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忆乍现

第27章 回忆乍现

　　“这真不行，除了这个，刘妈妈随便挑。”

　　“这些庸脂俗粉，美则美矣，没有特点，成不了气候。罢了罢了，以后有这样的，得先给我留着。”

　　严妈妈？刘妈妈？

　　青楼！

　　眼皮像是被粘住了，怎么也努力也睁不开。好难受，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为什么会在青楼，刚不是跟虞大人在用早点吗？

　　晃动，剧烈晃动。好紧张，心脏要跳出来了！

　　“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伴随着密集地脚步声。

　　“白安，别管我，你快跑。”

　　哭腔？这又是谁？

　　那人推了她一把：“跑，别回头。”

　　好累，想要停下来。

　　“扑通！”

　　水，全是水，没办法呼吸了，救命！

　　“救命！”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了上面三张熟悉的脸，江白安虚弱道：“我这怎么了？”

　　虞清欢一脸心疼，轻轻擦去她脸上的冷汗。

　　张大夫问：“什么东西，让你如此害怕？”

　　“不知道，”江白安又阖上了眼，躺在香香暖暖怀抱里，特别安心。

　　怕什么？怕青楼？

　　这怎么说，说她其实是二十年前的人。还是说她占了别人的身体。

　　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顶多觉得她是疯了。

　　张大夫见她是不愿明说，也不再多问。从药箱里摸出一黑色小药瓶，放在桌上：“安神丸，随身带着，感到不适立即服用一颗，记住了吗？”

　　睁开眼，江白安道：“记得了，谢谢张大夫。”

　　“丫头，虞大人的怀抱是不是很舒服，”张大夫笑道，“小心鼻血又喷出来。”

　　“为老不尊！”江白安红着脸，一下子跳了起来，“要是好奇，张大夫不妨也去试试。”

　　“哈哈哈哈哈哈，”张大夫大笑起来，“老头我，可没这个福分。”他招手示意淮安：“快快，送我回去，医馆一堆病人等着呢。”

　　这二人走后，江白安道：“虞大人，我怀疑惜春阁，拐卖良家妇女。”

　　虞清欢道：“恩？”

　　“我方才……，”江白安没底气道，“方才梦到的……”

　　虞清欢：“……”

　　“很真实，像是亲身经历一般。”江白安梦灌了杯茶水，“实话跟大人说吧，认识大人之前，我只有两个月的记忆。方才的肯定不是梦，是突然涌现的回忆。”

　　虞清欢凝视着她的双眼，缓缓道：“哦？那其他的呢？比如，医馆。”

　　江白安道：“医馆？医馆！”

　　这位大哥，怎么还记着呢，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忙拉回话题：“虞大人你是一心为民的好官，自然要先谈正事，是吧？”

　　虞清欢道：“不是。”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娇柔的女声：“莺莺姐，七夕庙会，你可去？”

　　“嗯，一起做个伴。”

　　“今日是七夕？”江白安问道。

　　虞清欢道：“对。”

　　“差点给忘了，”江白安着急忙慌的跑出雅室，不一会，又折了回来，往雅室里探出个头：“虞大人，我还有事，可以先走吗？”

　　虞清欢微微不悦道：“可以。”

　　“谢谢虞大……”江白安跑的太急，以至于雅室内，就只听到了前半段。

　　生辰，该送什么呢？

　　摸了摸自己干扁的荷包，她绕开了金碧辉煌的妙华堂。

　　心中安慰道：小侯爷怎么会缺这些俗物，应该送一件既特殊又代表心意的礼物。

　　“香囊，独一无二的香囊。”

　　闻声望去，就见一中年女子在摊前吆喝，江白安好奇的凑上前去。

　　摊上摆了许多香囊，各不相同，如果偷偷买一个，说是自己绣的，纪修齐应该看不出来吧。

　　挑了一个蓝色底海棠花刺绣的香囊，轻轻嗅了嗅，江白安问：“姐姐，这香囊里放的是什么，这般好闻。”

　　“喜欢就带一个吧，十几味草药，防蚊防虫，提神醒脑。”

　　江白安道：“是姐姐自己绣的吗？”

　　“是啊，别的地方可买不到这么精致的。

　　“那好，来一个。”

　　买了香囊，她稍微有些心虚，又去其他香囊摊上逛了逛。

　　幸好她留了心，这款香囊满大街都是，一样的针脚，一样的味道，一样的花纹，明显同一个作坊制作的。

　　还独一无二呢，呸，奸商！

　　刚沉下去的心，又焦灼了起来，眼看就到午时了，她却连送什么都没想到。

　　***

　　惜春楼共三层，一层是供舞姬表演的舞台，二三层是观赏区，供贵人吃酒赏歌舞。

　　纪修齐是掐着点来的，他这个似乎对什么都上心，其实对什么都没真心的人，总带着一股常人不易差距的漫不经心。

　　就连包下惜春楼办生辰宴，也是为了贴合他自己纨绔的形象。

　　客人差不多都已入座，他却还在门口左右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又没等到，面上有些失落。

　　惜春楼胖东家道：“小侯爷，咋还在外面呢？新来一舞姬，若仙若灵，容色倾城，你不去瞧瞧？”

　　什么样的美人纪修齐没见过，他并没有多少兴趣，可左右也等不到人，便随着进去了。

　　台上女子，轻纱遮面，青衫白裙，衣袂翩翩，不是天仙却胜似天仙。

　　楼里一时寂静无声，个个神魂颠倒的盯着台上女子。

　　一人轻声赞叹：“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

　　确实很美，美又如何呢？纪修齐淡淡道：“也就这样吧。”

　　刚想上楼，台上女子突然朝他飞了过来，面纱扬起，透出那张清颜绝艳的脸。

　　那女子微微一笑，打开一幅画卷，轻落在他身旁，画的正是纪修齐。

　　画上的人，半分不输本尊，特别是那双眼波流转的美目，更是摄人心魄。

　　一人啧啧称赞道：“像，太像了！简直就跟活的一样。”

　　“新京城什么时候有这般人物，我敢说，就连御用画师，都不敌她半分。”

　　也有人拉着东家小声商量着，要将这仙子买回去。

　　惜春楼胖东家道：“我倒是也想啊，可惜她不是我楼里的人。”

　　此刻，纪修齐就像根木头般，呆呆的站在楼梯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白安摘下面纱：“祝小侯爷，岁岁年年，喜乐常伴！”

　　没反应。

　　江白安道：“小侯爷？小侯爷？”

　　傻了吗？以前不是油嘴滑舌的，很能闹腾。

　　半晌，纪修齐接过画像，媚眼低垂，眼中若有情丝万千，道：“真好看。”

　　江白安道：“小侯爷长得好看，画的自然就好看。”

　　“我是说，你好看，”纪修齐浅笑道，”偷心的小妖精。”

　　不愧是纪修齐，如此油腻的话，也可以说的这般自然。

　　本来还担心，他会因为上次的事，受到打击，一蹶不振。

　　看来，她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

　　纪修齐往前靠了一步，抬她的脸，沉声道：“我想了很久，若你今日不来，我就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