就憋不住了。
她瘪了瘪嘴,依旧伸着小手手想要抱,委屈巴巴道:“不要,就要抱!我又不嫌弃你……”
小人儿可怜兮兮的的看着自己,裴泽珩瞬间投降,松开了手,却是没有伸手去抱,任由香喷喷软乎乎的小姑娘撞进自己怀里。
他克制的伸手只摸了摸小人儿毛茸茸的发顶,喟叹道:“真拿你没办法……”
温舒舒昂起小脑袋,笑得两眼弯弯。
裴泽珩没忍住又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语气亲昵,“乖,先松手,让夫君先去洗漱可好?”
温舒舒恋恋不舍的蹭了蹭男人结实的胸膛,男人身上的味道的确不大好闻,她皱着小鼻子认真嗅了嗅,却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心下一紧,环着男人的劲腰昂着小脑袋嗅。
裴泽珩看到小姑娘动作,左手顿时有些僵住。
如此不自然的动作,自是引起了小狗狗的注意。
温舒舒伸出小手手一把握住男人的左手,昂着小脑袋语气着急,“夫君这是受伤了吗?”
没想到小姑娘鼻子这般灵敏,裴泽珩有些无奈,只得含糊的应了声,“一点小伤,没事……”
温舒舒才不听他的鬼话,柳眉紧皱,大眼睛变得特别严肃,费劲的扒拉着男人紧窄的衣袖。
裴泽珩想伸手阻拦,但小姑娘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最后他还是放弃抵抗了。
只得提着心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小姑娘的神情,唯恐她啪嗒啪嗒掉小金珠。
但预料中的事却没有发生。
温舒舒看着眼前被包扎好的伤口,上面有一点暗红的血迹,她拧着眉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绷带,昂着小脑袋目露疼惜道:“夫君疼不疼?”
裴泽珩有些讶异,但对小姑娘的动作还是心生欢喜的,他柔声道:“不疼,乖宝不用担心。”
若是以往,这点小伤口他压根不会放在眼里,更别提费心去包扎了。
温舒舒看着男人不以为意的表情,越发心疼了,若不是经历过多次受伤,男人又怎会这般不在乎。
她是怕疼的,她看着男人手臂上还有清浅的旧疤,喉头哽了哽。
她努力压下喉间的艰涩,轻声反驳道:“夫君骗人,都流血了怎会不疼?”
小人儿明显心情低落了下来,裴泽珩心头发紧,也顾不得身上的脏污,将人儿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那张粉唇。
哑声道:“嗯,是有一点点疼的……乖宝给夫君呼呼,呼呼夫君就不疼了。”
这话语明显是在哄小孩,温舒舒垂下眉眼眨了眨,又抬起头朝男人粲然一笑,声音软软糯糯的。
“真的吗?”
裴泽珩低头吻了吻那双璀璨如星辰的大眼睛,虔诚道:“对,只要乖宝给夫君呼呼就不疼了。”
温舒舒喉间越发艰涩,她依言抓着男人的胳膊,微低下头朝那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绷带轻柔的吹了一口气。
“给夫君呼呼,呼呼,不疼不疼哦……”
*
温舒舒趁着男人去洗漱的片刻,她高坐在上首,眉眼间染上了一抹凌厉,恍惚间冬玉直以为见到了王爷。
“昨日夜里究竟出了何事?”
温舒舒扫视着下边微垂着头的四名丫鬟,冷声质问着。
春玉抿了抿唇,走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低声道:“昨夜匈奴突袭,但幸好王爷事前知悉,破了匈奴的阴谋诡计,今早青岩军大胜传回消息……但奴婢们得了王爷嘱咐,万不敢告诉您……”
冬玉率先跪倒在地,抬起头目光坚毅,“奴婢们欺瞒王妃,还请王妃责罚!”
另外三名丫鬟也同时跪下,温舒舒看着她们,忍不住攥紧了手。
*
裴泽珩回房时,却觉得有些安静,太阳东升,暖黄的阳光洒下,屋内也不觉得昏暗。
屋外站立着四名大丫鬟,裴泽珩没做多想,跨步迈了进去,便看见倚在窗前的娇小身影。
他心下一软,放轻脚步走了过来。
“乖宝。”
然而预想中漂漂亮亮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却没有转过身来,裴泽珩心下咯噔了一下。
他快步上前大掌轻轻握着小人儿的肩膀让她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腮边带泪鼻头红彤彤的白嫩小脸。
裴泽珩快心疼坏了,铁臂一伸就将小姑娘抱到膝上坐下。
他细细密密吻去小人儿雪腮上的泪珠,柔声道:“嗯?乖宝怎么哭了?”
温舒舒昂着小脑袋,任由男人的大掌托着自己的下巴,温热却有些干燥的薄唇落到脸上,眼角处,鼻头上,最后是湿润的大眼睛。
男人的动作很轻柔,温舒舒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哭嗝,继而哽咽出声。
“嗝……你……你为何都不告诉我?呜呜……还想瞒着我……嗝……你坏!”
裴泽珩自是知道瞒不过去了,他有些愧疚道:“夫君对不起乖宝……但若是再来一次,夫君也不会选择告知你的……因为夫君不想让我的宝贝担心受怕啊……”
男人黑眸缱绻,目光尽是深情,温舒舒闭了闭眼,猛地把小脑袋拱进男人胸膛里。
她使劲的抱着男人的劲腰,依旧哭得一抽一抽的,哽咽出声,“我不听……不听……你就是……嗝坏……”
裴泽珩闻言忍不住嘴角微勾,一双冷峻的黑眸此时温柔得仿佛能溺出水来。
他低头吻了吻小人儿发顶,声音缱绻,“嗯,夫君坏……坏蛋夫君只爱我的舒舒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