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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作茧自缚 也将他自己困住


第82章 作茧自缚 也将他自己困住

  那倒也不是。

  谢延玉并没有觉得贺兰危教不得她。

  她只是打算暂时搁置他这条剧情线, 又怕他莫名其妙发癫,所以原本不打算和他太亲近,想保持这种谁也不太理谁的微妙平衡。

  但赵真要闭关半年,秘境却很快就要开了, 大概就在半月之后。

  她是真的需要学一些法术, 便也没什么必要硬要避开贺兰危。更何况, 原剧情中确实有一段剧情,是贺兰危教她法术,这样一来,也正好能推一点剧情。

  谢延玉想到这里, 回答道:“不是。”

  贺兰危没有出声。

  谢延玉能看出他不太高兴。

  即使他表情和平日里无异, 甚至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个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他的眼瞳浓黑沉郁,整个人的气场都十分压抑, 仅仅不过是还没发作罢了。

  她没什么反应,走过去, 看了眼桌上的法术书。

  书页摊开着,因为贺兰危的手指按在上面, 所以上面的字看不完全,谢延玉注意到他的手,骨肉匀称, 修长有力, 玉一样的肤色,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清晰,很漂亮,但手背上有几道血痕, 有抓出来的,也有掐出来的。

  这些痕迹是谢延玉弄出来的,他却没用灵力将它们抹除。只是一些血痕,这样程度的皮外伤,用灵力很快就能治愈,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谢延玉视线在这些痕迹上停了一瞬,很快又挪开,

  她伸手去拿那本法术书。

  但她一拿,

  贺兰危手上就用了点力气,将那书按得更紧,像把书钉在桌子上了一样,就是不让她抽出来。

  谢延玉抽了两下,抽不出来,终于掀起眼皮,正眼看了他一眼:“……公子。”

  贺兰危也终于出声:“嗯?”

  谢延玉:“我想看一下这本书。”

  这话一落,

  谢延玉又把书往外抽。

  这一回倒是很轻松地就抽出来了,不知道贺兰危什么时候松的手,应该是刚才她抬眼看他的那会。

  谢延玉把书拿进手里。

  她翻了几页,这才大致看明白,这是一门怎么样的法术——

  很符合她的要求,

  保命确实很好用,也具备一定的攻击性,称得上是攻防兼备,但与其说是法术,倒不如说是剑法或剑诀。

  只不过,和李珣以及天剑宗那些剑修所用的剑法不同,这剑法与符术和阵法融会贯通,更像是用剑作为媒介,去行使符术与阵法术的效用,但却又不止于此,若学得好,筑基期的修士甚至能用它越级打败有元婴修为的修士或凶兽,甚至取出对手的心头血,化为己用,

  这是赵真的独门剑术,叫无相剑,只传亲传弟子。

  倘若能掌握,确实算是受益匪浅。

  而要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初步掌握无相剑,也有一个相当简单的判定标准,便是看自己学完这法术后,能不能取出元婴以上修士或凶兽的心头血。

  有元婴修为的凶兽,上清仙宫里关了好几头,

  若想试,随时去取心头血便可。

  *

  无相剑并不是传统的剑法,

  因此,要学无相剑,不能先练剑,而是要先学习相应的阵法与符术。

  谢延玉看过阵法书,也自学过一些符术,但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锤,多而不精,这时候要学无相剑,她自学的那些东西都不太能用上,因此,她还得从最基础的符术与阵法开始学。

  这些内容里有不少都是赵真的秘传,

  赵真闭关,除了贺兰危就再没别人能教她,因此,谢延玉大致看过书后,贺兰危就开始给她讲学了。

  他虽时不时莫名其妙发疯,但讲学的水平很不错。

  作为上清仙宫的首徒,有时候赵真要给外门弟子们上大课,但太忙,也都是委派贺兰危去给众人讲学,因此,他能将每一个晦涩难懂的点拆分得很清楚,讲的东西从易到难,条理分明清晰。

  谢延玉也是认真要学无相剑,

  因此贺兰危讲的东西,她都拿了纸和笔,将比较重要的内容,还有一些需要背诵的东西一一记录下来。

  贺兰危一边讲,一边盯着她看,目光沉稠,周身气压很低,

  倘若谢延玉抬头看看他,就能看出来他情绪并不好,并且越讲情绪越差,

  但谢延玉根本不抬头,更遑论看他一眼。

  她听得很认真,笔记也写得很认真,

  直到又过了一会,她发现贺兰危不说话了。

  毛笔在书册上落下最后一笔,她抬起头,问他:“怎么不讲了?”

  贺兰危跽坐在前面,背脊挺拔,不咸不淡问:“之前谢承谨教你修行,你也听得这样认真吗?”

  “啊?”

  “在谢府时,去怨宅前的那几天,他亲自教你修行。”

  上一秒还在讲学,下一秒就提起这件事,谢延玉没想到他话题跳得这么快,刚才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听见他这么说,她也不太明白他问这个的用意:“这和我们现在学的东西有关吗?”

  贺兰危不置可否:“他教了你什么?”

  谢延玉回忆了一下:“背心法。”

  “背给我听。”

  谢延玉哪里背得出来。

  那心法是帮助她疏通灵脉,方便后续增长修为的。倘若她没有系统,不能将物体里的灵力吸收进身体转化成修为这,这心法对她来说就非常有用,但她有系统,所以这心法对她来说就可有可无了,没必要花心思去背。

  因此,

  她那个时候也根本没有用心背那心法,

  到了现在,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她更是全都忘光了,之前为了搪塞谢承谨,还能背出前几句,现在却是连一句都背不完整了。

  她沉默着迟迟不说话,这就是背不出来了。

  但她很聪明,若是用了心,也不至于一句都背不出来。

  谢承谨要她学,她不认真,听他讲学倒听得很专心,态度上倒还算有些区别。贺兰危盯着她看了半天,不咸不淡笑了下,很轻的一下,姿态没变,仍是跽坐着瞧她,但周身气场却没刚才那么压抑,仿佛情绪有微弱好转:“一字一字拿笔写,我讲的这些东西,你要记到明年去吗?”

  他又把话题转回了无相剑上。

  谢延玉都有点茫然了。

  她以为他提那心法,是因为学无相剑需要她背一些心法,所以他想看看她学过什么,但看他这样子,却好像又不是,就好像刚才只是随便问问。

  但他没事莫名其妙问这个干什么呢?

  谢延玉安静了片刻,不再深究这件事。

  她回复他刚才的话:“你说的那些口诀,不写下来,如何能记得住?都要背下来。”

  贺兰危:“……过来些。”

  谢延玉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此依言凑近了一些,

  下一秒,就感觉额头被碰了一下。

  贺兰危伸出手,指尖在她额头点了一下,

  一道金光顺着他的动作没入她皮肤,很快就消失无踪,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

  谢延玉感觉到灵台清明,一些贺兰危讲学时提到的比较关键的口诀,就像潮水一样涌入她脑海,无需死记硬背,这下连忘都忘不掉了,也不知道贺兰危是用了什么法术,将口诀直接灌输进她脑子里了。

  她顿了下,听见他说:“这样记。”

  *

  与此同时。

  天都,谢家。

  谢承谨坐在桌前,突然有一种灵台清明的感受。

  翻阅案卷的动作停顿下来,他能分辨出来,这不是他身体的感受,而是她的。

  ……谢延玉的。

  即使现在余毒反噬,他没再取用她的血,但他的身体也仍旧能和她共感。

  不是时时刻刻都共感,也不是什么都能感觉到,仅仅只是偶尔,也没什么规律,但偏偏总在他好不容易将她抛到脑后时,又提醒他一下她的存在。

  以至于她分明已经走了,去了千里之外的上清仙宫,却好像还在一样。

  夜里她的影子还是会出现在梦里,白日里,他摒除杂念,让自己不要去想和她有关的事情,却时不时感应到她的一点感受,这些感受强令他开始思考,她这时候在干什么。

  前几日,

  她的身体突然很疼,他便能猜到,她体内的灵力逆行了。

  她的眼睛突然很疼,他便忍不住想,她的眼睛是不是又看不见了?

  那现在呢,

  突然之间的灵台清明,是有人在点拨她吗?还是有人凑近了她,在她身上用了什么法术?

  谢承谨垂下眼睫,好半晌后,将面前的案卷挪开。

  案卷下的桌面上,铺着一张舆图一样的纸。

  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并不是一张舆图,上面字迹力透纸背,记载着日期,时辰,而日期与时辰之下,则写着一些对于谢延玉行动的推测。

  即使不曾询问那侍从她的动向,他却也知道她用缩地术到了上清,推断出她可能在入宗试炼时受了伤,眼睛坏了,后来又好了,虽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不知道她眼睛是怎么好的,体内灵脉是怎么愈合的,但也能知道她大概的行迹,猜不到八分,也能猜到五分。

  他看着桌上的纸,看着上面的字迹,意识到这样很不对。

  可白纸黑字摆在面前,她虽然已经远离,他却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眼不见为净,也没有恢复正常,事实是他好像病了,写下了这些东西,因此,他已经无法欺骗自己。

  或许从第一次梦见她,去药阁查看情丝蛊开始,他就已经开始腐坏。

  起初只想看看她是否与梦中一样,后来注意力却在她身上越放越多,发觉她表里不一,便将她看管得密不透风,也作茧自缚,将他自己困住,注意到她皮肤的触感,身上的气息,腰肢和锁骨的模样,那些梦逐渐变成绮梦,可他已无法将她的身影从脑子里抹去。她的身影在他脑海里出现得太频繁,以至于他已经分不清对她的感受,或许谈不上喜爱,却也不是厌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面无表情。

  他在抗拒这种变化,半晌后,却又提起笔,在今天的日子与时辰下面,写下“灵台清明”四个字,

  可是写完后,他却无从推测出她的动向,因此迟迟未再落笔。

  刚离开谢家时,她的动向其实很好推测,毕竟常人离家拜师,都是先到师门,然后进行试炼,用常理即可推测,但过了上清仙宫的试炼以后,他就再也推断不出她的动向。

  手里的风筝线终于断了。

  谢承谨下意识做出抓握的动作,捏紧了手里的笔,

  半晌后,

  他搁下笔,终于给那侍从发去一条讯息——

  【她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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