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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神婆说有办法, 就是要消耗一些她的法力,还需要一些药材做准备。”田秀芬搓了搓手指,这是要钱的意思。

  袁大山哆嗦着手把旱烟点着, 深吸一口气稳了稳:“这该给的钱要给,要不全家都不安宁。这丫头克家,早点驱邪, 我们也好过安生日子。”

  “对,说不定莉君到时候就会听我们的话, 生个大胖小子。”袁鹏也同意。换儿子不成, 那就彻底整治丫头。只要女儿不在了,就没有生儿子的阻碍了。

  田秀芬摸出文莉君给的修水管的十块钱:“好, 我们家要恢复成中秋前的样子。”

  “这事儿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对外务必保密。母女俩在家的时候,大家一切照旧。”袁大山已经恢复了他作为大家长的气势。

  “我就不信,她附生成一个小女娃,能做什么。实在不行, 这次我支持你。送给你朋友或者扔远点儿吧!”

  上次拒绝了颜永生, 已经断了换儿子的路。遗弃儿童,或者是弄死她这都是要坐牢的, 袁鹏可不敢:“还是神婆多出出力吧。我们也不要小丫头的命, 让她恢复原状就行。”

  年前的蜀绣厂分外忙碌, 车间里点着火盆, 食堂的开水无限供应,为绣工们取暖赶工。组长赵勇给文莉君分配了一件难度非常高的满绣旗袍。

  这是一件香港客人订购的手工礼服。裙子的领口、袖口和裙摆缀满繁复而浪漫的蝴蝶纹, 光是设计师绘画的制作图纸,都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赵勇点名文莉君刺绣,其实起了看笑话的心思。这裙子绣得好, 是设计师、裁剪师的功劳,绣坏了是绣工的错。

  本来这种难度高的任务应该给老员工,但赵勇对大家说:“文莉君同志是第一名考进来的,又得了两个月的模范,应该让她试试难度大一点的,就不要抢容易的活儿了。”

  文莉君只能硬着头皮接下。申请宿舍的员工有两个,一个是日用品车间工作了三年的老员工丁艳梅,一个就是她。

  当初错过要房子的最好时机,现在为了得到这套小房子,必须拿到第三个月的嘉奖。

  她在何东妹大师傅的指导下,学习了水路留白的刺绣方式,还学习了专门为鳞片纹创造的刻麟针。为了充分体现蝴蝶翅膀上的光泽,还学了丝线的整理之法。

  最好的丝理效果是,穿梭而过的丝线一根挨着一根,全都是一个方向。没有任何一根逆着、绞着、反着、折叠,柔顺的光泽从一根到一片,构成整个蝴蝶的身体。

  这些技法,是文莉君在合作社不曾学过的。何东妹师傅也不具体说怎么做,或者画个图纸给大家看。师傅就在手绷上示范,一群人围着观看。

  好不容易,文莉君才看出几种刻麟针的区别,在她错了很多次后,何东妹师傅终于点了头。

  “可以了,现在四种刻麟针我已经教给你了,分别是扎麟、叠麟、抢麟、施麟,每种都有细微的区别。学会这个,有鳞片的动物都可以使用,你根据图纸灵活地配。不明白地问我!”

  文莉君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点了头。蝴蝶针法虽然复杂,但好在服装对线的精致程度没那么大,太精细还容易在穿的时候断裂,所以最细到1绒,用1根的时候比较多。

  这活儿她绣得很慢、很小心,很费时间。上班的时间越来越早,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晚。

  “春节前妈妈必须完成,所以最近下班有点晚。”文莉君在第三次快天黑后才来接女儿,幼儿园白老师不得不委婉地提醒她早一点。

  “没关系!”袁锦悦在旁边蹦蹦跳跳,自从吃得好了,小丫头身体结实了很多。“要不妈妈别来接我了,我自己能回家。”

  文莉君刚想让田秀芬、袁鹏来接孩子,就掐断了自己的想法。田秀芬现在能不甩脸子,已经谢天谢地了。自从袁鹏有了换孩子的心,她更不敢让孩子接近他。

  “要不你在幼儿园多待一会儿?我给老师说说,她把你交给看门的大爷就行。”最晚六点半来接孩子,幼儿园应该不会把孩子赶走吧。

  “还是不了吧!我不走,老师就不能下班,门口的大爷也不能关门回家。”女儿扬起笑脸抱着母亲的胳膊。“妈妈放心去加班,今年下半年我就读小学了,是大孩子了,自己能回家的。好多同班同学都已经自己上下学了。”

  “你们老师会同意吗?”文莉君简直不敢想象一群小萝卜头,鼻涕还挂在脸上呢,就不要家长接送了。

  “会啊!大家都熟悉回家的路,老师们也在有意识地锻炼我们的独立能力。就让我自己试试吧。幼儿园到家里的路这么近,我认识的。我还可以早点放学去余老叔家看本书。”

  这是袁锦悦目前最喜欢的娱乐项目,越读越觉得当初自己读书少知识面窄。刚工作的时候,走了很多弯路,吃了很多苦头。

  另外,放学后还可以自由买点零食什么的?

  袁锦悦最近迷上了供销社里的80年代小零食,什么老鼠屎、无花果干、话梅干、绿豆糕、薛涛干……天然无污染,比成年后吃过的所有东西都香。

  “好,妈妈多发点零花钱给你看书买零食,弥补一下我们的乖丫丫。”有这么懂事的女儿,母亲还求什么呢?

  三九四九,冻死猪狗。一年中蓉城最阴冷的日子来了。

  早晨的太阳半天不起床,下午的日光很快就没了,青灰色的雾气沉在平原上、山林间、城市里,一片阴郁。

  袁锦悦自己上幼儿园,自己放学回家,除了在幼儿园里还要装装小孩。其他时候,她能像大人一样自由自在,她开始逛自己的村子,甚至逛缫丝厂,还偷看过袁鹏工作的情况。

  他的工作就是运煤、烧煤,偶尔也会□□部们叫去别的地方帮忙做些体力活。

  她这个爹在家里是长子,是主子是大爷,在工厂是最低一级的体力工人、是牛马是孙子。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袁锦悦不屑一顾。

  田秀芬对她一个人来回逐渐习以为常,偶尔回来晚了还会唠叨几句,就像正常的祖孙关系。

  就在袁锦悦觉得自己已经摆脱上一世的困境,准备和母亲凑合着过日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家里有了些新的变化。

  首先是自己有些东西莫名其妙不见了,东西也不值钱。就是梳子、发卡、旧了的衣服、玩具什么的。

  再后来发现院子里有火烧过的纸屑,田秀芬打扫的残纸是黄色的,几个房间里都有一股奇怪的烧煳的怪味,卧室里的气味尤其浓重。

  “奶奶,屋子里着火了吗?”袁锦悦赶快去查看文莉君的绣架,上面的凤凰图案完好无损,这是母亲在杨心的帮助下,接的高价私活,可以卖80块呢。

  “没有着火,快过年了,给家里打扫干净了,熏一点草药,免得蚊虫藏在卡卡角角,来年出来叮人。”田秀芬这番解释也算合情合理。

  袁锦悦小心地打量家里的陈设。蚊帐上神医送的纸三角早就被袁锦悦扔了,此刻挂上了一个木牌,上面画着暗红色的符号,闻起来还有些腥臭。

  “哎,别动!”田秀芬一眼看见袁锦悦站在床上想要把这木牌拽下来。这可是她花钱请的神符。“这是神婆给我驱邪用的,来年保佑一大家子人平平安安。”

  这年头科学普及率不够高,很多文化程度低下的老年人对大仙大师的能力深信不疑,建房、生娃、出门、过年过节、久病不愈都会请教他们。但这几天的事情也太怪异了。

  晚饭时,袁锦悦有心提起自己的东西丢了,家里奶奶熏了香烧了纸。袁大山不以为然:“哦,快过年了,你奶奶给家里大扫除了,然后驱驱邪,祈个福。”

  袁鹏赞同:“妈,你辛苦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啊!不需要,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家的祭祖还没完成呢!”田秀芬并没有祈福后的愉悦,更多的是烦恼。廖神婆驱邪几天了,这小丫头一点伤害都没有,还差点发现他们的秘密。

  袁锦悦发现这三人都不敢正眼看自己,一定是商量着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亲妈文莉君还在加班,晚上回到家倒头就睡,袁锦悦没忍心打扰她。

  第二天幼儿园刚一打开大门,她就像小麻雀一样嘴里叽叽喳喳着,扑腾着飞出校门:“园长妈妈再见,白老师再见、同学们再见。”

  还没等老师回话,她已经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袁锦悦决心一查究竟,田秀芬每次都是在她回家之前完成的。前几日她总是在外面闲逛到天黑才回家,这一次她准备看看家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一路小跑回家,袁锦悦刚准备推开大门,突然站住了脚步。屋子里确实有动静,在门口都能听到一个女人的低吟声,院子里袅袅升起的黑色烟雾非比寻常。

  她放弃了直接冲进房子的欲望,选择在墙外先进行偷看。文帅教她爬树的方法派上了用场,她借助石头书包,好不容易爬上侧墙外的一棵大树,攀附在树枝上向下望去。

  小院中间的地上撒着黄色的符纸,白灰画满歪扭符咒。一个香案摆在母女卧室的窗外,桌上摆着蜡烛和香炉,香炉中冒着的黑烟散发出呛人的味道。

  香炉前横着小小的稻草人。稻草人上穿着自己的衣服,怀里抱着自己的玩具,头上插着自己的梳子。

  一个穿着花花绿绿,头上戴着羽毛、牙齿黢黑的女人正挥舞着一柄木剑边跳边唱。

  袁锦悦也算是见过场面的人,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过年驱邪的法事,而是针对自己的一场巫咒。

  这个黑牙齿的女人应该是母亲提到的廖神婆。这个人长期住在村子外面,少与人来往。日常说话做事神神道道,号称自己是个什么大仙娘娘,能看到鬼魂妖怪,能施法请来神仙帮忙。

  袁大山和田秀芬远远站在廖神婆身后,并没有看见小姑娘。也没有看见小姑娘滑下树干,撒腿跑到了周婶家。

  “哟,丫丫怎么跑得满头大汗的。”周婶掏出手帕给小姑娘擦着汗。

  袁锦悦制止了她的关心:“周婆婆,我要找大队长举报,我家正在搞封建迷信!大队长快来抓了他们立功。”

  “啊?”周婶没想到袁家居然敢顶风作案,村委会已经宣传了很多次了。“你看清楚了没有?是烧纸祭祖还是真的搞封建迷信?”

  “真的,他们请了廖神婆,还有黄色的符纸和稻草人。”如果袁锦悦不是曾经看过科普节目的现代人,而是一个五岁小孩,可能真的就被糊弄了。

  现在联想起母亲死前,家里也曾经摆过神案,放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因为她当年年纪太小看不懂,还以为是袁家人为母亲祈福。

  他们当年一定也在想方设法诅咒她死,让母亲有机会生下儿子。说不定,最后母亲死亡,她能存活,是母亲拿生命和魔鬼换来的。

  一滴眼泪渗出眼角,被袁锦悦快速擦去:“周婆婆,还需要你帮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就说我晕倒了。”

  周婶摇摇头:“哎,这事儿可不能胡说,会吓坏你妈妈的。”

  “我妈妈这几天在加班,只有说我晕倒了,她才能请假。” 袁锦悦拽着周婶的手,“回来晚了,我妈妈就看不到这些人的嘴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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