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君夺姝色(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8章 再遇 两人四目相对。


第28章 再遇 两人四目相对。

 那晚过后, 姜清窈许久都未曾见到谢怀琤。他被皇帝罚了十数日的禁足,自然也不得出宫来萤雪殿上学。

 此事传扬出去,众人只摇头叹息五皇子依旧是这般不被皇帝喜爱, 而六皇子则因面上的伤而格外得到皇帝的怜惜与抚慰。

 听说贵妃还为此事向皇帝进言,只说兄弟之间比试失手也是难免的,实在不必因为重罚谢怀琤。皇帝听罢, 只赞贵妃心慈, 却也不曾收回旨意。

 姜清窈听了,只觉得心寒。

 “阿瑶, 我记得六殿下幼时不过是淘气了些,为何如今会变成这般是非不分、随意攀扯旁人的模样?”她坐在永安宫枕月堂窗下, 捧着茶盏怔怔出神。

 谢瑶音咽下口中的点心, 拿过手帕拭了拭指尖的油渍,道:“那日我听着六弟那般污蔑五皇兄也觉得心寒。可父皇盛怒之下,我实在不敢出声。窈窈, 你说五皇兄会怨我吗?”

 姜清窈轻抚她的手背:“我明白, 陛下虽疼爱你,但他毕竟是君王,若是你真的仗着宠爱顶撞他,只怕会有无法预料的后果。阿瑶, 五殿下是通情达理的人,会体谅你的难处的。”

 “即便是母后,也不敢顶着父皇的怒火出言解释,至于贵妃,她亦不敢忤逆父皇,”谢瑶音出了会神,“说起来, 从前宫中唯有一人能在父皇龙颜震怒时出言却不会被迁怒,有她的话,父皇反倒会很快消了气。”

 姜清窈眉眼一垂,轻声道:“是......秋妃娘娘。”

 此话一出,两人纷纷陷入了沉默。许久,谢瑶音才勉强笑道:“正是。我记得,从前曾有一回,父皇在朝堂上遇到了什么烦心事,阴沉着面色回了后宫,正巧遇上六弟逃学,还与小内监打闹玩耍,顿时大怒,吩咐人打六弟手板,任凭六弟如何哭喊求饶也不为所动。最后秋妃娘娘听闻此事,忙出面劝了几句,父皇才改了主意,免了六弟的罚。”

 “可如今,六弟怕是全然忘了昔日秋娘娘为他求情的事情,”谢瑶音眉宇间笼上寒意,“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贵妃怎会养出这样不成器的儿子!”她忿忿道。

 姜清窈默然。

 两人各自发了会呆,只到皇后身边的宫女前来通传到了午膳时候,才起身过去。

 *

 午后。

 演武场里,谢瑶音依旧是遵守诺言,细心教谢凝玉骑马。姜清窈站在场外,含笑望着两人。这些日子,谢凝玉与这位姐姐的关系愈发亲近,比之从前也多了些笑容。

 她看了片刻,便也去场边牵了匹马,纵身上马,却只略提了提缰绳,让马儿在场内小跑了起来。

 姜清窈闭了眼,任由鬓发在风中飘扬,静静享受着这样难得的时候。许久,她慢慢睁眼,定睛一看,却见场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身锦袍的谢怀衍眉眼温和,负手立在那里。对上姜清窈的目光,他微微一笑,颔首示意。

 姜清窈偏头,见场上的姐妹俩还在专心练习,便缓慢让马停下,这才轻巧下马,向着谢怀衍屈膝:“见过太子殿下。”

 谢怀衍抬手道:“表妹不必如此客气。”

 他目视着姜清窈,道:“方才从东宫出来,去向母后请安,听母后说起你们姐妹在此,便想着顺道来看看阿瑶。”

 谢怀衍说着,笑看向场上的谢瑶音:“阿瑶的骑术愈发进益了,想来其中也有表妹的功劳。”

 姜清窈道:“殿下言重了,阿瑶本就聪颖,于骑术上颇有天

分,又勤于练习才会有如此成果。我不敢居功。”

 “我记得表妹自小体弱,后来便跟着舅父学习骑射功夫,果然如今面色红润,气色甚好。”谢怀衍转头看她,那目光专注,仿佛藏着无尽深意。

 不得不说,谢怀衍确实生了副好模样,眉眼俊朗,温润如玉,便如古书中写到的翩翩君子。他注视着一个人时,总是格外认真。

 “不知表妹如今在宫中长住,一切可还习惯?”谢怀衍问道。

 他声音柔和,带着体贴之意。

 姜清窈垂眸:“谢殿下关怀,我并无什么不适应。”

 “从前阿瑶便一直念叨着,盼你能入宫来陪她,如今可算是如愿了。”谢怀衍道。

 他说着,自然而然便离她近了些,姜清窈闻到了他身上那独有的熏香气味,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她有些闻不惯这般较为浓烈的香味,却碍于礼节只能强忍着。

 恰好此时谢瑶音策马走了过来,扬声道:“皇兄,窈窈,你们在说什么呢?”说着,她便翻身下了马,笑盈盈地向谢怀衍行了一礼。

 身后,谢凝玉面上泛着红晕,呼吸略微急促,鬓发也有细微的湿润,但神情却是极欢喜的。谢怀衍道:“我在欣赏二妹妹和四妹妹的骑术,果然精彩。”

 谢瑶音笑道:“能得皇兄这般赞誉,我和四妹妹便也满足了。”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谢怀衍面上带着淡淡的笑,默不作声。谢凝玉手握着缰绳,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身畔的马儿,颇有些不舍。

 谢瑶音见状,有些得意地向谢怀衍道:“皇兄,我这个师傅当得如何?”

 谢怀衍哑然失笑:“这话你该问四妹妹才是。”

 谢凝玉忙道:“二姐姐教得极好。”她说着,有些赧然地笑了笑:“我天资愚钝,不擅骑术,幸蒙二姐姐不嫌弃,总是耐着性子教我。”

 “怎会?”谢瑶音摇头,“四妹莫要自轻。我瞧着你于骑术上很有天分,我不过略说几句话,你便全然领会了,这哪里是愚钝?”

 谢凝玉怔怔道:“当真?二姐姐莫不是哄我吧?”

 “四妹妹,我从来都是直言直语,你可曾见过我为了情面有意与何人说过什么假话?”谢瑶音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所说的,皆是真话。你若不信,便问问窈窈。”

 姜清窈本有些出神,听了此话这才回神,对上谢凝玉略显紧张的目光,莞尔一笑,真心实意地道:“四公主确实学得很快。”

 谢瑶音的目光往不远处随意一瞥,忽然笑道:“四妹妹,你若是还不信,便只能让窈窈去请那位来评说评说了。”

 谢凝玉不明所以,转头看了过去。

 身形高大挺拔的青年正缓步向这边走来。待他走至近前,她才看清他的眉眼五官。或许是常年被风霜侵扰,他并不似养在京城的那些世家公子面如美玉,而是肤色略深,稍稍多了些粗犷与风尘之色。浓墨般的剑眉舒展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似朗星,唇角带着隐隐的笑意,显得豪爽又洒脱。

 他身后是逐渐隐没入地面的残阳。冬日的夕阳总是会被空气中的瑟瑟寒意衬得少了几分暖色,但今日这余晖却格外明亮,在青年周身笼上了一层稀薄的光,让他原本锋利的轮廓也柔和了不少。

 谢凝玉怔住,一时间忘了出声。

 “哥哥?你怎会这个时候进宫?”姜清窈讶异不已,忙快步走上前去。

 来者正是姜湛。他先向谢怀衍行了礼,这才抚了抚妹妹肩头落的浮尘,道:“想来你还不曾从姑母那里听说陛下的旨意。”

 姜清窈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旨意?”

 一旁的谢怀衍温言道:“父皇前日考校六弟等的武学课,不甚满意。恰好明然在京,父皇便特意吩咐了他每日得空来演武场指点一二。”

 谢瑶音笑道:“方才我还同四妹妹说起呢,她总不肯信自己的骑术有了进益,倘若表哥亲口所说,她总该信了吧?”说着,她向谢凝玉道:“这是窈窈的同胞兄长,自小便有一副好身手。他常年在北境,多次在战场上厮杀,骑射拳脚功夫都是咱们大宣朝数一数二的。”

 姜湛的目光落向谢凝玉,微微俯身:“臣见过四公主。”

 谢凝玉忙回了一礼:“姜......少将军客气。”

 “今日时辰晚了些,明然,待明日你再来演武场吧。”谢怀衍道。

 姜湛颔首:“是。”

 虽有了皇帝的旨意,但姜湛毕竟不能住在宫中。因而待谢怀衍离开,他陪着姜清窈走了片刻,便止住步子道:“窈窈,我该出宫了。你在宫中一切保重,但凡我得了空便会设法见你。”

 谢瑶音轻扯了扯谢凝玉的衣袖,示意两人走远些,让这兄妹俩说几句体己话。姜清窈待四下俱静,才低声问道:“哥哥,你和父亲......还要回北地去吗?”

 姜湛道:“如今北地安稳,若是陛下开恩,兴许会准我们多留些时日。但为长久计,我们必然还是要回去的。”

 他见姜清窈眉眼间有郁郁之色,便柔声道:“窈窈,既然陛下命你留在宫中,便好好住着吧。我会好好照顾父亲和母亲,你不必担心。陛下不是说了吗,你若是想家了,禀了姑母后便可以回府。”

 话虽如此说,但姜清窈也明白,只要身在这宫中,便不可能事事都随心而为。即使皇帝发了话,她也不敢真的随时离宫。

 “哥哥不必担心我,”姜清窈笑了笑道,“有姑母和阿瑶在,我自然安心。倒是哥哥你,既然回京了,便好好养着身子。”

 姜湛点头:“你放心。”

 姜清窈蹙眉看了眼姜湛的膝盖处,问道:“哥哥右膝的旧伤这些日子可曾发作?”昔年北地沙场上,姜湛的膝盖曾中过毒箭,军中医士使尽浑身解数才救回他的命,但从此落下了伤疤,每逢阴雨或是严寒之日便会复发,疼痛难忍。

 姜湛拍了拍她的手臂:“放心,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少年,那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倒是你,切莫被时气所感,要好生珍重。”

 姜清窈轻声道:“我明白的。”

 “窈窈,我走了。”姜湛替妹妹整理了一下鬓发,这才转身往出宫的路走去。姜清窈站在原地,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轻叹出声。

 “我们也回宫去吧,窈窈。”谢瑶音走上前来,挽住她的手臂,三人结伴往后宫走去。

 *

 这日的萤雪殿,姜清窈终于再度见到了谢怀琤。

 彼时正巧赶上散学,谢瑶音正同谢凝玉约定着练习骑马的时辰,姜清窈便先行迈步出了风荷堂,沿着回廊慢慢走着。

 回廊那端传来几声嬉笑,她抬头,却见是六皇子与他的伴读正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六皇子的伴读名唤章铭,比他年长一岁。两人自开蒙便在一处。

 姜清窈放慢步子,想起昨晚听谢瑶音随口说起的话。

 贵妃云氏入宫多年,虽生有皇子,位分仅次于皇后,但终究输在家世上。她母亲早逝,父亲偏宠妾室,对她这个长女很是冷淡,因此贵妃在闺中的日子并不顺意。好在后来皇帝下旨从京城各家中遴选适龄女子,她凭借着娇花软玉般的容颜入选,并且步步高升,才有了如今的地位,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只是皇帝虽宠她,却公私分明,并不因此破格厚待云家,因此时至今日,贵妃的父亲依然是个平庸的小官吏,她的家世在后宫之中也就不值一提了。虽然皇帝对待妃嫔向来不以家世论断,只是贵妃心高气傲,难免深以为憾。

 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贵妃两个孩子各自交好的伴读,皆是出自朝中有一定地位和官位的家族。不论是章铭,还是傅宝吟,家中父辈兄弟都在朝为文官,也因此与云家走得近了许多。

 想起此事,她对此人便没有任何好感,因而只沉默地闪身一旁,向着六皇子行了一礼。

 六皇子看见她,想起那日演武场的事情,面上笑容淡了淡,冷哼了一声,抬脚便走。章铭跟在身后,目光沉沉地扫过姜清窈,若有所思。

待他们走远,姜清窈抬头,这才看见谢怀琤缓步走出翠微堂。

 许久未见,他面色尚可,只是衣衫更加单薄,显得格外清瘦。

 隔着回廊,两人四目相对。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