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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好脆弱啊 她的提线人偶


第117章 好脆弱啊 她的提线人偶

  沈琅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脱衣服。

  好可怜。

  又不想脱, 又不想忤逆她,不想惹她不悦。

  于是他苍白的面色上,露出一点可怜的神情,眼底的皮肤又微微泛粉, 眼中有爱欲与泪意。

  被她看着, 既兴奋得颤栗不止, 只能强压住喉间喘息,又因为忌惮,像怕脱衣被看见什么,迟迟克制着身体的听从她命令、迎合她的本能, 拉锯着。

  连脖颈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可是谢延玉的目光却一直没有挪开。

  她说了让他脱, 就是让他脱, 不会改变主意,现在也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等着他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琅白皙的指尖落在颈间,终于将衣襟挑开了一点。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 如果是一口气解掉衣裳,她确认一下他腰间有没有伤口, 之后也就罢了。

  但偏偏是这样缓慢的动作,导致她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挪动, 所以能看清他露出来的每一处, 先是漂亮的锁骨,然后是一点点肌理分明的胸膛。

  很奇怪的。

  她因此想起他胸膛的触感。

  像被烫了一下,她纠结着要不要挪开视线,但这时候, 门突然被人推开。

  *

  为什么她身边会有那么多人呢?

  先是谢承谨来他面前阴阳怪气,显得和她有多亲昵一般;

  再是李珣给他传讯,发来她犹带吻痕的手,说勾引到她了;

  现在又是这侍从,跪在她面前脱衣,夺取她的视线。

  只有他。

  从情丝蛊被缓解后,她几乎再没有正眼看过他。

  贺兰危推开门,看着他们,胸腔里窜着火,泛着酸,为什么她不看他呢?

  压住的情绪这瞬间爆裂开,这个念头几乎立刻占满了他的所有思绪,和带毒的藤蔓一样往他心上爬,一点点围拢住他整颗心,扎穿他的心,在他心上钻出血洞,然后填满。

  继而他又想到——

  她其实是在意他的。

  他中了情丝蛊,她还会去帮他解蛊,她其实是在意的,她其实是能看见他的。

  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心口的血洞上又被人撒了一把糖,他就是疯魔了,从她许多不在意的举止里找到一点她在意他的蛛丝马迹,他觉得好甜,那么她现在为什么不看他呢?

  一定是因为她身边有太多人了。

  乌黑的眼珠转动,落到了沈琅身上。

  并不是她不在意他,而是这种搔首弄姿勾引她的贱货太多了,将她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所以他把这些人杀光就好了啊……

  贺兰危突然弯唇笑了,

  近乎完美的脸上,笑意无声,如同春水微澜,

  唯独盯着沈琅的眼睛,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映进去。

  *

  贺兰危推门进来,

  谢延玉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什么,是不是舆图画好了,结果这人就直接对沈琅动手了。

  他好像陷入了一种非常极端危险的状态,像疯癫漂亮的恶鬼一样,对沈琅起了杀心,要杀了他。

  但沈琅也是大妖。

  甚至修为还比贺兰危高上一些,两人瞬间就打成一团。

  不过是一眨眼间,就见了血。

  贺兰危脸上被弄出几道血痕,唇角血迹蜿蜒,灵力如刀,对着他的丹田和喉咙戳,又像是要挖了他的眼,剖了他的灵根一样,仿佛沈琅也早看他不爽,恨之欲其死。

  沈琅脖颈上的皮肉被划破,好像一把无形的刀在皮肉里,要挑断他的喉管,剜了他的脸皮,仿佛是厌恶极了他这张脸,要扒了他的皮撕掉他的脸皮,让他再也没办法用那套狐媚招数勾引人,血流满了皮肤,琥珀色的眼睛痉挛着流血泪。

  措不及防就这样打起来。

  谢延玉原本还想着去拉架,结果这一下都看傻了,看得脑子空白,

  这两人好像隔着深仇血恨一样,谁也没留手。

  谢延玉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凶残的打架。

  即使之前在宗务堂,贺兰危和李珣互殴,扯着对方头发把彼此按在地上扇,也不如现在这样凶残。

  但也不能真的让他们死了啊……

  谢延玉看了一会,才又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慢吞吞地想。

  她想了想,手掌一动,太阴瞬间出现在掌中,因为学会了无相剑,此时剑招也十分熟练,一道剑风过去,硬生生把两人给震开了。

  *

  一片狼藉之后。

  打架终于停住,两个人都受了伤。

  可能是因为虚弱,所以即使沈琅的修为高一些,却是伤得更重的那个。

  谢延玉看见他手臂上都有蛇鳞一闪而过了,怕是伤得要维持不住人形了。可能是想到她曾经提过,有点怕大蛇的尾巴,所以为免在这里直接现原形,他先离开了。

  于是紧接着。

  厅堂里就剩下了谢延玉和贺兰危两人。

  谢延玉终于将目光投向他——

  贺兰危是很漂亮的。

  且他的漂亮体现在方方面面。

  他的相貌漂亮,除了鼻尖有一点小痣,让他稍显轻挑了以外,他这张脸的每一处都是完美的,多一分太刚硬,少一分太阴柔。

  他的身体漂亮,宽肩细腰,从胸膛到臂膀,后背到大腿,肌理流畅分明。

  这人哪里不漂亮?

  没有哪里不漂亮,平日里又高高在上,以至于他的仪态也十分漂亮,挺拔矜贵。皮囊将他尖锐腐坏又疯魔的心脏包住,让他远远看去,像个不染凡尘的散漫仙人。

  但此刻,他有点狼狈。

  因为受了伤,他跌坐在地上,身上脸上都是血迹,

  光看露在外面的皮肤,脸上就有喷溅的血迹,脖子上被划了一刀,在淌血,将脖颈都沾湿了,衣服遮住的地方应该也受了很多伤,看不见罢了。

  这样看起来就不太像仙人了,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漂亮恶鬼。

  但这时候,这位恶鬼抬起眼,视线落在了谢延玉身上,他脸上先露出了一点茫然与阴森的神色,但发觉到她正在看着他,于是盯了她半晌,又露出一个笑。

  这看起来更吓人了,美则美矣,有点疯疯的……

  谢延玉:“……”

  谢延玉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她是真的有点烦,毕竟她之前想看那妖物的腰侧有没有伤,这人跑来坏她的事。但这时候,看着他这样,她倒也发不出什么火来,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疯了,太不正常了,所以她心里的疑惑要比烦躁更多。

  她想问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于是她放下剑,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

  结果也就是这时候,听见贺兰危飘飘忽忽地笑了声:“你看,你现在在看着我。”

  谢延玉:?

  他这语气,怎么说呢。

  人间有一种东西,叫做五石散,修真之人或许不知道,但谢延玉曾是凡人,在人间流浪多时。

  她也去过凡间繁华之处,远远在人群中,见过凡人贵族吸食此物,服完散,说起话来就是这样的,颠三倒四,和疯了一样。

  她心头疑惑更重,蹲下来了,和他对视着。

  能看见他黑色的瞳仁里有她的倒影,而他仿佛已经疯癫了,此时有种疯癫的高兴,用力伸手揽住她的腰,原本是想将她抱在怀里,但确实受重伤没什么力气了,于是身体一歪,反而成了靠在她身上的姿势,然后头埋在她颈间,亲昵地蹭。

  “就是那些贱人夺走了你的目光啊,他们一走,你不是能看见我吗……?”

  谢延玉感觉他真的有点疯了。

  于是她推开他的脑袋,问:“你到底要干嘛啊?”

  贺兰危知道自己不正常。

  他现在以这样的姿态,跌坐在地上,攀在她身上,他就已经很狼狈了,但或许是他早就开始慢慢不正常了,即使他再怎么抵抗,一次次将自己拉回原点摆出高高在上的模样,但他的头颅还是在被压弯,以至于他突然都有点累了,就这样吧,他突然觉得就这样狼狈着也行:“我就想让你看着我,不行吗?”

  “你不应该看着我吗?

  “你在意我啊,你在意我,你喜爱我,你就应该看着我,只不过那些人总是吸引你的目光而已。没关系,只要我把他们杀完,你就会看着我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像个真正的疯子,又哭起来,眼睛泛红落下眼泪来,偏执地非要和她确认:“是吧?你在意我,你喜爱我。说话啊,你喜欢我!”

  “不喜欢。”

  “……”

  “很早就告诉过你了,不喜欢,之前说喜欢都是骗你的。”

  贺兰危突然像疯了一样过来捂她的嘴,眼泪掉得更凶,抽泣都带着颤。

  谢延玉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了,他伤成这样,某种意义上,她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再扇他几巴掌他都没法反抗。

  但她却没动手。

  她很少看见他这么狼狈这么疯癫的样子,她又生出一点恶意。

  有一种逗蛐蛐时的感觉,让她有一种掌握了力量的愉悦感,于是她蹲在他面前,一字一顿又和他重复一遍:

  “我不喜欢你。

  “听见了吗?我不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帮你解情丝蛊是因为不想让你死,不想让你死,也不是因为喜欢你。

  “不如你用脑子想一想呢,贺兰公子?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喜欢你什么?喜欢你尖锐刻薄,喜欢你揣着一颗坏心,喜欢你高高在上把旁人当蝼蚁,还是喜欢你将我看作玩物?”

  一串话砸下来,是实话,也是她刻意将话说得刻薄如刀,

  就好像又直接往他身又捅了几刀,贺兰危大脑轰鸣,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他好像没法处理这些话的意思了,只能流着泪,看着她,好像一个脆弱的任人凌虐的烂玩偶。

  但下一秒,

  又听见她说:“哦不对,我其实之前对你是有些喜欢的。”

  话音一落,

  他眼睛又亮了亮。

  谢延玉确实对贺兰危有过几分喜欢。

  在他刚到谢府的时候,她除了想攀高枝以外,确实也对他有几分好感。

  不管他是否真的高高在上、揣着坏心,但他表面上待人温和是真的,对待府中主子、奴仆、亦或是她,都是同样温和的态度。

  即使这是因为,在他眼里,旁人不管是何身份地位都没区别,都是蝼蚁。

  但她确实是实打实的,很少体会到被人这样对待的感觉。

  好像她并非命如草芥,是个应当比所有人低一头的低微货色。

  但她的喜欢,就只是喜欢而已。

  她的喜欢,并不会令她对待他的时候,再多几分体贴,也不会令她决定给他下药时,犹豫半分。

  因为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身如草芥浮萍,想要活得有一些尊严都要咬着牙自己钻研,哪里能分出那么多心思在填不饱肚子的风月情爱上?

  她喜欢他,喜欢被他那样对待,喜欢那种并非身如草芥的错觉。

  即使觉醒了剧情,她对他仍旧也是有些喜欢的,

  因为她并不在意他这样的态度是真是假,直到后来他开始发疯,开始阴晴不定,那个待她虚伪温和的贺兰危就好像被扯开了面具,她真的看见了他骨子里疯魔的底色,便觉得不耐烦了。

  但到底也是喜欢过啊,她说了实话,

  此时看着贺兰危眼里那一点微妙的亮光,她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偶,被她牵着线,牵得牢牢的,只要她动一动手指,说一句话,就能牵动他的情绪。好脆弱啊。

  但这种滋味太好了。

  以至于她像猫玩老鼠一样,想将他捧起来一点,再摔下去,将绳索放一放,再蓦然收紧。

  于是她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下,又补上一句真实刻薄的话:

  “原本是有些喜欢的,但发现您是个什么货色以后,就真的不喜欢了。”

  话音一落。

  她满意地瞧见,那人眼睛里刚亮起的一点点光亮又暗下去,黑瞳爬上血丝,扭曲疯癫,但眼泪掉得更凶了。

  像被砍断的水管,无法克制,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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