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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

  巴黎街头,露天餐厅,晚风掀起遮阳棚的边缘,店主装饰的鲜花像一大簇油画,路边行人步履散漫松弛,天边暮色烟紫很旖旎。

  赵菁坐在椅子里翻着完全看不懂的法文菜单,谢星沉在一旁一个个给她翻译。

  “你笨啊~我拿手机拍照翻译一下不就行了!”

  “……”

  街边驶过一辆黑色小轿车,谢开昀下车,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牵着柳朝音下车。

  柳朝音同谢开昀一道走过来同他们打招呼,车开走。

  五分钟后,谢月盈停好车,抓着钻石手包和车钥匙,踩着恨天高从对面走过来:“你们两个也真是干得出来,司机休假了让我给你们开车。”

  赵菁和谢星沉都笑,谢开昀问过赵菁忌口,给众人点餐。

  谢开昀的品味一辈子都很好,晚餐很可口,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各聊各的不相干。

  柳朝音问赵菁病情和腿伤,赵菁说最近状态不错,腿伤医生说复建好完全没问题。

  谢开昀问谢星沉旅游计划,谢星沉说离开巴黎先去南法,有时间把欧洲大致逛逛。

  柳朝音笑段锐被丢下了,谢星沉表示段锐随便丢要带上段锐段锐都得扛麻袋连夜跑,赵菁有点脸红低头吃东西,谢月盈喝了口东西说谢星沉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不是这样,有了小女朋友什么都忘了。

  谢星沉说没对象的人不配说话,成功结束这个话题。

  谢月盈气的想揍谢星沉一顿,顾及着赵菁在给谢星沉几分薄面。

  一旁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法语女声。

  “Hi,Blake!”

  几人看去。

  柳朝音先认出来,用法语说:“Hi,Evie,来吃饭?”

  Evie点头:“对。”又微笑夸赞,“Crystal阿姨最新发布的‘金樽对月’香水很有名。”

  “金樽对月”没有任何外文意译,是中文音译“jinzunduiyue”,赵菁能听懂。

  柳朝音微笑颔首。

  Evie又看向谢开昀,颇有点法国上流人的傲慢:“Kaiser叔叔好,我爸爸说过你曾经是他最好的下属。”

  至于“好”到什么程度,以至于这么多年念念不忘,时时咬牙切齿,以谢开昀的手腕,可想而知。

  背叛总是深刻,背叛算什么,背叛是野心家的垫脚石。

  谢开昀一举酒杯:“告诉你爸爸,我以后也会是他最好的竞争对手。”

  柳朝音无声笑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变。

  在外不言商。

  Evie视线回到谢星沉身上,用法语说:“Blake,我从前以为你不会说法语,一直同你说英语,后来有人告诉我,你法语说的比许多欧洲人都好。”

  谢星沉不置可否,面无表情看着Evie,说英语:“我不是不会说法语,是不想同你说法语。”

  Evie脸色不大好,Blake仍旧一点面子不给。

  谢星沉向Evie介绍赵菁:“我女朋友,Shiny。”

  Evie看向赵菁的蓝眼睛露出玩味,说英语:“Shiny,你看起来可真Chinese。”

  赵菁不是听不出讽刺,目光微笑看着Evie,一口英语流利:“我同他青梅竹马十年,我的英文名Shiny还是Crystal阿姨亲自取的,前年他回国,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习惯法国菜。”

  Evie脸色更差了,特别看到赵菁锁骨间闪出一抹蓝宝石。

  谢星沉向赵菁一笑,心里像是炸开了冰镇气泡,什么时候学会气情敌了,编的一套一套的,挥手送客,说中文:“Evie慢走,你也很French。”

  一场淋漓尽致的嘲讽。

  又是只有谢月盈一个人全程没有任何参与感,谢月盈强烈抗议:“爸爸,你们为什么不说英语,明明知道我不会法语,你们又孤立我!”

  谢开昀喝了口酒,混蛋不减当年:“盈盈,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会说法语啊。”

  十年后的谢月盈与十年前的谢月盈没有丝毫改变,对上谢开昀依旧一句话不肯吃亏:“我是在美国留学,不是在法国留学!”

  谢开昀又何尝有一刻不是气死人不偿命:“家里三个人都会法语,就你一个人不会法语。”

  什么爹啊!太欺负人了!

  谢月盈气的想暴走,灵机一动说:“小葵不会法语!”

  谢开昀和柳朝音从来不会迁就任何人任何事,对一双儿女是,对旁人不会例外。

  十年前是,十年后更是。

  一辈子都是。

  他们只会对彼此迁就。

  谢开昀轻轻看向谢星沉。

  谢星沉脑袋歪向赵菁,冲谢月盈笑的很欢:“我偷偷给葵葵翻译了。”

  谢月盈:“……”好气啊好气啊好气啊!!!法语跟她有仇是吧!!!!这个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谢开昀不由失笑。

  还是柳朝音出来主持场面,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谢开昀一脚,低声嗔骂:“多大的人了。”

  谢开昀唇角漾开笑,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柳朝音的手。

  柳朝音又父子俩各打五十大板:“你们两个够了,一个公司要靠月盈主持,一个大学零花钱要靠月盈支配,两个大男人这么小气,也不知道对月盈好点。”

  谢月盈有人撑腰,也趾高气扬起来:“就是就是,谢星沉我劝你趁早对你亲姐好点。”

  谢星沉毫不在意:“上次给灿灿治病花了三万,你先报一下吧。”

  谢月盈:“……”

  谢星沉优哉游哉去看赵菁饭吃的怎么样了。

  赵菁却靠椅子里吸着软饮,盯着Evie同女伴走进街对面一家餐厅,金发从最后一缕夕阳里溜走,说了句。

  “漂亮。”

  一桌人都笑了。

  谢星沉:“……”

  柳朝音慢慢吃着东西,看着街景,问谢开昀:“二十八年前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是在这条街上吗?”

  谢开昀说:“不是,是在隔几条街的一家咖啡馆,门口有个红色老式电话亭,现在已经拆了,那天你在H集团最后一天实习,下班后我请你吃饭,落地窗外下了雨,我们都没带伞,一边等雨一边聊天到凌晨。”

  柳朝音收回目光,随意叉着食物,偏头柔柔看了谢开昀一眼:“度假前,我们可以再去一次。”

  谢开昀握住她的手:“好。”

  谢月盈也接了个电话,去街边打。

  第一个电话很快挂了,谢月盈接着打了第二个电话,远远就能听到接通第一句是:“梁京洲,你到底想干什么!”

  二十四岁的女孩子,一袭黑长发被风吹的很凌厉,高定套裙光鲜夺目,语速极快,一边讲着电话,还一边从包里摸出烟,打火机点燃,猩红夹在指尖。

  十年后的谢月盈有了厉害,也再没人质疑她的漂亮。

  柳朝音远远望着,伸手去摸手袋,看向赵菁问:“介意我抽支烟吗?”

  赵菁摇头:“不介意。”

  柳朝音点了支烟靠进椅子里,看着远处的谢月盈抽了口,微微皱眉对谢开昀说:“盈盈酒都戒了,烟也该戒了吧。”

  谢开昀没评价谢月盈,反而对柳朝音说:“最该戒烟的是你。”

  柳朝音笑了,抽着烟不说话。

  片刻,柳朝音夹着烟起身,推开门走进餐厅里:“我去点杯喝的。”

  桌上还剩三个人,谢开昀跟谢星沉和赵菁没什么可说的,也起身朝街边的谢月盈走去。

  谢开昀站到谢月盈身边,等谢月盈讲完电话,两人聊了一下公司业务。

  谢月盈讲完共事,递过烟和打火机,要谢开昀陪自己抽一支烟。

  谢开昀夹着烟不点燃,对谢月盈说:“盈盈,你这辈子唯一需要的是忠于自己。”

  他说:“忠于自己的感受,也忠于自己的利益。”

  彼时的谢月盈陷入感情不明白,看着街边的行人抽着烟,反问谢开昀:“爸爸,你自己又做到了吗?四十九岁的男人,放弃经营多年的国内事业,大肆收购欧洲奢侈品化妆品业务线,进入另一个红海市场,你理智吗?你忠于自己了吗?”

  是的,谢开昀今年四十九岁了,柳朝音今年也四十六岁了,虽然两人从来看不出年龄感,但不可否认岁月确实留下了痕迹。

  谢开昀但笑不语,打量着指尖细细的女士烟,这么多年了,他的盈盈还是爱抽这种小女孩抽的烟,可又真的淡吗?什么才是更浓烈的人生?他默了片刻,才开口:“忠于你妈妈,正是我忠于自己的一部分。”

  良久,谢月盈又问他。

  “爸爸,你这辈子的理想是什么?”

  男人站在街边,风撩起发,这辈子最意气风发的时刻之一。

  “谢开昀这辈子的理想,都是为柳朝音造玩具。”

  另一边。

  桌上只剩两个人,正好给了谢星沉单独作案的机会。

  赵菁一边悠悠闲闲吃着饭,一边目不暇接观察着街边路过的行人,男女老少,因为异国他乡,穿衣打扮行为举止各有新奇。

  她一边看一边跟谢星沉讲话。

  “隔壁桌那个小女孩眼睛好漂亮。”

  “刚刚路过的老奶奶好随性。”

  “哇她的连衣裙好漂亮。”

  “国外帅哥好多啊。”

  “……”

  国外帅哥好多啊。

  国外帅哥好多啊。

  国外帅哥好多啊。

  谢星沉的听觉焦点全在这一句,她怎么能看别的男人,她难道没看到这条街上最帅的男人在哪吗?

  好气。

  于是趁赵菁放下叉子靠进椅子里喝东西,谢星沉一把将她圈在了椅子里。

  狠狠亲了她一口。

  “漂亮。”

  赵菁懵了两秒,反应过来,笑着打了他一下。

  “记仇鬼!”

  “醋精!”

  -

  “你为什么说英语不说法语?是因为你不会法语吗?”

  “是因为你不会法语。”

  一个星期后,法国南部海边。

  两人躺在沙滩上晒太阳,附近餐厅的服务员端来他们点的薯条和果汁,谢星沉用英语道谢并付了小费,赵菁疑惑谢开昀甚至那个Evie不都说谢星沉法语很好,产生如上对话。

  谢星沉带着赵菁在法国游玩时,不是实在交流不了,几乎不说法语,而说英语。

  赵菁懒洋洋趴在沙滩垫上,拿过冰果汁吸,碎发一不留神就顺到了果汁里。

  谢星沉坐在一旁,伸手拨过她的碎发,取下腕间的草莓发圈帮她把头发扎上。

  太阳实在强烈,女孩子总归爱美,赵菁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伸手从袋子里取出防晒霜向后递给谢星沉。

  “帮我涂下防晒霜。”

  “行。”

  谢星沉接过防晒霜,挤了一大团在她背上,拨开她红色波点比基尼的带子均匀涂抹,她最近总算被他养肥了点,触感柔软又丰腴,一点邪念没有是不可能的。

  他笑了下,说:“你知道我是哪天知道自己喜欢你的吗?”

  “哪天?”赵菁吸着果汁仰过脑袋,摘下太阳镜看着他,眼睛如太阳般耀眼。

  恰似那天下午放学操场边水池波光粼粼的夕照,树上的叶子很轻很绿很安静,安静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看着她说:“初中那天放学去找你,看到你胸前打湿的小背心的粉。”

  “这么直白又下流的话也就你讲得出来!”赵菁又羞又笑,伸手打了他一下。

  谢星沉笑着一把捉住她的手,按到自己坚实的胸膛,看着她深深潋滟说。

  “我的青春期,就是从喜欢你那一天开始,至今还没有结束,你总对我有致命吸引力。”

  “色胚!”

  赵菁羞得别过脸。

  不多时,又翻过身与他热吻。

  “你是这世间一等一的色胚,也是一等一的纯人。”

  -

  飞机颠簸。

  谢星沉从睡梦中醒来,偏过头,赵菁正坐在他身旁塞着耳机看书。

  他猛地就将赵菁拥进了怀里。

  赵菁一句话也没说,抵在他胸口,耳机线掉落,眼眶微微湿润,轻轻摸着他的脑袋。

  良久,谢星沉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们没有从八岁错过,我妈妈会为你取一个叫Shiny的英文名,我们八岁一起在我的首次个人小提琴独奏会上一起最后演奏《爱的致意》,我会在十三岁放学帮你一起扫垃圾倒垃圾桶,十六岁将你藏到附中的小花坛里跟你表白,十七岁被你按在家里院墙边强吻,十八岁问你要不要读书……”

  “我们没有那么多伤痛,也没那么多曲折。”

  赵菁紧紧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微哽咽说。

  “你会叫我小葵,送我杂志,当小模特为我挣裙子,在十五岁出国前夕送我一整本手写的出国手册,在午夜为了安慰我跨越七个时区唱《Who Say》。”

  谢星沉看向她晶莹的眼睛,闪出惊喜的光芒。

  他们做了同一个梦。

  他们这一生都该是美梦。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呀,怎么一会儿粉色小背心,一会儿读书,一会儿又给比基尼抹防晒的。”赵菁吸了下鼻子揶揄他。

  既然是梦境,则由两人共同的意志决定,有事实有欲念,似真似幻。

  “你敢说你没有一点贡献?肯定不是我一个人那样想的!”谢星沉娇气甩锅,又一等一坦荡,“再说了,男的不想才虚伪,看到了说不想虚伪,亲了抱了还说不想更虚伪。”

  “色胚!”

  赵菁乐的捶了他一下,羞的埋进了他怀里。

  谢星沉笑着揉了把她的腰,还有疑问。

  “小葵,你小时候得的是什么病啊?”

  “脑膜炎。”

  赵菁安安静静说。

  谢星沉更加紧密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你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女孩子。”

  “我有时候会想,每一种可能的我们都生活在一个泡泡里,宇宙是由无数个泡泡组成。”赵菁说,“在无数个泡泡组成的无数个平行时空里,一个泡泡里我们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一个泡泡里我出车祸死了你双腿烧伤,一个泡泡里你疯了幻觉投射出另一个泡泡,一个泡泡里我通过新的投射看到旧的映像,一个泡泡里我们正在南法度假……最大的泡泡也就是现在,我们正在一起坐飞机去A大的途中。”

  谢星沉心脏一钝痛,好像真的感受到了那一丝时空的裂缝,仍是紧紧抱住她不让她从缝隙间溜走。

  “无数种可能里,我最爱的都只会是你。”

  然而这个时空是真的恒定。

  片刻。

  谢星沉低头温柔问她:“你在听什么歌?”

  赵菁笑着将掉下来的一只耳机递给他:“一起听。”

  谢星沉塞上耳机,听到歌声——

  “I'm beautiful in my way

  /'Cause God makes no mistakes

  /I'm on the right track,baby

  /I was born this way……”

  飞机传来播报。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我们的飞机预计将于30分钟后抵达A市。”

  欢迎来到,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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