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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香吻?
话说突厥索达猛士的这番话直让众人心中作呕。
众人视线落在了那索达猛士脸上, 只见他生得就像是个放大版的大黑猩猩似的,他虽是突厥心目中的勇士,可那相貌实在是……没个人样, 甚至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又见他一身横肉黝黑肥腻,浑身黑毛密布, 像是个没有退化完全的丑陋兽人般,光着远远看着都让人眼睛生疼。
反观那位陆夫人, 纵使因从前言论不佳,导致众人以为她是个脸大腰粗的乡野村妇,可那日宫宴上一鸣惊人已惊艳过众人了, 又见今日她秀美绝尘,仙姿玉色,要让这般白璧无瑕的贵夫人向那般丑物献吻, 那那陆夫人今后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这突厥索达猛士的这番话不单单是在羞辱陆绥安夫妇,更是在羞辱在场所有大俞的男儿女儿,他蔑视在场所有大俞男儿, 仿佛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他轻视所有女子,仿佛将她们所有人视为玩物。
这话一出, 坐席上半数贵人齐齐变了脸色, 有人愤然道:“岂有此理, 此乃大俞, 不是那等蛮荒之地, 岂能容他放肆。”
也有人辱骂道:“真真满嘴喷粪,侉子狂妄,其心可诛!”
就连上首的张皇后都跟着冷下了脸来。
当然, 也有那等想要瞧笑话的,譬如方才还在眼热沈安宁的小房氏,此刻只觉得触目惊心的同时,不免又有些幸灾乐祸。
没想到前脚还在受人追捧的沈氏,转眼之间竟成了他人嘴里可随意戏弄的玩意儿,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今日无论她这位大伯应不应战,她这位好大嫂的脸都要丢尽了,若迎战,他必输无疑,难道真要将她那位好大嫂给推出去不成?若不应战,夫妻二人间怕也会就此生了嫌隙,横竖怎么看,在今日她的名字出现在了赛台上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注定成了今日这赛场上唯一的输家。
正如小房氏所想的那般,索达猛士这番话无异于将陆绥安架在火上在烘烤。
陆绥安虽方才表现不俗,可骑射同武艺不同,骑射需要的是巧力,是只需日复一日勤加练习便能获得一份收获的技能,可武艺却不是仅仅靠着后天的努力便能有所进益的,蚂蚁再努力能扳倒大象么?
此刻,在众人眼里,陆绥安便是那只渺小的蚂蚁,而那索达猛士则是那头让人几乎无法撼动的大象。
这是力量上的绝对悬殊。
大俞所有人自然不想看到自己这一方缴械投降,若是今日在台上之人是廉世子,他们兴许会亢奋呐喊:战!战!战!
可这人是文人出生的陆绥安,几乎所有人无一例外的认定,他会弃甲投戈,却未料陆绥安竟始终定定的立在赛台上,久久没有退缩下台。
不多时,只见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在听完译者翻译过来的所有话后,一点一点阴骘了起来。
垂于身侧的那只手渐渐握着,直至紧握成拳。
沈安宁见状,心头骤然一跳,胸中倏地生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便见那陆绥安竟已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起了紧扣在了手臂上的护臂。
同一时间,台下的廉世子亦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噌地一下站起了身来,只朝着陆绥安做了个手势,仿佛意欲劝阻。
却见那陆绥安目不斜视,只眯着眼直直扫向那位索达猛士,不多时,一点一点收起了眼中翻滚的情绪,竟不怒反笑道:“索达勇士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某岂有不应战的道理。”
说完,只一个个卸下护臂,一并扔下了赛台,而后轻轻活动了一下臂腕。
而陆绥安此话一出,像是在青天白日里扔下了一颗炸雷,瞬间炸得满场一片骇然。
所有人纷纷惊骇不已,这……这陆世子竟要应战?那岂不是白白送死不成?
这赛台上的规矩,嘴上虽说切磋,可往往非死即伤不在少数,若是面对寻常强敌,最多输得难看一点,可今日台上那可是个庞然大物,一拳下去怕是连命都难保吧。
台下有人惊愕,有人呆滞,也有人兴奋地从坐席间噌地跳起了起来,激动连连。
就连高台上的帝后二人都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唯独,陆家人神色有些难看,陆景融好似有些坐立难安,长子是他陆家长房长子,肩负着整个大房乃至整个陆家全族的希望,他悉心培养他不是让他去送死的,想要劝阻,可他文人出身在赛台上没有多少说服力,一时飞快朝着身侧兄弟陆景怀方向看了去,想要他赶快阻拦。
却见陆景怀双手紧紧握在两侧椅子上,眯眼不语,他亦没把握,没把握他这个好侄儿究竟是会输,还是会赢。
正当二人天人交战之际,这时索达哐哐两下走到了赛台中央,随着他踏出每一道步伐,都震得整个赛台哐哐颤动,他直到走到陆绥安面前这才定了下来,而后定定看着他,嘴里哐哐说了什么,随即朝着陆绥安做了个双手抱胸的动作。
这时,阿如纳抢先翻译道:“陆大人,索达猛士说欣赏你的勇气。”
“这是他向你表达的敬意。”
又道:“陆大人武器可以随便挑选。”
说完,索达猛士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他未拿武器,一副赤手空拳等待对方率先出招的架
势。
陆绥安眯了眯眼,便也不再废话,当即快准狠直接拔出手中利剑,舞出一个凌厉剑花后直直率先朝着对方面门刺去,他剑法精湛,气势逼人,颇有来势汹汹之势,台下众人惊艳不已。
却不想,那索达猛士如同老僧入定般竟岿然不动,始终闭着眼,他不躲不闪,直待那凌厉的剑尖直刺入他面门的那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便见他猛地出手,只双掌骤然合十直接将整柄剑身牢牢夹在两掌之间,煞那间,原本快刺入他面门的剑尖瞬间停滞下来,陆绥安手中的利剑被桎梏得顷刻间动弹不得。
他仅仅用一个动作便将陆绥安的出招压制得停滞不前,可见其力量之恐怖。
而整个过程中,只见那索达猛士连个眉眼都不曾动弹一下,他依然紧闭着双眼,不曾睁开过。
而剑被压制时,剑尖距离他眉心已不足半指距离。
台下众人看到这一幕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正在为陆绥安不曾一击即中感到遗憾时,下一刻,便见那索达猛士双掌一个发力震击间,只听到咔地一声,便见那柄削铁如泥的利剑骤然间断成了两截。
场下众人看得一阵目瞪口呆,肉跳心颤。
好恐怖如斯的力量!
没想到那索达猛士仅用双掌就直接将陆绥安手中的那柄利剑折成了两截。
却不想,还不待人惊呼之际,不过一眨眼间,又见那原本一动不动之人骤然睁开了双眼,在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之际,他忽然快速出掌直直朝着陆绥安面门劈去。
他这突然间发起的攻势,打得众人一个措手不及,陆绥安反应倒快,一个侧身飞闪躲开这一掌,却不料那索达猛士出的是连环掌,他出掌快准狠,力道之大,周遭连风都聚起了威势,一瞬间,他化被动为主动,他连劈四五掌,掌掌如刀,所到之处所向披靡,陆绥安快速躲避,终是不敌他猛虎般的威势,连续躲避四掌后,最后一掌,索达快准狠牢牢击中在陆绥安胸前。
陆绥安被他千斤重的掌法击得飞身大半个赛台,重重倒在赛台的护栏上,坚固的木柱顷刻间四分五裂,陆绥安单膝跪在地上,死死捂住胸口,不多时,喉咙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看到这一幕后,全场所有人满目骇然。
没想到陆绥安一招都敌不过那索达猛士,而那索达猛士不过五招便将他击倒在地。
倒地的那一瞬间,陆家所有人全部紧张的从坐席间站了起来。
沈安宁看着陆绥安嘴角的鲜血,手指阵阵发白。
四周一下子寂静了起来。
陆绥安压根就不是索达猛士的对手,几乎完败!
而看到这一幕后,突厥使臣队伍里,终于一雪前耻,扬眉吐气了起来,他们不断拍打自己胸膛,嗷嗷叫嚣,满嘴虽是突厥语让人听不懂,但看那架势,嚣张到了极限。
反观大俞这一边,一个个垂丧了脑袋。
毕竟,这一战,完全惨败啊,几乎全无招架之力!
这时,索达淡淡看了陆绥安一眼,用不大流利的大俞语道:“你输了。”
说完,转身便要下台。
却不想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陆绥安擦掉嘴角的血迹,竟缓缓站了起来。
索达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这时,赛台下忽然传来雄浑一声:“接戟!”
煞那间,空中飞来一方长戟,陆绥安一个干净利落的抬手,转眼之间便见那方长戟竟已稳稳握在了他的手中。
而那飞戟之人竟是赛台下的廉世子廉城。
而那枚长戟,竟是廉世子有名的震天战戟,传闻廉世子就是靠着这枚战戟征战沙场,大败突厥的。
没想到此刻廉世子竟将这枚震天战戟赠予了陆世子。
而陆世子竟……竟还没到低头认输,他竟还要……还要再战!
这个画面一出,瞬间在场所有大俞人一个个全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战!”
“站!”
“战!”
周遭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呐喊声。
声声震天响。
陆绥安虽不敌突厥猛士。
可他并不气馁,他屡败屡战,这一刻,他在精神上已经完胜了。
一瞬间,双方气势扭转了过来。
而索达见他还要再继续比试,仿佛终于来了一丝兴致般,用突厥语道:“有趣。”
于是,二人开始了第二轮比试。
震天战戟比陆绥安人还高二尺,气势汹汹,削铁如泥,陆绥安有如神助,而这一轮他依然选择快准狠的率先发起进攻,他挥起震天战戟直直朝着索达耳边刺去,索达正要擒拿却又见陆绥安及时收戟,收到一半忽然改了道,竟朝着索达臂膀关节处刺去。
索达反应慢了半寸,缓过神来时关节处已然见血。
然而,索达身姿雄厚,结实紧绷的肌肉下远远伤不到要害,这点刺痛对他而言不过是毛毛雨,他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而陆绥安自知不敌,又效仿方才,连续朝他肩部肩胛处、腰部腰肋,臀部肘节,及腿部跨节几个位置刺去,每次都无伤大雅,不过几个回合下来,索达脸上已不见了耐心,只挥起了挂在肩上的两个流星锤,便要同他速战速决。
只见索达连连挥起手中那两个大铁锤,每个铁锤比脑袋还大,只只重达百斤,每一次重重挥出,台下那一片人群纷纷尖叫抱头躲闪不及,要知道那么大一个大铁锤,被那么大一个庞然大物重重挥出,若不幸飞出赛台,砸在人身上,人的脑袋还不得跟个西瓜一样,瞬间被碎成汁沫。
而他锤锤捶向陆绥安面门,每一锤挥过去,都看得舞台下沈安宁面色发白,只觉得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台下众人亦是看得各个眼花缭乱,满目震骇。
流星锤之吨力,锤锤毁天灭地。
陆绥安以戟阻挡,那震天战戟竟都被震碎了半边,他连避十数回,终于索达怒吼一声,腕臂粗的铁链牢牢缠住整个战戟,索达一个怒吼将战戟连同战戟后的人一并甩飞。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陆绥安连同战戟被甩飞的那一瞬间,陆绥安借着对方的力势在半空中一个纵身起跃,在半空中挥腿直直朝着索达的左肩部处狠狠偷袭劈砍而去。
索达双眼骤瞪,正要躲闪,然而双手却被铁锤桎梏,反应慢了片刻,生生挨了这一脚劈砍。
他只猛地一挥,将被铁链锁住的战戟连同战戟后的陆绥安一并甩翻在地。
铁锤得以释放,正要直直朝着赛台上那人的脑袋一锤砸去,却不料这时自己身形竟微微一晃,整个脑袋一片空白,而从双肩到双臂再到双臀双腿的位置就跟被人下了药似的,竟阵阵发麻,全然没了知觉。
而这时,陆绥安眯起了眼,趁着对方短暂麻痹的空隙,咬牙凌空而起,他以战戟为支点,一个纵身崛地而起,只手起刀落般抬
脚直直朝着索达胸前一脚,再脚,三脚,连环三踢而去。
只见阵阵晃动间,那数百斤的庞然大物就跟被人施了禁术般竟无力抵抗,只连退数步,摇摇欲坠就要朝着赛台下轰然倒去,这时,陆绥然快速发力,又一脚踢出,这一脚又快又准又狠,直击索达面门,不多时,只闻得砰地一声,数百斤的索达就跟一滩巨大地烂肉般,就那样直挺挺地倒下了赛台。
这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众人方才还见陆绥安不敌索达,被他压制得压根无力还击,却不料,转间之间竟见那巨物已然轰然倒塌,许多人还压根没从这骤然变幻的局势中缓过神来。
直到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震。
那数百斤的一滩肉正好就倒在了陆家坐席前,他倒下的那一瞬间,周围一片都吓得尖叫躲闪。
唯有沈安宁面色发白的立在原地,忘了避及,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眼前地这一切。
陆绥安竟……赢了。
她心中一片震惊,不多时,只缓缓抬起了眼,而这时赛台上陆绥安正好居高临下地看着赛台下的她。
他嘴角脸上伤势一片,此刻却未来得及顾及,只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着。
二人对视间,只见陆绥安嘴角略微勾起,不多时,忽然冲她淡淡开口道:“匕首可随身带了?”
沈安宁一愣,下意识地摸向袖口处。
下一刻,便见陆绥安眯着眼,冲着她一字一句道:“还愣着做什么?”
说这话时,他幽暗的眼神里仿佛一抹阴骘扫过。
而看向她的目光却透着鼓励和纵容。
那一刻,天地间好似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沈安宁却好似听懂了他所有的话似的。
下一刻,沈安宁心砰砰直乱跳了起来,而后,双眼亦随着渐渐眯起,不多时,只缓缓拔开匕鞘,一步一步走向那倒下的庞然大物,而后干净利落的举起匕首,手起刀落朝着那人腿,中央直直刺去。
一如那日刺向那杀人恶魔那般果决。
煞时,一阵震动天地的嚎叫声在赛场上响起。
沈安宁联合陆绥安,他们夫妻二人联手阉了索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