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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包一天的卦+赵老爷子后续
第二天,煎饼大婶比平时起得早。
丈夫被她吵醒,无奈地问:“大早上的你要去哪?”
煎饼大婶没好气的白了丈夫一眼:“废话,开店啊。”
丈夫好笑:“你以前可是十点以后才磨磨蹭蹭的去开店。”
他们家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钱,早些年拆迁,分了几套房,后来这几套房又赶上了拆迁,分了三套给儿女住,余下的简单装修一番租出去,收来的租金一个月就有个五六万,下半辈子直接躺平都没问题。
但妻子觉得光坐在家里收钱太没意思了,就出去开了个煎饼店,因为商铺也是自己家的,抛开水电费,也有的赚。
所以煎饼大婶开店的时间很随意,但耐不住她手艺好啊,店也开了有个五六年的时间了,老顾客都爱买她做的煎饼。
不过不差钱归不差钱,她年轻的时候苦日子过多了,过日子依旧精打细算,不然昨天也不至于不舍得出那一千块。
一千块够她和丈夫好久的伙食费了。
可是她哪知道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竟然还真的有点本事!
煎饼大婶越想越后悔,不由再次给丈夫一个白眼:“你管我几点起,谁跟你似的成天睡到日晒三竿才醒,没准哪天你想起都起不来。”
丈夫好笑:“我招你惹你了,这么咒我?”
煎饼大婶张了张嘴,想和丈夫说说昨天的事情,又想到自己说了后,丈夫肯定会取笑自己上赶着当冤大头,所以她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哼了一声:“你慢慢躺着吧,我可是有自己事业的人,可不跟你似的,除了吃就是睡。”
煎饼大婶下了楼后,就开着去年买的小型能源车,哼哧哼哧的抵达了自己的店铺。
她开门的时候,顺便瞅了一眼天色,嘀咕:“可千万别下雨啊。“
下了雨那姑娘肯定就不来了。
“婶,你在看什么呢?”小红见煎饼大婶一边嗑瓜子刷短视频,一边频频看向马路对面的那棵树,十分的好奇。
那棵树有什么特别的吗?
煎饼大婶看向眼前的女人,道:“你也别忙了,最近大家都拖家带口的去旅游了,没什么生意,这几天给你放假,想去哪玩去哪吧。”
小红摇头:“婶,我不爱玩。”
煎饼大婶只当她心疼钱,保证:“给你带薪休假,你也是,小姑娘家家的,别成天穿得蓬头垢面的,千万别不舍得给自己花钱,不然到老了怎么打扮都没用,还是得趁着年轻该招摇就好好招摇。”
煎饼大婶年轻的时候太穷,过得抠抠搜搜,穿的都是别人不要的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现在一看到那些穿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就羡慕极了,可惜青春不复返,她现在这模样,这身材想招摇都招摇不起来。
小红并不知道煎饼大婶在遗憾青春,继续摇头:“不是钱的事情,我回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是在这比较好。”
见她坚持,煎饼大婶也不强求。
其实煎饼大婶开店就是玩票的性质,完全不用请小工,忙不过来的话最多叫上丈夫搭把手,但大多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就能做。
就在一年前,她一时兴起起了个大早,从后门进店铺,打开前面的卷帘门,只看到一个姑娘蜷缩在她店铺面前,吓得煎饼大婶以为死人了。
连忙上去查看,还好这姑娘还喘着气,大概是在她店门口睡着了,被大婶叫醒后,她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我好饿,能给我点吃的吗?”
煎饼大婶家里就有个闺女和她差不多大,看到她这样难免心疼,就在隔壁给她买了一碗馄饨。
这姑娘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煎饼大婶生怕她一不留神噎死过去。
她问了这姑娘打哪来,对方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说前些日子出了车祸,伤到了脑子,脑子不怎么记事了。
煎饼大婶又多问了几句,这姑娘身上不仅没有吃饭的钱,连身份证都没有,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煎饼大婶看她可怜就招了她当小工,还把家里那套闲置的老房子便宜租给她了,至于称呼,刚好那天小红戴着的头绳是红色的,煎饼大婶干脆就叫她小红。
煎饼大婶看着眼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提议:“小红,我听说现在好些人在网络上寻人,现在大家都爱上网刷视频,要不你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说不定你家里人就能找到你了,你要不要试试?”
总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一个陌生城市也不是个事,总得有个家人有个念想,人生才有盼头啊。
小红一脸局促:“大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煎饼大婶见她误会自己,连忙解释:“你别误会,婶子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小姑娘不见了,家里人肯定急坏了,要是我闺女不见人影,我非得疯了不可。”
煎饼大婶一共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当初本来寻思生个闺女就行了,省心,没曾想两胎都是小子,就不打算生了,结果后来不小心怀上了,本想着打掉算了,两个儿子已经折腾了她一个头两个大,要是再来一个她可受不了。
只是最后她没舍得,于是家里就成功多了一个宝贝疙瘩,因为是家里最小的闺女,又比那两个小子差了十来岁,所以家里的老老小小都把她疼得不行。
最近煎饼大婶的小闺女交了一个男朋友,可能是不合眼缘的关系,煎饼大婶看那小子哪哪都不顺眼,奈何女儿喜欢得不行,她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干那种棒打鸳鸯的事情。
她眼巴巴盼着那个病恹恹的小姑娘来摆摊,也是希望她给算算这个男的行不行,要是没什么问题,她也就勉强忍着那点不顺眼,让两人继续交往,甚至是结婚。
要是真的有问题,她非得做个恶人,把两个人拆散了不可。
煎饼大婶盼啊盼啊,一直盼到了又开始下起了雨,她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没戏了。”
小红不明所以,煎饼大婶也不解释,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关店了。”
等到小红走后,煎饼大婶正要关上前门从后门出去,就听到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请问,你是朱慧吗?”
煎饼大婶看去,看清楚来人的脸后,眼睛顿时迸发惊喜的光芒。
可算把人给盼来了!
意识到这姑娘刚才问了什么后,煎饼大婶回答:“我不是朱慧,我叫段玉兰。”
顾音沉吟,她的卦象显示就是这个范围,出错了?还是人走了?
顾音今天还穿着那身宽松的道袍,背着竹背篓,带着鸡师弟出来算卦,在别处算了两卦之后,眼看着又要下雨,她打算回去了,结果任务来了。
【寻找朱慧】
信息给的很少,想要轻易找到人还够呛的,好在顾音也有法子,于是这一路算下来,找到了这家煎饼店。
她既然记得这个煎饼大婶,原以为她就是朱慧,毕竟昨天才见过,系统颁布和她有关的任务完全合情合理,谁料居然不是。
煎饼大婶对朱慧这个名字也没反应,说明她也不认识这个叫朱慧的人。
顾音犯难了。
正当顾音准备在卜一卦的时候,煎饼大婶就打断了她的思绪:“姑娘,不,大师,我想算一卦。”
既然寻到这里,也算有缘,顾音点头:“正好我今天还剩下一卦。”
说完,她就伸出手,明摆着给钱才算。
看着小姑娘白白净净的手掌,煎饼大婶轻咳:“能不能算了再给?”
她不差这一千块,但一想到别人上下嘴皮子一碰,轻轻松松就能赚一千,她难免会肉疼。
虽然煎饼大婶一直盼着顾音来,但其实她对顾音的本事也还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自然没办法爽快的给钱。
顾音眨巴眼:“你赖账怎么办?”她小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从那以后基本都是先给钱,再算卦。
过于直白的反问,让煎饼大婶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指着自己问:“你们算命的不是会看吗,你看我像是会赖账的人吗?”
说完,就见这个小姑娘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过了几秒,煞有介事的点头:“确实是个富贵命。”
煎饼大婶也没太当回事,其实论起看相,她来她也会,无非就是看精气神,打扮,还有动作的小细节,有钱有底气,日子没什么忧愁的人,自然比那些为生活奔波的人大有不同,只要观察力好,煎饼大婶觉得自己也能上街摆个摊给人算个命。
这种事情玩得就是个心理战和观察力,所以她以前根本不信那些神棍。
顾音不紧不慢的往下说:“你父母早亡,有一个姐姐,也在幼时病逝,自此孤苦一人,吃百家饭长大,年少难免艰苦,但你为人宽厚善良,积了不少善缘,中年苦尽甘来,财源不断,有两子一女,再过不久家里会添新成员,可以说你熬过了最难的日子,下半辈子顺风顺水,安享晚年。“
这道好听的嗓音说出一句有又一句的话,煎饼大婶傻眼了,半晌,她砸吧着嘴巴:“这也太神了吧。”
她能不能安享晚年她不知道,但其他的事情这姑娘完全说对了,煎饼大婶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相继去世,在她之前还有一个姐姐,只可惜在她还不记事的时候,这个姐姐就因为生了一场大病死了。
关于这个姐姐,煎饼大婶也是在十来岁的时候听亲戚提起来,她才知道她的存在,就连她丈夫和孩子都不知道她曾经还有个姐姐。
如果说后面的那些信息可以暗中调查,但她姐姐这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查得到的。
煎饼大婶抓着顾音的手:“大师,神了!正好我有件事特别想找你算算。”
煎饼大婶原以为这姑娘会问她要算什么,结果她伸出手,用那道好听的嗓音提醒她:“一日三卦,刚才是第三卦。”
煎饼大婶傻眼了:“刚才也算?”
顾音扬扬眉,怎么不算呢?只要掉了寿命就算,虽然没有波及太多,只掉了几分钟,但掉了就是掉了,所以必须算一卦,并非顾音在坑钱,而是掉了寿命百分百沾了因果,沾了因果就得给钱,不然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所以当初那几个赖账的人,也因为这件事频频倒霉,可能至今都不知道当初倒霉就是因为没给一个小道士卦钱。
顾音当初没有收郭开元的钱,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他的职业,那点小小的因果对他无碍,又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收钱也没什么,对于普通人,最好还是乖乖交钱吧。
倘若涉及的事情很大,区区一千可不行。
顾音的这一千块,只针对于大多人,碰上特殊的人群,要么只收个一两块,要么开口就是好几万,甚至是几十万。
总之就是一句话,看人下菜。
煎饼大婶又开始心疼钱了,这也没算啥啊,以前的那些事情她都经历过了,就算被说中了也没有价值,至于以后什么生活美满,安享晚年之类的,还早着呢,又没办法验证,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能少点吗?”煎饼大婶试图讲价。
顾音摇头:“不二价。”这大婶不缺钱,既然明码标价了,说多少就必须收多少。
煎饼大婶犹犹豫豫,和她谈条件:“那我能包场吗?”
顾音迷茫,包场?
煎饼大婶解释:“你一天不是三卦吗,包你两天,也就是六卦,给你六千,算上刚才的就是七千。”
既然能碰上一个有本事的神棍,她可得好好把握机会,不仅要给闺女算算,也得给两个儿子,两个儿媳,还有孙女孙子,自家老头子……
这么算下来,六卦好像太少了。
煎饼大婶目光灼灼的看着顾音,问:“能办卡吗?我办个vvvip,以后算卦都找你。”
现在到处都是各种vip,等级越高专属服务就越多,她以前觉得这玩意坑钱,但是这姑娘要是有这种服务,她一定要办个最高级的会员,以后拿不定主意就找她算一算。
有一个固定顾客听起来很不错,但顾音并没有心动,摇头:“没有这种服务,命这种东西越算越薄,要适可而止,不然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由吉变凶,还是说你不怕?”
煎饼大婶闻言,连忙摆手:“那还是算了。”
她本来能安享晚年,可不想因为几次算命变成孤苦无依的小老太太。
算也不是,不算也不是,煎饼大婶犯难了,小心试探:“那我只包一天可以吗?不是给我一个人算,给我三个孩子算。”
正好她三个孩子,做父母的最在意的无非就是孩子,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明天依旧会下雨,顾音原本也没想出门摆摊,不过生意都送上门了,她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可以。”
煎饼大婶顿时眉开眼笑,掏出手机:“我现在给你转钱。”
顾音以前收钱都是收现金,后来涉及到大额转账,就直接报卡号,她也是最近才学会手机转账,于是慢吞吞地点开软件,寻找收款码,让大婶扫码。
算上刚才的挂钱,大婶一次性给她打了四千。
看到数额,顾音好奇:“你不怕我跑了?”
她这么一问,大婶才反应过来,是啊,钱都给了,顾音跑了怎么办?
煎饼大婶:“要不你再把钱退给我?”
见顾音正打算把钱退给她,煎饼大婶乐不可支:“你这姑娘也太可爱了,不用转了,婶子给你开玩笑呢,要是你真跑了,我就去报警,四千块算得上诈骗了,现在转账都是实名制,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顾音:“……”
煎饼大婶心情不错:“你年纪比我闺女还要小,叫你大师总觉得别扭别扭扭的,闺女你叫啥?”
“顾音。”
“那我叫你小顾吧,小顾加个联系方式,我把我家定位给你,到时候你直接来就可以了,我明天就不开店了,专门在家里等你大驾光临!”
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煎饼大婶也关店回家了,她得联系一下三个孩子,让他们明天无论如何都得回来一趟,当面给小顾看一看,不然她怕算不准。
雨越下越大了,【寻找朱慧】的任务也没有完成。
不过她既然找到了煎饼摊,说不准这个朱慧和煎饼大婶有什么关联,明天去了再看看吧。
顾音再次撑起伞,带着鸡师弟回家。
雨哗啦啦的下,砸得伞也跟着砰砰砰的响,因为雨水从前面倾斜过来,顾音下意识偏了偏伞,导致雨水也噼里啪啦的滴在了鸡师弟的脑袋上,它惆怅地看着一无所知的顾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眼。
算了,淋个雨而已,你鸡爷无所畏惧。
到了家门口,顾音抖了抖雨伞上的水,正要开门,就听到一声:“顾丫头。”
她侧目看去,是之前那个自己给自己烧纸钱的赵老爷子,他就住在隔壁,不过那天早上顾音提议他可以去医院复查病情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赵老爷子冲她招招手:“丫头,你过来。”
顾音走过去,问:“何事?”
赵老爷子的笑眯眯道:“你说话怎么总是文绉绉的。”
不等顾音开口,赵老爷子给她让了条路,示意她进屋说话:“我这几天去老家了,带了一些土特产,你带回去尝尝,要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吃,可以来问我。”
顾音虽然会做饭,但是厨艺很一般,师父师兄他们在的时候,都是他们做,后来他们不在了,顾音都是付钱给村长,让他们做饭的时候顺带给她做两人份的量,明面上是她一个人吃,私底下自然是她和太清一起吃。
顾音正要拒绝,赵老爷子就看出她的意图:“你别说不要,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赵老爷子感慨:“那天我按照你说的,又找了三四家医院检查了,果然是误诊,你不知道,之前那段日子我知道自己没几天可活了,我几乎每天都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把自己大半生都回忆了个遍,一点点给自己安排身后事,知道自己没病后,我总算松了口气,当天就带着这个老家伙一起回了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今天才回来。”
赵老爷子说的老家伙就是脚边那只狗,跟着他二十来年了,称得上是高寿了,眼看着也没几天可活了,趁着一人一狗都还在世,赵老爷子从医院出来后,就决定自己开车,带它出去旅游散心。
误诊这事,赵老爷子没和家里那几个只知道惦记他财产的孩子说,顾丫头之前不是说了,他且有的活呢,那就让他们眼巴巴盼着吧!
赵老爷子带回来大包小包的东西,分了不少给顾音,他怕顾音拿不动,正要帮她拿一半,结果就见这个姑娘用那两双瘦弱的手,轻轻松松拎了起来。
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她吧。
赵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顾音:“丫头,你既然能看我能活多久,那你能不能看狗?”
他想知道老家伙还能活多久。
顾音低眸,看向趴在地板上无精打采的老狗,几秒后,收起眼神:“最近多陪陪它吧。”
一个既定的事实,她更没有直说确切的时间,所以这个寿命并没有扣。
顾音没有明说,但赵老爷子也听明白了,自家老狗没几天可活了。
赵老爷子叹了口气,蹲下,摸了摸狗的脑袋:“老狗,你走了,我可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这条狗其实是他妻子养的,他本人一开始并不喜欢猫猫狗狗,后来妻子走了,这条狗成了他怀念妻子的一个遗物。
后来相处久了,他也开始把它当家人,当朋友,去哪都会带着它,不管是遇到开心的事情,还是不开心的事情,都会跟它絮絮叨叨好半天。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死了,狗还活着,没人照顾可怎么办,没曾想最后是他要亲自送它最后一程。
趴在地上的狗狗眼皮耷拉,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
第二天一大早,赵老爷子起来,发现老狗不见了,他以前就听说过,狗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都会悄悄离开,不想让主人家伤心。
意识到这点,赵老爷子急得团团转,又不知道去哪里找狗,所以他只能去敲隔壁的门,可能是大门距离顾音住的院子比较远,又或者没人在家,一直没有人应。
就在赵老爷子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想去附近找找,余光就看到上空有东西。
他抬头,只见垂花门上方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
赵老爷子记得这只鸡,经常在他们两家的那道围墙上迎风站立,好不威风,之前顾丫头还说这是她鸡师弟,既然那丫头有本事,应该也不会平白无故收一只鸡当师弟吧?
赵老爷子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看着门顶上的大公鸡,求助:“鸡师弟,我家老狗不见了,你能帮忙找找嘛?”
他问完,又觉得自己疯了,就算要找动物帮忙,那也该找另一只狗吧。
不等他转身离开,就见那只大公鸡飞下来,等它落在地面上后,又瞅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示意他跟上。
赵老爷子看懂后,连忙跟上去,于是一人一鸡,一个在后一个在前的走着,这个时间点路上也没什么人,不然肯定会有不少人驻足打量。
这地方有很多弯弯绕绕的巷子,大概走了七八分钟,鸡师弟终于停下了,斜睨了一眼赵老爷子,赵老爷子张望,空荡荡的,也没看见他家狗啊。
正当他以为自己被一只大公鸡忽悠的时候,拐角处就出现了一道身影,赫然就是他寻找的狗,老狗正低着脑袋,拱着什么东西。
此时天还没有大亮,赵老爷子眼睛不太好使,连忙上前查看,终于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
是只大概有一个多月大的小奶狗。
小家伙看起来脏兮兮的,应该是流浪狗生的小崽子,他家老狗可能是牙齿掉了的缘故,不能咬着小奶狗走,所以只能慢吞吞地拱着它走。
嗅到赵老爷子的气息,眼神同样不好使的老狗冲他叫了一声,然后努力把四脚朝天的小狗崽弄到赵老爷子面前。
赵老爷子鼻尖有点酸酸的,蹲下后,摸了摸自家老狗的脑袋,哭笑不得的问:“你去哪偷的小崽子,它父母不得着急死了?”
狗狗又叫了几声,似乎想要传达什么。
赵老爷子抓起路都走不稳的小狗崽,也不嫌弃它脏,看了看道:“你是想说它是被人丢的?”
赵老爷子这才看清楚小狗崽的一只眼睛流脓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看见。
赵老爷子看着老狗那双沧桑的眼睛,苦笑:“你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所以想找个小家伙继续陪我?”
老狗又含含糊糊的叫了一声。
赵老爷子摸着它的脑袋:“你啊,下不为例,以后别一声不吭走了,与其担心我难过,不如用剩下的日子好好陪我吧。”他孩子都不在乎他寂不寂寞,如今也只有这条老狗在乎他的感受了。
也不知道老狗听没听懂,只是将脑袋放在了老爷子充满皱褶的手掌上。
“走吧,带着你给我找的小家伙去医院治眼睛。”正好附近有家宠物医院。
赵老爷子起身,想对带路的大公鸡说声谢谢,一扭头,空荡荡的巷子哪还见到什么大公鸡,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顾音起床,推开窗户的时候,就看见鸡师弟趴在外廊上,也不知道睡没睡醒。
因为不去摆摊,顾音没有换道袍,选择穿常服出门,眼看又要下雨,顾音提议:“师弟,不如你待在家里。”
鸡师弟闻言,二话不说就跳到了竹背篓,明摆着不想被抛下。
既然它不愿意,顾音也不强求,以前她独自出门,好歹还有太清陪着它,鸡师弟在山上也谈不上寂寞。
来到这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大部分时间都是它一个人在家,肯定无聊又孤独。
顾音一边拿着伞,一边往外走:“师弟,你该不会才几岁吧。”
她以前给鸡师弟算过,虽然算不到它的来历,但算出它没成年,还是个崽。
顾音猜测它可能是个年纪很小的鬼,不小心附身在了鸡身上。
鸡师弟自然没办法回答顾音,也不想回答顾音,一声没吭。
“难怪这么粘人。”
听到这句略显调侃的话,鸡师弟成功炸毛了。
如今顾音手里可没灵气糖丸哄它,只能让这只容易炸毛的未成年师弟生了一路的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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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饼大婶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起来。
丈夫以为她要去开店,结果妻子大早上起来,只是为了收拾房子,叮铃哐当的吵得他都没办法睡,只能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起来了。
他换下睡衣,出去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以前这些活可都是他在干。
煎饼大婶白了丈夫一眼:“起了?那就来帮忙,待会儿那几个小的就回来了。”
丈夫好奇:“回来做什么?”
自从孩子长大后,有了自己的小家庭,都是各住各的,小女儿如今也找了男朋友,按照进度,过年应该能见家长了,到时候见面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了。
“有事情。”煎饼大婶含糊解释。
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找了一个大师上门算卦,而是用别的借口把那三个孩子叫了回来,不然听到真相,他们肯定会以为她被骗了,更别提老老实实的回来。
丈夫见她含糊其辞,打趣:“你该不会要分遗产吧?”
煎饼大婶立马把弄湿的抹布丢到丈夫怀里,没好气:“是啊,分你那份的遗产!”狗嘴吐不出象牙,当初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个家伙。
要不是大师说她后半辈子都是福,她都要怀疑这小老头是不是盼着她死,好出去潇洒了。
收拾了一个多小时,三个孩子都相继进入家门,看到彼此的时候都愣了愣,显然不知道对方会来。
看到家里明显收拾过的样子,三人暗中打眼色。
小女儿看向端着水果过来的煎饼大婶,试探:“妈,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煎饼大婶无语:“你们就不能盼着点好,我想你们,想见见我儿子,我闺女,想找时间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吃饭不好吗?”
大儿子无奈:“妈,吃顿饭的事情,干嘛搞这么大阵仗,正好你孙子他们放假,不如大家聚在一起,出去吃。”
煎饼大婶摆摆手:“这事以后再说,今天就我们几个。”
二儿子迟疑:“可现在还早啊,我吃过早点了。”
现在这个时间比较尴尬,吃早点的话太晚了,吃午饭的话又太早了,这会儿大家都不饿。
“要不,我们过会儿再来?”小女儿提议。
煎饼大婶:“不行,今天你们老老实实坐着,等大师上门了再说。”
“大师?”
三个孩子抓住了关键字眼。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煎饼大婶也不瞒着了,省得这几个人还要逼问她,于是她老老实实的将顾音算卦的事情说了。
果不其然,三个孩子都一副“老妈你被骗了”的表情。
煎饼大婶立即冷哼:”你妈我可不是那些个脑子不清楚,好糊弄的老太太,人家确确实实有真本事,我才给的钱。“
“是是是,您聪明着呢?”大儿子叹气,也不在这件事上扎自家老太太的心了,他提议:“我估摸着时间还早,不如我们订个餐馆,带上浩浩他们,一家人吃顿饭。”
也免得老太太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一直惦念着饭都吃不下。
煎饼大婶一眼就看出这几个孩子不信自己的话,只能撂下狠话:“反正大师没来之前谁都不能走!敢走,以后也就别回来了。”
三人无奈的对视一眼,等到老太太气呼呼地起身离开,冯大哥问比自己小了十四岁的妹妹:“你和那个姓罗的怎么样了?”
这个姓罗的就是冯雨桐正在交往的男朋友,两人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现在交往了有两年,她也带回来给爸妈看过,不过她妈好像不怎么喜欢她这个男朋友。
“我们准备过年的时候去见他父母,找个时间两家人见见。”
男朋友已经和她求婚了,见父母也是走个流程,结婚这种事情大部分人都希望得到父母的祝福和支持。
冯二哥瞅了一眼在厨房那偷听的老两口,叹气:“我看妈好像不太喜欢那个姓罗的。”
冯雨桐揉着眉心:“以后相处多了,她就知道罗阳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妈一直认为罗阳就是图她家的房子,图她家的钱,没安好心。
几人压着嗓子说话,煎饼大婶偷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寻思顾音怎么还不来,就听到了手机铃声。
手机摆在茶几上,她急急忙忙过去,看到来电显示后,连忙接通:“方便方便,我这就让人下来接你。”
挂了电话,煎饼大婶指挥大儿子:“你们不是说我被骗了?哼,大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你去把人接上来,让你们好好瞧瞧她的本事。”
居然还真的来了?
冯大哥讶异,不过还是站起身,听老太太的指挥下去接人。
煎饼大婶提醒:“长得最漂亮的那个就是我说的大师。”
漂亮?冯大哥抱着疑惑下了楼,他甚至都不用张望,一眼就看到了所谓的最漂亮的那个,还背着一个竹背篓,竹背篓里装着一只鸡,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这是大师?冯大哥只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看到两个大字,那就是骗子。
大师再不济也该是个三十岁朝上的人吧,怎么会是个看起来十七八的小姑娘,一看就不靠谱。
这姑娘给他家老太太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音瞧见男人几次看向自己,走上去:“走吧。”
见她问也不问,冯大哥好奇:“你知道我是谁?”
顾音颔首:“段大婶的儿子。”
冯大哥扯扯嘴角,猜测老太太指定给这姑娘看过照片,这些江湖骗子不就是靠着观察力骗人的吗,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观察人的外貌衣着,才能推测对方是穷是富,从而推测想算什么。
男人大多想算能不能发财,女人要么就是担心家里老公会不会出轨,孩子学习成绩怎么样,年纪稍微大点的就是问寿命,从这方面下手后,再从对方的状态猜出处境,然后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虽然不一定百发百中,但也能骗个七七八八。
冯大哥笑眯眯的开口:“姑娘,四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这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待会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知道吧。”
既然敢上门,说明对方在钓大鱼,区区四千满足不了她的胃口,还想趁机敲一笔。
待会儿这小骗子多半会说他家里要遭难,需要破财消灾之类的话。
三分钟后,顾音坐在沙发上,按照煎饼大婶的要求,先给她大儿子算一卦。
冯大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面的少女,用眼神警告她别想趁机讹钱。
顾音掀开眼皮,淡淡道:“你儿子马上要死于非命,要想解决这件事,得拿出不少钱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