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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李磐是第一个把小马场里的马骑出来的人。

  他身材高大,连他平日里自己用的马都比普通的马高出一个头,现在这个小马场里的马,在他身下,显得格格不入、分外小巧,甚至都有一点儿滑稽。

  但再看他身前坐着的楼雪萤,她骑这马就刚刚好。

  还好这马不瘦,支撑得住这两个人的重量。

  李磐大摇大摆地带着楼雪萤,骑着枣红马跑出了猎场营地,许多人都瞧见了,露出了已经见怪不怪的表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武安侯不是染了风寒,不便参加围猎吗?怎么这么快就陪夫人骑起小马来了?这是风寒又好了?

  晨间的林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迎面扑来。马蹄踏在湿而不软的泥土和零星落叶之上,发出快速的嘚嘚声。丛丛树影在二人身旁不断后退,深绿浅黄,宛如流动的缎带。

  楼雪萤紧绷着身体,时不时发出短促的惊叫。每当她以为快要撞到树上,吓得半闭起眼时,身下的马便会在李磐的控制下与树干擦身而过,只在衣服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树梢划痕。

  楼雪萤恼道:“你故意吓我!”

  李磐:“还有空跟我说话,说明你已经不怕了。”

  楼雪萤:“你慢点!我……我颠得慌。”

  “因为你还没适应马跑起来的速度,你要跟着它动起来,才能做到平稳,你若一动不动,反而容易受伤。”李磐摸上她的大腿和腰背,却不是在调戏,而是在认真指导纠正她的动作,“你仔细感受马的幅度,跟着它摆动你的身体……”

  楼雪萤蹙着眉头,开始尝试放松紧绷的身体,感受身下马奔跑时的韵律,在李磐的辅助下,原本有些僵硬的肢体,竟渐渐松弛了下来,而那份忐忑的恐惧,随着她确认安全后,也逐渐变成了一种新奇的兴奋。

  她忍不住松开一只手,抬起来,去抚摸与她擦身而过的那些枝桠。

  枝桠从手心里抽过,有点痛,可身边延续不断的清风却又带走了这股短暂的痛意,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在这一刻可以抛下俗世里令人厌烦的一切,只剩下原原本本、真真切切的天然世界。

  树林跑到了尽头,一片开阔的山谷毫无预兆地铺陈在眼前。谷间溪流清澈,比昨日他们见到的那条小溪更宽更长,岸边是平坦繁密的草地,虽已略有泛黄,但长风吹过,发出簌簌回响,如乐如唤。

  李磐笑道:“它们叫你呢。”

  楼雪萤斜了他一眼。

  李磐将马缰收紧了些,道:“坐稳了。”

  楼雪萤:“你要干——”

  话未说完,李磐已一甩马鞭,冲了出去。

  没了树木的阻隔,从高高的山坡上直线往下俯冲,楼雪萤刚尖叫了一声,便被灌了一嘴的冷风。

  她立刻闭上嘴,只觉得周身的风一下子猛烈起来,连她的衣袖裙摆都鼓荡而起,装满了来回冲撞的疾风,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先前清晰有力的马蹄声,此刻已连成一片急促的鼓点,咚咚咚咚,敲打在她的心上。她的心简直是随着马的起伏而跳动,她抬起头,蓝天、白云、远山、草地、溪流,所有景象不由分说地撞进她的视野,她像是一下子腾空了一样,所有的束缚感都消失了,她靠着李磐的胸膛,松开马缰,平举起双臂,试图拥抱这流动的、自由的、呼啸的风。

  李磐一直在观察着她,见她眼眸亮得惊人,唇角扬起笑意,便高声问她:“喜不喜欢?”

  “喜欢!”她大声回答。

  “喜欢什么?”

  “喜欢骑马!”

  “还喜欢什么?”

  “喜欢侯爷!”

  “侯爷是谁?”

  “是李磐!”

  她转过头来,碎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粘在了她的睫毛之上。可是她却是那么直勾勾望着他,蓝天、白云、远山、草地、溪流,这世上那么多美景,可现在倒映在她眼中的,只有他。

  “是李石头!”她又大声补了一句,脸上是轻快而明媚的笑意。

  “吁——”

  李磐一扯马缰,枣红马便在山谷溪畔停了下来。

  他捧起她的脸,急不可耐地吻了下来。

  此处离营地太远,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楼雪萤拧着身子,攀住他的肩膀,仰头与他交吻。

  缰绳松了,枣红马无事可做,开始低头寻找好吃的草。

  秋日里的草不再鲜嫩,枣红马挑挑拣拣,走几步路,低头吃几口,吃了几口,又再走几步。

  两个人的身体就这么被迫晃动着,齿与齿时不时发生磕碰,连唇舌都有时候对不准位置,一会儿蹭到这里,一会儿滑到那里,可谁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相较于从前,李磐这一次变得强势了许多,他一手扳过她的脖颈,掌心下是她直直绷起的颈骨和剧烈跳动的脉搏,另一只手则如同铁箍一般,紧紧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他重重地碾过她的唇瓣,蛮横地攫走了她所有的呼吸余地。

  楼雪萤不禁发出细微的呜咽,而刚刚跑马时的热血,此刻竟在她体内沸涌得更加湍急,令她浑身滚烫。气息太过稀薄,意识渐渐模糊,他粗糙的指腹抚摸过她娇嫩的肌肤,带来些许麻痒与刺痛,可她却忍不住贴紧了他的手掌,留恋着他同样炙热的温度。

  此时此刻,风声、水声、马喷鼻声,都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罩子,遥远而模糊。他们能听到的,唯有彼此狂乱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场仿佛无限漫长的亲吻,终于在她濒临极限的眩晕中,缓缓结束。

  她的唇瓣潋滟,双颊酡红,一时间竟不敢直视李磐锐利赤/裸的目光,慢慢地低下头,回正了身子。

  李磐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她的耳畔,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微微躬身,将下巴搁在了她的颈窝之上,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似的,啄吻着她的细颈。

  “簌簌。”他声音沙哑地唤道。

  楼雪萤眼睫轻颤。

  “我要带你回西北。”李磐道,“回了西北,我们就能拥有更快的马,更宽广的原野,那里的人虽然粗蛮,但朴实,没有京城这么多勾心斗角。”

  楼雪萤:“好。”

  李磐又亲了亲她,道:“西北的生活可能没有京城这么富庶繁华,但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楼雪萤:“好。”

  天高云淡,他们时而在山谷中策马疾奔,时而手拉着手沿着溪流奔跑,时而躺在杂乱的草地中,仰面望着蓝天上流动的云絮。

  楼雪萤感到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她合上眼,百息入鼻,万籁入耳。即使眼前一片漆黑,她也仿佛能看见枣红马轻轻甩着尾巴,低头在溪边喝水,偶有一只山鸟掠过长空,展开双翼,发出的清脆啼鸣。

  而她躺在草地上,细细的草叶隔着衣裳扎着她的皮肤,她竟也不害怕可能会出现的虫子了。

  楼雪萤渐渐地睡着了。

  昨夜一夜未眠,等她这昏沉一觉睡醒时,已不知今夕何夕。

  她尚未清醒,凭本能坐起了身,看了一眼身上披着的李磐外袍,迷茫地四顾着。

  “李磐?”她轻轻喊了一声。

  “在呢。”从身后传来他的回应。

  楼雪萤回过头,见李磐坐在她身后,正托着腮,笑盈盈地看她:“醒了?”

  楼雪萤:“什么时辰了?”

  李磐:“大抵未时末或者申时初吧。”

  “这么晚了?”楼雪萤大吃一惊,清醒过来,“我睡了这么久?”

  “反正也没什么事要干,睡久点就久呗。”李磐说,“不过你也至多再睡一个时辰,我就得把你叫醒了,不然这里会越来越凉。”

  楼雪萤看见他面前有个帕子包好的包裹,眼巴巴地瞧着,问:“那是什么?”

  “你睡觉的时候,我去采了些野果。试过了,能吃,没毒。”李磐笑道,“是不是饿了?”

  楼雪萤连忙点头。

  李磐便提着包裹坐到她身边来,打开帕子,里面是几颗已经洗净的山果。

  楼雪萤拿起一颗,长得虽不好看,但汁水还算丰沛,微酸微甜,吃在嘴里,倒也别有滋味。

  她一口气吃了好几个,等到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问李磐:“你吃过了吗?”

  “当然吃过了,我若是没吃过,怎么知道能吃没毒。”李磐道。

  “我是说,你有吃饱吗?”楼雪萤道,“我吃饱了,你若是没吃饱,这个给你吃吧。”

  李磐咧了咧嘴:“咱们侯府也是沦落到啃个山果还得互相谦让的地步了。”

  他倾身过来,舌尖在她唇上扫了一圈,随即道:“吃饱了,好吃。”

  楼雪萤:“……”

  她低下头,咬下一口山果,一半叼在嘴里,一半露在外头,朝李磐抬了抬下巴。

  李磐挑眉,正欲张了嘴来接,却见她一扭头,把那块山果塞进嘴里自己嚼了。

  李磐忍不住戳了戳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

  楼雪萤含糊道:“你不是吃饱了吗,不给你吃。”

  李磐又戳了戳她,嬉笑道:“好像松鼠。”

  楼雪萤瞪了他一眼,她长这么大,被人比作过花,被人比作过玉,头一回被人比作松鼠,真是好没情调。

  于是她把剩下半个山果塞进了李磐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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