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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西戎 这种浓情蜜意的场面,杨衍本来是……


第40章 西戎 这种浓情蜜意的场面,杨衍本来是……

  杨衍给了哑女兄妹一大笔的银钱, 租下了院子里的柴房。

  白日里,哑女兄妹出去做活,他就在院子里劈柴, 顺带着给柴蘅做一些热腾腾的食物。

  杨衍没来之前, 哑女兄妹都会在走之前给柴蘅留一些干粮和水放在桌上, 让她中午吃。

  杨衍来之后,也不知道给了哑女兄妹什么好处,这两人时常打手势说他的好话,白天临走前也不再给她准备干粮了,迫不得已,她只好去喝杨衍煮的汤。

  “味道淡不淡?”

  “咸了。”

  “这一回呢?”

  “淡了。”

  柴蘅最初一点不想喝他煮的东西, 她很烦杨衍这种自以为是操控一切的模样, 所以好几次他送汤过来, 她都给他打翻。有几回滚烫的汤水翻在他的手上, 把他的手背烫出了好多个水泡。他也不说什么, 扭头好脾气地去重新煮。重新煮好的东西再打翻就有些浪费食物了, 柴蘅没有办法,只好勉强吃几口, 但回回都要挑他的刺。

  她对杨衍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

  哑女兄妹每回让她给杨衍递东西, 她都用扔的, 砸在他身上哪个部位纯属看心情。有时候是脑袋上,有时候是脸上,有时候是胳膊上。大部分时候直接给他扔在地上, 让他自己弯腰去捡。

  杨衍不是泥塑的人,有自己的脾气。柴蘅想,他的耐心是有限的,只要她足够刁难他, 等他耐心耗尽的时候,他应该会自己离开。

  但在等来杨衍的离开之前,她先等来了西戎军。

  她跟杨衍所在的这个村子叫临溪村,在首阳村的山崖下,村子的全貌被遮天蔽日的树木掩盖,如果不是很了解这里地势的人,根本发现不了这个村子。

  他们在临溪村的这段时日,朝廷的公文一直在往驿站送。杨衍白日里照顾她,晚上的时候就坐在柴房里一封公文一封公文地处理。当地的郡守是个刚从京里调过来的,并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边境的百姓,官府跟周围的士兵在这一方面的处理能力很弱。

  杨衍几次三番往当地郡守那里跑,压着当地郡守先把附近官府的兵力集中起来,当地郡守才勉强听劝。

  但已经太迟。

  当晚临溪村就已经来了一批偷袭的西戎军,他们点着火把,骑在高头大马上烧杀抢掠。

  柴蘅向来浅眠,晚上是被马蹄声给惊醒的。她醒来第一件事是先拄着拐杖到哑女兄妹房间把他们摇醒,然后让他们顺着西边的小道去城里,这个时候城中郡守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城门也即将关闭,哑女兄妹躲进城中还能保一条性命。

  等摇醒哑女兄妹后,她又立即去杨衍的柴房,想让他跟着哑女兄妹一起走,这么晚了,柴房里还亮着灯,桌子上原先堆砌的公文已经被杨衍悉数收了起来,但人已经不知所踪。

  哑女披上衣服,着急忙慌地出来,头发还凌乱着,给柴蘅打手势:“杨大哥可能先走了,柴姐姐你也走。跟我们一起走。”

  柴蘅:“他应该不会先走,你们先离开,我等会儿会去找你们的。”

  说着,上前帮哑女把衣服扣好,又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火折子递给哑女,“快,跟你哥哥走!”

  哑女依依不舍地看着柴蘅,试图再打些手势说些什么,但远方的马蹄声已经逼近了。

  柴蘅让他们赶紧走,然后转身进去拿弓箭。她这个样子,一瘸一拐的,倘若遇上西戎人,用短刃并不讨好,用弓箭更为稳妥。

  她先前用的弓跟箭筒挂在墙上,从西戎大营出来的时候,她箭筒里的羽箭已经不剩几根了,但现在里面又放的满满的,柴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杨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来不及多想,把弓箭背上,拄着拐杖就往外走。等出去的时候,几个西戎士兵已经骑着马到了这里。

  柴蘅只能听懂简单的西戎语,听不懂太复杂的,他们用看猎物一般的眼神盯着她,用复杂的西戎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柴蘅想也没想,拔出背上的箭,一连三箭射了过去。那几个西戎士兵也没有想到她动作会这么快,当同伴被一箭射中,其他几个人开始反扑,骑着马拿着长枪就向她刺了过去。

  柴蘅眼疾手快,侧身躲了过去,然后一把抢过马上人的长枪,将人连马都拽翻在了地上。拽翻之后,又用刚抢过来的长枪,将另一个还在马上的西戎人也挑落了马下。在他坠马之际,她用长枪立即在他的胸口补了一下,几乎是一瞬间,这个西戎兵的胸口洇开一朵血花。

  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后,她看见了远处越来越亮的火光,和更加响亮的马蹄声。又是一队西戎人追了过来,为首的西戎将领也许是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用中原话骂了一句什么柴蘅没有听清。

  但以少敌多,以她现在的腿脚并不可能。她刚刚能杀了这四五个西戎人也纯属运气,再多的人,她也没谱。

  所以立即拄着拐棍往树林的小路跑。

  这一片的树林树木长得格外的茂盛,路又崎岖,十分方便人躲藏,柴蘅一瘸一拐地进了树林,没有敢点火折子,只是按照感觉往前走。后面的西戎人在疯狂追她,她的腿走不了太远的路,正不知该怎么办时,途径一个山洞,被一只手拽了一把,直接拽进一个山洞里。

  洞里满是血腥气。

  柴蘅诧异了一瞬,因为太黑,看不见这个人是谁,但这人手掌心的温度,她很熟悉。

  “杨衍?”

  “是我。”

  杨衍倚靠在山洞的墙壁上,不知道是不是柴蘅的错觉,她只觉得他有些浑身提不起力气的感觉,一贯清冷的嗓音里透着些许虚弱。

  杨衍把她拽进来后,想起她现在不喜欢他碰她,刚好此刻他又很脏,就即刻放开了手。

  柴蘅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腿,伸手想再去摸拐棍,却突然摸到了一旁的尸体,还不止一个。

  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刚刚觉得杨衍不对劲了,这些尸体应该是西戎人的,他提刀杀了人?

  她想开口问他,但又怕说话的声音惊了追过来的西戎士兵,只能屏住呼吸,连声都不敢出。等到马蹄声过去,一个个西戎人从这漆黑的山洞口经过,又过了一会儿,柴蘅才下意识地要去拿袖子里的火折子。

  她想看看这山洞里是个怎样的情景,却被杨衍摁住了手。

  “崔邈也在这个树林里,你一路往前走,能看见他。让他背着你离开。”他嗓音很低,低到柴蘅甚至有些担心他死过去。

  柴蘅看不见这里的光景,只觉得一颗心突突地直跳,“你呢?”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

  杨衍笑了,唇角勾勒出揶揄的弧度:“怎么?还想我背着你走?”

  柴蘅觉得自己就多余问这样的话。

  她探出脑袋,确认四下里已经没有了马蹄声,料想到西戎军已经走远,又摸索着墙壁站起来。

  杨衍把拐棍递给她,又顺手拿了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她。柴蘅一摸,这才发现是十几支箭,想来是他解决完地上那几个西戎人后,从他们身上拿的。

  柴蘅把它们放进自己背上的箭筒里,转身就要走,临走前,想了想,又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如果不是受伤了,按照杨衍的性子,不会就这样让她跟崔邈走。

  “这么关心我,是忘记我之前怎么伤害你的了?柴蘅,你总说吃一堑,长一智,如今看来还不够。”

  黑暗中,杨衍眸中情绪翻涌,唇角仍是笑着的,说出的话带了几分从前有的味道。

  柴蘅就知道他不会一直低眉顺眼下去。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样欠揍的话才是杨衍会说的。

  柴蘅觉得不对,上前想去拽他一起走,但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去。她知道杨衍这个人除了从前没杀过人,不喜欢跟尸体待在一起以外,还是十分怕黑的,所以随身也会带很多个火折子。

  此刻这么暗的山洞,她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此刻他虽然强撑着,但脸色不会太好看。

  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以前也有很多害怕的时候。

  那时候他明明知道,也没管过她。

  想到这里,柴蘅站住没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不去找崔邈,莫非你还舍不得我?”杨衍凉薄地笑了笑,继续嘲讽她。

  他这样讲话,她再犹豫,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那你是在做梦。”

  说完这句话,柴蘅生怕自己心软,拿起拐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杨衍原本紧绷的脊背有些支撑不住,一颗心放下来,这才贴着墙壁,略带疲惫地闭上了眼。

  *

  刚刚追着柴蘅的西戎军的大部队刚好朝着跟柴蘅相反的方向而去,柴蘅一路往前走,路上也遇见了一些逃难的村民和几个纠缠逃难村民的西戎人。

  她一一解决掉了他们,除了受了一点小擦伤以外,索性没有受什么别的伤。

  如杨衍所言,崔邈确实在前方。

  他从幽州带了十几个手下过来,跟刚刚出去的西戎军的大部队厮杀了一会儿,两方都受了重伤。

  柴蘅出了树林看到崔邈的时候,他正带着他的下属坐在一条小河边休息,因为刚刚经过一场恶战,下属们此刻都十分敏感,冷不丁瞧见树林里钻出一个人,又要拔刀,崔邈正拿着羊皮壶在喝水,往侧方一看才发现是柴蘅。

  “阿蘅?”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崔邈看见她平安无事,赶忙丢下水壶过去。

  “你胳膊怎么回事?”

  柴蘅一眼就瞧见崔邈的右臂,血渍呼啦的,像是被刀斧砍伤的一般,

  崔邈刚刚被砍伤的时候,觉得疼得要命,咬着牙才忍住没叫,此刻看到柴蘅,见她关心自己,更不好意思在心上人面前嚎叫,只是苍白着脸笑道:“小伤,刚刚被一个不长眼的西戎士兵砍了一刀,但问题不大,等回城里找个大夫包扎一下就好。”

  他的伤口明显还在渗血。

  柴蘅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来:“把手臂给我。”她柔声说。

  崔邈脸微微一红,嘴上说着“无妨的,小伤。”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赶忙递了过去。

  柴蘅低下头,给崔邈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等包完这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说来话长,她人在临淄城,担心她的不仅仅只有杨衍,也有他。所以在杨衍违抗回京的皇命后不久,他也从幽州过来了。考虑到临淄城地理位置特殊,首阳村已经被西戎军清洗过一遍,所以他来的时候特地带了些下属。

  没想到,正好赶上临溪村出事。

  杨衍在柴房批公文批到一半听到马蹄声觉得不对就出去了,他在临溪村也待了不少时日,知道村里人最多的地方在哪里,也知道此刻正值深夜,倘若西戎军进攻,等同于又要屠一个村。

  所以他先杀了一个西戎人,企图把这些西戎士兵引到附近的树林里,为村里其他人的逃跑腾挪出时间。

  崔邈是在半路上遇见杨衍的,那时候杨衍身上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一个文臣能够提起刀已经很不容易,更别提杀人。他衣裳上都是血,崔邈当时也没法分辨他究竟是哪一处受了伤。想带他走,但被拒绝了。

  崔邈猜了猜,猜到他大概是担心柴蘅一个人在村子里,又瘸着腿不知道出来,所以想折返回去找她,但眼下,她就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兴许是两人没能遇见。

  “我怎么来的,说起来太长了,等会儿慢慢同你讲。”

  “杨大人呢?他应该怕你一个人不知道出来,回去找你了,你没碰见他?”

  听崔邈提起杨衍,柴蘅的心又猛地跳了几下,她其实来的路上一刻都没有停止地想过,他会不会死,但看见崔邈后又不知道该怎么讲,所以就没有提,如今他主动提了,她这才道:

  “我在一个山洞遇见他了,他给了我很多支箭,让我来找你。”

  崔邈再实心眼,也知道自己跟杨衍是情敌。

  谁愿意把自己喜欢的人交托到情敌的手上。

  崔邈想起杨衍早些时候浑身是血的样子:“杨大人受了不轻的伤,我带人去看一看他,我留两个人下来守着你,你不用担心。”

  听到不轻的伤,柴蘅想起自己闻到的血腥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那你也要小心。”

  “好。”

  崔邈说完这话,立马带人又进了树林。柴蘅坐在树林外的小溪边等着,大约等了两个时辰,这才又重新瞧见崔邈。

  崔邈把人从山洞里带了出来,杨衍原本雪白的衣裳已经被血染了个透,整个人十分虚弱,一张脸跟从前一样是好看的,只是唇上没有半点血色,在经过柴蘅时,掀了掀眼皮。

  “别担心,我死不了。”他低笑了一声,虚弱地开口。

  柴蘅站起身,别开了眼:“我没有担心你,你想多了。”

  杨衍自嘲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倒是崔邈,反倒有些担心他这个情敌的状态,十分心善:“别这么说,杨大人很严重的,阿蘅,他得立即看大夫,不然会死的。”

  “你先管好你自己,你的手不要了么?”

  祸害遗千年。

  柴蘅没看到杨衍的时候会担心他不会死,现在看到又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

  所以向着崔邈走过去。

  为了架住他,崔邈刚刚包扎过的手臂上又渗出了不少的血,柴蘅走过去,又把那块浸透了血的帕子解下来,重新从怀里又拿出了一块手帕给他扎上。

  她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了崔邈。

  这种浓情蜜意的场面,杨衍本来是不想看的,但还是没忍住自虐般地又掀起眼皮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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