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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零五岁娃,带妈去改嫁》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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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今天毕竟还在过年, 袁鹏本不想生事。他准备把文莉君带到文家,找文建军结算账目,顺便请文建军帮忙劝说和的。
时间都算好了, 中午找文莉君管饭,晚上找文建军管饭。没想到文莉君根本不买账,连门都不开。
还有两个多管闲事的怪物邻居, 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两口子吵架最忌有人插手,一插手就要升级。袁鹏一个没控制住, 也动手了。
现在好了, 被一群人扭送去派出所。
袁鹏一路都在狡辩,可公安并不理睬, 只反绞了他的双手推着走出宿舍门, 往派出所走。
宿舍院里过年还住着的人不多,可也不少。阳台上、窗台上,看热闹的人影晃动。大家纷纷议论着,发生了什么事儿。
文莉君带着孩子单独住在宿舍, 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可这男人又是谁?丈夫?前夫?姘头?
不管是哪一种, 文莉君母女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成为大院里茶余饭后的主要谈资。
到了派出所,袁鹏不挣扎了, 斜靠在椅子上重复着一句话:“我没有, 我没有……”
“你一来就欺负人!我们都看见了!”钱引章跟在公安后面补充。“公安同志, 他好厉害的。又踢门, 又打人,还威胁着要杀人。”
“我都看见了, 他这一脚好狠啊!文师傅是个绣花的女同志啊,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保安大爷心痛不已。
文莉君第一次打人,全身热血沸腾, 双目发亮,还准备抬头挺胸说不痛。
袁锦悦一看亲妈兴奋起来,暗叫不好。她冲上来抱着文莉君的腰,脑袋乱顶着她的肚子:“我的妈妈呀,太可怜了。肚子都被踢破了吧!”
不说还好,说了肚子好像真的挺疼。在被女儿小脑袋一阵乱顶,文莉君捂着肚子,表情痛苦起来。
这一切公安都看见了,袁鹏当然也看见了。
他骂骂咧咧的:“文莉君,你给老子装!公安同志,我包里没带砖头,肯定是别人塞给我的。”
“不是你塞的,难道是我们谁冤枉你?”
有证人证言,有行凶道具,这年代没有监控录像,袁鹏只有吃下哑巴亏,百口莫辩。当然他本来也没安什么好心,存心上门找茬的。
年前和袁鲲、文建军、颜永生等人做煤炭生意,袁鹏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发财的路径。可城市周边的群众都不会买私人的散煤,所以他们只有远销偏远山区,成本很高、销量一般还很辛苦。
有一次袁鲲送缫丝厂的煤,被袁鹏发现了商机。精煤质量好、轻盈烟少且温度高。同样的价格,这样的煤就很有竞争力。
袁鹏好不容易走通了主任吴彦成的门路,通过虚报精煤数量或者替换民用煤等方法,从中牟利小赚了一笔。他指望着开春再赚几笔钱,彻底摆脱文莉君走后家里的亏空。
可没想到昨天他接到文建军的电话,吞吞吐吐地说他身体不好,准备把这一单做完就收手了,还让他把最后的账一块儿结了。他开始以为文建军是出于胆小的原因不愿合作,可文建军怎么敢把被威胁这件事说出来呢,只说要支持妹子的离婚的决定。
这年头结婚是两家人的事儿,离婚更是两家人的事儿。文建军是文家的当家人,他说支持文莉君,不就等于宣告文家支持她与袁家离婚?
袁鹏一时气恼,就冲到了蜀绣厂宿舍,准备说些好话让她回心转意。可文莉君傲慢且决绝的态度刺伤了他的自尊心,一贯当大爷的他在陌生人面前抬不起头。
还有这个邻居母子,根本不相信他,下手真狠。
一想起文莉君居然还有别的男人帮忙打架,袁鹏心中说不出的憋屈。也不知道是不甘还是妒忌,还是因为下金蛋的母鸡飞走了。
派出所里难得的热闹,钱引章等人群情激昂,拉着小公安、老公安嚷嚷着必须严惩袁鹏,要给他定罪成杀人犯。
“我没有杀人,我就是来找我媳妇娃儿的,接她们回家的。她和我吵架,还打我,你们看我的脸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袁鹏觉得自己真是踩到狗屎了,上门来找文莉君缓和关系,居然被她直接打脸了。
没想到这娘们儿打得太狠了,脸上火辣辣地疼。
“公安同志,我们两口子打架,怎么能说我杀人呢?你们见过我这样被母老□□着打的杀人犯吗?还有这砖头真不是我的,谁没事儿做背个破砖头到处跑啊?我真是好人啊。”
袁鹏叫得欢,钱引章声音更大:“既然是你媳妇,为什么你没有进门的钥匙?还不让你进门。你是好人,我呸!如果不是我和我儿子拦住你,今天你就踹门进去了。你媳妇和小丫头还不知道什么结果呢?”
“一个大男人被挠了两下,怎么就又哭又闹的了?”钱多强实在是听不下去袁鹏的指责,用手指头掏起了耳朵。
“你胡说八道,我明明看见你一脚踹在文师傅肚子上。”门卫大爷很是同情文莉君。她虽然只住了半个月,可进出门都会给大爷礼貌地打招呼。过年的大红橘分了他四个。
“文师傅,你可要去医院看看呐!该检查该吃药都不要少,医药费可不能便宜这小子了。”
肾上腺激素褪去,刚才母老虎一般的文莉君开始心慌后怕,带着对袁鹏的习惯性恐惧不自觉打着哆嗦。她蜷缩在椅子上,肚子不舒服,屁股痛、手也痛。
小姑娘抱着母亲眼泪汪汪,不断哀号着:“妈妈,你要挺住,你别死啊!你死了我就是孤儿了,没人要我了。我爹会打死我的,会把我卖掉的。”
“哎,多可怜的丫头啊!他的亲爹,怎么下得去这么毒的手。”钱引章忍不住擦着眼角。
有这么一大群人渲染气氛,文莉君悲从中来,抱着女儿期期艾艾地哭了,就像袁鹏真的是来行凶杀人的一样。
这一幕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幼小的孩子带着鼻涕泡泡,哭得更大声了:“公安叔叔,我好怕怕啊!如果我妈妈没了,我是不是要跟我爹啊!
我爹太凶了,在家里就是霸王。我们村治安大队都治不了他,谁说他都不好使,他只听他单位领导的话!”
袁鹏一听这话目眦尽裂:“你个批娃儿!”
大中小公安都被袁鹏不合作的嚣张气焰激怒了。小丫头说得对,既然袁鹏嘴巴死犟,那就找他的单位吧!
这年头缺乏监控和侦破手段,只要没有杀人放火,犯人就可以对着公安撒泼打滚死不承认。公安人员除非采取暴力执法的方式,否则并没有太多威慑力。
相比公安,很多人更怕自家单位的领导干部,能影响他们升职发薪,更影响他们在单位的名声。
副所长打通了缫丝厂的电话,电话响起接话人声音的一瞬间,袁鹏终于蔫儿了。
缫丝厂值班的领导正好是后勤主任吴彦成,他收了袁鹏的钱财,自然要给他说好话,帮他求情。但同时,袁鹏给他添了麻烦,他也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
袁鹏对着文莉君母子趾高气扬,对着公安桀骜不驯,对着电话唯唯诺诺。
袁锦悦心中冷哼,最瞧不起这样欺软怕硬、两面三刀的贱人。
吴彦成也很生气,钱还没赚几个,这人因为老婆娃儿的事三番两次给自己惹麻烦。上次是治安大队来找,这次是派出所打电话。他如果和袁鹏继续合作下去,危险不小,必须及时抽身才行。
憋了一肚子火气,吴彦成在电话里也不客气了:“男子汉大丈夫,错了就错了,哪儿来这么多狡辩?公安同志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家从去年就没有清净过,就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就不能离你老婆孩子远一点儿?还有,把嘴巴管严点,不该说的话别说!等年后上班,来我办公室找我,我们好好谈谈。”
袁鹏一听这话就慌了:“主任,我错了,主任……”
回答他的是电话忙音。
“袁鹏同志,你认罪吗?”老公安敲着桌子。
“公安同志,我错了。我错在不该来找我老婆,不该踹她!但我真就是来找她回家的。我们是一家人,两口子打架不能算犯罪吧!”袁鹏蔫了吧唧地辩解。
老公安把桌子拍得山响:“你弄清楚,这是蜀绣厂宿舍,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蓉城蜀绣厂是国家外事活动的重要单位。
如果今天蜀绣厂还有外宾,我们绝不可能轻易饶了你。你们是两口子,你就可以随便踹门啊?是不是她躲在派出所,你也可以踹我们的门?还带那么大一个凶器!”
小公安从包里拿出半块砖头。“幸好你没有拿出来用,要不今天就等着上山剃头劳改吧!”
袁鹏苍白解释:“这真不是我放进去的!我不知道哪儿来的。我真没有……”
“证据呢,谁能证明这砖头是别人放的?明明就是你为了砸门故意带的。”小公安把砖头放在桌上,开始登记:“持凶器骚扰蜀绣厂职工,治安拘留三天,赔偿医药费、维修费并处罚金……”
“别啊!公安同志,我没带凶器,砖头真不是我的……公安同志,请您详细看看呐,求求您了。”
如果没有这半块砖头,最多罚款赔医药费警告处理,可现在……袁鹏喜提银手镯一副,铁栅栏房间一个,派出所度假三天。
罪魁祸首袁锦悦憋着笑,趴在母亲身上望着这场闹剧终结。入不了监狱,让你拘留几天,再被单位警告处理一下没问题。
“叫唤什么,给我闭嘴!”老公安让袁鹏搜了下口袋,全身上下只有8块钱,都交给了文莉君:“这位同志,你先去医院看看,家里还有什么损失计算下,我们待会儿通知他家属来交钱。”
“公安同志,我是被冤枉的,我没带砖头啊……”袁鹏被小公安拖走了,哀号声越来越远,最后听见铁门咔嗒声响,袁鹏的声音没了。
文莉君捂着肚子站起来,又一次热泪盈眶:“谢谢公安同志!”
“哎,不谢不谢。麻烦你在笔录上签个字,三天后我让他及其家属给你赔礼道歉。”老公安恢复神态,笑眯眯地十分亲切。
“那我爸爸以后还会来骚扰我们吗?”袁锦悦拉着老公安的胳膊,看起来就像被大灰狼惊扰的可怜小白兔。
老公安摸摸小姑娘的黄毛小辫子:“小丫头别怕,肯定不会了,经过这次拘留警告,你爸肯定不敢再来了。蜀绣厂是我们辖区重点保护单位,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这附近农田多,农户多,我们会加强巡查。”
“谢谢伯伯!”既然公安承诺,袁锦悦放心下来。
钱引章带着儿子和门卫大爷回宿舍了,袁锦悦陪着母亲去了省医院。
幸好冬天衣服厚,母亲躲得快,她胸口挨的这一脚影响不大,甚至没有破皮青肿。只有双手打人破了皮,被贴上药水胶布,药单子上不少跌打损伤的药和纱布胶带。
可就算如此,在袁锦悦的强烈要求下,文莉君被拉着在可以检查的科室到处转悠。
如果不是X光辐射有害,亲闺女还准备让亲妈多查一次。最后,小姑娘拉着亲妈让每个值班医生都确认没毛病后才算完。
袁锦悦数着手里省的钱,让内科的医生帮忙给开了维生素ABCD、钙片、止痛药等等。美其名曰预防万一,实则是花光袁鹏的钱。
反正钱不够,再找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