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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刺激


第69章 刺激

  “陆执, 我数到三!”

  “一。”

  “二!”

  陆执眯起凤眸,扬起袖箭,笔直的箭翎飞快朝陆运射去。陆运瞳孔放大, 堪堪躲过要害, 却还是左肩中箭令他侧翻在地。

  陆运恼怒,顾不得疼, 大喊道,“三!”

  那人立刻将两个女子推下了山崖。

  陆执呼吸一凝,持剑飞奔跃去,大树后被绑着的沈灵书口中塞着绢帕, 拼命呜咽着, 手脚并用,疯了一般的去挣脱那绳子!

  “陆执, 不要!”

  “不要跳下去!”

  她形容震颤,目眦欲裂, 在心底里疯狂呼唤!

  仿佛心有灵犀般, 陆执偏头看过去,帷帽被风吹起一角,他看见女郎哭红的眼眶, 勒出血痕的手腕,风声在耳边倒退。

  他听见袅袅喊不要。

  陆执眼神冷沉, 挥臂扬剑插.入崖边土地,大半个身子悬空在深渊之中,早前那两个被推下去的女子早已摔下去粉身碎骨, 连个回音都听不见。

  沈灵书用藏在袖中的簪子一点点挑开那绳子, 随后拼命朝陆执跑去,躺着地上的陆运见状大喊, “杀了她,快,杀了她和陆执!”

  小厮听令,挥起长剑便朝陆执手臂砍去,沈灵书跑得血沫子都要从嗓子里跑出来,她拼尽全力推开了那小厮,小厮受撞飞出了地面,可她也因着惯性一同跌落了悬崖。

  来不及再看陆执一眼,沈灵书眼角挂着泪,昏过去听到最后的声音好像是他在唤袅袅。

  沈灵书醒来时发现她们处在半山处的一座山洞里,洞口横着把断剑,男人落败的躺在她不远处。

  “陆执!”她唇瓣翕合着,找了好久才找到声音,跌跌撞撞爬过去看他,这一看,她忍不住手掩着唇,干涸的杏眸隐隐泛着泪光。

  他右手处虎口撕了长长一个口子,隐约可见白骨,手臂,腰背,腿上都遍布着割裂的伤痕,俊朗的脸上毫无生气,漆黑鸦羽紧紧闭着,唇角血迹干涸。

  “陆执,陆郎……”沈灵书手轻轻放在他胸膛上,眼泪簌簌从眼眶掉落,唇边喃喃低语。

  她抬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是温热的。她松了口气,悬在胸.口的重石终于松了下来。

  可他浑身都是伤,失血过多,再耽误下去也不是办法。

  沈灵书踉跄起身,费力的迈开腿往前走,洞外便是万丈悬崖,薄蔼云雾弥漫,微风拂过,脚下的树叶子骤然打着旋跌下去消失不见。

  她不敢再往下看,脚踝没来由的泛软,地上有几道很明显的划痕,她看得心惊肉跳。

  陆执当时到底是以何种惨烈的方式才单臂撑住,将两人甩入山洞。

  沈灵书思索着,这里没有水,没有吃食,就连取火的木头都没有。若天色暗下来,夜里的温度,也不知道陆执能不能熬过去。

  她突然想起,他以前见过陆执放鸣镝,万一这次他身上也有呢!

  沈灵书顿时俯下身在他胸.膛去探了探,居然真的有,她喜极而泣,顿时拿着鸣镝走到洞边朝天空一放。

  橙色的烟花在高空中炸开,久久不散。

  做完这些,她脱下自己的外衫,罩在了陆执身上,又将他身子轻轻拖了拖,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男人的身子很重,大半的重量都压过来,压到她肩膀发酸,可沈灵书知道,这是她目前唯一能为他做的。

  她能滚下山崖毫发无损,都是陆执将她护在怀中。她若是好好的待在府中也不会把陆执害成这样,都是她不好。

  沈灵书陷入自责,痛苦的闭上眼睛,小手轻轻勾着陆执的大掌,静静的陪着他等待救援。

  ——

  陆执做了一个梦。

  和眼前一般的夏天,骊山,猎场,篝火宴。

  嘉元帝主座,身旁金吾卫长和锦衣卫长带刀守在两侧,旁边是祁国的二皇子祁宴,经过了三天狩猎,终于到了最后一晚篝火宴。

  整个宴会上觥筹交错,都在为邺祁两国谈好了岁供边境的事而欢呼雀跃,祁国三公主祁婉也和亲封妃,入了大邺后宫。

  一切都很好,甚至,嘉元帝还主动敬酒,然则,刀光斧影间,一枚冒着寒气的短箭笔直朝嘉元帝胸前射过。

  夜色如浓墨,杯声盏盏,就连金吾卫也没看见,离嘉元帝最近的陆执猛地起身朝他扑过去,一声刺破皮肉的闷响,陆执被那短箭射穿在地,手捂着胸.口,唇边溢着黑血。

  席面大乱,苏公公大喊,“护驾,护驾!”

  宁安长公主双眼通红,立刻去扶地上的陆执,声音颤抖冷冽,“传太医!”

  嘉元帝亦盯着自己的亲儿子喘着粗气,眼底的慌乱也渐渐演变成了愠怒,“放肆,放肆!”

  随侍许太医很快赶来,先洒上了止血粉,可看见那黑血,又闻了闻不同寻常的味道,顿时跌坐在地上。

  现场一片混乱,宁安抱着陆执,手上的血越涌越多,她凤眸通红,失声问道,“太子情况如何?”

  许太医顶着圣人和长公主两道目光下来,汗如雨下,哆哆嗦嗦道,“回圣人,那短箭上抹的是尸骨毒,殿下,殿下他怕是活不过三日了……”

  “什么?”宁安听到这话,急火攻心,身子颤抖着朝后晕了过去。

  嘉元帝亦是趔趄着退后了几步,锐隼的轮廓仿佛一瞬苍老,他不可置信道,“换太医!”

  几个太医围着太子,最后得出的结论都和许太医一致。

  嘉元帝死死盯着地上的陆执,撼然的闭上眼。

  混账,混账!竟敢要他儿子的命啊!

  东宫易储,圣人悲痛欲绝,萧皇后背地里私见文官,历荐朝臣推举二皇子为新太子。

  陆月菱深夜将祁时安唤到了公主府,给了他一块令牌让他即刻去长公主府。

  “祁郎,如今能救大邺的,只有姑母手上太祖留下的那一支暗卫军了。此秘传历来只传给皇室嫡公主,所以父皇,阿弟,包括陆运和萧皇后他们都不知道。如今父皇沉浸在阿弟的死中,哀痛欲绝,不闻朝事,萧皇后和陆运一定会逼宫,不能让他们得逞!”

  “大邺的江山不能落在他们手中,我能信的,只有你了!”

  夜色幽深,烛火摇曳,祁时安低头接过令牌,吻去了小公主的眼角的泪,“殿下放心,臣以命为抵,一定替你守住江山。”

  告别后,祁时安翻身上马,夹紧马腹,直奔东市而去。

  两侧街道迅速倒退,他一路快马加鞭,夜行数里,赶在两炷香的功夫内赶到了长公主府所在的锦里大街。

  他紧拉缰绳,敛目远眺,睨见冲天的火光从长公主府烧起。

  长公主府内,春金苑正殿被陆运的兵团团围住。

  “吾乃邺朝皇长女,岂能由你呼来唤去!”

  陆运朝前走了几步,手臂朝后挥了挥,“姑母,看看,时移世易了,阶下囚了,还真当您还是大邺的嫡长公主呢?”

  宁安冷笑,仿佛听见了什么天荒夜谭,“陆运,宫女所出,并不是你的错。只是你认贼做母,跟了萧氏那样的贱妾,那么你永远也想登上帝位!我父皇,我阿弟守护了一辈子的江山,岂能落入你们这种卑鄙小人手中!”

  陆运唇角阴狠,“既然如此,姑母,那你就去死吧!反正那令牌就在府内,没有你,我也能找到。”

  宁安眼中从容,未见丝毫怯意,已至暮年的容貌却让她更显雍容华贵。她看着漫天大火,感受着灼热的高温,放声大声笑,“不急,很快,你们就会来陪我了!就算到了地下,你也非我陆姓子孙,你和你母亲这辈子也不得埋入皇陵!”

  一朝皇长女,到死,骨头也没弯一下。

  陆运看着葬身火海的长公主,眉心不可察觉的跳了跳。

  他突然想起幼年被陆瑶欺负,让他蹲在地上跟她养的狗抢食物时,是姑母路过,重重的斥责了陆瑶,随后走到自己身前,板着脸训斥,“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要看得起你自己,一朝皇子,天家血脉,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可不可怜?!”

  那时她肯教育他,认他是父皇的骨血,陆氏血脉。如今啊,她却说他不配葬入皇陵!

  陆运缓缓闭上眼,姑母啊,你教会了我如何捡起自尊,那为何就不能眷顾眷顾我呢?

  不然,我也不会和萧后苟合。

  你今日的死,是你咎由自取!

  游离在外的陆执不可避免的看见姑母离世,心脏处隐隐作痛。梦境骤然被撕碎,他依稀记得那些放火的将士穿的不是大邺服制,倒像是祁国的服装。

  原来,陆运背地里早就和祁国有所勾结了。

  只是不知他许诺给祁宴的,是何等筹码,肯让祁宴出兵,参与大邺政变!

  陆执猛地惊醒,身子弹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额头冒着冷汗。

  不等他回过神,身侧传来了软糯的女声,“殿下?”

  陆执偏过头,干涩的转了转眼睛,好久才对上焦,看着眼前那双熟悉的漂亮眸子,他一时失神。

  沈灵书显然是惊到了,小手捧着他下颌,声音有些不利索,“殿下,你……眼睛怎么红了?”

  “这是哪?”陆执茫然问。

  沈灵书有些疑惑,却还是如实答,“山洞,殿下和我被陆运的人推了下来。”

  听到陆运,陆执胸膛跳得厉害,下意识问,“围猎结束了?”

  “嗯?”沈灵书不明所以,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殿下,夏苗还有几日,您在说什么呢?”

  还有几日——

  听到这句话,陆执终于回神,他低头将沈灵书抱在怀中,下颌抵着她的颈窝,俊朗的脸满是疲惫。

  “别动,一会就好。”

  刚刚的梦境信息量太过巨多,他不可置信的看见自己替父皇挡箭中毒而死,看见长姐被圈禁在府中,看见姑母为了守住秘传令牌葬身火海,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夏苗的第三晚!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累出幻觉了,他从不信鬼神之说,也不信前世来生。

  可他和袅袅,确实重生而来。

  若梦境是真的,那大邺这次凶多吉少。

  他要想想,好好想想。

  “殿下?”耳边传来小姑娘询问的声音,陆执偏头过去,对上那双芙蓉含水的美眸。

  他蓦地想起自己来时心底是存着气的。

  气她不听话,气她把自己的话当作耳旁风,可此刻看着她那双无辜的小脸,他只气自己没有护好她。

  他想也不想,低头吻了上去,左手在她细腰上,寸寸收紧。

  碰触到那甜软的唇瓣,温存的体温,他才觉得自己从那活死人的梦境中脱离出来。

  他意识不到,他把她抱得很紧,紧到她快要喘不过气。

  沈灵书感受着他那越来越炙热的体温,很怕他伤口再度撕裂开,唇边“嗯嗯”了两声示意他松开,却不想眼前男人最听不得的,便是她这喉咙间破碎的娇音。

  沈灵书惦记着他右手虎口的伤,小手下意识的替他包住,却因着分心,城墙骤然失守。

  她身子朝后栽去,贴在了地面上。

  陆执右手撑在她耳边,漆而黑的凤眸露着点点灼热,他倾身压了上来,耳边温柔吐息,“袅袅,该怎么罚你?”

  沈灵书耳畔痒得难耐,小手抵在月胸前,轻轻推了推他,“殿下,伤口该裂开了。”

  陆执吻了吻她的耳边,低低吮咬着,不重的力道让她忍不住嘤咛出声,“那你乖一点,嗯?”

  说着手臂横在她纤细的褪中间,朝上一掰,轻轻分开她的膝盖。

  “袅袅,闭上眼。”

  陆执血液沸腾,低哑的声音藏着浓重的欲。

  沈灵书小手紧紧攥着裙摆一角,黛眉微微蹙着,咬着唇瓣,有些受不住。

  不知怎的,这次的陆执好像比以往更为疯狂。可她此刻也顾不得他身上的伤了,小手攀附上他的脖颈,纤楚的身子脆弱不堪。

  莽撞的力道不分轻重,高高低低,似要将她揉入骨血。

  沈灵书香肌薄汗,素白指节按着他的肩膀,克制的深呼吸着。

  明明是白日,她却觉得比夜漫长。

  行军过境,留下一地靡.丽。沈灵书不忍低头去看,只在他耳边低低呼着气,软软的嗓音似是羽毛,轻轻挠着陆执的心。

  他低眸看着她,漆黑的羽睫蜷曲浓密,映着的全是她的影子。

  沈灵书哀怨的看着他,小手轻拍了拍,示意他出来。

  陆执啄了啄她的唇,嘴角挑起的笑容迷人又恶劣,“求我。”

  “殿下!”娇羞的小姑娘受不得他打趣,一时间别过小脸闭上眼睛,在地上挺尸。

  陆执餍足,觉得身体都有劲,也更为耐心,只看着她不停眨啊眨的睫毛,忍不住低笑。

  两人对峙着,冷不防山洞外传来凌霄的喊声,“殿下,殿下?”

  “殿下我放绳子下来了,很快!”

  沈灵书骤地睁眼,两人此刻还……她瞬间慌了,小手推了推,见他纹丝不动,低低唤,“殿下,殿下!”

  陆执不为所动,挑了挑眉,未答她。

  小姑娘杏眸哀求的看着他,朝他撒了撒娇,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腰带。

  “求你了,殿下……”

  陆执眯眼,“唤孤什么?”

  沈灵书讨好的眨了眨眼,“陆郎。”

  娇娇软软的声音,听得太子半点抵抗力没有,撑着手臂抽了出来,坐到一旁。

  沈灵书顾不得那汩汩作势,慌乱的掏出帕子擦了擦,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什么别扭。

  “袅袅,过来。”陆执坐在地上,朝她伸手。

  沈灵书刚迈开脚步,余光便瞥见洞口绳子初降下来一道身影。

  凌霄看到熟悉的身影,持剑快步跑了进来,脸色焦急,可看见小夫人脸上未散的红霞,殿下随意敞开的腿,地上凌乱的衣裙,他脚步一僵,鼻子微不可察的嗅了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

  他脊背绷直,顿时背过身,心中两个念头。

  殿下真勇啊。

  还有就是,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侍卫长的生涯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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