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为她而落的星[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4章


第94章

  晚上,一家三口同人吃饭。

  对方是一个法国女人,柳朝音和谢开昀的好友,三个大人自然而然说法语。

  谢月盈一句也听不懂,她只能算半个ABC,说英语抗议:“你们为什么不说英语,只有我一个人不会法语。”

  谢开昀向来气死人不偿命,用英语回她:“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不会法语,我和你妈妈都会法语。”

  谢月盈被谢开昀带的辩论精进飞快,用中文说:“为什么不让蓝眼睛的漂亮阿姨说中文,我们三个都会中文。”

  谢开昀气笑了:“你要这样对待客人?”

  谢月盈:“客随主便懂不懂。”

  眼见着父女俩要为了这么个无聊的问题吵起来,柳朝音在桌子底下打了下谢开昀的手,低声说:“你别总欺负她。”

  谢开昀眼轻轻一撇,看了柳朝音一眼,风流含情模样。

  法国友人见了,忍不住笑容,用英语说:“Crystal,真想不到这么多年你跟Kaiser感情还这么好,当年就想不到Kaiser会跟哪个女人结婚,更想不到Kaiser当父亲的模样。”

  小月盈终于满意用英语接上话:“阿姨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谢月盈就想不到两人白天在公司还势同水火,晚上一起吃饭就能夫妻恩爱把家还,更想不到柳朝音为什么能忍受谢开昀这么多年,两人的相处模式简直是个谜。

  回程路上,谢月盈忍不住问柳朝音:“妈妈,你不觉得爸爸说话难听吗?”

  柳朝音说话也很有艺术:“你爸爸只对中意的人说话难听,对不中意的人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说完,她又朝谢开昀伸手:“我要喝水。”

  谢开昀一言不发,从车内冰箱拿出矿泉水,微微拧开递给她,体贴周到。

  谢月盈见了,觉得谢开昀对柳朝音可能根本就说话不难听,又或者一物降一物,从前说话难听后来被逼着改了,忍不住嘟囔:“明明中午还避之不及,都不肯同我一起吃饭。”

  “嗯?”柳朝音转头看她,“你爸爸中午还同我一起吃过饭。”

  谢月盈:“???”

  谢开昀适时开口:“下班时间不谈工作。”

  谢月盈靠进座椅里,看着对面的柳朝音和谢开昀,感觉两人分明是一伙的,柳朝音可能比谢开昀更道高一丈,她才是唯一那个傻子:“所以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难做对吧?”

  柳朝音看着她笑笑,不说话。

  谢开昀说:“看你理解。”

  谢月盈:“……”

  柳朝音看着窗外的繁华夜景,仿佛随风掠过这些年,她这一生该有的都有了,却在此刻还有遗憾:“要是小沉在就好了。”

  谢开昀却说:“要是月盈不在就好了。”

  柳朝音转头轻轻瞪他一眼:“你真是。”

  谢月盈:“……”我还在这呢,公然说这种话真的好吗,忍不住控诉谢开昀:“爸爸既然这么不喜欢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妈妈生孩子。”

  “我没有不喜欢你们,我只是喜欢你们,更喜欢你们的妈妈。”谢开昀这辈子都对柳朝音有着极度排他的占有欲。

  “真的吗?”谢月盈不信。

  谢开昀目光微转,回忆起从前:“你妈妈这个人超级感性,十九岁时还要抱着熊宝宝睡觉。”

  “熊宝宝是什么?”谢月盈问。

  柳朝音一听将脸转向车窗,十八年后跟十八年前一样害羞。

  谢开昀说:“当年你妈妈第一次来我公寓,很晚了还坚持要回家,说不回家睡不着,我大半夜跨越几个街区送她回去,一进门,看见她床上放着个泰迪毛绒玩具熊,后来才知道,是你外婆送她的生日礼物,你妈妈三四岁开始就抱着熊宝宝睡觉,当时我在你妈妈家留宿,熊宝宝要放在我们中间,我不小心把熊宝宝压到了,你妈妈要把我踢下床。”

  谢月盈忍不住捧腹大笑:“爸爸你活该!”

  谢开昀回忆这些往事时,仿佛还能看到穿毛绒睡衣波浪卷长发戴黑框眼镜的少女柳朝音在巴黎十二月下雪的冬夜气呼呼将他连人带衣服丢出家门的场景,眸子光华流转,忽然又黯淡:“可在你妈妈十九岁那年搬家,熊宝宝不小心被弄丢了,你妈妈很是难过了一阵子。”

  “那爸爸是怎样解决的呢?”谢月盈期待问。

  “解决不了。”谢开昀无奈一笑,“我给你妈妈买了一堆熊宝宝,但你妈妈一个也不喜欢,说哪一个都不是她的那一个。”

  柳朝音提起这个就气:“你怎么不说你给那些熊宝宝取的破名字!”

  “什么名字?”谢月盈超好奇。

  柳朝音一脸无奈:“22个熊宝宝,从Kaiser1号到Kaiser22号。”

  “哈哈哈哈哈——”谢月盈不行了,“爸爸你好幼稚啊!比谢星沉还幼稚!”

  谢开昀松松看了柳朝音一眼:“我现在知道了,我当时应该送19个熊宝宝,从Crystal1号到Crystal19号。”

  柳朝音:“……”

  谢月盈扯回正题:“这跟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谢开昀近乎无情说:“一个熊宝宝毛绒玩具你妈妈都能从十七年前念到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你妈妈怕是要记恨我一辈子,与其让她记恨我一辈子,不如让她生下来记恨我一时。”

  谢月盈:“……”我果然是多余的,转而又想到更悲惨的某人,问谢开昀,“那谢星沉呢?”

  谢开昀这些年罕见地正面回应这些事,自私冷酷到底:“与其让她家庭事业两头为难不能做自己,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放在手头养。”

  柳朝音在一旁不说话。

  后来柳朝音没有了熊宝宝,却有了完完全全的Kaiser和两个可爱的孩子。

  柳朝音爱谢开昀,是因为谢开昀比柳朝音自己更了解柳朝音。

  他总能在某些决而未决的时刻,背负冷酷自私的罪名,帮助她做出正确的决定。

  比纯良更深刻,比恶极更透彻。

  人生真的能既要又要吗,不能,那么就让他做那个恶人,她柳朝音只管高坐明台,风霜不染,万代千秋。

  第四天。

  公司高层要召开一个重大会议,谢月盈跟着周助很是忙活了一早上。

  谢开昀到场,其他与会人员都落座,只剩主座右侧第一个位置空着——副总裁,柳朝音。

  谢开昀见了,向她吩咐:“月盈,去请你妈妈来开会。”

  谢月盈一愣,讶异谢开昀怎会一反往常地不职业,在工作场合称呼私人关系,还是依言下楼去请:“好的,大老板。”

  下楼,果然未果,有了昨天的经验,谢月盈知道这又是一个明知没有结果但形式一定要走的任务,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回去回复谢开昀:“柳总有事,让先开始。”

  谢开昀一颔首,看向众人:“那我们就不等柳总了,先开会。”

  谢月盈退到后排旁听,一坐下,周助就递过来一块口香糖,在纸上写“有的熬”。

  这场会也确实旷日持久,难看至极。

  谢月盈再无知,也大致能看懂,这场会主要围绕“凯旋时代”项目,一开始还好好说项目的事,后面就开始相互甩锅,大吵特吵,以陈总为首的开始攻击谢开昀,谢开昀也少见的露出倦态,当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

  丑陋的人性暴露无遗,私人关系再好到了公事该争取的利益不会客气半分。

  十四岁的谢月盈同时想,爸爸也会有不能说一不二的时刻吗?人到底怎样才可以完完全全大权在握。

  终于吵到所有人都精疲力尽,谢开昀吩咐:“谢助,倒点茶进来。”

  谢月盈起身出去,端了茶进来,一个个发。

  来到陈总面前,陈总对她脸色很不客气,谢月盈自然也不会客气,那点小女孩的任性和护爹的情绪就显现了,故意手一偏,茶就翻了,洒到了陈总衣服上。

  谢月盈急急忙忙放下茶,一边找了纸巾帮陈总擦拭一边道歉,演的还挺情真意切。

  “陈叔叔,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不小心……”

  陈叔叔都叫出来了,陈总于公于私都不好再计较。

  倒惹了一会议室人看笑话,剑拔弩张的气氛消解了点。

  谢开昀坐主位上,向来不爱酽茶,此刻注视着会议桌边的小姑娘,眼尾微不可察扬了扬,端起茶来品。

  今天这茶泡的倒有意思。

  谢月盈处理完,将茶盘端出去又洗了个手,再回来,柳朝音来了。

  昨天全公司都看到了,谢开昀将亲闺女派去送文件,柳朝音宁可躲着亲闺女也不接谢开昀的招。

  刚刚开会前所有人更是看见了,谢开昀又派亲闺女去请柳朝音,柳朝音不来。

  谢开昀和柳朝音虽为夫妻,更是朝开的共同创立者,但两人意见的并不完全一致,柳朝音很多时候会反对谢开昀的激进决策,或者换一种说法,柳朝音是谢开昀的风险预警针,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柳朝音在公司威望不亚于谢开昀,为什么柳朝音总能让人信服,为什么朝开不能没有柳总。

  柳朝音在“凯旋时代”项目上明着是反对谢开昀的,柳朝音向来公允,柳朝音现在来自然不会自己打自己脸,但是,柳朝音带来了引入第三方投资的Plan B。

  又是长达个把小时的争论,最后大会一致通过柳朝音的方案,谢开昀间接达成目的。

  散会后,谢月盈将周助整理的会议纪要送进谢开昀办公室,谢开昀见了她,目光移向她的手,问:“手烫着没?”

  谢月盈摇摇头,脑子里一直想着谢开昀柳朝音唱双簧的事,两人明明意见一致,对外却要表现出对立,以便更好看更容易地达成目的,目光复杂看着谢开昀:“爸爸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谢开昀看着她,目光平静片刻,一笑。

  “你妈妈永远是我最好的事业合作伙伴。”

  谢月盈以为今天就没什么事了,就要出去,然而低估了谢开昀不当人的程度。

  “等等。”谢开昀见她转身,叫住她,拿出一份全英文件,“将这份文件翻译一下,明天前交给我。”

  谢月盈抱着厚厚的全英文件脸黑走出谢开昀办公室,心想她当上公司CEO第一个把谢开昀给开了。

  一下午,谢月盈在翻译文件。

  下班了,谢月盈在翻译文件。

  最后一个同事走了,总经办的灯灭了,谢月盈在翻译文件。

  谢开昀办公室的灯也灭了,谢开昀走出来,谢月盈还在翻译文件,词典查个不停,深刻觉得自己那点英文水平在商业领域不够用。

  “还在加班?”谢开昀走到她工位边问。

  “嗯嗯。”谢月盈一边腮帮子鼓鼓一边仰头看向谢开昀点头如捣蒜。

  谢开昀看了眼她面前油腻腻一碗,皱眉问:“你在吃什么?”

  “泡面,爸爸要不要吃。”谢月盈贼热情。

  谢开昀寻思自己是不是把谢月盈折磨太狠了,向来嘴刁的大小姐泡面都吃上了:“晚上没吃饭?”

  谢月盈可委屈了:“吃了,饿了。”

  谢开昀又看了眼她的电脑屏幕:“工作还剩多少?”

  谢月盈更加可怜巴巴,眼睛眨巴眨巴,卖惨寻求豁免:“还有超多!”

  谢开昀动手帮她收拾桌面:“带回家加班,司机送我回去要下班,等下没人来接你。”

  谢月盈:“……”

  不情不愿收拾完关灯下楼,谢月盈拎着超大号手提袋站在电梯里东倒西歪,呼,好困啊,这个鬼班简直不是人上的。

  谢开昀扶住她:“想睡觉?”

  谢月盈“嗯”了声,脑袋往下坠。

  “我背你。”

  电梯门开了,谢开昀一手拿过她的手提袋,一手将她胳膊往自己身上带。

  谢月盈迷迷糊糊趴到谢开昀背上,疲倦缓解了点。

  “爸爸,谢谢你。”

  父女俩多年来少有的一起走一段夜路。

  谢开昀少有的背谢月盈,少有的叫谢月盈“盈盈”。

  “盈盈,明天你为期一周的实习就结束了,明天下午你要到我办公室进行一个简短的汇报。”

  谢月盈没说话。

  谢开昀又柔声问:“盈盈,马上你就高二了,有没有想好以后要去哪里上学?”

  谢月盈这回说:“爸爸,前几天我翻到小时候的日记,我跟邻居家的小女孩Susan在长岛家中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树,我想回去看看。”

  谢开昀这回没说话,背着女儿走到停车场,看到了天上月盈。

  一上车,谢月盈就累睡着了,谢开昀调高后座温度,给她找毯子盖上。

  一到家,谢月盈又精神抖擞拎着包冲上楼加班,谢开昀跟在后面进家门失笑。

  夜晚十一点半。

  柳朝音靠在Kaiser0号怀里看杂志,手肘拱了下:“盈盈还在加班吗?你去看一下。”

  谢开昀起身下床,走到谢月盈房间。

  小姑娘果然趴桌上睡着了,至于文件,还有1/3没翻译完。

  谢开昀小心将谢月盈挪到床上,盖好被子调高空调,又将女儿的文件偷回房间,老父亲替女儿写作业,老谢自作自受替小月盈翻译文件。

  第二天。

  谢月盈一起床,就发现文件在电脑上翻译完了,不得不夸自己效率真高翻完文件还有力气爬上床睡觉。

  吃完早饭,神清气爽跟谢开昀一起去公司,谢月盈交完翻译,今天没有任何工作。

  今天是第五天,她在自家公司实习的最后一天。

  谢月盈一一跟同事告别,中午甚至还一起在公司附近逛了逛给所有人买了小礼物。

  下午,谢月盈抱着一盆仙人球走进谢开昀办公室。

  谢开昀坐在办公桌后,见她来了,放下工作。

  “你来了。”

  谢开昀等着谢月盈的实习汇报,谢月盈这五天钱权酒色浸过,铁血手腕见过,尔虞我诈窥过,父母恩义辩过,能学到什么呢?不一定,只能说见识到了,只会觉得自己实在太年轻太幼稚,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小月盈乖乖将小小一盆仙人球放到谢开昀办公桌上,甜甜笑。

  “祝爸爸事业长盛,健康工作到九十九!”

  谢开昀将小月盈送的仙人球摆到一家四口的合照旁。

  “那可不行,我还想你早点接我的班,我跟你妈妈早点过上清闲日子。”

  小月盈背着小手站一旁等着指示。

  谢开昀蓦然看向她,展颜一笑。

  “谢月盈,你永远是我谢开昀最好的女儿。”

  一个星期后。

  谢月盈在家写功课,随意套着吊带睡裙,戴着框架眼镜,金发的发根黑了一段没时间去补染,随意用橡皮筋扎起。

  正为数学题挠头,手机响了。

  她接通。

  “谢月盈,蹦迪来不来,今晚老位置。”

  谢月盈看了眼来电显示,心想谁这么不懂事,她前几天不还昭告天下最近忙着考试别有事没事烦她。

  “不去,以后这种事别叫我。”她说完就不耐烦挂断。

  房门又被敲响。

  “谁啊?”谢月盈回头,“门没关。”

  “来给你补课的。”随着无机质的少年音,一个冷峻高瘦的少年推开门。

  少年换了她家里备的拖鞋,牛仔裤洗到发白,一双腿铅笔般修长,顺到瘦削分明的手臂,第二次见面,还是会感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将廉价白T穿的这么出尘,背着大书包,依旧戴着那副古板的要死的黑方框眼镜,却一点遮不住书生俊气。

  谢月盈眯着眼打量了他两秒,皱眉:“怎么是你?”就是上一个被她气走的家教老师,她又抱歉道:“对不起,我为我之前对你的性骚扰道歉。”

  “我妈妈病了,我需要钱。”

  少年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天性凉薄,上一次他还会被有钱人家大小姐想跟他谈恋爱吓跑,这一次却不惮于任何人将他的自尊踩到脚下,甚至自我坦露,他非常非常需要钱。

  他说:“没关系,你并没有对我采取任何实质性行动,你只是未遂。”

  谢月盈看着这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少年,问:“你多少岁?”

  “15。”

  谢月盈挑眉:“高中生?”

  “马上高三。”

  谢月盈这回傻了:“那你还来给我补课?”那震惊的目光分明是在说——“你现在最大的任务是管好自己!”

  “我保送了。”

  谢月盈:“……”好了你小子别炫了。

  “A大。”

  谢月盈:“……”够了哈,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梁京洲。”

  “好的,梁京洲,你给我补课能赚多少钱?”

  “一小时两百。”

  “……”好家伙跟她一天实习工资齐平了,那是二十一世纪初经济腾飞年代,谢家出手很大方,谢月盈连忙使唤道,“来来来,别杵着了,两百块一小时呢,快点帮我把这道题讲了。”

  那个暑假,十四岁的谢月盈彻底记住了那个叫梁京洲的少年。

  同年,谢月盈赴美留学。

  谢月盈长大了,所有人都长大了。

  -

  五年后。

  某中学停车棚。

  几个女生挡住一个微胖女生的去路。

  几本作业丢到地上。

  “赵菁是吧,作业帮我们写写呗。”

  十三岁的赵菁看着眼前这群人,目光没有丝毫变化,不知道在想什么。

  “嘭——”

  大红色垃圾桶被一个篮球掀翻在地,大夏天散发出恶臭,各色垃圾混合着不知名液体,一并淌到地上那几本作业上。

  “咚、咚、咚——”

  篮球原路反弹,在地面滚了几下,被一个高俊的少年捡起,后面还跟着另一个白白壮壮的少年。

  “自己作业自己不会写?”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