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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逗弄 为了情爱要死要活的疯子


第41章 逗弄 为了情爱要死要活的疯子

  晨光微熹, 林府廊前的灯次第点燃,一路亮到疏影轩。

  佩兰拿了干爽的帕子坐在榻下为林笙笙擦头发。

  方才她跑得太快,佩兰拿着伞追, 险些没追上,好在只湿了一点发梢。

  林笙笙浑身是血扑在陈毓盈膝上呜呜哭泣。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哭,她实在伤心,胸口像是被豁开一条口子, 凛冽北风无情吹进去。

  陈毓盈一直没说话, 检查过林笙笙身上没伤口后只抚着她的脊背为她顺气, 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发顶。

  这个心肝儿一样的女儿她最了解, 自打月前第一次回家, 她便觉出些不对劲, 不过那时候,只当笙笙是新婚, 与谢辞昼不熟悉,这才扭扭捏捏,不甚快活。

  可是后来……

  陈毓盈叹气。

  林笙笙鼻尖通红, 眼角仍挂着泪,她抬起头, “母亲……”

  “笙笙, 你长大了, 有自己的主意,很多事情不论你怎么选,父亲母亲都不会怪你。”

  林笙笙摇头。

  她说不出。

  或许当真是孽缘,不然怎么会在怎么会两世错过?

  前世究竟是谢辞昼厌弃了她还是别的,其实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 喜欢谢辞昼这件事太辛苦了,她已经苦了前世,不想今生再蹉跎。

  她与谢辞昼,本身就没有缘分,前世她强求来一场婚姻,本就是错的,如今她不想继续错下去。

  前世那般一腔热血她再也拿不出了,尽管谢辞昼说喜欢她、爱她、想白头偕老。

  她早已经被消磨掉爱人的能力。

  罢了,罢了。

  陈毓盈看着怀中人哭得如此伤心,心里五味杂陈,无情则寡恩,有情则忧思。

  一连五日,谢府都不得消停。

  谢枕欢先是哭了一回谢辞昼的伤口,过了半日缓过神来忽然思及林笙笙,嫂嫂生了这样大的气,今后定然不会原谅哥哥了……她又气又急,在棠梨居又哭了三回。

  谢辞昼这几日卧床养伤,对外只宣称是遇刺重伤,圣上十分紧张他的伤势,特派了心腹来送了许多名贵药材,私下里又问了是何方势力。

  顺水推舟的人情,谢辞昼自然给了肃王。

  圣上大怒,虽没有处置谁,但是听闻以戚贵妃养胎之名,撤了她六宫权柄,将协理之权放给四妃。

  这些日子谢府死气沉沉,谢长兴惊疑家中竟然能随随便便进了刺客,十分不安,派了许多人手护着宅院。

  金姨娘好好献了几回殷勤,都没见到谢辞昼的面,只有谢云霜进了棠梨居一次,端了些汤水。

  “哥哥,你的伤怎么这么严重?那日当真来了许多贼人吗?”

  谢辞昼扫了她一眼,没有喝碗中东西,只用勺子搅动着,“嗯。”

  声音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谢云霜并未气馁,毕竟谢辞昼从来都是这副模样。

  他是上位者,是谢府的主宰,是天之骄子,所以他傲得理所当然,不近人情早已是家常便饭。

  若是能从他这讨到半个笑脸或者几句温情的话,那才是反常。

  几个月前嫁进来的那位天仙,不也是惨淡收场么?听姨娘说,那位被哥哥斥得回了娘家。

  呵,还真以为谢家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进的门户么?哥哥待那位张狂的嫂嫂,还是太客气了些。

  谢云霜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但是面上还是唯唯诺诺的模样。

  “爹爹为我和胥无凛指了婚事,可是我听说前些日子他下了狱……”她眼里含着泪,苦楚真真切切,“哥哥,不知大理寺为何抓他?这叫我今后可怎么办?”

  谢辞昼抬眸,盯了她一瞬,又恢复了方才淡然模样,“例行查办罢了,不是什么大事,不出半个月便会放出来。”

  谢云霜心里一紧……

  不是什么大事?还会被放出来?那岂不是等放出来之后还要同她成婚?

  不成。

  胥无凛决不许放出来!若是他能死在狱中,那就好了。

  肃王如此关心胥无凛因何入狱,是不是因为胥无凛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擦了擦泪,“那我就放心了。”

  谢辞昼放下瓷碗,稍微牵动了伤口,他面色不变,就连牙齿都没有咬一下,但是额头已经沁出了汗。

  谢云霜满腹心事走了,府医紧接着进来。

  “公子,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最近千万不可牵动伤口,须得卧床静养才行啊!”

  府医面色凝重。

  谢辞昼蹙眉,“卧床静养?须得多长时间?”

  府医掐着胡子一算,“一个月。”

  谢辞昼面色不虞。

  府医补充,“至少一个月。”

  “不成,今日我便要出去。”

  府医着急,“万万不可。”

  谢辞昼冷了脸,“已经依你之言躺了五日,我公务缠身没那么多时间缠绵病榻,速速开些好药来,我今日便要出门。”

  府医满头大汗,知道这位平日里常入宫中,似乎忙得很,不敢怠慢,斟酌着开了几味药。

  走之前仍嘱咐,“公子,万万不可再添新伤了。”

  “……”谢辞昼没做声。

  添新伤与否,还是要看林笙笙心情,或许这一刀不足以解她心头气闷,那便再让她来一刀。

  躺在林笙笙的床榻上,却没了往日幽幽甜香,这棠梨居外梨树葱翠,哗哗作响,更衬得屋内寂寥。

  林笙笙站在香云楼门口,看着人来人往,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笑着看向一瘸一拐的殷围,“殷掌柜,这偷来的好点子,用的如何?”

  殷围隔着窗扇冲她作揖,笑得眼睛都没了,“林姑娘啊,此刻忙,我抽不开身,您自便,自便哈哈哈。”

  佩兰气得恨不得上去狠狠踹殷围那条未瘸的腿,“他欺人太甚!万金楼也是没有信用的小人!”

  朱掌柜走出来撑了把伞在林笙笙头顶,“林姑娘,别晒着了,快进屋吧。”

  林笙笙不再搭理殷围,钻入伞下回了宝香楼。

  朱玉这些日子疲于应付夫家亲戚,又添了许多白发,她丈夫被押着去随军,不日便要启程去西北打仗,九死一生,恐怕今后再无相见之可能,她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然而,没想到夫家的亲戚,不由分说来抢夺所剩无几的家产,还将他们母女二人赶了出去。

  可怜那几乎要坍塌的房子还有所剩无几的家当,全都被亲戚瓜分,朱玉这些日子带着妧儿暂住在宝香楼中。

  妧儿没有在绣花,而是捧了一本账册认真看,她时而提笔记录,时而拨弄算盘,颇有小掌柜的模样。

  林笙笙不愿再与朱玉多说她家里的事情。

  有时候不能过多干预旁人因果,毕竟事磨人,若是不经事,便永远不会懂。

  她坐到妧儿身旁,扫了一眼账本,指了指其中一处,“朱出墨入,此处应是朱笔写来。”

  妧儿连忙用朱笔圈出。

  她又指了指,“月末合龙门,如今才一旬,不必着急,你可捡上个月的算一算试试。”

  妧儿点头,埋头继续去做。

  朱掌柜笑着连连点头,“我从前没发现,妧儿竟如此有天分!”

  说着,她随着林笙笙来到窗边,声音压低,“林姑娘,这是我与妧儿这些日子的租金,暂住在这里,实在给你添麻烦了。”

  林笙笙把钱推回去。

  “这钱你拿着,去找个清净住处吧。待你周转过来,我自会在你例银里面扣。”

  朱玉红了眼,终究没说山么,她优柔寡断,记挂旧情,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家中清净最重要,她丈夫虽然混,但终究是有苦衷的,若是她都不理解,又有谁来心疼他呢?

  可是没想到,她心疼丈夫,丈夫可没心疼她!

  甚至都没心疼他们的女儿……

  这些日子她也算看明白了,丈夫那一家子没什么好人,既如此不如告上官府,由官府主持公道为他们和离,等今后她领着妧儿照样能好好生活。

  只是她仍伤心……

  她与丈夫少年夫妻,曾落寞过也曾小小风光过,他们是白日里并肩的友军,亦是夜里抵足而眠的恋人,勤勤恳恳赚下家业,本以为苦尽甘来,没想到物是人非。

  “母亲,咱们就去住香云楼后面那条弄瓷巷罢。便宜又清静。”

  朱玉抛下心里杂念,连连点头。

  妧儿重新垂了眼睫,香云楼掌柜抢了林姐姐这么大的生意,她定要牢牢盯着他,直到他露出破绽!

  佩兰推门进来,放下手中包袱,药香传来。

  “姑娘,按照您说的,都备好了。”佩兰疑惑,“只是……这怎么都是些治风寒的药?不是疗刀伤的。”

  林笙笙愣了一瞬,“我要疗刀伤的做什么?”她上前拿起包袱翩翩下楼。

  闻令舟比信中时间早到了一刻钟,他站在宝香楼柜台前,认真看着一张介绍香料的纸笺。

  字如梅花婉约秀丽,是林笙笙写的。

  “闻将军,你托我找的药材,都在这里了。”林笙笙走上前,将包袱递给他。

  闻令舟听到前三个字,眼睛暗了暗,但很快便爽朗一笑,“笙笙,多谢。”

  林笙笙挠挠头,其实这些并不是什么珍贵难得的药,闻令舟写信说托她找,有些无厘头,但是她并未多想,毕竟他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为他找些药材,也算谢他。

  闻令舟状似无意问起,“听闻你前几日天没亮就从谢府赶回林府,可是林大人或是陈夫人出了什么事?”

  林笙笙从容笑笑,“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家了,所以才回去。”

  闻令舟将这话在脑内转了转,察觉出不寻常。

  他深吸了一口气,“笙笙……”

  他往前一步。

  “那日在清圣观,我问你嫁给谢辞昼是否后悔,你还没有回答我。”

  林笙笙不答,只道:“闻将军,祝你此战大捷,平安归来。”

  闻令舟心里一阵酸涩,“若是我平安归来,你——”

  还未等他说完,只听街上一阵乱响,紧接着是闻家小厮大声吼叫:“没长眼睛吗!闻家的马车你也敢乱冲撞!”

  闻令舟面色一沉,大步走出宝香楼。

  林笙笙跟在后头,只见乌木嵌金的马车被另外一辆普通马车撞得歪歪斜斜,一侧轮子破裂,看起来没法再用了。

  闻令舟先喝退小厮,“不得造次!”

  有另一位小厮上前低声:“将军,圣上传您入宫。”

  “小的这就回府另驾马车来。”

  这时,从街角缓缓驶来一辆用料上佳却十分低调没有任何佩饰的马车。

  谢辞昼缓缓掀开车帘,半张脸隐在帘后,露出的半张脸有些不正常的白,鼻梁侧那颗小痣愈发显眼,英挺俊美中添了些清润温和气质。

  他先是看向林笙笙,笑了笑,“笙笙。”

  转而看向一旁的闻令舟,收了笑意,往日倨傲疏离的神态又回来了,“闻将军,谢家的马车可以先供你暂用,我待会和笙笙共乘林府马车。”

  闻令舟瞬间想明白自己马车怎么坏的,他冷哼,走到西域马旁边开始解绳索,“不必了,我骑马去。”

  翻身上马前,闻令舟拍了拍手中包袱,笑着对林笙笙道:“笙笙,多谢你精心配置的药材。”

  然后扬长而去。

  谢辞昼已经下马车走到林笙笙身旁,手臂不经意摩擦过林笙笙的,他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一旁的佩兰道:“笙笙,我带了你爱吃的红豆酥酪。”

  四周时不时有人觑几眼看过来,私下里小声讨论。

  看起来,夫妻二人不过是蜜里调油吵嘴调情,而不是捅刀子见血差点出人命。

  林笙笙知道谢辞昼并不是淡漠克制的谦和君子,而是个为了情情爱爱要死要活的疯子。

  她不敢招惹,眼神示意佩兰后转身进了宝香楼。

  佩兰连忙把手里食盒放回元青手上,行礼后也跑了进去。

  谢辞昼看着那抹茜色背影,耳边响起——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她在心里默念心经,不叫他听见别的。

  谢辞昼勾唇笑笑,实在是心思玲珑,举止可爱,他也走入宝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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