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重生之全员火葬场》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68章 第 68 章
寒山寺离京城很远。
花锦上一次被迫来这里, 是爹娘偏袒花瑟,要她远上寺庙祈福。她筹备了许久,只为逃离京城, 却遇上了天杀的沈昭。
沈昭喝了太多酒,待忧思被放下, 头痛欲裂,第二日险些爬不起来。
他与花锦有一段时日没有同床共枕,好不容易得了便宜, 醉醺醺说了很多胡话。
“从前还以为, 此生都不会遇到心爱之人, 更没想过与她孕有一子。”沈昭抱着人不撒手,温热的手放在花锦的小腹上:“你别怕。我只对你好。”
他醉的不轻,断断续续的说, 最后稀里糊涂睡过去。平日里总是一副睡不醒模样的花锦却没有一丝睡意,她的手覆在沈昭的手上。
沈昭并不喜欢说出心中所想。
皇后的死, 对他来说是打击, 也是一种解脱。若不是他有这么大的反常, 花锦也看不出来, 他还是在意皇后的。
他坦诚相见,对她敞开心扉, 揭开伤疤给她看,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去往寒山寺的路上,花锦思虑了很多, 她终归要走, 一定是要辜负沈昭了, 她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沈昭心甘情愿放手?
这次若是再失败, 待沈昭成为新帝,她就更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花锦想着去寒山寺与高僧见一面,没想到高僧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高僧也不怕沈昭猜忌,不闪不避,就等着花锦上前。
花锦在重生后,得到过高僧数次帮助,却从未见过他,高僧教过她很多,虽然让她冒险放死囚出城,但于情于理,还是她的恩人。
花锦并不打算瞒着沈昭:“殿下先去上香,我随后就来。”
沈昭抬眸,看了眼高僧,他什么都没问题,只说:“你慢些,不急。”
他走的太果断,添云盯着沈昭离开的背影,忐忑说:“王妃也该瞒着些,不然又要引来殿下猜忌了。”
花锦轻叹一声:“你可知平日里,有多少人来寒山寺上香吗?”她回眸,只见寥寥几人结伴同行,路过时脚步匆匆,都低着头。
恐怕他早就将今日的寒山寺装饰好了,既不拂了她的面子,又暗着点醒她收起不该有的想法。
可惜了他一番折腾。
高僧打趣:“施主大驾光临,险些将贫僧的小寺拆了。”
花锦:“今日来,是想求一个法子。”
高僧:“贫僧早就说过,静观其变,等就是了。”
高僧并不像花锦想象的那样苍老,更没有狡诈。他穿着袈裟,面上带笑,瞧着十分温和。平日里通信,花锦都不觉得这人是个和尚。
如今瞧了,他身上的确有一种佛性。
佛也会插手京城的风雨吗?
花锦:“可京中变故太多,等一年是等,十年也是等,焉知您说的等,是等生机,还是等死路呢?”
高僧:“施主要在这里与贫僧将话摊开了讲吗?”
这里的确不是谈话的好地方,路过的全是沈昭的人,不知哪一个梁上悬着他的暗卫,恐怕连上山通往寒山寺的路,都被他的侍卫围得水泄不通。
花锦:“换个地方,就不会被听到了吗?”
高僧:“七日之后,施主会得到一条天赐的生路。”
花锦正要询问,高僧轻叹一声:“到时,贫僧也好奇,施主还舍不舍得走。”他意有所指,垂眸,扫了眼花锦的小腹。
不远处,沈昭早已上完香,并不凑上前来,他等在门口,瞧着天上的飞鸟,不知在想什么。
花锦看到他了,她眨眨眼:“多谢您的帮扶,离京之后,不会再来打搅您。”
高僧又叹:“施主走了,恐怕贫僧这座小庙也难保。”
花锦充耳未闻:“往后不会再见,有一事,还是想问您,您不愿答,就当没听过。”
她是想问,高僧是如何知道她重生的。
高僧摆摆手:“天机不可泄露。再不走,那位施主要等急了。七日之后,施主保重”
花锦:“若我无法说服燕王殿下,让他心甘情愿放我走,会如何?”
高僧掐指算了算,片刻才道:“贫僧也说不准。不过,料想也是一团糟。”
沈昭骨子里一直带着天家人的凉薄,养成如今不乱开杀戒的性子,已经是刻意压制过。她若是走了,沈昭一定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依沈昭来看,她就是个骗子,负心汉。
他已经没法报复皇后了,那是他的生母,他再恨,那时被很多东西桎梏,报复皇后的手段也有限。对花锦可就不一样了,他有的是法子折磨她。
她要走,就必须利落的走。
花锦:“您也保重。”
高僧似笑非笑,谢过她的好意:“七日之后,贫僧也会早做打算。”
她今日明着与他说了这么久的话,等她跑了,沈昭恐怕第一个收拾他。高僧摸了摸鼻尖,心想自己真是造孽。
花锦抬脚向沈昭走去,沈昭依旧什么都没问。他多疑,已经在刻意压制了,压下心中的烦闷与不爽,只催她:“去上香吧。”
佛音袅袅,寒山寺的庙门破败,横看竖看的落魄,不过因为灵验,香火没断过。里面供奉着巨大的金身佛像,笑眯眯的俯视众生。
花锦心中一片虔诚,愿早日顺利离京,取得自由。也愿,他身体康健,早些忘了她。
再出寺庙,花锦心中轻松了许多,沈昭牵着她,问她许了什么愿。花锦亲昵地凑了过去,支吾半晌,想出来一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不说,也不听你的。”
她知道他许的什么愿。如今已经欠下很多债了,背负太多,真怕七日后如高僧所说,不想走了。
花锦甩去杂念:“怎么不问我与那高僧说了些什么?”
沈昭:“你不愿说,可以不说。”
上了马车,沈昭给她披上大氅,才重新开口:“往后,我只有你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花锦推他:“只有我了?殿下,上哪学的花言巧语,祝公子教的?”
沈昭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祝绻可不会与人许诺。不是花言巧语,没骗你。”
花锦怕露出破绽,没敢逼他改了这个想法,她强撑着笑:“殿下还有许多。待沈焰离京,殿下就有更多权势了。有权势,便能做许多事。”
沈昭应下:“是能做许多事。往后有人欺负你,我便收拾他。”
他是记起她从前因花瑟作梗而被人刁难的事了。
花锦:“殿下在,我还会被欺负吗?”
沈昭:“那你想欺负谁,尽管去欺负。”
花锦:“我才不要做仗势欺人、欺软怕硬之流,殿下也不要。”
沈昭抬眸看她一眼,应下:“好。”
路上停了一次,沈昭遇上了友人,下马车与之闲谈两句,他送走友人,正要回去,暗卫拦住了他的路:“殿下,方才......”
花锦等不及了,她掀开帘子,探头出来催:“天要黑了。”
她看到沈昭的暗卫跪着,不知与他禀报什么,花锦瞧着暗卫的模样,又是个眼生的。
沈昭收回视线,暗卫正要与他提起方才花锦与高僧的谈话,沈昭就摆摆手:“不必说了。”
暗卫愕然,他被调回京中护卫王妃的安危,前段时间也得知,王妃并不想留在京中,她方才与僧人的话,明显就是去意已决。
瞧着暗卫眼中错愕,沈昭大抵也猜得到,他丢下一句话,朝着马车走去:“往后,不必再跟着王妃。”
暗卫愣怔一瞬,张嘴就想问:若王妃想要离京,也不拦吗?
不过他还算清醒,甩了甩脑袋,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听主子的话,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必置喙。
花锦不知道暗卫和沈昭说了什么,沈昭再回到马车上,又变回了淡然模样,方才的温情荡然无存。
难道暗卫和他说了?
她倒是不怕,立在廊下与高僧说,就是刻意让暗卫听到的。
回到府上以后,沈昭就急匆匆出了门,花锦一人百无聊赖,就去寻了杨美人玩。
杨美人恰好在收拾包裹,院子里乱糟糟的,她面上欣喜,见花锦来了,忙说:“还想着王妃,您就来了。”
杨美人原先答应过沈昭,获取一些消息,迷惑废太子,将功补过,待太子被废,沈昭就送她离开。
如今到了诺言兑现的时候。
花锦没想到这么突然,诚心实意祝贺过,才叮嘱:“若离京后有不便,一定要通信于我。”
杨美人眸光闪躲一瞬,又笑道:“殿下明日也要出城,府中无人,王妃可能来送妾身?”
花锦:“明日就走?我自然是要送你的。”
杨美人点头:“在这京中困了太久,殿下一允诺,妾身便张罗着离开。所幸殿下宽厚,让安公公提前准备了。”
杨美人将手中一个匣子递给花锦:“既然要走,往后,妾身绝不会再入宅院勾心斗角,许多东西也用不上了。都是些珍品,王妃若不嫌弃,便收下。”
花锦没婉拒,添云主动上前接过。
花锦笑道:“我不打搅了,待晚些,你张罗好了,我再来。”
杨美人应了一声。
花锦一出院子,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高僧说机缘在七日后,沈昭却等不及要试探她。
可是以沈昭的性子,不该是试探,他会直接明晃晃警示她,而不是明着把机会摆在她面前。
添云忐忑道:“明日殿下不在,萤雨也探看过,这是您唯一能走的机会了。”
看起来像是天赐良机。
可花锦拿不准,若这是沈昭临时起意的试探,她一脚踩进去,只会惹他发疯。若一切是她想多了,错过良机,后半生才要在悔恨中度过。
信不信,由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