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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话说, 白日里浣溪的一番话,让沈安宁一度有些辗转难眠。

  她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又觉得有些……心慌意乱。

  一种超出事态掌控的慌乱感觉, 慢慢滋生了出来。

  重活一世后, 她对自己现在走的每一步基本都稳打稳算,胜券在握, 亦渐渐习惯了这种掌控全场,掌控自己所有人生的感觉。

  然而, 如今却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渐渐偏离了她预设的轨道。

  她并不想,亦不愿, 可是,这种失控的感觉偏不由她控制,直令她心烦意乱, 又心乱如麻。

  次日一早,她便特意派人将福阳郡主请了过来,决定彻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没有陆绥安在场, 她们二人终于能心平气和,顺顺畅畅的交流各自所有的信息。

  福阳将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全部一字不落的,倒豆子似的跟沈安宁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包括从那日她是如何在陆绥安怀中苏醒过来, 如何将他认定为救命恩人, 又是如何从皇宫里头逃出来直奔大理寺寻他感恩戴德, 而他又是如

  何寻她帮忙一事。

  帮何忙——

  “陆某近来染了些风寒, 入九幽山后, 劳郡主每日送些汤食过来,以及……若遇贱内,莫要给其好脸色。”

  “这……恩人同夫人感情不和么?”

  “郡主只需照做便是。”

  所以, 听到陆绥安那些话后,结合坊间那些传闻,她便真的认定恩人对这门婚事不满,亦觉得乡下的那个村妇沈氏配不上那般霁月清风之人,便自作主张想要替陆绥安逼她和离。

  只是后来那日在赛台上看到恩公因那个索达羞辱沈氏,他为其不顾性命的迎战,而后他们夫妻二人又联手处决了索达,看到那宛若壁人一般的人,这才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原来,陆绥安并非对沈氏不喜,他只是想借她激一激沈氏。

  可哪怕这样,她依然甘之如饴。

  结果没想到,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尤是过了一夜,再次提及陆绥安这三个字时,福阳郡主依然气得牙痒痒。

  而听了福阳郡主这般描述后,沈安宁长长的睫毛细细颤动着,她敛下双眸,却如何都遮不住眼眸里那些……心惊肉跳。

  所以,浣溪那些话难道真的……蒙对了?

  汤食真的是陆绥安让福阳送到,事亦是陆绥安吩咐福阳搞的。

  而陆绥安这几日在背后费了那么多心思,搞了那么多事情,又饶了那么一大圈,竟真的只是为了激一激她?

  其实,救下福阳郡主这件事,沈安宁以为无人知晓,毕竟,那日发生了什么,除了自己就只有凶手知道,没想到陆绥安竟推算出了一切。

  沈安宁亦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争讨这一份功劳,毕竟,若被人紧抓不放,那日她为何就那么凑巧的路过玲珑阁,为何就那般凑巧的遇见福阳被掳并将其救下,她虽能自圆其说,总归是有些怕不慎露出破绽的,何况,说福阳乃陆绥安所救,其实亦不算假,别说福阳,就连她亦都为他所救,而隐去自己存在,正好歪打正着,正好能让自己默默的深藏功与名。

  只是,她没想到陆绥安不但推算出了那日所有经过,昨日竟还当着帝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所有真相道了出来。

  现在想来,陆绥安隐而不发,究竟是一开始就打算要刻意在帝后二人面前替她讨赏,还是……真的就如浣溪所说的那般,这一步步原本就全部都在他的算计内,他故意引福阳为难她,又故意激怒福阳,故意借福阳之口,朝她透露出那么一丝……他的心意?

  是这样么?

  要是换作前一世,沈安宁绝对不会相信如此可笑之事,她沈安宁何德何能,竟能劳烦他陆绥安为她谋算至此,他能赏她一个笑脸,她怕是做梦到要笑醒了,哪里会相信他会为了她机关算尽,只是为了想要试探一番她的心意,只是为了想要向她透露一丝他的心意?

  以及,陆绥安对她又有何心意?

  若是前世,沈安宁自是不会。

  可是,如今,她不确定了。

  这一世,她跟陆绥安之间好似已有许多不同,短短几月间,他们已经共同历过生死,携手并肩作战过。

  至少,那些超出所有人意料,超出陆绥安本人往日举动范畴外的离奇之举不像假的,既为真,总归是有出处,有原因的。

  可若一切猜想为真,沈安宁日后又该如何应对他。

  一瞬间,只觉得好似有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团团兜住了。

  逃不掉,看不清,偏那个原本能够验证一切之人,却又不在眼前。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沈安宁甚至怀疑陆绥安现在是不是故意在搞消失,故意抛下这些若有似无的烟雾弹后,留下她一人在这里暗自琢磨,暗自揣测,甚至暗自分析,暗自……梳理。

  梳理他们之间的所有关系。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此人可就太可怕了。

  他将所有一切全部算计在内,他牢牢掌控所有人心,就连表明心意,都能这般步步周密,算无遗策。

  沈安宁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他简直恐怖如斯。

  只是,为何要这般费尽心思地朝她表明心意?却偏又要露出马脚,让她察觉到他的故意?

  陆绥安闹出这一出出,究竟目的何在?

  沈安宁实在费解至极。

  话说就在沈安宁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陆绥安却一连着去了七八日未归,前几日好似随着陛下巡视行宫,后头几日不知去向,一连许多日不见踪迹。

  而陆绥安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沈安宁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横竖不管他究竟在卖什么关子,只要她守好本心,不轻易上当,他就设计不了她,她亦重蹈不了昔日覆辙。

  于是,接下来这几日,她陪着张绾去山间泡了两日汤水,而福阳郡主这几日亦日日跑来她的营帐,她瞧中了沈安宁那一手漂亮的弹弓绝技,非得缠着沈安宁教她玩弹弓,沈安宁不经缠,只陪福阳进了几日山用弹弓打猎,没几日福阳便彻底厌弃了往日那手中片刻不离的鞭子,改使弹弓了。

  她逢人便举起弹弓瞄准,时间久了,连围场里看门的狗都知道躲着她走了。

  而陆绥安走后没几日,围场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便是那日被陆绥安击败的索达猛士死了,毫无征兆的,在病情好转后的一日夜里突然突发急症……死了。

  这事惊得沈安宁一度有些心有余悸,毕竟,索达的伤有她的一笔,不过派人去打探,突厥使团缄口不言,亦并没有追责任何人,外头传言纷纷,只道索达的死应当与受伤无关,怕是突厥使团里的内部斗争所为。

  不过,死了敌方阵营里的一名猛将,对大俞来说,却是一件令人欣喜之事。

  横竖兜兜转转,九幽山围猎一行,就在轰轰烈烈,热热闹闹中到了尾声。

  明日便要打道回京,这一晚,所有人全部都在收拾行囊,而这一日,陆绥安依然不见踪迹。

  沈安宁本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陆绥安的日子,丝毫不觉得有何不适应的,反倒是落得一身轻,毕竟当事人不在,她还没有全然从那一离奇的一幕幕中梳理出准确的答案来,便也觉得还是眼不见心不烦为好。

  而这一晚,随行的御厨宰了几只鹿,圣上封赏,给几家此行狩猎表现出色的营帐都送了一碗鹿血。

  沈安宁吃不来那等血呼滋拉的东西,可这是御赐之物,丢弃不得,最终白桃露出一手,将鹿血蒸熟切片后用小葱姜片做佐料顿了一盅鹿血汤,味道意外的鲜美可口,沈安宁吃了大半碗,肚子里有些积食,待沿着围场绕了三圈后发了一身的汗,终于姗姗回到营帐睡去。

  她入睡较往日已经有些晚了,故而睡得很是香沉,只觉得正酣甜间,迷迷糊糊好似有人在唤她,晃她——

  “夫人,夫人……”

  那人在她耳畔低语轻唤。

  沈安宁正酣睡,只迷迷糊糊转了个身,便要抱着抱枕继续沉睡,只是,今日这抱枕好似格外凌乱,左右摸不到头,终于,沈安宁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一边揉着眼一边睡眼惺忪的朝着抱枕探去,这才见入目之处竟是一片硬挺的身躯,哪是什么抱枕,分明是一片结实精壮的胸膛。

  再一抬头,便见那个丢下一大坛子谜团后,失踪许多日彻底不见踪迹的罪魁祸首此刻就跟从石头缝里突然间蹦跶了出来似的,只见他此刻竟举着一只火折子,在微光中一只手半搂着她的腰,一只手举着火折子,正微微勾唇低头看着她。

  “世——”

  沈安宁一惊,吓了一大跳。

  刚要唤出声,陆绥安竖起的食指顷刻间抵在了她的唇瓣上,他早已将火折子咬在了唇上,待她瞪圆眼,止住声音后,这才将一旁的衣袍拿了过来,递给她道:“夫人先穿戴好,随我去一个地方。”

  他压低了声音冲她说着,好似怕声音太大,吵醒了旁人。

  沈安宁一惊,这才发现他没有点灯,且行事有些偷偷摸摸的,好似并不想让旁人发现。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还如此鬼鬼祟祟。

  沈安宁此刻睡意还未曾全然退散,又因陆绥安的骤然出现,一度有些迷茫,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抱着衣袍坐在床榻上发着呆。

  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将陆绥安逗笑了,只见他眼眸一闪,朝着妻子惺忪的面容上看了几眼,不多时亲自接过衣袍为她穿戴了起来。

  她亵衣有些凌乱轻薄,陆绥安冰冷的手指触及她皮肤的那一刻,沈安宁终于打了个激灵,缓过了神来,飞快避开他的动作后,只抿着唇云里雾里的听从他的吩咐将衣袍穿戴整齐了,又随着他的指挥抓着他的手臂下

  了榻。

  下榻时,不慎踢到了一侧床沿,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火折子瞬间被灭了,一只大掌骤然伸过去,捂住了沈安宁的嘴。

  寂静的营帐中,好似传来白桃的细微的呢喃声:“夫人……”

  见无人回应后,终于那道声音渐渐消散,营帐里再度恢复死一般的安静。

  终于,唇上的掌撤走。

  下一刻,沈安宁身子一轻,她被陆绥安一把打横抱了起来,陆绥安放轻了脚步,一路将她抱到了营帐外。

  而帐外,牵着马绳的常礼早已经缩着身子等候在侧了。

  陆绥安雷厉风行,直径将她送到了马背上,而后一并翻身上马,同她共乘一骑,不多时,接过常礼递送而来的斗篷,将她整个人一裹,便低低轻唤一声:“驾——”

  人和马便一并朝着营帐外颠颠驶去。

  马驶出围场开始不再顾及,开始加速,一路不停,径直朝着九幽山山峦处驶去。

  沈安宁:“……”

  秋日的晚风,有些寒冷,已有了冬日的寒气。

  在马背上驰骋,寒风刮得沈安宁有些睁不开眼。

  若不是被风打得脸疼,沈安宁迷迷糊糊的,怕是只觉得自己尚且还在梦里。

  “这是……去哪……”

  怎么朝山上走?

  陆绥安今晚行事如此鬼祟,该不会要将她骗到山上,将她连夜给卖了吧。

  沈安宁忽然有些后悔,方才睡迷糊了,反应不过来,应该叫醒白桃或者浣溪,不然明日她回不来了,旁人都不知该往哪儿寻。

  她的几次发问都被寒风吹散。

  陆绥安都没有回答。

  只行了约莫半刻钟后,陆绥安终于扶她下马,却在下马的那一刻,又改将她背在了背上,朝着山上走去。

  沈安宁本就睡眼惺忪,又被马背颠了一路,到陆绥安背上时眼皮子已经开始耷拉了,已经顾及不上探究旁的了。

  她一路半睡半醒,醒了一睁眼竟还在爬山,又迷迷糊糊接着睡,反复睡了醒,醒了睡,都还在不停的上山上山,仿佛睡了一个世纪,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陆绥安终于再度将她唤醒,一睁开眼,这才见四周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直到陆绥安点燃火把,才见他们在九幽山的一处山顶上,确切来说,是九幽山的一座孤峰上。

  整个山上一览无余,光秃秃的并无任何杂树,唯有临峰不远处有一株巨大的树凌峰而立,那株大树枝叶繁茂,树身巨大无比,怕是得合几人之力才能将其堪堪围住,只怕有数百年年岁。

  而此刻,树下堆满树桩,陆绥安随手将其点燃,山上生了火堆后,瞬间照亮四周一切,这才见大树的一条树枝下晃荡着一个巨大的孔明灯,孔明灯还未点燃,是白色的外罩。

  陆绥安随手将孔明灯取了下来,而后,朝着沈安宁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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