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大佬,这个婚我不离了[年代]》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章 85
85(1)
许大成打电话给盛长沣, 说最近一段时间,都联系不上姜福四,到他住处, 也没找到人。
如今那边局势突变,许大成怕消息传到国内, 徐莲芝听到新闻联系不上担心,才提前打电话告诉盛长沣, 让他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先瞒住徐莲芝。
但这种事情, 怎么瞒得住。
瞒得了一时, 要是姜福四再也回不来, 难道还能瞒着徐莲芝一辈子。
“妈妈, 你怎么了?”盛夏看妈妈脸色不对劲,看着妈妈问。
旁边拿着玩具的盛意也抬起头,不过她还不懂, 伸手要爸爸抱抱。
盛长沣把小女儿抱起来,举到头顶给她过了个瘾,又把她放下来, 轻轻拍拍夏夏的脸蛋, “爸爸有事和妈妈商量, 你带妹妹去房间里找姨姨。”
知道爸爸妈妈有话要说,夏夏乖巧地点头, 抱着一堆玩具,拉着妹妹进屋。
盛长沣没有紧接着继续说什么,搂着方橙到客厅, 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在播武侠片, 嘈杂剧烈的打斗声,刀光剑影,以前看觉得很热血很刺激,可现在……方橙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八月底大夏天的傍晚,她居然觉得有些冷意。
一个大男人,要是在国内走失,可能怎么着都能活,但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能脱层皮活着回来,那都是幸运儿。
盛长沣给方橙倒了杯温水,方橙喝了两口,皱皱眉和他说,“你别瞒着我。”
半年前,方橙就让他联系姜福四,叫他收手差不多该回来,一眨眼半年过去,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已经尽力了,别自责。”盛长沣喉咙上下滚动,第一件事,还是先安慰自己的老婆。
刚刚跟她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盛长沣语调有些沉重,但这会儿的功夫,已经恢复沉稳了,“路都是自己选的,风险也得自己担。”
“而且,这不只是失联了吗。”又没有具体消息。
这是安慰人的话吗?方橙白了他一眼。
盛长沣想起方橙两次阻止他远去,两次都让他有惊无险躲过去,忍不住就把她搂在怀里。
这半年里,盛长沣和姜福四联系过两次。
两次里,除了听他说自己和许大成的近况,还有互道家里的情况,最后盛长沣也没忘方橙的话,虽然那时候他心里抱着侥幸心理,但还是提醒了姜福四。
这两年里,他们家发生了很多事,许大成和姜福四也有很多不同。
姜福四输就输在没学历,不懂那边的话,只会说一些简单的,所以很多生意他都做不了。
只能一直来回地跑货,辛苦是辛苦,至少确实能赚到钱,在家里、在亲戚面前也抬起头来了。
想着这么着也不是一回事儿,前一阵还在跟盛长沣报喜,说他和当地几个华人合作出资,开了家公司,居留卡能拿下来了。
许大成就不一样了,早就有了永居卡,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方便。
盛长沣不爱说人长短,不过许大成之前赚的钱,确实是钻了空子。
华国有护照制度,许多人出国不易,想要出去,就的有国外来的邮件,里头得有担保书、邀请书之类的文件,才能申请护照签证。
许大成有资源,一个人头的文件,可以收两三千米元到过万不止的服务费,而成本,大概也就十美元。
许大成在电话里和兄弟们侃侃而谈,他一个月可以办几十个人头,之前最好的时候,有过上百个。
这是无本万利的买卖,所以他后来也不倒货了,瞧不上,觉得不入眼了。
快钱赚到了,有瘾。
并且这种生意,说合法也不是,说不合法也不是,就是因为懂两地政策,所以可以游走在中间的灰色地带挣钱。
华国办出国护照需要的通知书、工作证明、探亲邀请,他都能寄回来,还盖着公章,手续流程合乎规章制度,挑不出错来。
这种事情,就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有的人出去后,觉得被骗了,跑去找大使馆,但大使馆也管不了,不受理,因为这是所在国的事情,而且也是自己要出去的。
“大成这钱赚的真狠。”
读书人看开了,往往更知道怎么赚钱,什么路子最赚钱。
许大成也飘过一阵,就那次回国开会,呼朋招友地去KTV撒钱。
后来李海宁闹腾,许大成被亲妈骂了一顿,是收敛了不少。
去这两年,汽车、房子都给李海宁买了,赚到的钱,只要不去赌,不去当纸烧,这辈子是用不完的。
盛长沣摇摇头,“所以说世事难料。”
放到以前,这几个一起长大的兄弟里,谁能想到会是许大成手里的钞票最多。
都以为他会稳妥地当个读书人。
盛长沣说这话,也是为了安慰方橙,轻轻拍她的肩膀,“所以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现在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
说不好哪天姜福四就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方橙偏过头看他,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如此希望渺茫的事情,她心里也明白凶多吉少,但知道他担心自己,便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其实要说难受,盛长沣应该比她难受千万倍。
方橙是因为他才认识姜福四,几面之缘,都没有什么过多的相处,真正和姜福四有感情的,是盛长沣这个和他认识多年的人。
她感慨的是自己改变不了这些事情,而盛长沣是真真切切失去一个好兄弟。
方橙不禁在想,上一世呢?
也不知道姜福四是怎样的结局。
上一世,盛长沣因为东北那趟苏联货车的事情,进了局子,出来之后,就长记性了,又因为妻离子散,找不到女儿,所以来了南边发展,一点一点拼出头来。
至于姜福四,方橙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栽在这次的事情里。
方橙忽然想起一直被她忽略的许大成,心里知道他肯定没事,但还是礼貌的抬头问他,“那大成哥呢,这次影响不到他吧?”
盛长沣摇头,“影响不到。”
许大成聪明,两年黄金期赚到钱了,局势一变,立刻开始做回读书人,静观其变,两耳不闻窗外事。
“等学位拿下来,就准备回国。”
方橙点点头,这下李海宁能放心了。
李海宁去了北市读书,孩子没有跟过去,在家里婆婆带着,闲来无事,就给方橙打电话。
许大成会赚钱了,李海宁也不替他省钱,她和方橙说,“谁知道那边有没有人在替我用他的钱呢!省个屁。”
李海宁的手又够不到那里,既然不知道,两眼一抹瞎,那当然也不会替他省钱,总要让自己痛快痛快。
他现在钱都花不完了,替他省钱干什么?
所以每回打电话,电话费跟不用钱一样,一打就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即使很久没见面,两人也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前两年去费国,带过去的小商品可以有十几倍的利润,但什么东西都有时效性。
过了那段时期,形势就变了。
比如一开始的时候,那真是捡钱,国际倒爷带过去的首饰,起初物以稀为贵,东西去了别人抢着要,但到了后来,东西太多,就是给费国的人每个人发一件都发不完。
但这些消息,并不是每个在国内的人都知道,现在消息不透明,很多人就是靠这个信息差,忽悠人出去发的财。
一心想出人头地的人,被倒卖人头的人骗过去,出了国,带了一大堆东西过去,才发现利润没那么高,最后能保本卖出都算很好了,多少人亏的底裤都赔掉了。
方橙和李海宁聊这些事情的时候,李海宁的脑海里就想到了许大成。
之前许大成瞒着她,但后来看他带了那么多钱回来,李海宁也知道他不可能只靠倒货赚钱,一问才知道,他在那边开了个公司,还做什么“职业经理人。”
什么叫职业经理人?
李海宁可不是傻子,现在去北市读书,消息灵通了,懂的也多了。
一琢磨,知道许大成这干的不就是好听一点的人贩子的工作吗?
所以挂断了方橙的电话后,李海宁就给许大成打了电话,告诉他钱赚够了就该收手。
李海宁很想对他破口大骂,但隔着这么远,怕起了反作用,便只能告诫他适时收手,不能太贪心。
许大成去了那边后,虽然爱钱,但有个还不错的地方,那就是听得见家里人和老婆的话。
之前忙着公司和学校的事情,许久才联系姜福四一次。
这次被李海宁一说,就把节奏慢下来,想着最近费国的政策变了,许多人被拦在国境上不准进入,不知道姜福四那边怎么样。
谁知道去了姜福四和别人合作的公司,却早就人去楼空,资产全都被收走了。
许大成心里觉得不对劲,又去了他的住处,也没人,但东西都在,房东还拿着单子,要讨要房租,说姜福四很久没回来了,让他交钱。
许大成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突然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帮姜福四把房租还了,这才急忙忙回去打了国际长途回来找盛长沣。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盛长沣也不知道。
姜福四不懂费国的文字,很多规章法律看不懂,一切只能靠跟他合伙开公司的那位华人。
可现在,两人都消失了。
原本姜福四开始办公司,还以为一切越来越好。
但听许大成在电话里说,原本费国的政府出的政策,是一个公司可以给八个名额的临时居留权。
姜福四交了注册费,有了公司,以为自己能拿到这个临时居留权,这样以后回国再出去,就容易得多了,不用再去申请出境卡。
谁知道这个政策说变就变,许大成说,可能是当地政府发现很多华国人开公司,都是空壳公司,只是为了办卡拿身份,所以就取消了这个政策。
姜福四他们,刚好卡在这个时间点。
七月份之前申请,是可以拿到居留权,但在此之后的公司,所有的投资都等于付诸东流。
可姜福四为什么不见了,许大成也说不明白。
他在那边听得多,说有可能是姜福四跑回国办工作签证,但回来之后却办不了,没有身份和签证,出不了国。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姜福四就不会联系不上,出不了国,他肯定是要回家的。
这段时间,费国的华人公司一下子倒闭了九成五以上,多少人都因此破产了。
许大成还设想过另一个可能,姜福四可能还在费国,但没有签证,已经成了黑户,那日子就难过了。
就许大成了解到的黑户里,有的继续在费国待着,但时不时就要接受警察的敲诈和搜查,许多人都因此,不断给那些外国条子送钱。
还有的没办法,跑去周边别的国家,但可想而知,这种日子也不会好过一点,就算成功入境了,那也是“偷渡”,能打的工,也见不得人。
盛长沣对着方橙是很冷静克制,但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躺在床上,方橙的呼吸均匀流畅,睡得正香甜中,方橙也不知道,盛长沣一双灼灼黑眸,在黑暗里望着她的脸蛋有多久。
最后,盛长沣支起半个身子,轻轻吻了吻方橙的额头。
——
生活不会管有多少操蛋的大小事情出现而停留,都会继续往前走,你也得收拾好心情,接着朝前迈进。
八月三十日,明珠国际酒店正式开业。
方橙和温明心的咖啡厅,也跟着正式开门迎客。
咖啡厅有两个门,一个可以直通酒店大堂,方便酒店的住客进来,另外一个是对着大街,做春城人的盛意。
盛长沣买了四个花篮送给方橙的咖啡厅,方橙让人摆在门口两边。
温明心虽然来不了,但也让人送了两个花篮,同时一起来的,还有李怀民的秘书,代表的是李怀民也送了两个。
大老板居然给他们撑门面,方橙倒是不意外,毕竟这里面也有温明心的份嘛。
比较让方橙意外的是,米润和欧阳珊也让人过来送了花篮。
不过方橙想着,这俩人都是温明心的朋友,应该是听说温明心开了店,所以给他们送这份开业礼物。
不得不说,有了这两排花篮摆在门口,咖啡厅的阵仗一下子就变大了起来,好像多洋气一样。
盛夏还没开学,方橙把一家人都邀请过去,参加酒店和咖啡厅的开业仪式。
酒店的大门口和咖啡厅是同一面的,李怀民邀请方橙参加剪彩仪式,所以咖啡厅开业,方橙想着另一个老板不在,参加两个太麻烦,就没有弄这些形式。
只让员工在咖啡厅里准备了酒水饮料,蛋糕餐点,招待第一天来的客人,也让自己人热闹热闹。
咖啡厅由两个区域组成,一个是很明亮的类似于室外的空间,三面玻璃墙,头顶是酒店的镂空白色屋顶设计。
镂空的部位罩着磨砂玻璃,所以室内光线明亮,给人的感觉开敞而自流。
但考虑到明亮空间喝咖啡也需要隐私性,方橙就将每个桌子都用绿植隔开,多了养护和维护的成本,但也让咖啡厅看起来更加安逸自然。
室内的咖啡屋,是暗调装修,欧式的装潢桌椅摆设,主调是暖红色调,给人以热烈气氛之感。
咖啡厅的每一盏灯,都是方橙去灯具店里亲自选的,彩色的玻璃罩很有味道。
工作区前面,有一圈流水线型的吧台。
咖啡厅里,有单元式的稍微明亮一些的区域,也有只直接照射到桌面的幽暗区域,更有情调一些。
咖啡厅的中心区,还有个现在很流行的舞台区域,顶上还有灯光设备,方橙准备再招两位歌手来驻唱。
咖啡厅这种氛围,确实很适合一边听人唱歌,一边喝咖啡谈事情,很小资情调。
她和温明心聊过了,这里要兼具商务性和娱乐性。
“你这里设计得真好,像欧洲的咖啡厅。”米润自己逛了一圈,这才找到方橙。
方橙没想到米润居然会来,这是怎么都没有料到的贵客。
米润不仅真的高,之前那两次见面,还都给方橙一种很高冷,很难“下凡”的感觉。
看方橙一脸意外的样子,米润笑笑说,“不会嫌我不请自来吧。”
方橙赶紧说,“当然不是,我就是谁都没请,你来我高兴呢。”
米润拎着个包包,穿了件很端庄得体的白色短袖过膝裙,依旧是踩着平底鞋,简单大气。
她确实不是不请自来,是陪杜金名来参加剪彩仪式,但知道方橙开了咖啡厅,特意过来看看。
她屋里屋外转了一圈,欣赏温明心和方橙的新店,刚当模特的时候,米润去过欧洲文化交流,看过不少那边大大小小的咖啡店,觉得方橙设计得很好,有格调,不庸俗。
方橙招呼人给米润煮咖啡,问她想喝什么,米润扫了菜单一眼,说,“草莓牛乳吧,有没有温热的?”
米润一直在备孕,婆婆谢红燕不让她喝咖啡,冰的凉的都不喝。
方橙当然不知道这些,只以为她是不喜欢喝咖啡,点头说,“当然有,热的冰的都有。”
盛夏和盛意坐不住,一直在到处捉迷藏,盛长沣和方梨跟着两个孩子,怕她们在咖啡厅乱撞到人。
米润就和方橙一起在室外咖啡厅坐下,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酒店门口的人,很热闹,还有报社的人过来采访拍照。
米润捧着杯子喝一口,“你们这里离我家近,以后没事儿,我还能到你这来坐一坐。”
方橙以为米润高冷,但米润需要朋友,她现在不工作了,又和公婆住在一起,每天待久了也累,有地方出来走走也好。
方橙这个咖啡店,清静,不会遇到太多好奇她的人,正和米润的心意。
方橙当然又点头,“明心姐出了月子,应该也会常来这里,你尽管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吃下午茶。”
说话间,店长王彩艳找到方橙跟前里,“李先生的助理过来了,让你差不多可以过去。”
方橙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要剪彩了,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和米润一起过去大门口那里。
方橙自然是站在最边边上,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被邀请来,是冲着温明心的面子,所以站在边边上,拉着一个小角角就足够了。
剪彩仪式举行的时候,盛长沣抱着小女儿,盛夏跟着方梨站着,四个人站在方橙对面,两个女儿都笑眯眯地和妈妈招手。
盛意觉得好玩,盛夏觉得妈妈可厉害了,爸爸都上不去,可妈妈就上去了!
这么多人呢!还有记者!
剪彩的时候,还拍了大合照,一剪刀下去,礼花打响,丝带飘落一地,仪式就完成了。
一堆人争着和李怀民合照,方橙等到最后,拉着盛长沣也和李怀民拍了张照片。
盛长沣和李怀民握了握手,恭喜他新酒店开业。
李怀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爱人帮了我和明心不少忙,也祝你们顺顺利利。”
盛长沣笑得龇牙,知道是方橙帮温明心修复了和他的关系,可他自己,都几天没碰到方橙一根手指头了,最近她老是喊累。
谁来帮他修复修复?
方橙站在旁边,看盛长沣这假模假样的笑容,当然不会当着李怀民的面拆穿他,等李怀民被人请走了,才问他,“李先生刚刚说什么?你怎么了,牙疼啊?”
盛长沣手搭到她肩膀上,还摆摆手说,“没什么,他夸你是菩萨呢。”
方橙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一听就知道他在瞎说八道。
--
咖啡厅开业完,就轮到盛夏开学了。
盛夏还是第一回体验上个学能有这么大的架势,一家四口,还有方梨阿姨,都要送她去上学!
提前一天晚上,她就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妈妈给她买了新的书包,紫色的,两边都有小袋子,可以装水壶,肩带里面有海绵,厚厚的,还有一层像小洞一样的布料,妈妈说这样透气,而且背起来轻,不会长不高。
除了书包,妈妈还给她买了新的文具盒,打开来有两层,一层放尺子,和橡皮擦,一层放铅笔,夏夏全都安排好了。
因为去的是新学校,还没有拿到校服,方橙给她准备了一套灰色的运动休闲服,放在床头柜上,替她把被子盖好,把灯光调到最暗的档位,这才替她关了门出去。
最近因为要冲刺高考,方梨经常晚睡挑灯夜战,都在隔壁的房间里复习。
方橙走过去,吩咐她早点睡别太晚,这才回了主卧。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闹钟响了,方橙马上就坐起来了。
盛长沣揉揉太阳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伸长手抱着她的腰,“才几点,再睡会儿。”
方橙拍拍他的手,把他的大手掰开,因为四处安静,仿佛怕说太大声吵到盛意一样,“我要去做早餐。”
盛长沣的声音哑哑的,“随便吃点就好。”
“不行。”盛夏今天开学,方橙准备给她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做什么早餐方橙早就想好了,大早上不能给她吃得太油腻,又怕她不到中午就饿了。
给她做了一个扬州炒饭,火腿、虾仁、鸡脯肉、猪肉、鸡蛋,炒出来香喷喷一锅,给盛夏盛了结结实实一碗。
夏夏全都吃光了,揉着圆圆的肚子跳下桌子,方橙还给她递了一瓶牛奶。
“够了,比我吃的还多,是去上学,又不是送她去当童工。”盛长沣自己吃了两碗,却悠悠地道。
方橙懒得搭理他,自己去卧室换了一条连衣裙,浅绿色的,大方得体,飞速把头发挽起来,就这么出了门。
盛长沣已经抱着盛意去了楼下,小丫头跟着爸爸坐在驾驶座上,玩着方向盘,两只小手张的开开,人没比方向盘高多少,但那架势好像真会开车一样。
盛夏第一个爬上后车座,方橙和方梨一左一右上了车,要盛意到后面来,小丫头还不乐意,说,“肉肉,载,肉肉载。”
然后开始背诵家里人的名字,“妈妈、姨姨、姐姐、爸爸!”
她要载全家人去上学的意思。
一车子的人被她逗笑了,最后盛意只能不情不愿地被爸爸拎到后面给妈妈。
开车不用十分钟,就到了育苗小学门口。
这下盛意扒着车后座不愿意下去了,怎么刚开出来,又停下了呢,她还没坐够呢!
“爸爸开!爸爸开!”盛意让盛长沣接着开车。
“姐姐上学要迟到了,肉肉不是要送姐姐去上学吗?”方橙一说,盛意才想起自己有任务在身,她要送姐姐去上学的!
这才被爸爸抱着下了车。
今天是开学日,门口家长本来就多,而且因为春城的学位严重不足,暑假育苗小学又盖了一栋教学楼。
学校扩建,来了不少新学生,像方橙这样,一家几口人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更多了。
因为有新生入学,各个年级的班级位置都做了调整,跟上学期不一样,学校怕新来的孩子找不到,今天开着门,让家长送孩子进去找新班级。
学校门口和公告栏上都贴着表格,沿路上也有指引,方橙一边看着手里的须知表,一边找教学楼。
盛夏在二年级六班,在走廊的最边上,是二年级最后一个班级。
班主任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对着名字,让家长和学生签到。
签完名字,班主任笑眯眯让盛夏进去就坐,让她和爸爸妈妈说再见。
夏夏本来很开心的,现在突然就有些小伤感,撇撇嘴。
方橙一看,把她搂在怀里,“夏夏不用怕,爸爸妈妈还有姨姨妹妹都在门口看你进去呢,而且你们这个班级是新的,都是新的小朋友。”
“大家都不认识,很快你就会有新的好朋友认识啦。”
“你不是还带了一块新的小狗橡皮擦,要给你的新同桌吗?”
夏夏抿抿嘴,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妈妈的怀抱。
坚强地和爸爸妈妈姨姨妹妹挨个说再见,然后坚强地迈着步伐走进去。
盛夏像她爸爸,个子高,座位在倒数第二排,找到座位坐下后,还一直望着窗外走廊的爸爸妈妈,撅着嘴不太开心。
盛意扭扭屁股,从方梨手上下来,趁没人注意,噔噔噔跑到后门喊了声“姐姐!”
惹得全部人都看过来,一教室的人都被她逗乐了。
盛意一点都不见外,喊完“姐姐”,又立刻跑了进去,靠着姐姐笑嘻嘻的,要跟她一起上学!
方梨尴尬地和老师笑着致意,表示很不好意思,然后便进去把盛意抓了出来。
方橙等在后门口,盛意出来时,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样姐姐更舍不得了。”
走到过道一个空旷的位置,就发现盛长沣已经和别的家长聊了起来。
是一个妈妈,方橙走过去,那个妈妈也看向她,朝她笑了笑,“是盛厂长的太太吧,你好,我是梁淑怡的妈妈,马靓。”
走过来,一看到马靓的正脸,方橙心里已经“咯噔”了一下,听到她女儿姓梁,立刻又“咯噔咯噔”了好几下。
这不是梁正强那位姨太太吗?
居然和夏夏是一个班级的同学。
马靓都称呼盛长沣为盛厂长了,还做了自我介绍,盛长沣自然也得跟方橙引荐她。
“这位是梁太,这位是我太太方橙。”
方橙心里简直了,但一句“嫂子”,她是真的喊不出来,微笑着和马靓握了握手,“你好,淑怡妈妈,这么巧,居然是一个班的同学。”
马靓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好,穿着一件粉色的背心连衣裙,笑起来也仿佛是人畜无害的。
“是啊,之前读的那个学校太小了,正强就说换到这里来,这边换了校长,是之前的好学校调过来的,有经验有成绩。”
一出口,就是方橙不知道的情报。
马靓很长袖善舞,很会聊天,说着说着,又说,“盛厂长这么宠老婆,还送老婆孩子来学校,真好。你正强哥本来也想来,但我说怕他太辛苦,就没让他来,他还真没来。还是盛厂长好,好男人啊。”
方橙“呵呵呵”地附和着在笑,笑得眯着眼睛,但肉是一点没在笑的。
纯纯的皮笑肉不笑。
看看人家这话说的,修炼成精了都,听着像是在捧盛长沣,其实是在捧她自己。
总归跟方橙没有一毛钱关系。
方橙十分的无语,等回了家,安顿好家里,背着包包让盛长沣送她去咖啡厅的路上,方橙好奇的问,“你跟她还挺熟的啊,她这么夸你呢。”
盛长沣挑挑眉,打着方向盘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她是在夸我吗。”
梁正强带她去过厂里,还跟人介绍说这是他太太,不知道的就照着喊。
像他们这些知情的,反正二太太三太太,不一样都是“太太”,就都这么喊了。
看来他还不至于听不懂,方橙得意了一下,觉得自己没看走眼,又不解地问,“那要是欧阳珊去了怎么办?”
那岂不是正宫和妾室的修罗场见面,虽然之前盛长沣说过,梁正强不会让这种场面出现,但方橙还是好奇。
“他的秘书能安排好的。”盛长沣轻踩刹车,小轿车停在了红绿灯路口。
还真有过一次,那几日厂里有事,梁正强来这边,就喜欢带着马靓去。
连着两三日,都是和马靓一起在厂里,还一起吃食堂,好像两人就是贫贱夫妻一样。
马靓对这些简朴生活,在他面前也不会表现得不满意不痛快,让梁正强觉得她特别的听话。
接着第四日,欧阳珊到厂里来了,梁正强带过去的,一起视察厂里的设备和生产线。
而这一天,马靓就没有去,把梁正强身边的位置让还给欧阳珊。
但欧阳珊一回香江,次日,又是马靓陪着他过去。
这么周密严谨的日程,还这么巧错开,不用想就知道是安排好的,梁正强自然不用亲自去乔两个女人的时间,肯定是秘书替他安排好的,不让两人碰到一起。
方橙心里呵呵的,“真是时间管理高手。”
“怎么,这么关心梁正强的私人生活?”盛长沣问。
“额。”方橙心想盛长沣这个人有时真的会迷惑人,她一开始问的,压根不是这个方向好吧。
方橙不服输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大方的承认,又四两拨千斤把跑偏的话题僵硬地转回去,“你知道我和欧阳珊毕竟熟悉一点。”
也不算多熟,但勉强要比马靓勉强熟。
“不过,听她说话的样子,就知道她很聪明。”方橙摸摸自己的下巴,女人懂女人,马靓讲话这个调调,很明显会是个很受男人喜欢的女人。
“要是真干上了,珊姐不会便宜她吧?”
马靓以前都做到梁正强的助理了,自然不是蠢的。
盛长沣摇摇头,这就不是他们能关心的了。
看方橙一脸八卦的样子,想起前两天李怀民和他说的话,盛长沣勾勾唇角,“那么多大老板北上揾食,李怀民这种才难得。”
方橙自动忽略后面的话,直接精准捕捉到“北上揾食”这四个字,转头看向他,眯着眼睛,直接给盛长沣送了一道送命题。
“怎么了?你很羡慕别人揾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