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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再遇刚刚出声的,是他?


第4章 再遇刚刚出声的,是他?

虞锦年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此后几日,就算遇见裴尚、谢濯光两人,也都吹鼻子瞪眼。

俨然一副护妹狂魔的模样。

虞明窈眼不见心不烦,平日里除了必要去裴老夫人那点卯,其余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但凡是稍微有点眼色的,都不会认为这姑娘是个眼热裴府清贵、意图攀附之人。

她这厢是清闲了,施罗氏和雁月,望着自家这突然变得懒散、一丁点精气神也无的姑娘,心里是化不开的愁。

虽然说她们这行人也算不上极亲近的正经亲戚,但裴府待人属实周到,衣着住行,无一不妥帖。

雁月瞅着虞明窈,短短几日窝在屋子,尖削的下巴都圆润了许多。

她不由叹了口气,自家姑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呐!

“雁月,过来。”

施罗氏假装漫不经心从她们房前经过,见虞明窈视线没往这边,赶紧朝雁月招手,示意她过来。

雁月探了探头,见虞明窈正专心吃京都第一食楼的云片糕,没顾着自己,便放轻步子,蹑手蹑脚朝施罗氏走去。

这俩在角落处嘀咕,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数丈开外,虞明窈看得清清楚楚。

她每次说回苏州,说了不下八。九次,可施罗氏次次都是面上呵呵带笑说好,一点行动也无。甚至,还一副要常住的架势。

裴府也真是的,一个个鬼精的人,明明自己不乐意在这留,

架势也明显,却偏偏没一个提起话头。

她一想来就生气!

“咳咳。”

她重咳两声,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施罗氏和雁月一个激灵。

见状,虞明窈慢悠悠扯出一方锦帕,往嘴角处揩了揩,漫不经心抛下一句。

“外祖母,我劝你还是死心吧,那俩都不成。”

她知道施罗氏眼光一向好,要不怎么两世,都一眼相中了谢濯光和裴尚呢?

可惜,这俩,她一个都瞧不上!

回苏州招婿,寻八九个貌美的男子,每日陪自己寻欢作乐,这才是正道。

岂不比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强?

“外祖母不是这个意思。”

施罗氏撑着雁月的手,朝虞明窈走来。

“我俩就是担心你身体,这整天闷在屋子里,也不透气。就算我们要回苏州,京都这么远,难得来一趟,你和锦年一同出门看看京城时兴的首饰衣裳,也不算白来。”

“不去。”

这京都往后数年的花样,她都看遍了。

最后那几年,她困于后宅,成日只能看些账本、绣绣花样,憋得气都没处使。只能叫云楼掌柜,一批批往家里送缎子,什么时兴做什么。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她的衣裳,起码得有四百套。

要不,怎么当时谢国公府人看她不顺眼呢?

“那你帮外祖母看着点锦年,这皇城脚下,随处一片瓦砾砸到的都是皇亲国戚,咱们小门小户,还是安生些回苏州好。”

本来虞明窈是不打算答应的,但是既然施罗氏这么一提……

好吧,她承认自己就是那只老黄牛,被“回苏州”这根胡萝卜吊着走。

再次踏上云楼所在的街市,京都已经还是那般富饶。其实说来,跟几年后没什么两样。

唯一变的,是虞明窈自己的心。

她上一次来这条京城富贵人家聚集的街,处处谨慎,生怕自己哪点没做好,暴露自己是个地方上来的土包。

她那时心里整天想着,娘亲爹爹不在了,不能再拖累外祖母,让外祖母脸上无光。

为此,她垂眉顺眼,恭敬柔顺,在那次茶水事件事发后,在谢濯光面前,更是卑微到极点。

她将真心剖开来,胸口处血淋淋一片,可结果呢?

外祖母心忧而死,兄长陷于蜚语流言,想投军为她挣一份前程,结果尸骨无存。

虞明窈勾起唇角。

好恨啊,真的好恨。

一旁的虞锦年,见她走着走着,步子就止住了。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前方有一盏精致的八角宫灯,绢纱上的洒金文墨,雍容大气。

他以为虞明窈是被花灯吸引住了,便拍了拍她臂膀:“妹妹是想要那盏灯?我这就给你取去。”

虞锦年一巴掌,将虞明窈心中刚升起的自我厌弃、怨恨,拍得了无踪迹。

“兄长,你劲再大些,我现在就让雁月叫人准备担架。”

虞明窈翻了个白眼。

见状,虞锦年张嘴欲解释,他自知嘴笨,恐不经意间冒犯了妹妹,何况两人同胞所生,自小一同长大,形影不离。

这几日,虞明窈的异状,不仅施罗氏、雁月注意到了,他其实心里头也在暗自焦急。这好不容易,妹子愿意出来透个气,可不能让自己搞砸了。

“我……”

话刚开个头,一个嚣张、清亮的嗓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这不虞家妹妹吗?好好的不待在家绣花,从几百张画像里,寻罗你那金龟婿,来这富庶之地干嘛?”

虞明窈一听这腔调,就知道是哪个讨厌鬼。她撇了撇嘴,和虞锦年几乎同一时刻,转身朝身后望去。

裴尚仍旧一身朱色锦袍,腰间挂着几个香囊,手中把玩的折扇,让他这张本就容色艳丽的脸,更添几分无赖的纨绔气息。

虞锦年没好气地狠狠瞪了这人一眼,步子往前一迈,挡在虞明窈面前。

他以为这样就能护住虞明窈,但其实,虞明窈根本没把裴尚的话,放在心上,她眸光里,不自觉全是那道青色的身影。

夫妻七年,她总是想断,一下也没法子将眼珠子抠下,不往他那看。

自己从认识谢濯光开始,这人就将青色焊在身上。他有青色直裰,青色圆领袍,青色皮袄,青色大氅。

鸦青、竹青、烟青、雪青,各种样式的。

她曾经那么迷恋这抹青。

这人生得也俊,似鸦羽般的睫毛,青竹一般俊秀精致的眉眼,无一不长在她的偏好上。

她曾经数次在夜里,望着上方气息微乱的男人感慨,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就这张脸,误了她终身。

虞明窈苦笑着垂眸,恰好跟谢濯光看向她的那一眼错过。

“瞧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这是宫灯,装饰用的,云楼不卖。别以为兜里有几个铜钱,就能在京都豪横,京都可不比你们那小地方。”

裴尚将折扇握在手里,款款向二人走来。

话虽是对着虞锦年说的,可那双兴味又暗含冷讽的眼,一刻没从虞明窈身上挪开。

虞明窈一向爱美,上一世也只有寄居裴府那两年,以及刚嫁入谢国公府时,收了自己的小性子。这一世,既然已经看淡,她在装扮上,自然怎么舒展怎么来。

顾忌着刚出孝期,她没有往艳丽上装扮。

只身着银白对襟褙子,下身一袭雪青绉裙,全身上下,只有发髻插着一根岫玉簪子,整个人十分素雅。

明明艳丽至极的相貌,通身却这么寡淡。谢濯光望过去,总觉得太过违和。

他虽出身公爵之府,可毕竟外祖是手拥重兵的大将军。

他幼年习过几年武,一身功夫,现今也没落下。

习武之人,对于他人视线极其敏锐。

初始刚接到书信,裴尚就成日在他面前,忧心自己被看上,恐被不折手段攀附,他还疑他思虑太甚。

可初见时,她明明是对着裴尚的,却用那双春水泛滥的眼,似怨似艾,瞅了自己一眼。

只这一眼,就足以让谢濯光确定:这女子容色太甚,不是安分之人。

自认有倾城之姿就想撩拨人心。

刚刚她又看他了,明明两人素昧平生,她小小年纪,眼眸却如勾栏女子一般,藏有钩子,连他定力这般足的人,都不自觉心有恍惚。

可惜了,谢濯光一脸正色,目光望向虞锦年。

这般护雏,妹子却水性杨花不安分。

看得虞锦年对裴尚、谢濯光这行人,很是警惕,气氛一下变得气拔弩张。

就在围观众人以为要打起来之际,虞明窈长吐一口气,扯了下虞锦年的袖子。

“算了,”她低声道,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往旁看,“别理他们,我们去看看首饰。”

就这样,虞锦年心不甘情不愿被扯走,临了,还不忘对着裴尚啐两下。

“我们也走。”

裴尚眼亮亮的,错过谢濯光望向虞明窈离去背影时的幽深。

-

云楼同记忆中别无二致,进门处的那棵迎客松,也还是那个青花瓷外盆上。楼里客人不多也不少,瞧着十分有序。

她们一进门,小二便迎了上来。

“几位贵客,请随意挑选,若无瞧中的,也可上二楼。”

虞锦年摆摆手,一迈步子,就想往二楼走。

虞明窈扯住他,“不急,先在一楼看看。”

虞锦年闻言照做,虞明窈这才抬眼,往四周张望,欲寻个杌子坐下。

“小姐,你怎么不去选几件?少爷都去了。”

雁月一直没出声,见到这一幕,凑到虞明窈耳根子旁,低声问道。

虞明窈淡淡瞟了她一眼,抬眼的弧度,同谢濯光别无二致。

“你去,有看上的记我账上。”

雁月“哦”一声,照办。

没找到落脚地,虞明窈百无聊赖。就在这时,裴尚这家伙,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

初春寒意未消,他手持折扇自以为潇洒倜傥,开口就是:“没想到有的人平日里闷不吭声,跟病猫似的,背地里还挺能指使人。”

话音落地,虞明窈胸脯微微起伏一下,只眼风一过,没理。

她又看到谢濯光了。

只要一看向裴尚,她的眼眸总是会情不禁止扫过裴尚旁边,那个如影子一般沉静的身影。

这人依旧寡言,矜贵又疏冷。

虞明窈

生怕自己落入那双如秋日浓雾般寂然的眼时,又会心生怜悯,重蹈覆辙。

一股若有若无的隐痛,从胸口处涌向四肢,她没有迟疑,抬脚往二楼走去。

“哎呦,妹妹,等等我。”

虞锦年在身后大叫。

直到坐到靠背梨花木凳上,她心中那阵潮汐还未退去,反倒越发汹涌,搅得人心烦意乱。

虞明窈见状,直接不坐了,如咸鱼懒散好几日的人,那股劲又上来了。

“将你们镇阁之宝都拿出来。”

她唤来管事的。

与此同时,裴尚自然不可能会为了别人的脸色,委屈自己。笑话!他可是裴家最小的孙子,又是长房裴柏夫妇年近三十才得来的独子,长着那么张脸,自小备受恩宠。

他就跟看不到虞明窈的抗拒一般,狗皮膏药一样往上黏。

流光溢彩、华贵异常的珠玉钗环,放在锦盒中,一件件由管事的捧上来。

裴尚这时又开始嘴贱:“买了你没处戴,又何必费这功夫?倒不如每天茹素,多奉承下我祖母来得实际。说不定她老人家心情一舒畅,就给你指个如意郎君。”

话音刚落,“住嘴”、“裴尚”两道呵斥声,几乎同时响起。

满堂人一愣,缓缓将目光投向裴尚身后。

刚刚出声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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