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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有些人是闻名不如见面的。

  在学校时但凡提起赵望旌, 大家都会说他阳光会玩,人特别大气,管理雪协时直接包揽协会的一应开销, 成员的装备、参加高校联赛时的酒店、吃喝全都由他负责。

  可以说雪协这两三年拿到的荣誉几乎都能算他的勋功章, 所以钟元从协会成员嘴里了解到的赵望旌是一个非常正面、仗义疏财特别愿意助力校友梦想的形象。

  透着一股“人傻钱多、速来”的味道。

  她加社团的这一年, 协会活动时其实也见过赵望旌几次, 但每次对方都很忙的样子, 顶多打个招呼, 所以没说上话。

  电话联系不上钟元也很理解。

  她在雪协的时间不多, 除了固定协会活动,别的时间在本院混得多一点,因为光华课程压力真的不小。

  既没给雪协做多少贡献, 又没有显露明显的价值, 赵望旌不给她交流的时间太正常了。

  她个性确实强了点, 但脑子没糊涂, 没觉得自己是万人迷玛丽苏, 想接触谁对方就必须配合。

  否则就在心里给对方打叉。

  她不会。

  她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基于“咱们是不是对彼此有用”展开的。所以在正式沟通前她很少从负面方向去揣测一个人。

  对赵望旌态度的转变在于昨天一见面就提出想入股至美,恕她直言,这提议太冒昧了。

  嘴上夸自己打败了别的公司, 他要趁着东风上船, 但隐约有种试图拿捏自己的感觉。

  当然也可能是她敏感多疑。

  但有人企图染指她的东西她多疑一点怎么了, 有问题吗?

  到这儿其实也还好。

  合作赚钱嘛, 不磕碜。有分歧很正常,对合作伙伴有一点点意见也很正常, 只要大方向过得去就行了。

  让她开始警惕反感的是赵望旌突然拉出一帮少爷小姐团,彷佛让她加入是施恩一样。

  她心里的不舒服又增加了一点。

  直到现在,说是谈合作依然那副想要组局安排的样子。

  她不觉得赵望旌说在酒店谈, 会傲慢无礼到让她进他房间谈。

  酒店有咖啡厅、会客室、会议厅。

  能谈公事的地方非常多。

  但他?一个经常投资、在谈判上还算有经验的人,却不在一开始就说清楚具体地点和时间,而是含糊不清,换个涉世未深的真少女,大抵听到酒店两个字就警报直响,踟蹰害怕。

  他就是在无形给自己的心理施加压力。

  像是遇到什么有趣的玩意儿,轻轻拨弄一下,看它慌乱逃窜。

  这就让钟元很烦了。

  昨天还能笑着找个忙的借口轻轻推拒,今天知道他身上潜藏的麻烦和不稳定比带来的好处更多,她完全没有忍他的理由了。

  才会直接反客为主越过他定下地点和时间。

  她得让赵望旌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

  什么这个企业的公子,那个市长的千金……她又不缺钙。

  如果大家平等往来,交交朋友聊聊项目,未来或许哪天就是合作伙伴。

  这样的话她很欢迎,很乐意。

  但如果希望她配合他们给他们捧哏,在小团队里当配角,做被安排的那个,那就想多了。

  玛德!!

  她最烦冲着自己强势、自以为是的人。钟元双标,她只允许自己做强势的那个。

  ——你客气,我就客气;

  ——你想骑我脸,那我就要挥巴掌,什么玩意儿?!

  钟元说完,赵望旌大概很意外她腰杆子……这么硬,沉默片刻,才哈哈笑道,“好,听你的,十二点,咱们咖啡厅见。”

  挂完电话,钟元脸上假笑一秒消失,但还是有很多吐槽的话,不吐槽她睡不着。

  就给查欣欣打。

  查欣欣刚从录音棚出来也要去吃宵夜。

  她俩一个在家里吃,一个跟毛哥在大排档撸串,边吃边聊八卦。钟元把赵望旌吐槽了一遍,“到了我的地盘还充大头蒜,没礼貌。”

  “元姐,弄他。”

  “还梦鹿集团的大小姐,涟城市长家的公子,我还说我是咱茗城的太女呢,我骄傲了吗?”

  查欣欣咯咯笑:“嗯嗯嗯,就是就是。”

  钟元啃了口鸡腿,小表情得意:“还好我找到另一个冤大头了,现在不差钱嘞。”

  “哪个冤大头啊?”

  “你不认识,关系挺绕的,我大舅的老领导的外孙。人家出手就是几个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嫉妒,我还以为他家贪污呢,结果居然是个会炒股的,真是没天理了,他一个法学专业的居然炒股,老天为什么不给我这项技能。”

  查欣欣一听,也羡慕得流哈喇子:“我也想要。”几百万进去,几千万出来,赚钱跟玩儿似的。

  股神多拉风啊。

  对了——

  “元姐,冤大头长得帅吗?”电影里的股神都是很帅的,别让她幻想破灭。

  钟元今天虽然对宴修元恶意甚大,但评价很中肯:“帅,准确说,有点美。”

  美比帅多包含了很多东西。

  “多美?”

  查欣欣无法想象一个男人用美来形容。干脆拿陆黎做对比,“比陆哥好看?”

  “不是一个类型。”

  钟元想了想,说:“陆黎是那种还没长开的小黑豹,脾气浮在表面,冤大头是……”

  她脑子里闪过一圈动物。

  “冤大头像虎鲸,外表很无害很温顺,但直觉可能有一点点危险。”

  “陆黎少了那一分危险,死装脾气还坏,不够凶又不够可爱,细细一品,就没人家的口感丰富。”

  “不过过几年陆黎大概更帅吧。”

  “为什么?”

  “因为冤大头比咱们大几岁啊,如果他不保养,嘿嘿嘿。”

  她笑,查欣欣也嘿嘿笑。

  虽然两人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但感情依旧很好,就跟从前差不多。

  钟元每次想吐槽谁肯定找查欣欣。

  她在熟人面前是懒得刻意维持某种形象的。就一个字,俗。特别俗,聊的内容跟大部分人没区别,会八卦,会吐槽,还会嫉妒谁谁谁,整个人很随性。

  笑完,查欣欣语气忽然认真:“元姐,你跟陆黎还差多少资金?我又接了两个广告一部剧,现在手里又有三百多万了,需要用钱你一定要跟我说,不够我就让毛哥再帮我多联系点工作。”

  钟元果断应下:“放心吧,真缺了我们肯定第一个找你,你努力攒钱。”

  “说定了?”

  “嗯~~~”

  “还有……”查欣欣卖关子:“我交了个男朋友,有空让他请吃饭。”

  “好啊。”

  钟元不觉得意外,都成年了交个男朋友多正常的事,她随口问,“是你们学校的?”

  “不是,是上一部剧的搭档,叫庄朔。他最近在影视城拍戏,等他忙完我就带他跟你见个面。”

  庄朔,这个名字钟元没印象。

  或许未来十几年他也没火,不过谈恋爱而已,跟火不火倒是没关系。

  “没问题。”

  “发生关系记得戴套儿,人流很伤身的。”

  “……”

  查欣欣一口鸡心呛嗓子眼。

  辣椒又从嗓子里回灌到鼻腔,难受得她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全咳出来了,“咳,元姐,咳咳,咱说话能含蓄点吗?”

  钟元反省了两秒。

  “那激情无处不在,毓婷时刻关怀?”避孕套的广告她暂时想不起来了。

  回应她的是查欣欣更猛烈的咳嗽声。

  次日。

  钟元十点左右打车去的公司。

  她到时车钥匙已经在前台放着了,跟车钥匙放一块的还有巴掌大的盒子,盒上贴着一张小卡片——‘谢礼’。

  钟元眉梢挑了挑。

  ……这般大小的盒子,里面会是什么,他想做什么?

  作为一个经常被追的女生,在男女送礼上钟元非常敏感。她是那种对方坐在她背后,只要看着她超过十秒,她就能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关注的人。

  某句调侃别人自恋的讽语——“你在看我,你一定是在暗恋我”,有时候用在她身上也很合适。

  所以看到盒子的瞬间钟元脸上除了疑惑外,不是得意和期待,是为难和纠结。

  她不希望刚冒出来的冤大头飞了。

  如果宴修元对自己的观感发生变化,她会头疼怎么跟他相处才能保持平衡,这在当下就是分散她精力的绊脚石。

  她不太愿意。

  权衡的念头很杂很多,但钟元不是缩头乌龟的性格,尽管纠结为难,眨了个眼的功夫她还是接过了钥匙和盒子。

  钥匙勾在指尖转了转,盒子在另一只手里拿着。

  回到办公室,她果断拆开,发现里面是四块装的造型可爱的田园犬小饼干。

  钟元愣住。

  说实话,很意外。

  前一秒她还在思索怎么样跟宴修元释放自己“要钱不打算要人”的讯号。

  没想到是一场误解。

  原来这就是一盒简简单单,在糕点铺子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饼干。

  她啼笑皆非地摇摇头。

  拿起一块饼干撕开包装袋丢入口中,嚼了嚼,眼睛一亮,居然不错诶。

  甜度适中,跟别的黄油饼干不太一样,吃着有淡淡的柠檬味儿,口感一点也不腻。

  不知不觉钟元吃了好几块。

  看着盒子里剩下的三块,她一把将盒子反扣在桌上翻看背面和侧面,没看到店铺名字,只有一大片松弛的云朵,她又拿起撕开的包装袋瞧了瞧,CloudOde。

  她拍下包装袋和盒子。

  发给蔡阿姨,“蔡阿姨,这家店你知道在哪里吗?我有点想吃他们家的东西。”

  也可以问宴修元,但没必要。

  蔡阿姨很快就回消息了:“[ok.]我找人问问,学一学,过几天就能做给你吃了。”

  这下,钟元心满意足了。

  她检查电邮处理了一些无聊文件,原本的行程让游芝推给滕月华,将近11点,下楼出发到万宜酒店。

  万宜酒店顶楼套房。

  杭舟舟将包随手往沙发一扔,身姿摇曳走到赵望旌跟前,纤纤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勾唇笑问:“急着叫我来,想我了?”

  赵望旌起身,女人手臂自然滑落。

  她嘴角略收了一瞬,隐约流露出两分失落,但很快恢复自然,佯装无意般嬉笑:“把我当病毒了?”

  “上次体验完深潜,我们在泳池里还度过了火热的一晚,现在……”

  赵望旌表情未变。

  只是眼神渐渐冷淡,他别开眼,耸肩无所谓道:“都过去了,还是你想让卓跃知道?”

  杭舟舟身形一顿,很快嗔道:“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成牛夫人咯!”

  她走到弧形巨幅落地窗前,望着高楼之下的车水马龙,独特烟嗓略带一分期待:“你真打算跟贺江江订婚?”

  “嗯。”

  赵望旌取了酒杯。

  红酒已经醒好,他倒好酒递给杭舟舟,“跟贺家联姻势在必行,不是我,就只能是赵望伋。”

  杭舟舟抬头。

  窥见他眼底的野望,表情也逐渐痴迷,她就喜欢他野心勃勃的这面,“其实如果你需要帮手,我也可以帮你的。”

  她浅尝一口酒,动作优雅放下酒杯。

  纤纤玉指轻轻把玩他的领口扣子,“梦鹿集团并不比贺家差,如果你愿意,卓跃不是问题,我会同他分手。”

  赵望旌没拨开她的手。

  轻笑一声,放弃正面回应,而是转移话题:“昨晚我发给你的项目,你看过吗,觉得如何?”

  “不如何。”

  杭舟舟见他不正面回应自己,置气道:“游戏而已,国内多的是研发团队,你想投我们自己做就可以,不过是几个还算新颖的设定,拿过来用就是了,有什么必要带她一道玩?”

  “因为至美?”

  “区区一个刚冒头的公司,要把它打回去多简单?还是因为你觉得她漂亮?”

  除了漂亮,她有什么资格加入他们的圈子?

  凭她大舅?

  厉害是厉害,位置也够重要,但有一句话叫独木不成林。能跟他们玩一块的,哪个不是身后关系网庞大,家里从商从政的都有,随便扒拉谁都大有来头,钟元?

  呵,不过是侥幸赢了一场。

  能赢还是因为其他公司对她缺乏防备,并不意味着这个人多么出色。

  杭舟舟思来想去,只能往赵望旌身上猜,猜他是不是看到对方漂亮才特殊对待。

  这个念头一出,宛若野草蔓延。

  两人本就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潜意识里赵望旌就是她的所有物,就该一直是她的裙下之臣。

  因此还没见到钟元,已经先一步奠定了坏印象。

  “你过界了。”赵望旌没说是或者不是。

  冷眼旁观杭舟舟的讥诮,淡淡道:“如果你只能看到一个人的外表,看到她成功的运气,那只能说明我找你来聊项目是错误的决定。”

  “今天你可以不露面。”

  “吃喝玩乐我买单,你随意。”

  杭舟舟脸上笑容彻底消失,定定看着他,红唇冷笑:“我还偏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获得你的许可,进入我们这个圈子。”

  赵望旌淡淡睇她一眼,端起红酒浅啜一口。

  两次言语试探是真的,但跟对方合作的心思也是真的,他确实看好钟元。

  她很清醒,很沉得住气。

  最重要的一点,她不谄媚,没兴趣当狗,这样的人能真正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

  赵望旌不悦她对自己的态度,太平视了。但又的确不由得高看她一眼。

  甚至更改了原本的方案,打算按正常合作模式跟她谈。

  如果不是资金不够,他不会喊杭舟舟。

  钟元大概也没想到这位“散财童子”散的都是小财,手里其实并没多少能够动用的资金。

  拆迁是真的,两条街却是假的。资产则是通过杠杆并购等以小吞大的手段操作的。

  抵达咖啡厅,钟元报上赵望旌的名字,侍应生微笑着领着她走向露台。

  “钟元,我们在这里。”

  钟元闻声往右转,就见赵望旌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着墨镜,身穿黑色挂脖短裙的女生。

  那应该就是他提过的杭舟舟。

  白房子随便扔在沙发上,如玉脖颈上闪瞎人的缀着鸽血红宝石的钻石项链,都在彰显对方的富贵。

  至于其他人,则没见到。

  刚一落座,钟元就察觉到杭舟舟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那是一种打量审视后觉得自己赢麻了的目光。

  但她没吱声没放屁。

  钟元便直接忽略她放肆的打量。

  “钟元,这是舟舟,杭舟舟,鼎鼎大名的梦鹿集团的大小姐。”

  “这位是至美传媒的钟元,也是我同校的学妹。”

  双方都认识的赵望旌主动当起桥梁,介绍二人认识。从称呼来看,就能发现赵望旌对两人价值的判断来源。

  而杭舟舟听到“学妹”两个字,墨镜后的双眼翻了个白眼。她兴致不高,懒懒伸手,“你好。”

  钟元也想翻白眼。

  礼貌性跟她握了下手:“你好,杭小姐。”

  打完招呼,杭舟舟便视钟元如空气,一会儿摆弄指甲上的钻石,一会儿歪着身体看赵望旌。

  从两人腿不自觉往彼此靠近,赵望旌上半身歪向没人的方向,杭舟舟上半身却倾向他的坐姿,钟元判断这两人搞暧昧,自己则是锃光瓦亮的电灯泡。

  氛围有点抓马。

  还好她本来就不是为了跟赵望旌谈工作才来的。

  跑这一趟无非是走个流程。

  方便之后找托词跟对方说合作不了,否则大中午跑过来聊公事就为看这一幕,她高低得翻脸再呸他们一声。

  钟元心态放得很平,全程不急不躁。

  大概无视没有起到效果,杭舟舟开始跟她聊奢侈品,聊珠宝,聊世界各地的风景。

  珠宝奢侈品时钟元听多说少,但聊风景却正好聊到她熟知的领域。

  她不仅能聊风景,还能把当地有趣的文化也说一遍,一番暗流涌动的交锋后,杭舟舟发现眼前的人不是一个接不上话的土包子,态度悄无声息发生了变化。

  ——从不冷不热到勉强入眼。

  但不管她态度如何,钟元始终面带微笑,看似温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度。

  到这一步,赵望旌知道这场心理攻防战自己又输了,他本意是想压一压钟元才任由杭舟舟慢待敷衍。

  实际上,他很看好《天命》这个项目。

  只是他这人习惯把握主导权,钟元昨晚越过他定下时间地点这一趴让他觉得她不够尊重自己。

  他对她的感觉很微妙。

  既不爽她不像别人一样仰望自己,又欣赏她膝盖不软这一点。这番矛盾心理下便衍生出了一次接一次的试探。

  每一次试探,他内心都在问:你真的不跪吗?你不想融入上流社会的圈子吗?

  为了项目资金,你能做到哪一步呢?

  本以为自己迟迟不进主题会让她着急,没想到她竟然不像昨天那样积极。

  赵望旌眼眸暗了暗,敏锐意识到此次合作兴许出现了新的变故。

  等咖啡和甜品送来,他当机立断转变策略。

  眉宇含笑,自然而然接过杭舟舟的位置,将话题从旅游拐回游戏。

  “我昨晚跟团队沟通,他们觉得项目资料过于简单了,譬如自创武学这一块,要怎么自创,玩家需要达到什么条件,游戏引擎……”

  钟元听得认真,偶尔点一下头。

  等赵望旌说完,她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学长在难为我这个外行人了,目前我了解到的也只有资料中的内容,具体架构、世界观的设计得进入研发期才能知晓,我只能说逐光在研发一款跨时代的游戏,他们试图创造一个真实的江湖,跟市面上的游戏都不一样。”

  核心计划她当然知道。

  他问的问题她能给他解答个七七八八,但都跟他说了,岂不是把创意白送给他吗?

  她又不傻。

  其实目前给的项目信息内容也很丰富。

  但都是叶子,不涉及枝干骨架,只看融资项目书只是管中窥豹,钟元不担心被抄。

  况且,能被轻易抄袭的算什么好项目?

  “学妹是信不过我?”

  赵望旌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眼神透着审视,腔调散漫中带着些许认真,彷佛看透了钟元。

  “怎么会?”

  “我是真回答不了太深入的,我一个学工商管理的能把基本概念捋清楚,讲到昨晚那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钟元小口吃着蛋糕。

  明媚的双眸微弯,眼睛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大大方方自曝其短。

  赵望旌深深注视她,钟元也直视他。

  短暂的几秒后,赵望旌率先移开视线,轻笑一声,没戳破,而是先退一步再次试探:“如果没有更为详细的内容,我这里只能投一千万。”

  “不过我还有一个提议。”

  钟元轻点下巴,示意他继续。

  这个动作再次让赵望旌心里不快,但面上他却不露分毫,“你们逐光工作室刚成立不久,目前只有一款游戏上市,我用两亿收购逐光,《天命》由我招募新团队继续研发,当然,原本的研发团队愿意留下的话,我会分给他们原始股。”

  钟元心中冷笑。

  两亿买一个还没搭建好的公司,一个idea,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大手笔?

  “逐光不可能卖。”

  钟元摇头,拒绝得非常果断。

  杭舟舟闻言侧目:“这是两亿,不是两千万,你不多思考一会儿吗?”

  说罢,她悠哉悠哉补充:“游戏想赚钱没那么容易,你就那么自信《天命》能赚到更多?”

  钟元微笑。

  再次摇头:“跟钱无关,逐光和《天命》像我的孩子一样,只要不是人贩子谁会卖孩子呢?”

  两亿,也拿得出手?

  二十亿还差不多。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两亿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赵望旌道。

  钟元挑眉。

  语气戏谑:“这个很多人里不包括我,不是吗?”

  “如果我一辈子挣不到两个亿,学长你今天就不会跟我坐在这儿聊天了。”

  赵望旌&杭舟舟:……

  话题顺理成章谈崩了。

  等钟元离开,杭舟舟文:“你真的就那么看好这个项目?”

  “嗯。”

  “难道你不觉得项目书里提到的几点已经很让人好奇了吗?我有预感,这款游戏会很赚钱。”

  “我看她不太像要拉投资的样子,条件没提,谈判空间都没预留,一口便回绝了。是出现变故还是本身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哪儿?

  自然是在乎赵望旌。

  杭舟舟是这个意思,赵望旌却摇摇头,“她对我没那方面的意思,如果有,就好了。”

  要在项目中插一脚岂不是容易得多?

  杭舟舟听出他话里的遗憾,直接挂脸。

  双手抱胸嘲讽道:“没想到赵少也有玩美男计的一天,可惜了,人家没看上你。”

  赵望旌没理会她的大小姐脾气,直接让助理定机票。杭舟舟追上去,抓住他胳膊:“既然前景看好,不留下再争取争取?”

  “不用。”

  赵望旌骨子里是骄傲的。

  既猜到钟元打消了让他加入的念头,他便不会上赶着送钱,如他说的那样国内能做游戏的团队多得很。

  “我记得你有朋友是计算机专业的,把那份项目书给他。”

  “可以是可以,你要怎么答谢我?”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肉偿!”

  “……”

  钟元回到家立刻整理出了一份更详细的资料,发到宴修元的企鹅邮箱。

  [。:看过后,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我。]

  发完,她没坐在电脑前空等,而是前往二舅家看小棉花,也就是詹珍丽的女儿。

  小棉花四月十七的生日。她出生时钟元还没放暑假,等放假又撞上大舅妈那事,钟元直奔茗城更没空到涟城看詹珍丽。

  今天詹珍丽正好带着孩子从涟城回来,怎么着都该去看一看的。

  她不知道给孩子的见面礼送什么好。

  干脆就准备了最普通的安抚小玩具套装,以及最实惠的小金牛摆件,是特地提前找金店打的。

  “太破费了。”

  结婚后的詹珍丽说话语气特别像二舅妈那一辈儿,唠唠叨叨的,“你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啊,之前才送我大金砂,现在又送金牛,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钟元翻了个白眼,“破费什么破费,又不是送给你的,这是给我们小棉花的见面礼。”

  “小棉花,对不对?”

  钟元抓着小姑娘软软小小的手掌逗她玩儿。那小手粉粉的有点透明,像草莓味的果冻。

  小婴儿眉清目秀,就是头发……有点秃,发际线是M型的就跟裘千仞差不多。

  “珍丽姐,小棉花这么小就这么秃,以后怎么办啊?”钟元现在就开始替她发愁了。

  詹珍丽一巴掌拍她手臂。

  没好气道:“呸呸呸,不许说我们小棉花秃。医生说以后会慢慢长出来的,肯定满头秀发。”

  “要不要抱一抱?”詹珍丽现在特别爱秀娃,“奶香奶香的,特别好抱。”

  说着,她把孩子抱起来要塞给钟元。

  钟元被吓得两只手挥成了残影,“别,别给我,我不会抱,万一让她不舒服怎么办?”

  “很简单的。你坐下,这样托她的后颈……”

  詹珍丽手把手教。

  钟元身体当场僵成木头,一动不敢动。过了会儿,发现小孩儿确实不会哇哇大哭,她才小心翼翼腾出右手捏捏她脸,捏捏她小爪子,哪哪都软乎乎的,真的像捏棉花一样。

  詹珍丽就很得意:“所以我给她取名小棉花。”

  “姐夫呢,不在家吗?”

  钟元玩了玩小孩儿,玩着玩着她就睡着了。二舅妈接过宝宝,把她放回婴儿床。

  钟元想起进门这么久没看到高卓,便随口问了一句,这一问不得了,詹珍丽眼睛一下就红了。

  钟元见状后悔不迭。

  自己这破嘴没事问什么高卓,一会儿她肯定又哭哭啼啼半天。没想到詹珍丽愣是没哭,只红着眼睛撇嘴:“在他家。”

  钟元打定主意不问细节。

  她实在不爱听别人在爱情里吃了哪些苦,于是干巴巴“哦”了一声。

  她不问,詹珍丽自己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别人失恋关他什么事,就算是邻居小妹妹也不至于大半夜出去陪那女的喝酒买醉吧?”

  钟元耳朵动了动。

  她不想听詹珍丽哭诉,说自己哪哪不如意。但她不哭只是单纯讲八卦吐槽,她就忍不住听下去了。

  “然后呢?”

  “还好他有点分寸,不是单独陪人喝酒解闷,还有其他人一起。但是元元,你都不知道那女的多神经,什么事都找你姐夫。我不高兴的话,她就委屈巴巴说在涟城只有你姐夫一个亲人,她实在找不到别人才找我们,一口一个嫂子喊我,我真是……”

  詹珍丽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太计较。

  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到涟城闯荡,又失了恋,不找高卓这个邻居哥哥找谁?

  但她就是心里不痛快呀。

  所以带着孩子回茗城住一阵子,散散心,反正眼下也没工作。

  钟元默默听完了。

  心说詹珍丽婚后的日子还怪多姿多彩,青梅竹马都冒出来了,刺激!

  “回茗城好啊,暑假二舅二舅妈休假,正好帮你带小棉花。”

  反正绝口不提她和高卓的爱情事故,不,故事。

  免得刺激詹珍丽,她又把自己当垃圾桶。

  市委大院。

  今日阳光正好,宴修元举着相机,按照书上的步骤抓拍院墙下躲太阳的猫咪。

  楼上。

  宴外婆一边给仙人球浇水,一边透过老花镜注意楼下院子里的动静,越看越迷糊。

  “嘿,老头子你快来看。这大下午的三十七八度,他顶着太阳在那拍来拍去,拍什么呀,不怕中暑吗?”

  宴外公无聊,正自己跟自己下棋,边下还边配音:“将军。”

  “你说什么?”

  “我让你来看修元,你不是说自己眼光毒辣吗,你来分析分析,他这是干嘛呢?”

  “小兵我走……”

  “走走走,走什么走,你赶紧来。”

  宴外公被催促着来到窗边,静静观察了两秒,也看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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