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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哥哥走后,冉冉接到保镖通知,说要尽快搬去H市。

  所以即使心情低落,她也和妈妈一起回了一趟家,去收拾应该带走的东西。

  正在房间里叠衣服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个陌生号码,她的心情顿时激动起来,难道是哥哥打电话过来了?

  可仔细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区号是本市的。

  这个时间点,哥哥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吧。

  “喂?”她迟疑地接起电话。

  “冉冉!是我!”何澈嘶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求求你,救救我!”

  冉冉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手机,这个渣滓,现在居然还敢打电话给她?

  荒诞极了,他究竟是多自信,才觉得自己还会帮他?

  “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冉冉很不耐。

  “我托关系查的!”何澈的声音焦急,“冉冉,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双腿都被人打废了,听律师说坐牢至少要十年起步……只有你能帮我了!”

  十年吗?

  冉冉打心眼里觉得可惜——判的时间太少了。

  “律师说要是退还欠款是会减刑的,我现在筹钱比较困难,”何澈还在喋喋不休的讲着,“你去求求你哥哥,他肯定有办法的!你帮帮我吧,等我出去了,一定把钱还给你!”

  冉冉走到窗前,窗外绿木成荫。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何澈贪婪的嘴脸,都让人恶心到了极点。

  上辈子让她家破人亡,而这辈子,又让她经历和哥哥的分离。

  一次死别,一次生离,只判十年?哪里够?

  冉冉恨不得他烂死在监狱里面!

  “帮你?”她轻笑一声,“何澈,你知道什么叫罪有应得吗?”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像是何澈被气得喘不过气来:“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要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为了娶你,我怎么会冒险去赌博,我只是想赚大钱然后给你花,让你过上好日子——”

  又来了!又来了!和上辈子的借口一样,总是把贪婪的帽子扣给别人。

  本来已经淡忘的记忆瞬间被激活。

  “因为我?”冉冉猛地提高声音,“错了!是你自己贪得无厌!是你自己挪用公款!是你自己活该被打断腿!是你就应该在监狱里呆一辈子到死!”

  说完,她就利落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和这个东西再费一丝一毫的口舌。

  同样的号码再次打了过来,冉冉直接拉黑。

  R市第一监狱看守所的会面室里,何澈脸色发白,戴着手铐的双手不停地颤抖。他盯着面前无人接听的电话屏幕,额角的青筋暴起。

  “贱人!”他突然暴怒地将电话砸向墙壁,塑料听筒顿时四分五裂。

  狱警闻声冲进来,一把将他按在桌上:“0257!冷静!”

  何澈的脸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桌面,扭曲的表情映在光可鉴人的表面上。他怎么能不恨?三个月前他还是银行总行的财务总监,如今不仅腿废了,还因为挪用公款要面临多年的牢狱之灾。

  他从来没想过会落入这般境地……

  他的人生彻彻底底的被毁了!

  曾经趾高气扬的男人,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瘫在轮椅上,被人按倒。

  狱警的眼神毫无波澜,这种不服的人他们见多了,在狱里多呆些日子就老实了,不过听说,这款挪用公款案的关键证据由匿名人士提供。

  狱警瞥了眼手下粗喘如同破风箱似的男人,也不知道这小子得罪谁了,现在混的这么惨。

  何澈被押回了牢房,他的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这个夏天,美好的人即将奔赴更灿烂的前程,而有的东西,会永远如同淤泥般埋在地底,见不得光的烂掉。

  这边,冉冉刚放下手机,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

  看着屏幕上显示着周雅倩三个字。冉冉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喂,雅倩……”

  “冉冉!”周雅倩元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明天逛街去不去?学校旁边新开的那家奶茶店——”

  “雅倩,”冉冉打断她,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衣服边,“我告诉你一件事,我要转学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什么时候啊?”周雅倩的声音立刻低了下来,“怎么这么突然?”

  “这两天刚决定的。”冉冉望着院子里正在装车的行李箱,其中一个粉色的箱子上还贴着周雅倩以前送的贴纸,“应该是要去H市的国际学校。”

  “为什么啊?那你的家人呢?你爸妈和哥哥也要走吗?”

  冉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哥哥了?怎么说她们全家都要隐姓埋名开始新生活?

  “抱歉雅倩,”她最终只是轻声回答,“具体原因我不方便对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拖鞋的声响,像是周雅倩猛地从坐的椅子上起来:“你现在在家吗?我马上过来!”

  “别!”冉冉急声阻止,“我家里现在有点乱。而且我现在很忙,没时间接待你。”

  “那至少你要常联系我呀!”周雅倩很不舍,“我们说好要一起毕业的!你还答应教我的数学题目,也都还没教会我呢!”

  “我会联系你的。”冉冉坚定的说。

  “你保证?”

  “我保证。”

  又是一阵沉默。院子里,搬家的车辆已经发出催促的

  按鸣声。

  “雅倩,我得挂了。”冉冉攥着手机快速说道,“到了新学校,安顿好之后我再打给你。”

  “冉冉,”周雅倩突然很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嗯!”冉冉重重的点头,“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

  飞机降落在京北国际机场时,暮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

  陆延透过小小的窗口,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三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车已经安排好了。”谭传宁收起工作文件,目光平静如水,“你想先去哪儿?”

  “还有时间吗?”陆延的声音很轻,“我想去西郊,我想先去看看小时候生活过的老房子。”

  或许去看一看,就能获得更多的记忆。他现在记起的,大都是些记忆的碎片,没办法很连贯的拼凑在一起。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

  谭传宁的指尖在飞机板桌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欣慰的点点头:“好。”

  黑色的奔驰驶离机场,融入京北市繁华的夜色中。陆延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那些曾经陌生的建筑如今都变得熟悉,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仿佛从未离开过这里。

  “到了。”

  谭传宁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车子停在一栋爬满藤蔓的老式洋房前,铁制大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这里是他母亲生前的住所,也是他童年记忆中最温暖的地方。

  “我在这里等你。”谭传宁递给他一把钥匙,“过会儿你就能去见王叔。”

  “林美凤没动过这里?”他忽然问。

  “她没有这个权利。”谭传宁的语气带着冷意,“这可是你妈妈的婚前房产。”

  陆延点点头,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玉兰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是妈妈最爱的花。他站在大门前,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客厅里的家具都蒙着防尘白布,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延轻轻掀开钢琴上的防尘布,黑漆琴面上倒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妈妈虽然在生意场上工作干练,但是内心很文艺,小时候,记忆最深刻的场景就是妈妈晚上会弹钢琴,他则趴在沙发上看书,偶尔抬头,就能看见妈妈温柔的侧脸。

  手指抚过琴键,却没有发出声音。

  有些美好,就留在记忆中吧。

  他缓步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房门。床头柜上还摆着他们母子的合影,照片里的他穿着小学校服,母亲的手搭在他肩上,笑容恬静。

  “妈,我回来了。”

  陆延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从口袋里取出冉冉求来的平安福袋,轻轻放在相框旁。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本绒面日记,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妈妈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小承今天又长高了,衣服袖子短了一截。这孩子总是不说,还是赵姨细心,特意买了新的一套衣服送来」

  「小承的三年级要结束了,他很厉害,考了年级第一,升旗仪式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我在台下录像,真的为他骄傲,亲爱的孩子,无论你长到多大,走得多远,妈妈永远是你回头就能看见的港湾」

  「小承发高烧了,我用温水一遍遍擦他的身子。凌晨三点,他终于退了烧,却紧紧抓着我的手不肯放。赵姨劝我去休息,可我不舍得离开半步。现在他睡熟了,表情还是很难受。当了妈妈才知道什么叫爱,宁愿自己病十次,也不愿看孩子难受一次」

  ……

  一页一页的翻看,妈妈细致地记录着他的成长过程。

  像千千万万位被宠爱的孩子一样,他也拥有着天底下最好的母爱。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谭传宁在提醒他时间到了。陆延合上日记,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充满回忆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

  京北市老城区的一家茶馆里,陆延坐在靠窗的位置,包厢内的白炽灯,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先生,您的龙井茶。”

  服务生放下杯子,好奇地多看了这位客人一眼。男人十分年轻,却穿着简约的高定西装,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莫名给人一种疏离感。

  手机震动起来,谭传宁发来消息:【我已经把王叔约到了这里,他听说是你要见他,很激动】

  陆延抬腕看表,八点整。

  包厢的门铃就在这时清脆地响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朴素的灰衬衫,手里拎着个旧公文包。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皱纹,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陆延打量着来人,一眼就认出这是王叔,只是,如今的王叔,比照片上苍老太多。

  “王叔。”

  陆延的声音很轻,却让老人猛地僵在原地。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小…小承?”

  王叔的声音发抖,镜片后的眼睛瞪大。他踉跄着上前两步,又突然停住,像是害怕眼前是幻觉。

  陆延起身扶住老人颤抖的手臂:“是我。”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王叔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三年……你离开了整整三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他重复着这句话,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剧烈滚动,“你妈妈在天有灵,肯定是她保佑你平安回来的……”

  陆延扶着他在靠窗的卡座坐下,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全是江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您一直在关注江氏?”陆延轻声问。

  王叔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眶发红:“你妈妈走后,林美凤就想方设法排挤我。先是要调我去后勤部,后来又诬陷我泄露公司机密,想尽各种腌臜下作的手段对付我。”

  “但我不能走!”王叔突然激动起来,“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我肯定得守着!”

  “三年前听说你失踪了,”王叔的声音沉了下去,“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我没想到林美凤手段居然那么残忍!当时我和救援队一起去找你,可我们实在找不到你啊……”

  “警方宣布你失踪后的第三个月,”王叔的声音哽咽,“我实在骗不了自己,接受了现实,递了辞呈,江家没了你,我守着那个摊子还有什么意思?多看一眼都闷得慌!”

  陆延端起面前的龙井茶喝了一口,茶汤滑过口唇,苦涩后带着淡淡的回甘。

  “小承,你打算回江氏吗?”王叔突然抬头,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董事会里还有几位是你妈的老部下,只要你挑头,他们肯定会响应。”

  陆延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当然,林美凤和她儿子的好日子,该到头了。”

  “股权架构我熟得很。”王叔翻开文件夹,找出股权结构图,“你妈妈当年留了这些在你名下,只是现在被林美凤以失踪为由冻结了。”

  陆延看向这张图。

  这些股份,是妈妈费尽心力想要为他留的一份生路,却也成了林美凤非要置他于死地的原因。

  “又要开始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王叔的声音带着决绝,“我听说,林美凤这次想把她弟弟安插到江氏的财务部。只要我们能拿到半数的支持票,就能暂时否决这个提案。”

  他看着陆延,眼神里充满期待,“小承,下周是你爸爸的五十岁生日,是你重回江家最好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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