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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考验(六千字加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第84章 考验(六千字加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这次姜朝派遣了两位大员来平定水匪之乱,领军主将便是慕容烈。

  郑由早有准备,立即派心腹前去传话,不到半个时辰,慕容烈就骑马赶到。

  皇家佛寺,寮房虽

  然修的比普通寺庙大了些,但依旧简朴,没有过多装饰,宋枝鸾等人待的地方就是郑由的寮房,慕容烈不知郑由有何要事这么催他,心里想着要是没个惊天动地的大事,他非把他的胡子揪下来不可!

  虎着脸踹开门,慕容烈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上位,少女模样的人,他先是一顿,紧接着又看见她旁边抱剑在怀的青年,他戴了个面具,只露出堪称凌厉的长眉与眼眸,那一眼看过来,慕容烈心脏猛地一悸。

  好眼熟。

  似乎在数年前,他曾在战场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这不是……

  “谢将军?”慕容烈炸起的毛顺下,吃惊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观察间,郑由已经很有眼力的把门闩上,不知什么时候,守卫的人已经换成金吾卫。

  谢预劲略微颔首,倚靠着桌案,看去一边。

  慕容烈忽然想到了什么,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能让谢预劲像个侍卫似的站着的人,这天底下有几个?

  况且是这个年龄,这个模样。

  分明是……

  “陛下!”

  玉奴道:“小声。陛下这次微服私访,不欲闹出太大动静。”

  慕容烈连连称是。

  宋枝鸾喝了一口清茶,让众人都坐,等慕容烈拿起茶的时候,她问:“慕容将军,此去一月有余,为何迟迟没有传来捷报?”

  慕容烈也是身经百战的,很快就镇定下来,低头,语气惭愧:“回陛下的话,这些水匪有不少是从我朝和南照,甚至是乾朝的人叛逃过去的,人数最多的那一支在北朝时就发展壮大,根基极深。有了那些叛徒,如虎添翼,连我们何时发兵,人数几何都清清楚楚,吃了几次闷亏,末将与南照负责此事的黄将军商量,决定先联手清除了这些细作。”

  “你们怎么清除的?”

  “在军中安插眼线,监视有异动的将士,也抓了不下十人了,因为祭祀在即,我们准备等祭祀完了再出兵。”

  宋枝鸾手肘撑在桌上,摸了摸下巴,思索。

  “不,明日就突袭。”

  “明……明日!”慕容烈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明日是否太急了点?”

  他看向谢预劲,指望着他能说些什么,但没想到谢预劲竟也道:“是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他怎么没听到宋枝鸾说了什么办法。

  慕容烈面色捉摸不定,看向玉奴,玉奴看向他,解释道:“既然军中有通风报信之人,那便将计就计,提前泄露计划给他们,再派人去城外守着,这比一个个拷问快的多。”

  慕容烈脑中灵光一现:“是,末将这就去与黄将军商量明日出兵之事。”

  -

  难得客栈。

  半夜三更,没有打更人的报时,扶风喝了药,脑袋隐隐作痛,打开窗户,山风徐徐吹来,带着微润的水雾。

  他的桌面上摆着一本图册,已经看了大半,图上所画的双人姿势亲密,不难看出在行房事,可因作画之人画技高超,竟无半点低俗之感,反而风流雅致。

  扶风觉得,即使是在他没失忆之前,也是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的。

  宋枝鸾随便送人的一本书就如此金贵,可想而知她平常的衣食住行是何等模样。

  有种陌生的情绪在胸口发酵。

  心烦意乱之际,他将窗户开的更大,迎头一阵冷风,将他吹得清醒了,再一睁眼,扶风看到许多人在城中逃窜,但很快,四面八方涌现出来的士兵将他们擒住,押去的地方……是暮南山。

  ……

  夜里,寮房外的竹林里,慕容烈举着火把前来:“陛下,抓到了。”

  “多少人?”宋枝鸾坐在石凳上,夜里无事,她便在这里俯瞰山下的灯火,比起帝京的繁华来,这座小镇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人。”

  慕容烈喜形于色,他们查探许久,还向对方派了细作,累积下来,还不如这一个晚上抓的人多。

  宋枝鸾剪了一截手边灯芯。

  “杀了。”

  “是,”慕容烈语气停顿稍许,“陛下,那我们接下来什么时候出兵?”

  “后日。”

  这回慕容烈机智道:“还是放出假消息?”

  “嗯。”

  慕容烈道是,多来几次,就好比猫捉老鼠,贼匪是没法主动进攻的,只能被动应战,等他们疲于应对的时候,假消息也能成为真消息。

  “微臣这就去办。”

  -

  南照皇室的车辇在宋枝鸾进古佛寺的第二日夜里抵达。

  按照惯例,姜朝与南照会在两座山头,分别进行祭祀,这是宋定沅在时就定下的规矩。

  这些事都有郑由在做,是以宋枝鸾只是坐在山崖边上,看从马车里下来的南照皇嗣。

  他们随同上了香,便被僧人带去寮房沐浴更衣,再前去祭祀。

  祭祀流程众多,清晨时分开始,直到午间才结束。

  结束之后,众皇子公主没有回房,而是在近处空旷的院子里投壶,一众宫女太守在旁边伺候。

  玉奴端了一盘葡萄来,“陛下吃吗?”

  宋枝鸾拿起银针,戳了一个放进嘴里,咬破酸甜的汁液,“左边那个是南照四皇子周长谷?”

  “是,”玉奴放下盘子道:“周长谷的母妃出身侯府,她的兄长供职工部,去年被提拔成尚书。”

  “好像比画像上好看一点。”

  宋枝鸾将南照使臣带来的画像与不远处的几人一一对应上了,缓笑道:“这些人似乎都比画像上要好看。”

  正说着,几个皇子突然齐齐迎了上去,一个穿着澄黄色圆领长袍的青年从石子路走来。

  隔着一段距离,宋枝鸾听他们喊的是“二皇兄”。

  当初画上长得最好看的就是二皇子周长照了,但宋枝鸾一看,却觉得有些失望。

  真人比画丑了点。

  五官算端正,但却有股精明算计的味道,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刻薄。

  几人和周长照行了礼,他微微点头,说了两句,就去与站在一旁的大公主周来仪叙话:“皇姐,他们这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在周来仪面前跪着几个宫女,头上顶着瓷瓶,瑟瑟发抖。

  周来仪抬手看了眼手指上鲜红的丹蔻,“这你要问老四和老十了,也不知这几个小姑娘犯的什么错,叫她们在这跪了几个时辰。”

  “皇兄,你别管她们,”周长谷投了一箭,没中,甩袖来到周长照面前,“她们在我身边服侍了那么久,竟还不知我的口味,拿些陈米熬粥,山上野兽都不吃的东西,拿来给本皇子吃,罚她们跪几个时辰已是开恩。”

  陈米,哪个宫人这么大胆?

  不过周长照也只是心里笑笑,他这个四弟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周长明看周长谷去到周长照那边,嗤笑了下,继续投壶。

  周长照用手碰了碰其中一个宫女头上顶的瓷器,淡淡道:“顶着这么重的碗,日头这么大,你们也不怕闹出人命。”

  “她们哪有那么娇贵,皇兄还是这么怜香惜玉啊,日后必定和姜朝女帝琴瑟和鸣。”

  “乱说什么?”周长照看了眼他:“姜朝国君还未来信,这事也是能随意攀谈的?”

  周来仪见状,但笑不语。

  周长谷一拍脑袋,“是弟弟的不是,弟弟一直觉得在我们兄弟之间,只有二皇兄你配的上姜朝男后之位,这才把真心话说出来了,皇兄莫怪。”

  周长照内心颇为受用,貌似无奈地摇了摇头,踱步离开。

  那跪着的几名宫女,原先还以为有了救星,没曾想二皇子就这么走了,顿时面白如纸,难以为继。

  这时从旁边走来一人,扬声笑道:“二皇兄就是这么粗心,一贯怜香惜玉,但却总忘记英雄救美。”

  周来仪掩面笑道:“瞧你这话。”

  周长明站定了,朝周长谷和周来仪笑了笑,然后一一扶起几名宫女,“好了,去休息吧,今日不必伺候了。”

  “是,奴婢谢过十皇子!”

  “奴婢多谢十皇子开恩!”

  “以后可不要再犯错了,”周长明的笑容看着有几分冷:“再来几次,惹的二皇兄看笑话,绝不轻饶。”

  宫女们浑身一颤,道了是 ,福身离开。

  远离众人的视线后。

  其中一个宫女打算找个阴凉的地方喝水消暑,这时有人端着茶壶来,询问道:“你还好吗?”

  宫女一开始有些警惕,见玉奴的打扮,试探着问:“你是姜朝人?”

  这身衣裳,好像是姜朝太乐署里的。

  玉奴点头:“来这里喝点茶吧。”

  看她不是南照人,这名宫女心里便没那么紧张,加之确实口渴,就同她来到了山崖边。

  山崖边设有玉栏,有一名与她同样装扮的少女倚在上面,她搭在玉栏杆上的手与手臂白皙,帽帘下却是漆黑的,里面似乎还戴了面具。

  宫女炯炯有神:“你们是刚才在寺前跳祭祀舞的姜朝人吧,这身衣裳真好看。”

  宋枝鸾面具之下弯了弯唇,“你们南照的衣服也好看。”

  宫女坐下来,看玉奴要去拿执壶,想起身,却好似扯到了哪儿似的啊了一声。

  “没事儿,你坐着,我给你倒。”

  她表情羞躁,“谢谢你啊,你们人真好。”

  宋枝鸾走近了,坐在小宫女的身边,托腮轻声问:“今天是怎么了,我瞧你们在那儿跪了许久了。”

  宫女听到这话,委屈的直掉眼泪,她们平日里都忍着不开口,生怕一些不好听的话传到主子的耳朵里,压抑的久了,旁人一句寻常的话都直戳心口。

  但她们是姜朝的人,与她也无利益相关。

  像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她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讲完,哽咽道:“起先我被分去皇子所照料,还觉得得了个美差,如今我只盼着到了年纪他们能开恩放我出宫,好些姐姐都是被磋磨死的,真怕我等不到那一日……”

  宋枝鸾将茶推到她手边,示意她先喝口茶缓缓,深思片刻后道:“这么多皇子,总有些脾气好的?若是想要在宫里好过些,你得去尽快找个依靠。”

  “他们是兄弟,性情虽然有些分别,但又能差到哪里去?哪里会对我们这些奴婢浪费时间?用的惯便使唤几日,动辄打骂,别说是我,就是自小伺候惯的姐姐,他们也不把她们当人看。”

  宫女言辞激动,拿在手里的茶溅了好几滴也浑然不觉,语罢,叹息道:“也就只有七皇子人好些,七皇子爱玩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还未成年便常年待在军营里,我便是想攀一攀,也没有机会。”

  说起七皇子周长观。

  宋枝鸾的记性还不错,从画像上看平平无奇,今日却不见来。

  “那方才为何你不向七皇子求情?”

  “他要是在,我便求了,可七皇子这次没有同陛下一起来。”

  玉奴接道:“你们南照不是有规定,成年的皇嗣祭祀时要全数到场吗?”

  宫女道:“是有这样的规矩,可是七皇子在陵水平定匪患,也没有仗打了一半就回来的道理。”

  宋枝鸾点了点头,放下手,指腹轻轻摩挲,像在思考。

  宫女擦拭眼泪:“我今日心情不好,说的太多了些,辛苦两位姐姐听我说这些胡话,时辰也不早了,我得去准备夜里的点心了,就不陪两位姐姐说话了。”

  玉奴扶着她起来,送她走了一段山路,方才回来。

  郑由那边祭祀完了吉时,宋枝鸾也不能继续闲着了,她若不来,祭祀之事尽可由他们完成,但她来了,郑由便不肯放她当甩手掌柜,几次声泪俱下请她亲自祭神,以显诚心。

  当初夔河行宫向她请命,让她前去祖庙赔罪的大臣里就有他一个,如今出了路遇水匪这等不详的事,郑由更是坚持。

  宋枝鸾答应了下来。

  历年祭祀,都设有投龙使在名山大川里投放写有祝词的金龙玉间,唯有六品之上清正廉洁的官员能够担任。

  天官间投放入名山洞府,地官间投埋于祭坛,水官间投沉入大河。

  这次暮南山就需水投。

  这个仪式也从郑由交到了宋枝鸾手里,那些要用到的玉间已经提前装到了盒子里。

  她来到钦天监算好的方位,念完一番祷词,将金龙间放入水中,很快消失不见。

  放完龙简,宋枝鸾撩起衣摆,坐在河边,一双清凌凌的眸注视着水面。

  半晌,她用手划去倒影,缓慢道:“联姻的人选,聪明,但不能聪明到没有弱点,人品要经得住考验,并且要有求于我。”

  玉奴脑海里闪过几个人的影子,但眉头就没松下去过,她对南照皇子们的第一印象都不好,硬选都选不出来。

  “光听一人之言,还是有些片面,”宋枝鸾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笑道:“不如我来设个考验吧。”

  -

  暮南山最高峰云雾缭绕,站久了团团雾气黏在身上,不一会儿就会像淋了细雨一般。

  屋里,宋枝鸾外面披了件披风,盘腿坐在桌案上,玉奴在她对面,窗户大开,凉风吹进来,但丝毫不影响她吃软酪,南照的软酪没有姜朝的甜,她吃一勺就伴着蜜饯吃一口。

  刚咽下去一口,玉奴就道:“来了。”

  门口没过多久就响起脚步声,像是一群人准备要从山峰下去,但脚步声只到寮房面前就停下。

  周长照走在众皇子之前,看着挡在路上的老头,笑道:“郑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山路湿滑,小心摔倒了。”

  郑由好似才发现他们,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这次他是代姜朝国君前来祭祀,完全受的起他们的礼待。

  点头之后,郑由笑着道:“二皇子,你们这是刚刚诵读完经文?”

  “正是。”

  周长照看到了郑由手里拿的香,随即眼神一偏,看向山崖之上特意修长的供香之地。

  “郑大人是想要上龙头香?”

  郑由笑出声:“二皇子果真如传闻般聪慧,想必诸位皇子都有所耳闻,我们皇上有些寒症,在夔河行宫又伤了龙体,如今正在皇宫休养。我听闻这龙头香甚是灵验,就想一试。”

  宋枝鸾看到周长照的视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朕由,笑意还是挂在唇边,“郑大人的苦心天地可鉴,那本王就不打扰郑大人了,就此告辞。”

  一个临时提拔而上的官,做的尽是些得罪人的危险活,必不长久,能在姜朝国君面前说上什么话,竟还献这种殷勤,简直比朝堂的老古董还迂腐。

  周长照没有要与他深交的意思,径直离开。

  宋枝鸾轻叹了一声。

  郑由看向其他人。

  周长谷本也想和周长照一起走,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走到他身侧道:“大人是第一次来暮南山祭祀吧,要点这龙头香可是危险的很,从设立起来,坠崖而亡的人不止千人,如今还是雨水湿滑的时候,更是困难。”

  他笑着提议道:“不如让下人代替吧,郑大人有这样的心思就已经极好。”

  寮房里,玉奴皱眉点评道:“伪善。”

  宋枝鸾一笑,郑由拒绝了周长谷的提议,要亲身上阵,周长谷脸色不太好看,没再说什么,从小路离开。

  紧接着五皇子周长越也路过郑由。

  他母妃病逝,教养他的妃嫔位份也不高,更没什么厉害的母族,何必去献这个殷勤?

  反正和姜朝女帝成婚这种好事绝不可能落在他身上,有也没命受,他只要安乐就好。

  宋枝鸾有些发愁的继续往下看。

  最后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了十皇子周长明,印象里他的生母是妃位,据说与皇贵妃不和,连

  带着与周长照的关系也不好。

  和几人说完话,郑由肉眼可见的抑郁了。他接到陛下的任务,就知她是为了择婿,原先他看好的是二皇子,但现实打疼了他的脸。

  在陛下设置相看宴之前,他就与许多大臣猜测过最终陛下会选谁。

  大家各执一词,南照几个皇子都有看好的。

  但方才听他说陛下在休养,竟无一人上前问问陛下最近情形,天家凉薄,莫过于此。

  就在这个时候,周长明走到郑由面前,一把拿过他手里的香,在郑由目瞪口呆的眼神里说道:“这龙头香是有些说法,郑大人也一把年纪了,这燃香之事,不如让我来。”

  “十皇子,万万不可!”

  “十皇子?”

  跟在他身后的嬷嬷与郑由同时出声。

  但周长明没给两人阻止的机会,即刻笑着命人取了火折子来,点了香,大步往狭窄的棍状路上去。嬷嬷赶忙跟过去,但他没有注意脚下树叶,竟脚下打滑,直接甩出半个身子!

  玉奴紧皱起眉,想要去查看状况。

  周长明若在这里出了事,只怕会有些麻烦。

  但宋枝鸾阻止了她。

  好在嬷嬷紧紧拉住了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壮实的像能举起一头牛。

  别说周长明被吓的脸色煞白,拼命往上缩,就连在山崖上的郑由都吓的像死了一回,“快来人,把十皇子拉上来!”

  嬷嬷怒气冲冲地瞪了郑由一眼,不等侍卫前来,就把周长明拉了上来。

  “殿下又任性了,令妃娘娘来时便交待过老奴,一定要看住殿下,莫要做错事,殿下想为姜朝国君祈福心意是好,可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万一出了事,要老奴如何同娘娘交待?”

  宋枝鸾看到在发抖的周长明猛地一哆嗦,抬起一张灰败的脸来,看来嬷嬷的话叫他想起了一些不大好的事。

  “这些小事,就不用告诉母妃了,”他坐在地上缓了缓,站起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曾注意,那三炷香被他狠狠踩了一脚,“郑大人,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为你们陛下祈福,而是神佛不让我代劳,只怕还得你来。”

  郑由看着地上的香皱了皱眉,但人家刚刚为了替陛下祈福差点掉下悬崖,他也不好说什么,道:“十皇子的心意,我会代为传达的,请殿下放心。”

  嬷嬷没看他,对周长明道:“殿下受伤了,现在得去找个大夫看看。”

  周长明看了眼手上擦伤,应了声,沿着玉栏离开。

  宋枝鸾头疼道:“耳根子太软,没主见。这样的性子很容易做出些蠢事来。”

  难怪南照国君生这么多,一个个净是些草包,选来当盟友都嫌他拖后腿,何况是一国之君的位置?

  虽是考验,但郑由也是真心想为宋枝鸾祈福,掉在地上的香烛被他捡起,好生放在一边,说了句神明莫怪,接着从一旁侍卫那里又取了三炷香,想着上前,却又被一只手夺去。

  皎白的丝帘下映出一双清澈坚韧的眼眸来,宋枝鸾取了面具,将丝帘卷至两边,抬手嗅了嗅香烛涤荡人心的香气,眼皮微抬:“我人都来了这里,自然由我来上了。”

  ……

  扶风坐在河岸草棚下等船,他已经在那座小镇之外,可以看见暮南山庞大嶙峋的山体。

  眼角余光里有什么金灿灿的东西在闪。他却没有去找。

  因为暮南山巅站着一个白衣少女。

  她乌发披散,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隔着山影薄雾都挡不住的明眸皓齿,红唇微微翘起。

  看不清她的五官,但这轮廓就已经让扶风心跳加快。

  他心里有种莫名的直觉。

  她拿起手上的香,要走上龙头香炉,身边不知从哪走出来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握住了她的手。

  少女好似知道是谁,反握住他,将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

  扶风睁着眼,看男人将少女拦腰抱起,放在平地,低头看她。

  周围几人悉数围上。

  他很快就看不见她了。

  扶风收回视线,怔怔盯着河面,半晌才发现河边被打磨光滑的鹅卵石旁有一样东西在闪着光。

  他起身,过去捞起。

  是一枚苍玉做的五爪金龙简。

  龙身上是一篇小篆阴刻的祝文,分明是他从未见过的,但他却十分自然的理解了上面的意思。文末标注了祭祀的时辰与地点。

  但扶风在意的是这篇祝文的起首:

  “姜国清昭元年神武皇帝宋枝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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