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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疯子(二更) 大家都见血


第22章 疯子(二更) 大家都见血

  这三个字让杨衍的眉心一跳, 连带着面部的肌肉都颤动了一下,柴蘅很少观察到他这样生动的表情,心头竟然莫名地涌起了一股快意。

  从前的话像是一把回旋镖又终于还了回来, 杨衍没有想到, 她真的能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 那些口不择言的气话,她竟然真的会当真。

  “这一回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未必过得去。你现在拿我当豺狼虎豹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要怎样,才能让这件事过去,你自己说。”

  杨衍将选择的权利抛给柴蘅。

  柴蘅想, 她才不是过不去。她只是看透了他, 并且对他早就不抱任何的期待。

  “我要回京郊别苑。”

  “我要你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也不许碰我的师兄。”

  柴蘅抬起头, 认真地开口。

  杨衍:“那你是在做梦。”

  “那你说什么废话?”

  杨衍看她一眼。别的他都可以答应她, 但放她回京郊别苑, 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不会有任何一点想念他。

  不会去留念任何他们从前在一起好的时候。

  很快说不定就会彻底忘记他。

  这样的念头,只要动一动, 就会让他觉得不知道这辈子该怎样过去。

  杨衍见过她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自然也知道她不喜欢一个人什么样, 自欺欺人的事情,他这一世做的太多了,此刻, 看着她面无表情且并不想跟他说话的脸,他知道,她心里一定烦死他了。

  正此时,周九又站在了门外, 他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大人,薛姑娘来了。”

  杨衍看了柴蘅一眼,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的表情裂缝,但是没有,她只是把没什么气色的脸转了过去,轻轻闭上眼睛,似乎觉得周围有点吵。

  “药我给你放这里了,没有下毒,你记得喝。”他见她并不想理他,沉默片刻,又补上一句,“等会儿我再来看你。”

  *

  花厅里,薛如月正焦急地坐着,那一日,从刑部出来后,就又有官兵闯进了他们家里,把刚刚从牢里放出来不久还惊魂未定的她的兄长薛从礼给捉了回去。府上人都吓了一跳,她这一回再去找梁远景,梁远景直接闭门不肯见她,去刑部大牢花了银子打点了一趟,想看看自己兄长的境况如何了,结果瞧见他在牢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瑟瑟发抖。一见到她,就流泪。

  她的父亲薛怀远如今在外赴任,管不上家中的事。

  她的生母死得也早,家里的继室母亲待她并不算好。平日里也就是需要她办些什么了,才会给她个好脸子。先前那一回她把薛从礼从大牢里带出来,继室母亲瞧见她原本脸色都好了不少,直夸她是家里最有用的姐儿。可这一回,人又被带走了,这两日,她在家里没少受刻薄。

  薛如月不是笨人,仔细想想,也自然知道原因。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不该领着梁远景去找柴蘅麻烦的。尤其是见了血,就很难善了。

  但现在梁远景见了她就像见了瘟神一般,她没有办法,只好再求到杨衍这里。

  因为猜到自己这一回怕是一个人来还不行,所以想了想,她又到柴家去请了柴夫人过来。至于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柴蘅又不在,她自然是只挑对自己有利的同柴夫人讲,抱着一丝的希望,还真把柴夫人请来了。

  在花厅瞧见自家丈母的时候,杨衍先是怔了怔,随后了然,薛如月这是想把从前对柴蘅施压的手段都用在他的身上。

  “丈母。”

  杨衍神色不动,抿了抿唇,恭敬地唤了一声。

  柴夫人一身雍容华贵的打扮,虽已经年近五十,可瞧着却跟个三十出头的妇人似的,长眉入鬓,细看之下,柴蘅的相貌其实是柴夫人的几个儿女里最像她的。

  “阿蘅呢?”

  “她受了些伤,身子不好,眼下没法子出来见人,还望母亲见谅。”

  是身体不好还是不愿意见她,柴夫人心里十分有数。她跟这个女儿自来缘浅,从前规训她规训得又太狠,这导致她一直想跟自己亲近却又不敢亲近,这些日子,她其实也在想,是不是从前对她太过严苛,以至于让她对自己敬畏有余而敬爱不足,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来这里,她刚好看看她,也算给母女之间铺一个台阶。

  但这是后话了,眼下,她抬眼看着杨衍这个女婿,不,应该是前女婿。

  “今日如月来找我,同我说了她兄长的事情,说阿蘅入了京卫司乱抓人,刑部原本已经把人放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把人抓回去了。薛家同咱们两家都是世交,从礼那孩子也是我从小见着长大的,刑部大牢湿寒,如月担心他哥哥的身体受不住。所以来找我,想让我找你再跟刑部那边说说,看看能不能再把从礼放出来。”

  柴夫人单刀直入,不打哑谜。

  杨衍一猜便知道,薛如月定然没有跟柴夫人全盘托出。

  “薛从礼倘若没有犯事,刑部自然会放他出来。这一点母亲不必担心。”

  “大齐有大齐律,倘若要徇私,必然会有无辜之人受罚。阿蘅前几日因为这件事已经挨了五鞭子,鞭鞭见血,到如今还下不了床,母亲你也知道她身体没有那么强健,大夫说差点就死了。母亲确定还要徇这个私么?”

  杨衍唇角噙着点笑意,压迫感十足。

  大夫并未说五鞭子会死,但为了让柴夫人脑子清醒一点,杨衍决定夸张些。

  天底下没有一个做母亲的真的会因为一个外人希望女儿去死,听到这里,柴夫人不由得狐疑地看向薛如月:

  “如月,这你怎么没有同我讲?”

  薛如月:“事态紧急,我自然一切从重,就没有全部讲给姨母你听。”说着,她又落了几滴眼泪。

  “阿蘅这一回受伤是我没有能够及时拦住梁大人,我有错。但我兄长他胆子小,行之,你能不能再同梁大人讲一讲,看在我母亲的份上。阿蘅她一向包容,这件事过了就是过了,她也不会一直记着的。”

  杨衍想,柴蘅当然不会一直记着跟薛如月的仇,因为她们相见的次数并不多。可他是想要跟柴蘅日日长相见的,她会记得他的仇。尤其是不久前,柴蘅拿“我不敢”三个字来噎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她是那么记仇的。

  至于薛家姨母的恩情。

  杨衍道:“如月,这十几年我十分关照你,就是因为薛家姨母。但人不能一辈子挟恩图报。”

  挟恩图报,这四个字太重,宛若一记重锤敲在薛如月的心上。她有话想要问杨衍,但是当着柴夫人的面问又不好,只好把她支开。

  “姨母,我还想同世子再说一说我兄长的事情,你看看要不要去看看阿蘅?”

  柴夫人还真有些想去,但又抹不开那个脸。

  她抹不开脸是最好,左右柴蘅此刻也并不想见到她。

  “母亲在窗户旁看几眼就好,她刚刚歇下了,刚喝完药,倘若这个时候进去,怕是反倒耽误她养伤。”杨衍说。

  柴夫人点点头,带着手底下的丫鬟离开。

  柴夫人一走,薛如月这才擦干了眼泪看着杨衍:“这些年,难道都是我一厢情愿么,杨衍?”

  杨衍:“不然呢?”

  短短三个字让薛如月如坠冰窖:“可是这些日子,我们明明相处得很愉快,而且你从前真的很照顾我。”

  杨衍:“那是你以为。”

  薛如月觉得自己的尊严此刻正被人放在地上踩,她虽然生母早逝,在家里处境也没有那么好,但从小都是被当做大家闺秀培养的,一腔热血喂了狗,自然很是崩溃。

  “可我们年幼的时候,我的父亲要跟你的父亲结亲,你也是知道的,你那时候明明是默认的啊,你不喜欢我,你当时为什么不拒绝?”她忍住尖利地要对这个人嘶吼的欲望,眼泪又重新泛上来。

  她哭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很可怜。

  但杨衍提不起半点怜惜的意思。

  他只有想到柴蘅,想到柴蘅那副默默忍受,明明很难过却又从不表露出来的样子才会在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我父亲定不了我的亲事,从一开始,我的婚事就只有我自己能定,我为什么要费这个口舌?”他笑着看着她,眼底是冰封了许久的寒意。

  薛如月从前就知道杨衍这个人冷漠,但没有想到他会冷漠成这个样子。

  “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柴蘅么?”

  “可是她不会再喜欢你了。”

  薛如月破防,开始攻击他:“天底下没有一个人会喜欢一个总是欺负自己的人,你仗着她喜欢你,所以你一直欺负她,现在她不喜欢你了,你反倒把她关起来,想要巴巴地贴上去,杨衍,你贱不贱呐?”

  贱啊。

  他当然知道自己贱,不然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杨衍问她:“你知道梁远景为什么闭门不肯见你么?因为他过意不去,知道自己擅作主张,自请了十鞭子。”

  “若非我的放任,事情也到不了这一步。现在她醒了,不需要我的照看,午后我也会自己去刑部请罚。”

  “至于你。”杨衍顿了顿,“你是不是故意刁难她,你其实心知肚明。今早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派人去了薛家告知了你的继室母亲,倘若不是你自作主张,薛从礼也不会受两重罪。你的继室母亲如今在家里已经架好刑架等着你了。”

  他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

  薛怀远娶的这个继室,平日里最擅长用些刁钻手段折磨妾室和庶出子女,薛如月平日里靠着乖巧懂事,精明能干才在她的手底下安稳度日。今日回去也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

  “既然喜欢见血么,那不如这一回我们大家都见见血,如何?”

  薛如月看着杨衍平静牵起的唇角,冷不丁往后猛地退了两步:“你这个疯子!”

  *

  柴蘅趴在床榻上,她只要一动就会牵动背上的伤口。京卫司还有许多话没有干,她放不下心来,就又叫来香巧。

  “我昏睡的这段时日,有人来侯府找过我么?”

  “有的,崔大人来找过您,姑爷给您告了十日的假。崔大人红着个脸试图跟姑爷辩驳些什么,但姑爷四两拨千斤,把崔大人给回了。”

  贱人。

  柴蘅在心里骂杨衍。

  很快又想到:“那师兄有来找过我么?”

  提起陆识初,香巧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定了没有杨衍的耳目,这才鬼鬼祟祟地从袖子里拿出两封信来。

  “幸好小厨房那儿有一面墙是临街的,我虽然出不去,但还能跟外界交流。姑娘你刚被姑爷关起来,陆大人就知道了。他在小厨房的那面墙那儿给我递了信,前天递了一封,今早又递了一封,让我等你醒了交给你,这几日事情太多,我差点就把这个给忘记了。”

  柴蘅接过那两封信,信上用小楷端端正正写着一行字“师妹亲启。”

  柴蘅刚想拆开,外面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柴蘅慌忙把新塞进枕头下面,香巧机警地扫一眼窗外,结果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柴夫人。”

  香巧磕磕巴巴:“这……可怎么办好?”

  柴蘅闭着眼睛,决定装睡。

  柴夫人在门口也就待了一会儿,她目前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和这个女儿沟通。孩子大了,总像小的时候一样,拿着一把戒尺打手板规训总是不好的,但真要她跟柴蘅和颜悦色,她一时也转不过脸来。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香巧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进来,这屋子眼下乱得很,您的腰刀还在旁边。这要是被瞧见了,少不得又是一通指点。”

  香巧可不想自己的耳朵起茧子。

  眼见着人走了,柴蘅松口气,又试图将师兄给她的信拿出来,然而这一回,同样的,刚拿出来,又听见了外面一阵脚步声。

  有完没完。

  “这回又是谁?”

  柴蘅把信再度塞回去,她趴着看不见后面,只好轻声问香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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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被骂秃噜皮了,求轻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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