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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这个婚我不离了[年代]》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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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89
89
盛长沣也不是会记得自己生日的人, 从小到大,他印象里就没过过生日。
乡下的孩子,没有那么多城里孩子的待遇, 没有精细着养,很多人家都是一生生一堆, 跟葡萄串似的,能活下去一个算一个。
更别提现在那些蛋糕礼物, 方橙嘴里的仪式感。
公司需要应酬送礼,买烟买酒是基本支出的一项, 盛长沣为了打点关系, 一箱一箱的烟酒买得不少。
今天早上, 那个卖酒的合作商, 往公司送了酒茶烟。
盛长沣是被提醒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要带方橙出来,也是早上才做的决定。
有没有过生日他自己是无所谓, 但生日这个由头,来得正好。
盛长沣带着方橙到了一个处于市区交界的地方,方橙看了一眼, 是门票上写的“菲拉西餐咖啡花园酒廊”的地方。
这里不像特区市中心那样灯火辉煌, 夜幕落下, 甚至显得有些幽暗。
和市区那些大酒店大写字楼相比,又显得很矮, 看过去,这个花园酒廊里头的建筑并不高。
但说它是歌舞厅吧,又不像, 比不上市区那些歌舞厅明晃晃的灯红酒绿,喧闹嘈杂, 看上去低调得不得了。
大门旁边,是一道围起来的绿砖围墙,顺着路边绵延而去,光线不好,甚至都看不出在哪里收尾。
方橙琢磨了片刻,总结就是这个地方很大。
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别有洞天的东西,方橙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想不通盛老板怎么忽然带她到这种地方来了。
盛长沣把车停好,过来牵着方橙的手进去。
手被他拉上的那一瞬间,方橙有种自己要被“奸诈的商人”卖掉的错觉。
递了门票走进去,果然是别有一番洞天!
里头的建筑确实都不高,还有的是圆顶的,屋顶拉着小小的灯,远远看去,像是蜿蜒着星星点点的银河。
除了进门望过去的一座很像是主楼的大建筑,在往里头,望过去的建筑有不少,但都隐在幽暗里,不像门口这一座这么亮堂。
这里居然是个西餐咖啡酒廊,方橙撅撅嘴,一副没事找事的样子,“都下班了,你还带我来调研啊?”
别的不说,这里比他们咖啡厅大多了,不是一个量级的,再看这门票,就知道也不是一个路线的,吸引的顾客群完全不一样。
毕竟一张门票四百,不说比内陆多,就在春城,这在普通打工人的工资里,也是一笔大支出。
方橙立刻就判定,这里的顾客群,应该都不是普通收入的人群,当然了,普通人也会来,但都相当于偶尔一次的奢侈约会,不可能经常来,所以这里人不多,清幽得不行。
既然心里都门儿清,是以方橙这话,实在就是属于故意找茬了。
嘴里说着,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生气不悦的意思。
盛长沣焉能看不懂她,听她悠悠地和他抱怨,听笑了。
方橙当然也只是抱怨,脚下还是很诚实的,跟着盛长沣走进去。
走进正堂的圆拱门,门就自动关闭了。
里头不像外面幽暗,顶上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吊灯上不是电灯,而是真的蜡烛。
如此西式的复古装潢,又让方橙有些煞风景地感慨道,“幸好是入乡随俗,换成了红色的蜡烛啊,不然……”
不然要是白色的蜡烛,那就是另外一番氛围了。
正堂是中世纪的复古风,墙上开的窗,也是西式的木头窗户,还摆放着很多鲜花。
因着这装潢,踏进来的一瞬间,方橙那颗处于城市的心,仿佛就转换成了原始自然的休闲状态。
还别说,这个初衷,和他们咖啡厅的设计理念差不多。
当初方橙和温明心讨论装修方案的时候,也是特意区别于别的现代化咖啡屋,让顾客有不一样的体验,暂时忘记自己身处于繁杂忙乱且快节奏的城市生活。
走进大堂,立刻就有一位身穿旗袍的服务员小姐笑脸盈盈走过来,询问他们需不需要向导。
盛长沣摇摇头,说不用。
那位服务员小姐很有眼力见,知道他们不想被打扰,便简单介绍了一番,递给方橙一本向导手册。
方橙在心中感慨,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想不出来,在这个时候,才九几年,在华国就已经有这种地方。
在方橙看来,这种地方,在后世,也会是年轻人喜欢去的娱乐场所,稍微改动一下,并不会过时特别明显。
来这里消费的,清一色是情侣,正堂里的位置,几乎都坐着一对一对的情侣。
除了敞开在灯光下的餐桌,还有三面用装饰物围起来的小格子间,增加隐蔽性。
刚刚服务员小姐还跟他们介绍了,服务员不会到座位来,也不会到这边随意走动打扰客人,客人需要什么,得自己过去取。
除了在雅座吃东西喝咖啡,走过去走廊,另一边还有一个小酒吧,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传来轻柔的音乐,声音很小,亮度也很低,有一种很梦幻的氛围。
穿过各式各样的卡座,又来到了一个舞厅。
方橙在心里感慨,这里真是什么设备都有。
舞厅里,悬挂在半空的灯球缓缓的转动着,各种颜色的灯光,投在跳舞的人们身上,舞池里的都市男女,都在自由的晃动着身子,跳着舞。
方橙倒是很想加入,但盛老板显然不是那种会在这种场合跳舞的人,牵着方橙的手走进了一个雅间。
舞厅的两侧都是这种包厢雅间,空间不大,桌子还是靠着墙的,是以两个人只能挨着坐在一起。
桌面上摆着一个金色的蜡烛台子,盛长沣从桌上拿起一盒火柴,在引燃区擦了一下,点燃火柴,拿到蜡烛上将它点亮。
确实是很用心的设计,这里本来就幽暗,点燃蜡烛后,多了几分温馨的感觉,烛光轻轻柔柔的照在脸上,和外面的舞厅,仿佛就是两个世界。
盛长沣抬手按了一下桌子边上的按钮,没一会儿,就有一位服务员小姐走了过来,依旧是穿着旗袍,长相很甜美,问了一句,“这位先生,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
服务员来的时候,还给两人端来了一壶热茶水,还有两条毛巾,服务特别周到。
盛长沣把菜单递给方橙,方橙扫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被外面的情绪感染了,点菜的速度头一回这么快,点了几个菜,然后服务员小姐便离开了。
这里真的是全方位为情侣设计的地方,服务员上完菜后,就帮他们把门拉起来,这个空间,又成了他们俩人的小天地了。
因为是为情侣设计的地方,所以菜单里的菜都不是顶饱的,都是很精致的西式点心。
方橙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还不忘拿起酒杯和盛长沣干杯,只不过她喝的是小酒,盛长沣要开车,喝的是茶水。
俩人挨着坐在一个椅子吃东西。手脚也很难免就要碰在一起,方橙一边吃一边吐槽,“地方这么大,座位设计的这么小,真的是太不人性化了。”
盛长沣笑了笑说,“人家这么设计,自然有他的道理,要是设计的跟床一样,人家情侣直接躺下来怎么办。”
方橙十分的无语,又难免的多想,那她和盛长沣来这里,算不算小情侣呢?
方橙望着外面穿着精致的都市丽人,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和盛长沣说,“我不知道今天要来这,你不早说。”
要早点说,她绝对不会是这身素净得仿佛要去拜佛的牛仔裤打扮,还背着个书包。
盛长沣扫了一眼方橙,简简单单的白色卫衣,普普通通的修身牛仔裤,穿着白色帆布鞋,背着一个书包。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方橙今天还扎了一个马尾辫,发尾那个钩子,就像鱼钩一样,勾着人的心。
刚刚把她带进来,盛长沣还有种自己带了个学生妹进来的错觉,仿佛方橙跟他差了辈一样。
方橙确实是故意这么穿的,这样穿到学校里,就会让她有一种融入校园,融入青春无敌的大学生的感觉。
她喜欢在学校里找青春。
“我是跟你约会,不是跟你的衣服约会。”盛长沣喝了口茶水淡淡道。
听了他这话,方橙心里油然而生一阵难以言喻的虚荣感。
可旋即又觉得,盛老板这么一说,倒是显得她好像有点肤浅了。
方橙停住刚刚用叉子插了一小块牛肉的手,眯了眯眼睛看着盛长沣,“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不会带别的女生来过吧?”
“这里的营业时间是晚上七点到早上八点,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在外面过夜?”
“带人来玩,总不会花那么多钱只为了来吃顿饭。”盛长沣毫不避讳的,这种地方自然不缺这些“爱搞对象”的情人,来吃顿饭花几百,自然后面还有别的节目。
方橙认输地往后靠着坐,把叉子上的牛肉放到自己嘴里,论在这方面的直接,她是永远比不上盛老板的。
呵呵!
不过方橙很快就感受到这个地方的魔力,因为外面舞厅的音响比较大声,导致俩人说话的时候,总是要贴着耳朵。
喊太大声,又觉得不符合这边的气氛,所以便只能凑过去和他说话。
这样说着说着,老是有若有若无的触碰,让方橙觉得自己都快要成为那些“情侣”之一了。
好在西餐有个好处,菜再多,份量也不多,没多久就吃完了。
吃完饭,盛长沣也没有多停留的意思,而是站起来,朝她伸出手,示意方橙一起出去。
方橙也知道这边地方很大,后面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毕竟门票这么贵,所以一点也没有留恋。
当然更重要的是,和盛长沣那些若无若有的接触。
他的唇老是碰上她的耳朵,让方橙觉得自己身上仿佛有若有若无的电流流过。
这样积攒起来,方橙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电麻了。
重点是盛老板这回特别淡定,什么都不做,不像平时那样逮着机会总要拿点好处。
两人在里面吃饭那么久,那么好的气氛,居然一个吻都没有。
又让方橙觉得,他这样坐怀不乱,天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
这家花园主区域的格局,是一个正堂接着一个正堂,没有直接相通,而是一个个都用装饰华丽连接起来。
有种走迷宫的感觉,好像从一个走出来,永远都有下一个。
除了刚刚那种舞厅小雅间,还有做成火车座样式的,一对情侣一个封闭式的火车座,别有用心。
从主区域走出来,方橙才发现,原来这些厅堂组成了“回”字一样的格局,难怪总让她感觉怎么都走不完。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方橙看着昏暗的环境,就想起家里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在等他们呢。
哪知道耳边却传来盛长沣凉悠悠的声音,“以后咱们两个人出来能不能别提他们?”
方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勾起嘴角,明明听到这句话,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一来是想着,盛老板这是吃醋了?不希望她这么早回家?
二来,方橙又有些带着怨气的想,盛老板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每个人的一天,都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好吗。
而且她说这句话又不是空穴来风的,要知道,前几天盛夏刚刚在抱怨自己陪她的时间太少了。
盛夏那天抱着方橙的脖子使劲地蹭,小丫头撅着嘴说,“妈妈又有工作又要学习,都没有时间陪夏夏了。”
小丫头在向她表达爱意,同时因着她的话,方橙确实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最近咖啡厅很忙,学校的功课也越来越多,她确实分出了比较少的时间给孩子。
可时间就那么多,该完成的事情还得完成,所以她只能寻求盛夏的理解。
方橙没有用自己的观念灌输她,第二天,就带着盛夏去了学校,又带着她去了咖啡厅。
盛夏看到妈妈的教室,特别的惊讶,大学的教室原来是这样的!
跟自己的教室完全不一样,而且好多学生啊,好多哥哥姐姐。
妈妈的学校也好大好大,跟他们的小学完全不一样。
去了学校,方橙又把盛夏带到咖啡厅里。
咖啡厅里几乎都坐满了人,服务员阿姨和王彩艳阿姨都忙得走来走去,盛夏忙了一早上,自己有了中心思想,她和妈妈说,“原来妈妈除了读书,还要赚钱。”
小孩子有了自己的感受,亲眼看到的,和方橙直接给她灌输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到底年纪小,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但到底能多一点理解妈妈了。
盛夏很懂事,知道妈妈要赚钱,爸爸也要赚钱,他们家住的房子车子可都比以前好太多了。
去了学校,盛夏还问了一圈小伙伴,问他们爸爸妈妈都有没有工作。
结果每个人的爸爸妈妈都有工作。
梁叔叔和马阿姨的女儿,梁淑怡很骄傲的说,他爸爸是个大企业家,每天都忙得不得了,很久才回一次家呢。
听到夏夏的耳朵里,就觉得自己的爸爸已经很好了。
爸爸每天都回来,没有像她爸爸一样忙得不回家。
夏夏又想着,爸爸没有那么忙,看来爸爸还不是大企业家,所以没那么忙是肯定的。
方橙听她叽里咕噜说着这些的时候,有些无可奈何,孩子总归是无辜的,现在夏夏还太小,总不能跟她说梁正强和马靓那些事情,等以后长大,她就懂了。
——
不过想来想去,今天是盛长沣的生日,天大地大,今天他最大!
听见他这么一声令下,方橙就闭紧嘴巴,不再提两个女儿。
刚刚在里面的氛围过于黏腻,导致她的脑子跟被糖糊了一样,都忘记今天是他生日了。
不然还能借着里面的蜡烛让他吹一吹蜡烛呢。
可眼下什么工具都没有,方橙在心里琢磨着,总归得跟他表示表示。
为了弥补盛老板的这突然塌陷的醋桶,方橙主动把手塞到他的大掌里,两人手牵着手,静静的在小路上漫步。
还真别说,这种时刻,对方橙来说,好像还是第一回。
自从穿到这边来,和盛长沣独自的相处几乎很少。
一开始有夏夏,后来多了盛意,就都是一家四口。
鲜少有俩人相处的时间,更别说是俩人像小情侣一样,来这种地方约会了。
也不知道今天盛老板是怎么了,突然搞这么浪漫,方橙还有点不习惯呢。
刚刚方橙还听那位服务员小姐说了,这里之所以收费高,是因为投资的钱也很多。
比如桌子来自意大利,咖啡则来自世界各地,巴西,埃塞俄比亚,圭亚那,京巴布维,肯尼亚……每个地方,都是用钞票堆起来的精致,当然也要赚他们口袋里的钞票。
现在春城到处是工地,待开发的区域,这种地方,确实像世外桃源一样,让人舍得撒钱。
除了咖啡像联合国,花园里还有很多很有特色的餐厅,也像个小型联合国,比如朝鲜式的烤肉屋,泰式的竹屋,荷兰式的啤酒屋……
走过泰式竹屋,里面热热闹闹的,服务员穿的都是泰国风格的衣服,还在打着鼓跳着舞。
盛长沣牵着方橙的手,慢悠悠,顺着小路往小山坡上走,走到山坡上,就可以俯瞰整个花园,像一片璀璨的灯海。
花园里还有一条小河,河上飘着一条船,晃晃悠悠的,让方橙脑子里不由也想起一个词,“今宵是良宵。”
就是这个季节的夜晚,已经有点冷了,凉风袭来,方橙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
盛长沣自己只穿了一件长袖,也没办法脱衣服给她,便把手搭着她的肩膀,把方橙搂在怀里。
山上有不少玻璃小屋,有的里面亮着暖黄的光,有的只是黑漆漆的,但隐约还是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人影。
盛长沣牵着方橙的手进去,门一关上,温暖的空间里就只有两个人。
这种玻璃小屋的空间特别小,就像那种电话亭一样,里面还有一张嵌在墙上的椅子,椅子上铺着一块柔软的垫子。
就是这里的空间实在是太窄了,方橙脑子里,不由又想起盛长沣刚刚说的这里的设计理念。
故意不设计那么大,就是为了不给情侣提供躺下来的机会。
可是空间这么小,又这么幽暗,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方橙脸上爬上一点红晕。
这要是谁忍不住,这种地方也不是不能那个啥呀,而且这里这么偏僻,不得不说,还有一股很刺激的感觉。
盛长沣伸手把灯关了,瞬间玻璃房里就变成漆黑一片,但就能看得到外面的夜色了。
两个人站在屋里,也能看到彼此的轮廓和眼睛,盛长沣和她面对着面,谁也没去欣赏夜景,而是低着头,捧着她的脑袋。
这种地方实在是太适合接吻了。
盛长沣如方橙所愿,两片带着凉意的唇,落在她的额间,眉头,鼻梁。唇瓣上,紧接着往下,又是从脖子吻到了锁骨上。
方橙甚至希望他接着往下,可好在两人中,总有一个是理智的。
盛长沣在她的锁骨停留了好一会儿,又慢慢的往上吻,方橙仰着脑袋,他的唇,吻到了她的耳垂边上。
方橙难得有一次接吻,没有闭上眼睛,心里有侥幸的心理作祟,觉得这里这么昏暗,就算是睁开眼,也不会看得太清楚。
而且盛长沣也看不到她脸上的红色,又让方橙的胆量大了不少。
盛长沣的吻很温柔,轻轻的贴着她的肌肤,像是滑过去,又像是舔过去,让方橙有种被呵护得随时要融化的感觉。
眼皮慢慢往下,都快要睁不开眼睛,手搂着他的腰,身子好像也有点发软。
盛长沣的吻转了一圈,终于堵上了她等待已久的唇瓣,轻轻柔柔的就撬开了她的牙齿。
方橙难得这么配合,盛长沣落在她腰上的手,往前一用力,就把她结结实实压在自己身上。
方橙迷迷糊糊间,还在心里安慰自己,今天是他的生日,所以多妥协一点,不算什么。
可妥协着妥协着,方橙觉得盛长沣的吻,好像有催眠的作用。
她的手,慢慢的从他腰上,攀到他的背上,甚至有种任由他索求索要的意思。
对于方橙态度的变化,盛长沣捕捉的异常敏锐和敏感,一只手还是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就已经往上,牢牢扣着她的后脑勺,像是要把她的唇齿都搅乱一样。
满天繁星,星河璀璨。
不得不说,这个吻还是有点好处的,等盛长沣搂着方橙出来,身上的寒意,仿佛都被驱散了。
从玻璃屋出来,走到灯下,方橙终于又拥有了自由的呼吸,更没想到,居然还在这里碰到了熟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盛长沣的熟人。
方长也搂着一个姑娘,从另一边的玻璃屋走出来,俩人一路走着还一路嘻嘻笑着。
“盛老弟?!”方长停住脚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到看清楚真的是盛长沣后,笑的全部牙齿都要露出来了,他搭在旁边那个姑娘腰上的手,还不安分的往下,只不过方橙和盛长沣的角度,并没有看到。
“真的是你呀,居然能在这碰见你。”
方长十分的惊讶,确认是盛长沣后,又扫了眼他旁边的方橙,原本只是扫过来,不过看到方橙后,眼里露出惊艳的神色,就一直盯着方橙上下的扫。
“哟,这小妞不错啊,什么时候开始玩大学生了,你不给我介绍介绍,这是你老几老二还是老三?你小子行啊,平时以为你多顾家呢,原来自己偷偷出来玩女学生,比我还厉害。”
方橙这一听,就知道他是想歪了。
方橙打量着眼前这个叫方长的男人,大概35岁的样子,个子不算高,大概有一米七几。
但是身上的穿着打扮不便宜,名牌的手表,名牌的西装,头发梳得很亮,脚上的皮鞋也黑亮黑亮的,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一副款爷的样子。
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也是一副有钱打扮,烫着大波浪头,浓妆艳抹,穿着贴身的改良式旗袍,外面披着方长的西装外套,正笑脸盈盈的看着盛长沣,又看向方橙,一副和方橙是同类,想搭话的表情。
不过在盛长沣搂着方橙的肩膀,说了句,“这是我太太,方橙。”之后,那个女人的脸色变了变。
方长的脸色也变了,不过是从刚刚的嬉皮笑脸,变成了正经的笑容,还说了句,“不好意思,想歪了,原来是嫂子,幸会幸会,我是方长。”
瞬间就变成一副很有节操的样子。
方橙看他这变脸跟翻书一样的样子,就知道这位方长不是正经人。
身边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的,不知道小二小三还是小四。
两对情人各奔东西后,方橙就忍不住打听,结果盛长沣也不清楚。
“他还没娶老婆。每回搂着的姑娘都不一样。”所以盛长沣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他的什么人,总归此时此刻就是他的情人罢了。
“你怎么会认识这么……”方橙想了想自己的措辞,最后挑了个合适的词语,“你怎么会认识这么社会的人呀?”
盛长沣勾勾唇角,“在焕发店里认识的。”
他照顾兄弟的生意,每回请人吃饭有应酬,就喜欢把人往陈焕发店里面带,毕竟那里也有点名堂,东西确实也好吃,照顾兄弟的同时,也算双赢。
陈焕发店里去的都是社会人,有做生意的,有捧铁饭碗的,盛长沣就在那里认识了方长。
“他是不是很有钱?”方橙又忍不住问,能养得起那么多个34567,怎么着都不差钱。
方长确实有钱,以前也是个倒爷,听他自己说,就是钱多得花不完,才跑到春城来享受找刺激。
私人的事情暂且不说,盛长沣觉得他确实很有脑子,来了这边,也不光只是享受,又开了家公司,做各种生意,花不完的钱反正是越来越多了,还跟香港人外国人做起了生意。
方橙点点头,看来确实又是一个大老板。
——
汽车停在门口的停车场,俩人慢悠悠的走出去,方橙这才又想起来,都要回家了,还没送盛老板生日礼物呢。
肯定是刚刚在玻璃屋里吻的太沉迷,让她失去了自由思考的能力,脑子缺氧,什么都没想起来。
不过,她还没想好要送什么礼物给盛长沣,盛长沣却直接跟她说,有东西要送给她。
方橙很不纯洁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以为盛老板要跟她车|震。
她心想刚刚在玻璃屋都吻成那个样子了,盛长沣不像吃斋念佛的人,他这个在这种事情喜欢直来直去的性子,方橙刚刚都差点以为他要在玻璃屋里要了她的。
总而言之,方橙对盛长沣的肉食风格很有信心。
“现在也不早了。盛夏和盛意应该快要睡觉了吧?”其实方橙就是在为自己铺后路,要是今晚真跟他一起在车里那啥了,明天还能用这个借口来秋后算账,把所有的源头都跟他撇清,她的意思就是:我其实更想早点回家。
“确实不早了。”盛长沣好像真的在跟她闲聊。
方橙努力压制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小心灵,跟着盛长沣上了车。
一个坐在副驾驶,一个坐在驾驶座,当方橙看到盛长沣的手抬起来,忍不住就拉紧自己的衣服。
表示自己是个很有节操的人!
但随着盛长沣拉起她的左手,又把他手掌心的东西露出来,方橙终于知道他要送自己什么。
是一颗方形的钻石戒指!
?
方橙有些为自己的不纯洁而默认自己没节操,又有些震惊,以至于一时半会都说不出话来。
盛长沣居然送她钻石戒指,可是明明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嫌不够大,不够闪?”盛长沣看方橙一脸呆滞,问她,“不算小了,有一克拉,要不你打个灯,晃一晃,看看闪不闪?绝对配得上你女老板的气质,去了家长会,马靓估计也得问一问你这戒指哪里来的。”
他很少在这种温情时刻说这么多话。
方橙抿抿嘴,心里居然有点感动,为盛老板这个举动。
盛长沣拉起方橙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其实他心里并没有什么结婚戒指这些概念,只知道老家的习俗是娶媳妇要买金首饰。
结婚戒指什么的,是到了这边,接触的人多了之后才听说的。
“不是说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吗?”盛长沣想着这句在香江看到的广告词,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买什么钻石戒指,还不如给我多买几块金子。”方橙挽着嘴角,看着手上的戒指说。
“金子那种暴发户气质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你,不信你戴十个金戒指,再戴这个去马靓面前晃,看她看金戒指什么眼神,看钻石又什么眼神。”
盛老板真是爱开玩笑。
方橙嗔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再多送我几个大金项链,像狗圈那种,去开家长会,绝对没有马靓什么事儿。”比谁更损是吧。
“可以考虑。”盛长沣把车钥匙插进开关,打开车灯,声音有股悠悠的欠打,“再给你镶一口金牙齿。”
“哎呀!”方橙的嗓音,从来没有这么娇作过,“你够了!”
但盛长沣却十分受用,“只是刚刚好赶上今天。”
没有今天,没有他的生日,明天也可能会送,后天也可能会送,总之这枚戒指,他是本来就打算要找个机会戴到她手上的。
“那行吧。”方橙说了这话,就探了探身子,在他唇边留了个吻,“这么随意,那我也送你这个当做生日礼物。”
“那可不行。”盛长沣放开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把手刹重新拉起来,扣着她的脖子,又把她的唇瓣吞了进去。
只有蜻蜓点水的吻,不够。
盛长沣的吻有些急切,方橙晕晕乎乎又好像回到了刚才的玻璃房里,等他索要了一会儿,才推开他,抱怨道,“真的不早了,该回去了。”
心里还是想着两个孩子。
盛长沣看了眼时钟,这才放开她。
回到家里,盛夏和声音压根一点睡意都没有。
今晚爸爸妈妈都不在,难得江阿姨陪他们到这么晚,还做好吃的东西给他们吃,两姐妹在家里跑来跑去,玩得开心的不得了。
但妈妈一回来,俩人又立刻飞奔到门边,一人一边抱着妈妈的腿。
“两个我都给洗好澡了,差不多也可以睡觉了。”江阿姨笑眯眯的说,“他们知道爸爸妈妈今天加班,都特别乖。”
方橙被江阿姨这句“加班”夸赞,给弄得有点脸红,领着两个孩子跟江阿姨说再见。
盛长沣送她回去,方橙则是带着两个人进屋,哄他们睡觉去了。
明天是周末,盛意一直嚷嚷着要跟姐姐一起睡,怎么都不愿意回到主卧里。
方橙没办法,就把盛夏的床往墙边推,让小女儿睡在里面,让盛夏睡在外面,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盛意会掉到床底下。
但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所以方橙又找了一床被子,厚厚一层铺在床边的地上,这样就算盛夏掉下来,也不会摔痛了。
安顿完两个女儿,这才回了主卧去洗澡。
——
江阿姨住在女儿家,盛长沣开车送她回去,还带着她去粉面店买了汤粉打包回去,跟她说今晚辛苦了。
江阿姨还没遇到这么客气的雇主,被盛长沣的盛情款待哄的心花怒放,笑容灿烂得不得了。
盛长沣今晚心情也好,以往过生日,大部分时间他都不记得,而一旦想起来,他更多的是会想起自己的母亲,而不是什么过生日的欣喜。
想她带给他姐弟三人的生命,虽然现在大姐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那对老华侨有没有把大姐送给别人,有没有好好养她。
也不知道大姐有没有二姐那样幸运,遇到好的养父养母。
他们这个家一形成没多久,就各奔东西,母亲也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那时盛长沣不在桃李村,等回到家里,林家人已经办完了母亲的后事。
这是盛长沣心里一道从没为外人所知的伤痕,所以他并不喜欢生日这个日子,如果没有他,母亲是不是会活得更久?他以前时常这么想。
但有了方橙后,盛长沣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盛长沣坐在驾驶座里,难得拿起烟起来抽了根,看着近处远处的灯火,两根烟过后,没多做停留,便点了油门回家。
回到家,打开房门,方橙已经在床上躺下,睡着了。
盛长沣走过去,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便拿着衣服进去洗澡。
没想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方橙居然在床边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点着蜡烛,还摆了一瓶酒。
她就坐在床边上,盛长沣看得出,她有一点害羞。
盛长沣勾起唇角,走过去,拿起葡萄酒,往杯子里倒了半杯。
屋里只有烛光和壁灯的光亮,方橙看着他穿着浴袍走过来,看着他单手拿着酒瓶底往酒杯里倒酒,心里扑通扑通的。
盛老板这个慵懒的姿态,还怪有型的。
盛长沣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便把酒杯抵在她嘴边,示意她也喝。
她明明准备了两个酒杯!
方橙在心里鄙视着他的狡猾,但她没有煞风景,接过他手中的酒杯,饮了一口。
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盛长沣站着,她坐着,直到把酒杯里都葡萄酒都喝光了,也不知道是在磨蹭什么。
方橙承认自己是享受,也是在拖延时间,但盛长沣在想什么,她是真的不知道。
最后一口酒,盛长沣直接从自己嘴里,渡到了她嘴里。
方橙一只脚还伸长在床边,另一只脚,脚踝被他扣住。
上半身,已经在盛老板的吻里发抖了。
宽肩窄腰,精瘦有力,还没开始,每次方橙都要很怂地在心里做一点心理准备。
好在盛长沣总是个很上道的情人,温和又有耐心地,一次次将她融化。
但方橙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每回都要被他糊弄了,因为盛长沣今晚隐忍的,最后都在后半场全都讨要回来了。
手攀在他脑袋上的那一刻,尽快一次次烟花绽放,方橙还是有些后悔给他准备了这个惊喜。
“够了吧。”
“不够。”
“够了没?”
“不够。”
……
方橙欲哭无泪,很想把那颗钻戒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