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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等王上病逝垂帘听政(重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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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吕国被收复
新吕王跪在地上抱着长公主的腿痛哭流涕, “姑母,我们吕国完了啊!姑母,你和我一起逃吧。”
长公主嵌着浑圆珍珠的鞋踩在新吕王的脸上,将他按在地上, 艳丽四射的人如今冷若冰霜, “你乃一国之君, 竟要弃国而逃不成?”
脚下之人瑟瑟发抖,“姑母,古话都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我们, 我们可以后续再复国啊。”
“呵, ”长公主发出轻蔑的一声笑,“鼎盛强力的吕国你尚且守不住,还妄想在一片废墟之上复国?”
她收起脚, 挥手让儿子们将新吕王抓起来, 脱下他的内侍衣裳, 换上雪白绣银龙的王服。
城中人惶惶不可终日, 悄悄打开窗户看着下面的人。
便见长公主骑在一头雪白的马儿身上, 一身银白盔甲加身,身后是跟着她一样换上吕甲的儿子们, 以及被堵住嘴牢牢绑在王座之上的新吕王,从宫中出发去城墙。
城墙上的士兵们伤得伤,死得死, 尸身至今还放在城墙之上, 无人管理, 就连见到长公主一行人过来,都是眼皮子掀了一下就又垂了下去。
连月的包围战, 已经让他们身心俱疲了。
吕国本就不是农耕大国,全靠用盐来换取粮食,城中存粮不多,如今已是弹尽粮绝。
城门下,公子媳和蒙鸽已经汇合,正在阵前叫嚣,长公主率新吕王出现在城墙头上,命人将新吕王绑在城墙悬挂国旗的竿上。
而后她面对城中仅剩的兵力,喊话道:“儿郎们,可愿随我最后一次征战?”
风声呼啸,无人回答,气氛冷凝。
长公主再喊:“儿郎们,可愿随我最后一次征战?”
“愿!”说话的人是长公主的大儿子,他上前拱手,“儿愿!”
紧接着三三两两的士兵战了起来,“鸟!将这帮蛮夷,赶出我们吕国!”
“鸟!将这帮蛮夷,赶出我们吕国!”
“鸟!将这帮蛮夷,赶出我们吕国!”
万千士兵齐喝,城内百姓们打开房屋,跟着吼道:“鸟!将这帮蛮夷,赶出我们吕国!”
吕国城门大开,长公主一马当先,率城中所有兵力,拿着菜刀、砍刀的普通百姓,迎上了秦国大军。
蒙鸽与公子媳神情凝重,为表重视,蒙鸽亲迎长公主,给足了她面子,与她周旋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方才将其斩下马。
长公主自马上垂落,双目充血望向白盐城的方向。
只见象征着吕国的旗帜被折断,上面捆绑的新吕王被公子媳一刀砍飞头颅,随着白雪旗帜坠落,她睁着眸,断了气。
蒙鸽下马,脱盔向长公主致敬,而后右手下压,喝道:“随我入城,入城后不准烧杀抢掠、□□女子,为者,斩!”
秦军齐喝:“喏!”
至此,吕国覆灭。
从定下治灭吕之计,到重兵出击,不过仅一年的时间。
一年,可以说是庞然大物的吕国,因内战分崩离析,又被强盛的秦国分而攻之,就此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吕国各地均悬挂上了秦国黑旗,吕国国土并入秦国国土中,吕国人民变成秦国人民。
秦国一应政策向吕国倾斜,所有并吕事宜,由右相吕秀亲自负责监。
吕国人民需学习秦国律法、语言、文字;吕国权利机构由秦臣接手;还有吕国王宫内的宫妃们,也得由秦国王宫照顾。
夕阳垂落,漫天火红。
秦歧玉同褚时英并肩站在咸阳王宫最高点,遥遥望向吕国的方向,褚时英说着她对吕国宫妃的安排。
“愿意归家的,便给些银钱,放她们自由,不愿意归家的,便养在这王宫中罢。”
一时没听见秦歧玉的回答,褚时英凤眸一抬,便见他好似生闷气一般不理她,她感到好笑,说道:“都是乱世之中生不由已的苦命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秦歧玉冷声回复:“你怕是忘了对四个美人宠爱无度,导致自己中过毒的事了?四个人你都能被害,更何况一群宫妃。”
而后他又幽幽道:“夫人还能抽出时间管理后宫呢?偌大的褚商家业不管了?天府诡城不要了?”
褚时英被说得讪讪,而后丹凤眼一扬,“那你说该如何?”
秦歧玉哼了一声,斜着眼睨她,“夫人去天府诡城,一走就是大半月,便将我与众多陌生宫妃留在王宫中,也不知会不会有人胆敢摸上我的榻。”
“她敢!”褚时英似笑非笑,“还是说你想?”
“我哪有半分这种心思,”秦歧玉垂着眸子,长睫落下,显得异常委屈,“这不是夫人非要留下她们吗?”
褚时英伸手掐住他下巴,就知道她吃这一套,所以见天用这招对付她是不是。
秦歧玉顺从地低下头,将唇印在她的红唇上,唇齿相依,久久缠绵。
倏而稚嫩的童音自楼下传来,“亲父、亲母!”
两人一惊,褚时英急忙推开秦歧玉,瞟了一眼他,又快速将他染上她唇脂的唇擦了,这才整理衣襟收回手。
秦峥踩着楼梯,哒哒哒跑上楼,“我今日射箭,射中三十丈开外的箭靶了!”
三十丈真是好远,褚时英险些笑出声来,秦峥算是随秦歧玉了,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却对骑射剑术等事不精通。
不过也没想让他精通,有一副强健的身体足矣。
秦峥兀自欢呼雀跃,“三十丈!蒙鸽将军还夸我了呢!”
蒙鸽回咸阳述职,顺便替将士们领取军功,听闻他攻打吕国的壮举,秦峥便黏上了人家,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
褚时英暗道,也不知道蒙鸽是怎么违心夸赞秦峥射得好的。
然而,蒙鸽是情真意切觉得秦峥厉害的,毕竟他与其父秦歧玉一小长大,对秦歧玉那三脚猫功夫太了解了,有秦歧玉做对比,他真心觉得秦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咻!”
一支箭射出,箭羽牢牢扎进箭靶正中央。
“中了!少公子中了!”
着短袖黑色胡服的秦峥,长发被玉环箍着垂在身后,长腿一迈,飞身上马,后面跟着一串他的玩伴,有蒙鸽的儿子、吕秀的儿子、高子圭的女儿。
一群少年人至箭靶处围观,高子圭的女儿骑马在最外围,不是很懂这些人夸赞秦峥射中百丈远的箭靶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她去年就能射中树上的鸟了。
秦峥兴奋不已,随着年岁渐长,他的脸长开,一双眸子随了秦歧玉,脸庞却随了褚时英,可以说挑着两人优点长,已是初见灼灼风流的小公子了。
只可惜现在的小公子眼里没有情爱,只有自己射中箭靶的喜悦。
九岁的他,身量颇高,已经长到褚时英下巴处了,他像只停不下来频频开屏的孔雀,炫耀的人却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滔滔不绝说着自己射箭射中百丈远了。
褚时英敷衍应付,盯着有些挑事的小玥然将最后一口羹吃了,在小玥然拍秦峥马屁时,她突然道:“峥儿,你不是还想去天府诡城一次么,亲母奖励你,这次跟着亲母再去一次可好?”
秦峥猛地停在原地,喜悦道:“真的?”
“自然,”回完,褚时英对上女儿亮晶晶的眸子,摸了一把女儿有些发黄的头发,“玥然也跟着一起去。”
兄妹两人齐齐发出欢呼,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
褚时英用手帕擦着唇角,示意侍女将案几上的盘子、碗撤下,随着她褪去青嫩,掌管后宫,身上威压也是一日比一日强盛了,侍女连头都不敢抬。
秦歧玉是下了朝,批办完政务,方才得知褚时英要带着一双儿女去天府诡城的。
他脱衣上榻,自然搂过褚时英,与她耳鬓厮磨,“怎么突然想起要带着他们两个一起过去了,你不是一直觉得他们两个烦闹吗?”
褚时英躺在秦歧玉怀里,叹了口气道:“你是没见到今日峥儿因为自己射中百丈远的箭靶有多开心,幼时他开心,还能说一句天真可爱。
如今他都九岁了,又是一国太子,还这般显摆,只能道一句不稳重,加之如今他身边全是阿谀奉承之人,是该让他知道知道人间疾苦了。”
“何况,自吕国覆灭后,郑、陈合盟,与秦国气氛焦灼,战事不知什么时候就起,他再这般天真,如何能挑起秦国大梁,真是比你差远了,你九岁都自己孤身一人去郑国为质了。”
秦歧玉眨眨长睫,咳了一声,还是为自己儿子说了句公道话,“他倒是也不必跟我比,我受那些苦,真心一点都不想让他吃。”
两人齐齐沉默,却一致决定这次去天府诡城,一路上磨磨秦峥的性子。
是以,褚时英这次一路慢行,看见村庄便借宿,让秦峥充分和底层庶民亲密接触。
没走出十日,原本还兴致勃勃的秦峥就垂头丧气了,风吹日晒的吃苦自不必说,每每看到人,他都要精神萎靡一下。
褚时英只冷冷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纷纷道:“若前面还有村子,便停下歇歇脚。”
宇应了一声,随即来禀,“前面有个李家村,里面不少郑国人。”
郑国人?
褚时英正想知道如今郑国详情,随着郑国和陈国联合抵制秦国,褚哲的东褚商在郑国日子过得艰难。
郑王下令不准褚商继续往秦国通商,是以,褚时英许久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了。
她掀开车帘,“宇,帮我问下村长,我们能否短暂在郑国人住处歇歇脚?”
难得见人,村长立即就同意了,褚时英带人进入李家村,整个村子都是拿稻草盖的,只怕冬日得冷。
而他们接待他们歇脚喝水的郑国人家,估计是这个村子里还看得过去的郑国人,至少衣能蔽体。
进了之后,褚时英就知道为何这户逃难过来的郑国人家情况还算不错了。
他们家有两名看着约四十多的中年男女,而后又有成年的两子一女,一路过来,互相帮扶,日子便能熬得下去。
进入到陌生的人家,秦峥和小玥然一左一右紧紧贴着褚时英,听褚时英与对面夫妻俩寒暄。
这一问,方才知晓,夫妻俩还不到四十呢,是多年操劳,才让他们看着苍老了。
褚时英让两个孩子挨着自己跪坐,自己接过缺了牙的碗,喝起水来,小玥然看了眼兄长,从小锦衣玉食的她还没用过这么破的碗呢。
别说她,秦峥又何尝不是,但两人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褚时英,眼一闭,咕咚咕咚喝起水来。
水挺甜,好像除了盛碗的器具,和往日喝的水,也没什么不同。
这边褚时英道了谢后,还问着,“怎么想着从郑国往秦国逃了?路途这么遥远,你们又没有路引,万一秦国不让你们进怎么办?”
当家的汉子苦笑,“不逃没有办法了,夫人,我们那里三年大旱无人管。”
秦峥插嘴,“那怎么不去郑国其他城池?”
褚时英抿了抿唇,果然,那汉子低头揩了揩湿润的眼睛,说道:“去了,没有城池敢让我们进,我们一起逃难的足有上千,最后成功活着来到秦国的,就剩二百人了。”
女子推了自家良人一把,笑着道:“都过去了,我们那时啊,走投无路,就有人提起,之前听商队说过一嘴,秦国接收难民,只要在秦国耕地耕种满三年,就能成为秦人,我们这不就过来了么。”
“一切都变好了,知足。”
秦峥望着他们打满了补丁的裤子不敢再问了,褚时英却道:“这个地方种地,能吃饱饭吗?”
两人就笑,“能活着就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