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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冯家三兄妹(二)+望子成龙(一)
“大师,大师……”
见顾音这次是真的要走,煎饼大婶想追上去,可她看了看犹豫不定的女儿,怕自己追上去后,这个脑袋拎不清的女儿趁机偷了户口本,真和罗阳领证了。
煎饼大婶左右为难,最后咬咬牙,拍了一下腿,重新坐回去。
反正她有大师的联系方式,先把女儿的事情解决了,别到时候真就赔上了一生的幸福。
“桐桐,妈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也不喜欢我们插手你的感情生活,但是结婚不是儿戏,你要是谈恋爱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谈不下去就分,可是结婚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你们两人的利益可就完全绑在一起了,如果婚姻不幸福,你选择离婚,肯定要分财产对吧,争孩子的抚养权对吧,一堆子事呢,我帮你想想就糟心。”
煎饼大婶活了大半辈子,年轻的时候该吃的苦都吃过了,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能安享晚年,要是儿女过不好,她还怎么安享晚年?
也得亏她聪明,没像平时那样抠抠搜搜,包了三天的卦,让大师上门给这三孩子看看,指不定就是因为这三个卦,儿女避开祸事,她才能安享晚年。
这显然就是一种因果关系,所以煎饼大婶就算说破了天,也得让女儿改口,不然她直接棒打鸳鸯,这个恶人她来当!
冯二哥就是个墙头草,觉得哪个有道理就跟着附和:“是啊小妹,我觉得这个小大师肯定有真本事,你要不就分了吧,这个世界上又不止罗阳一个男人,你要信得过你二哥,我来帮你挑靠谱的男人,别的不说,看男人好不好,还是得找男的来看,男人有没有花花肠子,根本瞒不过其他男人的眼睛。”
闻言,冯雨桐斜睨过去:“那你之前怎么没看出罗阳是好是坏?”
冯二哥被问得一愣,挠了挠脑袋:“我俩总共也就见过三次,最长的一次还是上次你带他来家里吃饭,那时候姓罗的基本都围着爸妈转,我上哪去了解他啊?”
煎饼大婶听见这话,瞬间找到了疑点:“就是,那天他想方设法的讨好我们,对你大哥二哥两家都没有什么交流,这不明摆着知道家里的财政大权全在我们这,你大哥二哥只会跟你争家产,只有讨好了我们,他才能从你,从这个家捞更多。”
难怪第一次登门拜访的时候,煎饼大婶就不喜欢他,合着这些小细节早就暴露他心怀不轨了。
冯雨桐哭笑不得:“妈,哪有这么严重。”
冯雨桐看向一直没吭过声的冯大哥:“大哥,你快说说他们几个,居然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骗得团团转,算上妈刚才打过去的五千,那姑娘可是坑了咱妈足足九千了!这都能当诈骗去报案了。”
煎饼大婶听到女儿说要报案,气了个后仰,警告:“你们谁敢报案试试!”
要是惹恼了大师,大师以后再也不肯帮忙怎么办。
江湖骗子一抓一大把,这种有本事的大师打着灯笼都难找,她还想持续保持联系,以后家里的亲戚朋友之类的遇上事,还能找大师帮忙。
煎饼大婶看向大儿子:“特别是你,你妹好歹能活个五六十岁,你可是要马上死了,大师说了给你十天时间找她,也就说明你活不过十天!你死了,让甜甜怎么办?还有你未出世的孩子怎么办?”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简直要气死她了。
冯大哥被点名,脸色凝重,抿了一下唇角,没回小老太太的话,而是看向妹妹:“我的事情先放一边,你这事,我还是觉得你再考虑考虑,万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冯大哥还是对顾音刚才的“预言”抱有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
更何况五千都给了,总得做点什么来验证一下。
冯雨桐没想到冯大哥居然也站在了老太太那一边。
她皱眉,说实话,那个骗子大师说的那些预言,她也不是全然不在意,那些预测从头到尾都膈应到了她。
可是让她仅凭这种没有根据的话,就去怀疑自己的未婚夫,她又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煎饼大婶见女儿犹犹豫豫,恨铁不成钢,直接戳破她的心思:“大师刚才有句话说的对,你就是个好面子的人,未来被家暴了时候不肯往外说,现在呢,你不就是怕自己找的男人就是图你的钱,才磨磨蹭蹭的不肯去验证。”
被小老太太一语命中,冯雨桐当即恼了一下:“妈,哪有这么说自己闺女的。”
谁不好面子嘛,她之前没少在朋友圈秀恩爱,夸男朋友对自己有多好,要是最后知道他另有所图,还是个家暴男,其他人肯定会在私底下笑话她,以后参加同学会之类的活动,大家见了面,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冯大哥也知道自己妹妹的性格,沉吟:“也没让你现在就分,人到底好不好,有没有问题不能全凭那个小姑娘的话判断。”
冯雨桐郁闷:“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我都答应了要借钱给他了,本来我想好了,等拿了结婚证再给他,那时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拿一百万给他创业,你们也没理由反对了吧。”
煎饼大婶听到女儿原本的打算,气到一掌拍过去,又没舍得,最后只掐了一下女儿的耳朵:“还真让大师给说中了,你呀你,以前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三个男人也觉得冯雨桐这次真的有点一言难尽了,为了名正言顺的给人家一百万,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读这么多年的书也不知道读哪去了。
冯大哥让小老太太稍安勿躁,继续和妹妹说:“那大师不是说他图你的钱吗?那一百万你先拖着,总会露出马脚的。”
冯雨桐咬咬唇:“这不好吧。”
都答应好的事情了,临时反悔太不仗义了,更何况她已经答应了罗阳的求婚。
“走走走,不听拉倒,你要是想把自己的一辈子给毁了,也随便你,爱谁管谁管,反正我不管了。”煎饼大婶气得把人往外赶。
赶完了女儿,煎饼大婶又开始赶儿子:“还有你,你要是不在乎自己那条命,也随便你,到时候害得自己老婆孩子无依无靠的也不是我,反正我还有你弟他们一家呢。”
冯二哥听见说起了自己,挠了挠后颈,正嘿嘿笑:“妈,我……”
没等他说完,煎饼大婶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别以为大师说你下半辈子不用愁,你就给我胡搞,到时候把自己的好命给作没了,我看你还怎么顺风顺水。”
得嘞,三个儿女都嫌弃了个遍。
冯雨桐正要再次进屋,就看到小老太太把两个哥哥都赶了出来。
门啪的一声关上,兄妹三人面面相觑。
冯二哥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会儿大哥和小妹应该很有共同话题,所以迅速开溜。
冯雨桐和冯大哥一前一后下了楼,等到了楼下,冯大哥想了想,提议:“酒品也能看出人品,有的人喝醉了酒,就会借着酒劲做一些平时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你可以试试。”
他怕罗阳喝醉了真的打人,又提了一嘴:“别自己上,最好找男性朋友帮你试试。”
冯雨桐沉默,点了点头。
看着小了自己十来岁的妹妹,冯大哥走过去,熟练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被欺负要和家里人说,大家不会笑话你,只会心疼你。”
冯雨桐鼻子一酸,再次点了点头。
冯雨桐闷闷不乐的开车回了家,刚到家没多久,罗阳就给她打电话了,看着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冯雨桐犹豫地拿起手机,等到电话自动挂断了,她还是没有划开接听键。
没过多久,电话又打过来了,冯雨桐依旧没有接。
那边,罗阳打了四五个电话一直没打通,只能心烦的扯了扯衣领,把手机丢在沙发上。
“怎么,你家冯大小姐和你闹脾气了?”好友笑着调侃。
罗阳嘴角噙着笑意:“没有的事,她妈把她叫回家了,可能是在忙吧。”
好友也没怀疑:“那你催催她,周总那边在催尾款了,再拖下去,我感觉人家都要上门讨债了。”
这家公司是罗阳和两个大学好友一起开的,最近资金方面没跟上,就专门等着冯雨桐那一百万救济了。
“快了,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好友打趣:“你小子还真是幸运,交了这么个女朋友,随手就是一百万,我女朋友不从我口袋里掏钱买各种名牌衣服包包就算不错的了。”
罗阳笑笑:“借的,又不是不还。”
“得了吧,等到你们结了婚,还分什么借不借,你女朋友家里那么多套房,你小子的福气在后头呢,不过你得防着点她那两个哥哥,别让你未来老婆分财产的时候吃了亏。”
这人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他怎么就没这种好运气,交上一个拆迁户的女儿呢,如今还得靠自己赚首付买房。
罗阳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却说:“都是一家人,什么防不防的,干正事去把。”
等到事情忙完了,罗阳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一大捧玫瑰花,他很清楚冯雨桐最喜欢这些浪漫的小惊喜,所以时不时都会给她买花回去。
一进家门,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宝宝,我回来了。”
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女友跑过来的画面,罗阳看了一眼玄关的鞋子,确定女友的确在家。
罗阳疑惑地带着花去卧室,果然看到了女友躺在床上,没等他过去,冯雨桐便转过身,她刚才就听到他回来了。
看到男人手里的花,冯雨桐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脸甜蜜的抱住罗阳撒娇。
察觉出女友的异样,罗阳把花放在一边:“怎么了?生病了?”
冯雨桐摇摇头,看着罗阳这张斯文秀气的脸,心头涌出一种想要倾诉的念头。
“被发现了?”罗阳试探。
冯雨桐先是迷茫了一下,忽然想起就算没有小老太太的那通电话,她本来也是想回去的,至于回去做什么,自然是为了户口本。
被那个大师这么一搅和,她都忘了正事了。
冯雨桐正要摇头,又不知道怎么想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点头:“嗯,今天大哥二哥他们也去了,一不小心就被发现了。”
难怪打电话都没接。罗阳知道了原因,心里也安定下来,低声安慰:“没关系的,你爸妈他们要是不同意,那就先等到他们同意为止。”
听着男人温声细语的安慰,冯雨桐心头一动,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又听到罗阳声音徐徐:“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你爸妈那边,我也会帮你担着,我看网上说过户口本可以用丢失的名义,再去补办一本,要不明天早上办好,我们下午再去办结婚手续?”
冯雨桐从男人怀里出来,坐直,沉默地看着他。
罗阳有种不好的预感,用惯有的温柔嗓音问:“怎么了?”
冯雨桐低声:“那一百万可能不能给你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本来胜券在握的男人,顿时有些焦急:“为什么?”
冯雨桐叹了口气:“我爸妈他们看中了一套房,他们老一辈嘛,不想贷款欠别人钱,觉得不踏实,所以想全款买,手上还差点钱,他们知道我手里还有点闲钱,就让我添点,我没办法……那毕竟是我爸妈,你不会怪我吧?”
罗阳挤出一抹笑:“怎么会,那是你的钱,你想怎么用都行。”
说完,罗阳又叹了口气:“就是昊霖和童华那边,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今天还催我了,你也知道这家公司是我们三个合伙开的,当初也是我投的钱最少,他们本以为这个难关……我没别的意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自己会解决的,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望着男人眉眼的一抹忧愁,对方还不忘对她露出没事的笑容,不知怎么的,冯雨桐总觉得他刚才那话哪哪都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的原因。
冯雨桐按捺住心里的古怪,等了一会儿才说:“我今天收到一个投稿,特别气人。”
罗阳知道那一百万没找落,婚也结不成了,内心烦闷,根本不想和冯雨桐说话,但嘴上还得摆出一副好奇:“怎么了?”
冯雨桐把顾音的“预知”,抹掉了一些关键的细节,告诉了罗阳。
“是投稿人母亲的事情,她妈妈年轻的时候被她爸爸有意接近,结婚前十分的贴心,婚后女方怀孕生了个女儿,就不想生了,还让男方绝育,男方想要儿子,他早就对女方不满了,借着这次机会,男方逐渐暴露出本性,开始对女方家暴,PUA她,女方后来才从别人口中知道,男方一开始就是冲着女方的家产接近她的,后来两人闹了好多年终于离婚了,投稿人,也就是女方的女儿也得了抑郁症,差点自杀。”
冯雨桐一边说一遍观察罗阳的表情,试探:“要是我结婚,生了个女儿,你会不会坚持让我生出儿子为止?”
罗阳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嘴上也不能说,所以他只是无奈的刮了刮女友的鼻尖,温温柔柔的开口:“我更喜欢女孩,省心。”
说着,他抓起女友的手,拍了拍:“可能你不知道,我家就有点重男轻女,我姐姐她们一直过得很委屈,我从小就发誓,以后一定不会让我闺女受这种委屈。”
半真半假的话最容易迷惑人,可是今早的事情在冯雨桐心里扎下了一根刺,不管罗阳说什么,她总觉得搀着水分,每一句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讨她欢心,博得她的信任才这么说的。
“好了,别想别人的事情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为了讨冯雨桐的欢心,罗阳没少在厨艺上下功夫。
冯雨桐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胃口,钱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手上没有多余的钱了,你帮我跟昊霖他们说声抱歉。”
“没事,我自己想办法,你休息。”
罗阳嘴上说着没事,等到出了房间,表情立马阴沉下来,心烦地薅了一下头发,无声的骂了几句脏话。
妈的,现在才说不给钱,早干嘛去了!
罗阳本以为领证后一切迎刃而解,别说区区一百万了,他还能得到更多,没想到这女人完全不体谅他,明摆着真不准备给他凑钱了,结婚的事情肯定也没影了。
罗阳从大学时期开始就打起了冯雨桐的主意,一想和冯雨桐拿到结婚证,成为她法定的丈夫,所以他对此付出了不少精力和时间。
前段时间,冯雨桐主动提出借给他一百万的时候,他推三阻四,就是为了让她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关系还得再进一步,让她愿意和自己偷偷结婚,眼看着马上就要熬到头了,没曾想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
而且……
想到冯雨桐刚才描述的那个投稿故事,罗阳又一阵心虚,该不会是她知道了什么,在点他?所以才磨磨唧唧的不肯结婚了?
一堆破事,烦死了!
罗阳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敲了敲门:“桐桐,公司那边有事,我可能要过去一趟,要是太晚了我就不回来了。”
听到冯雨桐应了一声,罗阳才去了隔壁的衣帽间,换了一套衣服出门。
听到关门声,冯雨桐也换了一身装扮,准备跟出去。
不过她并不急着跟出去,之前罗阳为了表明忠心,主动给她开了位置共享。
冯雨桐对查男朋友的岗没兴趣,她觉得在一起就要信任彼此,可能罗阳也知道这点,所以这个功能一直都还没关,也可能本来是想关掉的,可是后来忘了。
冯雨桐一边下楼,一边看着罗阳的行动轨迹,发现他去的并不是公司的方向。
冯雨桐坐上车后,等到罗阳那边的位置不动了,她骤然握紧手机。
这地方她知道,是一家娱乐会所,至于是什么性质的会所……
那边,冯大哥忙完自己的事情也回了家,妻子挺着大肚子过来,问他:“今天妈让你们过去做什么?”
“老太太昨天找了个神……”冯大哥正要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妻子,又想到“死于非命”四个字始终过于晦气,万一让妻子动到胎气就不好了。
他和妻子结婚六年多了,之前也有过一个孩子,可胎儿查出来有问题,生出来也不会太健康,所以只能选择流掉,后来不管他们怎么努力,妻子也迟迟没有怀孕,他也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孩子了,没想到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查出有了,夫妻两人对这个孩子挺看重的,生怕又出个好歹。
冯大哥立马改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有个朋友听说罗阳和桐桐在一起是为了钱,还有家暴倾向,让我和老二劝一劝她,你不知道,桐桐还差点背着我们给罗阳一百万,甚至还想偷偷结婚,来个先斩后奏。”
说到这个,冯大哥对那个罗阳的不满也达到了顶点。
冯大哥的妻子也只在上次家庭聚会的时候见过罗阳一面,讶异:“真的假的,看起来挺斯文的一个人啊。”
“装的呗,你之前不是说男人特别会装。”冯大哥调侃。
妻子嗔他一眼:“本来就是,你们这些男的,追人的时候把女的当祖宗供着,死皮赖脸,低声下气,等人到手了就立马翻脸,让女的把你们当天王老子伺候,还不忘嫌东嫌西。”
冯大哥给自己叫屈:“你到现在可都是我的小祖宗。”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懒得装了。”妻子哼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七个多月大的肚子,“你要是敢欺负我,我立马把你踹了,分你一半的财产去找个年轻的。”
冯大哥也一脸温柔地看向妻子,提起了别的事情:“房子那边的手续办好了,到时候你想装修成什么样都行。”
他之前弄到了一套法拍房,妻子一直想要住一栋有花园的别墅,他就拖了朋友帮忙留意一下,当时妻子第一眼就看中这套别墅,就等生完了孩子,做完了月子,开始设计自己的小花园。
夜深了,冯大哥正要关灯睡觉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妹妹冯雨桐的电话。
刚接通,就听到冯雨桐的哭声:”大哥,罗……罗阳去嫖小姐,还、还打了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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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起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她算到这两天都是大晴天,可算松了口气。
她起床后并不着急出门,而是开始心无旁骛的打坐,调动体内的炁,调理自己脆弱的身体,可能是这个世界灵气稀薄的缘故,效用不大,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三个小时后,顾音才睁开眼睛,换上了道袍,背着竹背篓,带着鸡师弟继续出门摆摊赚钱。
一出去,就能看到许久未见的阳光轻轻柔柔的洒在院子里,照在人身上也暖洋洋的,让人心神舒畅。
顾音找了一处吉地,将背篓放下,像往常一样拿出两个小马扎,一个自己坐,一个放对面,展开幡,耐心等待今天的第一位有缘人。
不多时,顾音没等到第一位有缘人,反倒等来了一个同行。
对方的派头可比她大多了,穿着长褂,带着一副黑色圆眼镜,看起来四十五六的模样,旁边还有个年轻点的小跟班,胖乎乎的,对圆眼镜大师格外的殷勤。
不一会儿的功夫,顾音右手边就多了一张收拾好的算命桌,桌子上摆着签筒,罗盘,龟壳应有尽有,显得顾音的两个小马扎格外的凄凉。
强烈的对比,让路人忍不住往这两个摊子之间反复瞅了好几眼。
圆眼镜大师往顾音这边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清眼神,但是下瘪的嘴角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他旁边的小跟班也抬着下巴斜睨过来,上下打量顾音,发出一声嘲笑:“这年头的骗子还真是层出不穷,年纪轻轻的做点什么不好,穿成这样出来坑蒙拐骗,你家里人知道吗?“
见顾音没搭理自己,小胖子感觉怪没劲的,砸吧了一下嘴巴不说话了。
这时候,一个大姐愁容满面的从旁边路过,小胖子立马迎上去:“大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不要来算算,我师父今天只开十卦,一卦只要三百!现在就差最后一卦就收摊了,看你有缘,就收你两百怎么样?”
大姐看了一眼殷勤的小胖子,又看看一副悠哉样的圆眼镜大师,叹了口气,坐过去:“那就算算吧。”
反正两百也不贵。
见来生意了,圆眼镜大师捏了捏自己的小胡子,一副高人的架势,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大姐,一看就是遇到难事了,看穿着也不像是个特别缺钱的主,这个年纪的女人要么关心孩子的婚姻事业,要么就是担心老公有没有出轨。
二选一的概率,圆眼镜大师微微晃了一下脑袋:“你这是要给孩子算命?”
大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给我儿子算一算,他在外省上大学,最近也不知道怎了,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问他也不说,我担心他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你能算吗?”
圆眼镜大师沉吟了几秒,才问:“知道你儿子的八字吗?”
大姐连忙告诉他,还把儿子的照片给他看了一眼。
圆眼镜大师立马掏出手,一边掐着手指,一边嘀嘀咕咕着大姐听不懂的话,磨蹭了有一会儿,他才继续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叹了口气:“你儿子命犯小人,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大姐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本来就见不到人,担心了好些日子,乍一听到这种不好的话,她免不了乱了阵脚:“大师,那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他要是出了事,我就不活了。”
大姐自从和渣男丈夫离婚后,就一直独自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熬到儿子上大学了,要是出了事这日子还怎么过。
圆眼镜大师安抚:“大姐别急,你既然找我,我肯定会帮你解决,就是卦钱归卦钱,怎么解决还得另算,这也不是我坑你,主要是材料本来就不便宜……”
大姐小心翼翼:“多少?”
一百两百的拿出来算命,她拿得出来,要是好几十万她还真有点难办。
圆眼镜大师低声:“我看你也不容易,算你个成本价,一万。”
说着,他从旁边的小盒子拿出一块雕刻好的玉,大姐也不懂玉石,只觉得还挺好看的,她只听见这个圆眼镜大师说:“母子连心,你带上这块玉,玉的效果也会施加在你儿子身上,保证你儿子顺利避开小人,平平安安。”
一万块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这大姐自己做了点小生意,一个月差不多有个一两万的进账,这一万块对她来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不过事关自己的孩子,她还是点点头:“我身上没这么多现金,可以扫码吗?”
旁边的小胖子立马掏出一个二维码给她扫。
“与其相信这块玉能救你儿子,还不如多打电话关心一下他,同时也别给他太大的压力。”
正当大姐要付钱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她下意识转身看去,才发现这处算命摊旁边还有一个十分寒酸的算命摊。摊主还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小姑娘。
她狐疑打量:“你在跟我说话?”
顾音颔首:“一卦一千,不要多余的钱,算吗?”
见有人跟自己抢生意,圆眼镜大师给小胖子徒弟使眼色,小胖子立马稳住大姐:“大姐,别听她胡扯,一个小姑娘懂什么算命,就是个不好好读书的丫头出来骗钱,我师父可就不一样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祖传手艺,可不是那些随便看点杂书就胡乱坑钱的江湖骗子。”
小胖子对自家师父的能力充满了自信。
顾音不受影响,看着这个大姐淡淡开口:“不信的话,你可以给你儿子打个电话,问他是不是退学了。”
大姐面色迟疑,不过打个电话也耽误不了什么事情,她关掉了支付软件,拨出了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大姐直接问:“我听说你退学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半晌,才低低的嗯了一声:“对不起,妈,让你失望了。”
大姐深呼一口气:“好,我知道了,我这里还有事,待会再聊这件事。”
看着大姐难看的脸色,圆眼镜大师心里打怵,小心试探:“大姐,你儿子退学就是小人作祟。”
一肚子火气的大姐正好没地方发泄,听到这话,她立即拿起桌子上的那个龟壳,朝着这个死神棍丢去:“作个屁的祟!”
小胖子连忙上前:“你怎么打人呢?你怎么就知道你儿子不是小人作祟,我师父从来没出过错,你要是不听我师父的话,等你儿子死了有你哭的时候!”
见小胖子咒自己的儿子,大姐也照打不误。
师徒两人躲闪不断,嗷嗷叫:“大姐,你讲不讲理啊?”
“死骗子,骗我钱,信不信我报警。”
听到要报警,圆眼镜大师立马怂了,慌忙把刚才那两百丢过去:“算我倒霉,还给你,还给你。”
把钱丢给大姐后,圆眼镜大师生怕真会招来警察,立马撒腿就跑。
小胖子见师父把自己丢下来,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不可置信的喃喃:“难不成还真是个骗子?”
大姐发泄完心里的怒火,再次拿出手机,似乎想要打过去说正事了。
“在你打这通电话之前,要不要在我这算一卦?”
听到声音,大姐这才想起方才就是这姑娘说准了她儿子退学的事情,大姐深呼一口气,几步过去,坐在了顾音前面的那个小马扎上,也不说算不算,直接当着顾音的面哭起来。
揉着腰站起来的小胖子,嘀咕:“打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哭。”
大姐似乎听见了这话,恶狠狠地看了过来,小胖子吓得瑟缩了一下脖子,怕自己又挨打。
但是他很想知道这小姑娘待会儿会说什么,所以还是忍住没跑,暗搓搓的观察这两人。
大姐收起目光后,擦了擦眼泪,也不知道怎么了,很想找这个小姑娘倾诉一下:“你说我容易吗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操心怎么赚钱,又要操心他的学业和身体健康,盼着他出人头地,不用像我这么辛苦,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考上了一个好大学,这都大二了,他居然瞒着我退学了。”
“这学校也太不上心了,随随便便就让学生退学,不通知家长,我要找他们去!”
小胖子再次吐槽:“是大学又不是高中,动不动就叫家长,还上什么大学啊。”
大姐哭得委屈,没注意到小胖子的话,不然非得揍死他不可。
“他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就是个普通人家,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方式不就是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毕了业找个好工作,他都努力了这么多年,说退学就退学,招呼也不打一声,是不想让我活了吗?”
大姐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向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大师:“大师,你肯定也知道生活不容易吧,要是你能考个好大学,还会出来风吹日晒的给人算命吗?”
她试图在顾音这里寻找认同,毕竟她小小年纪就出来讨生活,肯定不读书了,一定经常后悔没好好读书。
顾音沉默,她确实知道生活不容易,毕竟她想活着这件事,就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但是和这个大姐的说完全是两回事,而且她也能考上好大学,但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考大学。
在顾音眼里,上学就等于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出去逛逛,碰运气找找任务,多赚钱和多挣寿命。
等到大姐哭够了,顾音拿出一个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见她这么贴心,大姐接过来的时候说了声:“谢谢。”
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失了态,她开始有些难为情,等到情绪冷静下来,她又准备打电话给儿子了。
顾音叹气:“在打电话之前,你想好要说什么了吗?”
大姐吸了吸鼻子,理所当然:“当然是骂他一顿,让他别犯傻,好好回学校,把退学申请拿回来,拿不回来求也好闹也好,也要继续读书,不然这些年我图什么?”
顾音暗道果然,吐息:“那他可就死了。”
“什么?”大姐没明白她的话。
顾音:“这通电话过后,你儿子会去寻死,人到绝路的时候,只想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你这通全是指责的电话无疑是毁了他抓住浮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