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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批评(一更)
嘲笑过后, 傅朝瑜收到了皇上不善的目光。
傅朝瑜尽力维持皇上的颜面:“三皇子虽不记得课上的内容,写得倒也是天马行空,想象力惊人。”
皇上冷哼一声。
最终成功安抚圣心的, 还是傅朝瑜小外甥的考卷。他家小外甥不仅一题不落地做完了, 还答得特别好。条理清晰,一笔一划,不像是个孩子能做出来的。扪心自问, 皇上虽一向自诩聪明绝顶, 但他四岁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能耐。
皇上撂下考卷,上下一扫傅朝瑜,慢条斯理地问:“你该不会偷偷给你外甥答案了吧?”
傅朝瑜也立刻笑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被人侮辱了:“微臣身为三位小殿下的先生,自当以公允为要。这些不过是微臣在课上同几位小殿下讲过的内容,只要用心, 谁都能答得上来。如今出这些考题, 不过是为了检验一番他们是否用心听讲罢了, 并无私心。还是说,圣上您就是觉得微臣是这般别有用心之人?”
他有这么说?
皇上自知失言,低头看着考卷, 强硬转移话题:“小五是写得挺不错的。”
傅朝瑜揣着手, 不依不:“便是微臣有辱师德, 私自先将答案给了五皇子, 可他能将这答案背下来,再一字不错地默在这考卷上,也是一番能耐。反正微臣小时候并无这样的本事。”
皇上:“……”
他小时也没有。
皇上后悔自己方才说错了话, 又觉得傅朝瑜这厮咄咄逼人让他没面子:“朕说一句你便要顶上十句,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出去出去。”
走就走,他还不愿意留下呢,傅朝瑜拱了拱手便退出去。
然而还没走两步,又被叫停:“等等——”
傅朝瑜莫名。
皇上想到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商议,以手作掩,咳了一声:“用完膳再走。”
这对傅朝瑜来说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在大明宫用膳,实在是新鲜。后宫的宫妃就没有一个人在大明宫里吃上饭的,就连太子和大皇子都甚少能蹭到皇上的饭,只除了朝中重臣、还有杨直这个心腹能够有此殊荣了。
等在大明宫用过晚膳后,傅朝瑜对这位皇帝陛下的节俭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其实他们这一年来已经赚回不少钱,皇上的腰包应该也鼓起来来了,然而这御膳却还是平平。
皇上平常在妃嫔那儿用饭并不喜欢说话,可跟臣子就餐却总会问上两句,今儿问的便是有关水泥厂的事。
郑青州已经将奏书呈上来了,皇上看过之后觉得不错,只是这点子是傅朝瑜想出来的,皇上想问问他还有没无可补充的。
傅朝瑜还真有些想法:“ʟᴇxɪ那水泥厂位置偏远,若要建厂,还是得先将路修好。一条直通京城,一条通向河港。路若是修不好,以后生意只怕也难做。再有便是,这工厂如何管理之事。”
傅朝瑜偏头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
皇上不耐:“直说就是了,朕还能怪你?”
他难道还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国君吗?
傅朝瑜索性大胆地说了:“这水泥用处极大,不愁卖家,往后厂里的利润必然是巨大的。财帛动人心,未避免日后贪腐横行,还是先建立规章制度吧,工厂内部至少也得有个监察机构,朝廷最好每半年一查账。”
贪欲是止不住的,即便是这些都做到了,也依旧止不住人心贪婪。唯有他们这位圣上对这件事情上心,才能让这股不正之风稍稍遏制。傅朝瑜也相信,皇上是在意这些事儿的,皇上的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
他说完之后,果然见皇上脸色难看了不少,却不是针对傅朝瑜的。
想必皇上心里已经将此事记下了。
商议妥当,傅朝瑜便从大明宫离开了,临走前还得了许诺,答应让他这个月底在翠微宫给小外甥办一场生辰宴。
原本傅朝瑜想的是在侯府办,如此还能将自己的朋友请过来一起热闹,但若是在翠微殿的话,外头的人便不好进宫了,请谁也是个大问题,这两日还得将请柬准备好。
周景渊还不知道即将有一场惊喜等着他,但是周景文却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晚上回来时连他母妃也知道今儿考试的事情。
父皇亲自去弘文馆监考,此事宫中已是人尽皆知。
从前太子与大皇子读书的时候,皇上压根管都没管过,一切都交给太傅跟先生,自己则做起了甩手掌柜。如今轮到三个小皇子却比前面两位还要上心,贵妃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乃是因为她儿子,谆谆告诫道:“你父皇如今越发器重你了,连太子和大皇子从前都比不得你。你可得好生努力,绝对不能辜负你父皇的期待,听到了没?”
周景文瑟瑟发抖,他宁愿自己聋了。他不敢告诉母妃真相,因为无论是什么原因,没考好就是没考好,让父皇失望是事实,母妃只会在意结果,从来不会过问他为什么会让父皇失望,为什么会学不好……
贵妃却盲目自信:“不过,同他们俩着实没什么好比的。一个憨,一个傻,瞧着都不像是什么机灵孩子。还是我儿聪慧,你父皇若是看到你的考卷,必定龙心大悦。”
周景文咽了咽口水,被吓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他父皇若是看到他胡编乱造的内容,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这一晚上,周景文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等第二日上课时,更是直接顶着两只熊猫眼。好在他今儿是自己单独上课的,没有被老四跟老五看到自己这怂包模样。
一切安然无恙,讲课的先生也平静如昨。周景文惴惴不安地猜测,父皇昨儿晚上没有发作许是不生气吧,又或是忘了也未可知……
这一日,周景文都在自我安慰中度过。等晚些时候回宫,却见大明宫的太监忽然造访,将他们带去了御前。
同行的还有贤妃与老三,老五这边也并非孤零零一个人,皇贵妃陪他一块儿来了。
周景文心惊胆战地等着,生怕看到他父皇的身影,好在,只有成安捧着三张考卷从里头出来,挨个发下。
还好,父皇到底还是顾念他的面子的,没有亲自过来截儿子的短。
皇贵妃与贤妃接过之后,只扫一眼后便先收着了,并未在人前议论周景成两兄弟的功课。然贵妃却以为她们这是自知其短,不愿意在人前露怯。
想来也是,这两个孩子才读了几天的书?只怕连字儿都不会写吧,能答什么题?贵妃这般想着,越发自傲,轻抬下巴,让宫女从成安手中取过考卷。
成安还颇为诧异,倒数第一的家长不夹着尾巴做人,还能这般傲气呢?他反而有些看不懂贵妃了。
两个小皇子越是低调贵妃便越是得意,她甚至自大地主动提到了周景文的成绩:“成安公公,难得三位小皇子一起考试,圣上便没有勉励几句吗?”
周景文震惊地看向母妃,可恨他不够高,捂不住母妃的嘴巴。
成安公公脸色诡异,但最终还是遂了贵妃的意思,坦言:“圣上确实有句话,让奴才私下带给三殿下与贵妃娘娘。”
贵妃笑道:“何必私下带到?但说无妨。”
周景文看着老四跟老五,心情麻木。
成安公公被逼无奈,只好开口:“圣上说,三皇子不学无术,乃是贵妃娘娘性子驽钝,教子无方,不堪为人母。若不能悉心教导,往后只交由别的嫔妃管教就是了。”
嚯——这是妥妥的迁怒吧?贤妃捏紧了帕子,瞪大双眼,不明白今儿究竟演的哪一出?!
贵妃脸色骤变,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最后低下头盯着周景文静静地看了几眼,带着浓浓的质疑与不甘。
期间周景文却连头也不敢抬,一直缩着脖子装死。他也知道,母妃肯定失望。其实他也不希望这样,可他貌似真的不是能读书的,不管是读太傅的课,还是听傅朝瑜讲课,他都没办法集中精力,总是听着听着便走神了。周景文也委屈,但他其实不爱学这些……
贵妃看他这样子也知道原因了,她没开口责骂,身为贵妃的高傲不允许她在此事上面多做纠缠。贵妃板着脸,维持着最后的仪态,一言不发地拿着考卷离开了。
周景文被留在了原地,只有两个太监陪着他,也不知是否要跟上他母妃。
贤妃看了半天热闹,别提有多好奇三皇子的考卷了。能让皇上说出这样的狠话来,三皇子究竟写了些什么?还有,贵妃这次可是丢了个大面子,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得瑟起来了。
程阑看着这一幕实在是觉得荒唐,贵妃负气离开,她却不能不管,最后索性把两个孩子都接到含章殿了。
周景文失魂落魄地到了含章殿后,强打起精神走到了后院,
含章殿宫人都知道,三皇子一准是看自己的萝卜去了。那萝卜便是三皇子的心头好,每日都得细心照看着,三皇子已是离不得这萝卜了。
程阑没管他,三皇子的考卷究竟如何程阑不清楚,但是小五的她回来看过之后却觉得意外得好。程阑也不禁同傅朝瑜想到了一处,难不成小五竟是个天才?
小天才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轻轻靠在皇贵妃膝上。
“怎么了?”程阑问他。
周景渊纠结一番,小脸都快要皱成一团了,最后道:“娘娘,周景文好像在哭。”
程阑吓了一跳,起身出门,临走前却放下了小家伙的手。三皇子好面子,尤其在兄弟跟前更是把脸面看的比天都还要大,若是他看到小五过去,定会觉得小五是在看他的笑话。
“你乖乖留在这儿,我待会儿便回来。”
“好。”周景文听话地奔向榻上,脱了鞋子爬上去坐好。
他从来都不让人担心的。
程阑冲他点了点头,匆忙赶到后院,果然发现三皇子在偷偷抹眼泪。
程阑脚下使劲,故意发出了重重地声响。
周景文立马吓得赶紧擦了擦眼角,重新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比平时还要更冷酷,压根都没有抬头看程阑一眼。
程阑看向他的萝卜,知道他因何而哭:“本宫正想同你说,你的白菜长得太大了,底下的萝卜有些撑不住,似乎要倒。”
周景文又被勾起了伤心事,绝望地望着自己精心养护的萝卜,这萝卜倾注了他全部精力,也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对象。可是今儿他过来时却发现,萝卜比昨天歪得更厉害了,他忍不住稍微往下挖了挖,更发现自己的萝卜比别的人小了将近一圈。底下这样小,肯定撑不住上面的白菜,周景文担心它们会死。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周景文便再也忍不住呜咽起来。
程阑都要可怜这小子了,仔细想来,这小子虽然性格有缺陷,又喜欢欺负人,不过这一日遭受的打击也够大了,皇贵妃可不想再看他哭下去,赶忙道:“萝卜虽歪了,倒也有得救。”
“嗯……真的吗?”周景文这会儿不倨傲了,急急看向皇贵妃求证。
程阑遂让人找了几个支架,将萝卜周围架起来,尤其是嫁接的地方,一一仔细地撑着。
周景文看得担心不已:“这样真的能好吗?它能长大吗?”
程阑不紧不慢:“你若是将它养在盆栽里,日日精ʟᴇxɪ心伺候,没准最后只能得到一株死苗。可若是将它放在地里,让它风吹日晒,任凭它野蛮生长,兴许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惊喜。有时候关心太多,约束太过,也不是什么好事。”
周景文似懂非懂,但是他莫名相信皇贵妃不会骗自己。皇贵妃平常甚至都懒得跟他们说话,想必也不会特意编出这么一大段话来糊弄他。
妥了,他的萝卜肯定不会死。
周景文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了回去。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跟旁人较劲儿的心思了,只要他的萝卜白菜能够平安长大,他就再也不求其他了。
然而就这么一点渺小的愿望,却也都不能实现。
当天,周景文回去晚了些,进殿之后听说母妃已经睡下了,他知道母妃是被自己给气倒的,因而不敢说些什么。
一夜无话,等第二日一早,周景文也不敢去给母妃请安,匆匆扒完了早饭之后便去洪文馆上课了。
然而等晚上下了学,周景文如往日一样跑去含章殿看自己的萝卜时,却发现自己的萝卜没了。
含章殿的宫人为难地表示,萝卜被贵妃娘娘带人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