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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对了,”容钰突然记起了什么,她摸了摸话本的边角,“永宁的脸好了些么?”

  距离上次宫宴遇刺也过去了一段时日,宫里一直没传出什么消息,也不知道永宁如何了。

  上一世没发生遇刺的事,永宁的脸也没有毁容,自然去了王老夫人的寿宴,还为王老夫人做了一首好诗,博得满堂喝彩,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永宁还会不会前去呢?

  “这,”春桃的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为难,“奴婢也不清楚,听说永宁公主这些时日一直把自己关在怀柔宫里,就连孔大儒的课业也不去了。”

  春桃想,若是让她知道永宁公主的疤痕还没好,或者这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她必然兴高采烈,早早就将得来的消息给公主殿下说了,哪能拖到今日。

  容钰静了静:“可她上次去孔府登门道歉的时候,不是说必会日日苦读,不得懈怠吗?”

  “是呢。”春桃幸灾乐祸地开口,“想必孔大儒已经不想要她这个学生了,不日就得向陛下提及此事,让

  永宁公主成为满京城的笑柄。”

  容钰轻轻眨了眨眼睛,以孔大儒的性子,的确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到时候永宁必然丢丑,指不定更要把自己关在怀柔宫里发脾气,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出来见人。

  春桃猜的不错,此刻的怀柔宫里,永宁正在狠狠掐着一个新来的小宫女的脸颊,直到小宫女白嫩的脸出现了十个深深的指甲印子,溃烂不堪,必然会留下疤痕,她才松了手,厌恶地开口:“滚下去!”

  陈贵妃在旁边皱了皱眉:“适可而止,永宁,尚宫局送来的宫女快要不够用了,你若再闹,必定会让你父皇知晓。”

  提及父皇,永宁冷静下来了些许,她将双手泡在放了温水的铜盆里,又接过旁边战战兢兢的宫女递来的帕子,将指甲里浸染的鲜血擦去,神色逐渐恢复平日的温婉。

  她抬起头,脸颊边有一道恐怖的,宛如蜈蚣一样的褐色疤痕,虽然边缘已经有了淡化的痕迹,但依旧和白皙的肤色有着肉眼可见的差距。

  不管是谁,看到她脸上疤痕的一瞬都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陈贵妃挪开眼神,她也没有想到那一刀居然那么深,上面还淬了毒。

  她的手臂也被那把刀划过,但伤口并不深,太医用药之后,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疤痕的颜色也极淡,只要再用玉容膏养一段时日,就能完全消散,比起永宁脸上的疤好了太多。

  如今怀柔宫里只剩下一罐玉容膏,交给了永宁敷用,但也用不了多久就会见底。

  永宁不愿出怀柔宫,让其他人看笑话,陈贵妃便求了皇上几次,想多要几罐玉容膏来,但许怀鹤那边却一直不松口,说玉容膏材料珍贵,制作复杂,就算做出来也得等三个月之后。

  三个月?

  永宁的心差点凉透,等三个月后,她脸上的疤就彻底好不了了,于是疯狂让人寻民间的偏方,还折磨小宫女泄愤。

  如今宫女人人自危,生怕被永宁公主抓住,免不了一顿搓磨,毁了容不说,连命都不见得能留下。

  陈贵妃想起多日前,昭华公主曾举办过小寒宴,投壶的彩头就是一盒玉容膏,心想或许昭华公主的手头上还有一些,想放下身段派人去求,但永宁却尖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叫吼着,不许下人去昭华公主府上,不愿在容钰面前低头。

  如今陈贵妃看着女儿的脸,心中怜悯,忍不住又再次劝道:“就让下人们去昭华那里要几罐玉容膏来吧,不过言语上矮她一头罢了,咱们风光的日子在后头呢。”

  “你父皇本就不喜她,也不喜先皇后,这些年对昭华的疼爱都是表面应付镇国公府罢了,要是没了镇国公,皇上定会厌弃她,夺了她的公主之位。”

  陈贵妃语气轻柔地说出令人惊悚的话语,揭露着惊天的秘密,她牵起永宁的手,拍了拍:“昭华蠢极了,还以为陛下是真心疼爱她,在那沾沾自喜,她也得意不了多久了,你何必同她争这些呢?早日治好脸才是正事。”

  永宁脸上的表情抽动了一下,似乎已经看到了她日后将容钰踩在脚底,用恶毒的话语羞辱容钰,而容钰不得不忍气吞声,还要给她擦鞋的场景,畅快又阴毒地笑了起来。

  “母妃说的是,永宁明白了。”永宁笑着,恶毒的话一连串往外撒,“等镇国公府落败,母妃成了皇后,我也成了最尊贵的公主,永宁最先要杀的,必然是那沽名钓誉,胆敢羞辱我的孔景华。”

  她要用手段逼迫孔景华的学生亲自站出来,指认孔景华师德败坏,不配为人师表,表面两袖清风,实则藏下了许多金银财宝,背弃儒学,人人喊打。

  她要让孔景华身败名裂,然后再让人一层一层剥了他的皮,砍断他的食指,拔了他的舌头,让他口不能言,看他还怎么骂她?!

  至于容钰,永宁冷冷地笑了笑,她不可能让容钰死的那么轻松,她要容钰好好活着,看着她风光无边,日日夜夜备受折磨,她要用刀划烂容钰那张脸!

  想到另一件事,永宁收起笑,露出像往常一样可怜巴巴的神情,向陈贵妃撒娇:“母妃,女儿要如何去参加王老夫人的寿宴呢?若是其他人笑话女儿的脸可怎么办?”

  王老夫人的寿宴她是必然要去的,达官贵人除非实在不能来的,不管是世家还是新贵,肯定都会去捧个场,她若不去,谁知会错失多少好机会。

  再者,永宁思索着,她也快及笄了,这次寿宴便是挑选日后驸马的好机会,她要抢在容钰之前,挑一个才貌双全的好驸马,最好是抢走容钰看上的人,让容钰嫉恨。

  换成以往,永宁做出这样的神态,确实如同梨花沾雨,有楚楚可怜之姿,让人心生怜意,但如今她脸上的疤痕却破坏了所有的美感,她再露出这样的神色,反倒令人作呕,不忍直视。

  宫女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陈贵妃眉头动了动,也不好直说,只道:“你戴着面纱去便可。”

  永宁高兴起来,使唤着宫女们去开箱笼,找上好的轻薄料子出来给她做面纱,陈贵妃饮了口茶,叫来心腹大宫女,让她带着厚礼去昭华公主府要玉容膏,一定要客气。

  大宫女领命出了宫,一路心情忐忑地到了昭华公主府,心想昭华公主为人善良,必不会为难她,谁知刚进花厅,还没坐下,春桃和青竹听了她的来意,就齐齐发出一声冷笑。

  春桃扯着嗓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哎哟,那可真是不巧了,前些日子我们殿下才刚用完最后一罐玉容膏呢,姐姐也知道那玉容膏极其珍贵,公主府里的数量也就那几罐,真没有多的能给了。”

  虽然知道箱笼里还有上百罐玉容膏,但春桃说起谎来半点不心虚,还阴阳起了大宫女:“贵妃娘娘备受皇上宠爱,人尽皆知,想必玉容膏是天天都有的,怎么还借到公主府来了?”

  大宫女的脸色又青又白,她牢记着贵妃的话,一定要客气,也知道自己今日必须至少要一罐玉容膏回去,不然自己这张脸也难保,连忙赔笑:“春桃妹妹说笑了,玉容膏难得,贵妃娘娘也是用完了,不得已才来借,贵妃娘娘知晓昭华公主殿下舍不得,特意备了厚礼,你瞧……”

  她让小宫女呈上厚厚一本礼单,又展示了身后的几个大木箱,低眉顺眼,卑微极了。

  春桃上前查看礼单,边看边挑剔,给青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找公主殿下请示,这事毕竟还是要公主殿下拿主意,她们不能越过主子做决定。

  青竹在公主府待了这么些日子,又跟在桂嬷嬷身边学规矩,自然听了不少桂嬷嬷对陈贵妃还有永宁公主的抱怨,知道她们爱欺负昭华公主殿下,对两人的印象极差,恨屋及乌,也丝毫不客气:“在这等着吧。”

  她连杯茶都没给,转身离开,回了容钰的卧房,说了陈贵妃派人来求玉容膏的事。

  青竹垂首将大宫女说的话转达了一遍,她心里很清楚,这玉容膏并不是陈贵妃需要,而是为永宁公主求的,国师大人所做的玉容膏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淡痕祛疤,看来永宁公主脸上的疤痕情况的确不大好。

  但青竹心里清楚,嘴上却不会表达出来,她知道公主殿下心思单纯,不会多想,刻意道:“贵妃娘娘说了,公主殿下哪怕能匀出一罐来,她也感恩戴德,千恩万谢了。”

  容钰听完了青竹的话,果然和青竹所料一样,根本没有深想,她让小丫鬟从妆奁里面选了一瓶没用过的玉容膏出来,喜滋滋地开口:“一瓶玉容膏便可以换贵妃送的厚礼,还能得贵妃的感谢,真值呀。”

  “不过以后贵妃若是再要,可不能给她了。”容钰想了想,“这都是国师辛辛苦苦制出来,独给我一人的,我也舍不得分给旁人,让旁人知晓了,也不大好。”

  青竹忍着笑应了声是,接过小丫鬟递来的玉容膏,脚步匆匆地回了花厅,像打发乞丐一样,将玉容膏扔到大宫女的怀里,嗤笑一声:“我们公主殿下心善,这罐玉容膏一直留着舍不得用,倒是便宜你

  们了。”

  陈贵妃的大宫女哪知道容钰天天将玉容膏当寻常的面脂用,一次一大勺,根本用不完,将青竹的话信了八分,狠狠松了口气,如获至宝地捧着玉容膏连连道谢,又连忙回了宫,向陈贵妃复命。

  等大宫女走了,春桃和青竹对视一眼,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让侍卫们把几个大木箱送进库房里,又将礼单捧了,送到容钰面前。

  容钰看完礼单,从里面挑了十几样出来,递给桂嬷嬷:“嬷嬷,去岁雕刻玉屏风的那几个工匠可还在?若是在,就将这几样东西送去,让他们雕个玉佛像出来,给王老夫人做寿礼。”

  县主王老夫人信佛在整个京城都不是什么秘密,虽然如今皇上推崇道教,但王老夫人信佛已经几十年,吃斋念佛经是常事,送玉佛绝不会出错。

  而且她和王老夫人交集并不深,送寿礼的心意不重要,足够珍贵即可。

  桂嬷嬷带着礼单去了库房,容钰拿起看了一大半的话本,没看两行字又撂下,装作不经意地问:“这寿宴,国师也去吗?”

  “嗯。”

  许怀鹤站在观星楼顶上,他遥遥望着公主府,听下人将陈贵妃找昭华公主要玉容膏的事说了,眸色微深,语气冷漠:“看来上次给她们的教训还不够。”

  “那在王老夫人的寿宴上,再让永宁公主深刻地记一回吧。”

  许怀鹤的话里像含着冰冷刺骨的刀刃,下人将头埋得更低,他说完,随手扯了近在咫尺的枯枝,向着树丛里一扔,带着内力的枯枝如同短剑,眨眼间便穿过了停留在枝头的寒鸦胸口。

  一滴暗色的血缓缓滴下,那寒鸦嘶哑难听的叫声永远地停留在了喉咙里,翅膀也无力扑腾,一头栽下,死的不能再死。

  许怀鹤收了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仿佛那里同样沾着暗色的血,眉头轻皱,从怀中拿出一方粉色的绣帕,在指尖轻轻摸着,仿佛那样就能洗掉自己手上的戾气和污浊。

  这张绣帕显然不属于男子,更不可能属于许怀鹤,而是——

  昭华公主曾经因为粗心而落下的贴身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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