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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夺金枝(重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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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回忆
做下这个决定后, 元朝只觉心里的憋屈和郁气一股全散了,心中畅快极了!刚重生回来时,她便告诉自己这辈子一定要过得比上一世好, 一定要幸福恣意。
然而一路走来, 虽则这一世安稳不少, 但其实也并不比上一世畅快。
上一世虽有不少伤心难过, 但也有快乐恣意的时刻。
倒是这一世, 她反倒是瞻前顾后,把自己禁锢住了。重生回来这么久, 她一直在原地打转,甚至还比不得上一世见识得多。
这般一想,何尝不是一种退步?
想通之后,元朝一扫先前的烦躁, 只觉神清气爽,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最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虽放肆, 但也是真的快乐极了。
“快点下去准备,不用带太多东西,我们轻装简行便好!”元朝一边吩咐,一边快速回了屋重新梳妆换衣。
既然要出远门, 自是最好简装。女子出行不方便,元朝索性直接着男子的装扮。虽然因为过于明艳漂亮的容貌和气质, 便是换了男装, 也不像个真正的男子,但这对于元朝来说, 也并不重要。
女扮男装, 不过是为了行走更方便罢了。至于外人会不会把她真的当做男子,无甚重要。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 待元朝再踏出房门时,已然变了一番模样。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男性劲装,黑衣衬得她皮肤更加雪白,头发如寻常男子一般全部束起,只用黑色的发带绑成了一个高高的发髻,露出了整张白净精致的脸庞和修长白皙的脖颈,打扮得干净利落,整个人显得精神极了。
这般一出去,打眼看去,便是一个极有风采的俊俏女公子,直让人眼前一亮。
“郡主真好看!”袭月眼睛都亮了起来,“若是王爷瞧见了,定然很是欢喜。”
闻言,元朝唇角微翘,嘴上却哼道:“管他欢不欢喜,只要我欢喜便是。”
元朝身后,袭月与飞云也是男装打扮。
三人虽显得过于俊秀了一些,但并不突兀,很是赏心悦目。
此次出门,元朝不准备带很多人,除了袭月与飞云两个贴身婢女,便是卫一几个侍卫。
眼见着天就要亮了,元朝想早点追上虞晋,所以检查一番后,便立刻带着人出发了。
一行人的速度不慢,很快便出了京城。
不过元朝虽然已经努力加快速度了,但她到底只是个不会武艺的普通女子,便是尽了全力,那速度也不可能与虞晋这般的武将相比。
是以,想要早点追上虞晋,这个愿望怕是要落空了。不过元朝也不怎么失望,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他们的目的地相同,早晚都能再见,自然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出了京城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今日天气不错,天上太阳高挂,微暖的阳光漫漫洒下来落在身上,让整个人似乎也都跟着暖了起来。
那股暖洋洋的感觉,极其舒服,让人情不自禁的留恋追寻。
元朝骑着马,迎着迎面吹来的暖风,忍不住张开双手,扬起了头,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祥和。
不过,下一瞬,这祥和便被打破了。
“哎呀,郡主小心点!”一旁的袭月见此忙大呼小叫,“这可是在马上,您快抓住缰绳,否则太危险了!”
元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骑着马明显有些手忙脚乱的袭月,终是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别担心我了,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见袭月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要来操心她,她忍不住吐槽,“早说了,让你留在府里。正好现在我们也没有走多久,不如你回……”
“不不不!奴婢不要一个人留在府里,奴婢要跟着郡主,伺候郡主!”袭月一听,不等元朝说完话,就急忙摇头,“反正、反正奴婢不走!奴婢跟定郡主了!”
说着说着,这丫头的眼睛就红了,瞪着一双红眼睛,像只兔子一般的看着元朝。
元朝:“……”
“很累很苦,你也不怕?”元朝看了她一眼。
袭月一脸坚定:“奴婢不怕!况且,只要能跟在郡主身边,不管去哪儿,不管做什么,奴婢都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相反,奴婢很开心!”
袭月与飞云是自幼跟随在她身边的贴身婢女,但两人各有所长各司其职。飞云擅长武艺,擅长内务的袭月却是一个真正的弱女子。
若只是骑着马慢步出游那还没什么,但想要赶路,却是有些为难了。
此次去边关,路途遥远,元朝本想把袭月留在府里,偏偏这丫头死活不干,硬要跟着她。
上一世陪在她身边到最后的也只有这个丫头,所以元朝其实也有些舍不得她,最后在袭月的哀求下,一心软,便应了。
此去边关也不知要多久,带着便带着吧。
结果走了没一会儿,元朝便后悔了。倒不是嫌弃袭月,只不过路途遥远,这一路怕是要吃不少苦。
元朝上一世跟着晏长裕出了不少远门,自是深有体会。起初,身娇体贵的她根本无法承受路途的颠簸和辛苦,甚至还躲着人偷偷红了眼睛。只不过那时,她一心只有晏长裕,根本不愿与他分开,所以哪怕再苦也忍了。
后来,忍着忍着,竟就习惯了。甚至还能从这枯燥又艰辛的行路途中学会欣赏沿路的风景,品味到不少从未见过的美好。
不知不觉间,前世的记忆忽而蜂拥而至,元朝微微有些恍惚。那时,她其实与袭月差不多。
于那时的她来说,路途再苦再累也没有分离让她觉得难受。
只要与晏长裕一起,相比苦累,其实开心快乐更多。因为身边的人,那些苦,也便成了独一无二的甜。
从京城到边关的这一条路,前世,元朝也跟着晏长裕走过。
她本以为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记忆早就模糊了,然而当再次踏上这一条路,她才发现,原来那些记忆并未彻底消失。
许是离了京城,又走上了这条陌生又熟悉的路,被她刻意遗忘的东西都慢慢的浮了上来。
元朝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跟着晏长裕出远门。
她自幼娇身惯养,也不是没有出过门,但出门从来都是为了娱乐和享受,所以基本都是慢悠悠的悠闲状态。
然而晏长裕是出公差,身上还有差事要做,所以速度不可能慢下来。
去之前,晏长裕也曾警告过她,让她考虑清楚。
但元朝从来都是个固执之人,一旦下了决定,除了她自己,几乎无人能让她改变。所以她无视了晏长裕的警告,甚至还很不满,因为她认为晏长裕是在看不起她。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我们可是夫妻,既是夫妻,自然没有分离的道理。”那时元朝不满又霸道的说,“你别小看我,我可是将门之女,自幼也学过骑射,不过是赶路而已,我当然承受得住!”
当时,晏长裕没有多说什么,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默认了她随行。
结果出发没多久,元朝的一腔雄心壮志就差点被冷水浇灭。
她确实跟着父兄学过简单的骑射,论起骑术,在京中贵女中,她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然而这一切,不过是花把式罢了。
倘若只骑个几圈,赛几场,确实难不倒她。可元朝忘记了,她确实是将门女,但养得身娇肉贵,可不是真正的将军。
许是要给她一个教训,再加上元朝为了证明自己,所以最开始元朝也跟着晏长裕骑马,并未乘坐马车。
当然,晏长裕也没有准备马车。
结果骑了不到半天马,元朝便差点受不了了。她的骑术并不差,速度其实也不比晏长裕一行慢,但她从未受过这方面的严格训练,无论是耐力还是体力都跟不上。
再加上她的皮肤娇嫩,半天下来,腿早就被磨破了。
但为了面子,也不想被晏长裕看笑话,元朝一直忍着。
直到晚上休息时,看见自己被磨得血肉模糊的腿间,她才忍不住偷偷红了眼睛。不过,虽然很痛很累很难受,但元朝其实并不愿意认输,所以不准备告诉晏长裕。
然而实在是太疼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么大的罪,没忍住就轻轻呼出了声。
她与晏长裕是夫妻,虽则是在外,但也是同床共枕。元朝本以为晏长裕已经睡着了,所以才敢偷偷抽泣两声。
结果刚出声,便听一旁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
“很痛?”
“废话,当然很痛了!都流血了!”元朝脱口回答后,才反应过来,立时就有些慌了,“你……你没睡?”
晏长裕没有回答她,而是起身点灯。直到烛火亮起,他才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没等元朝反应,他便靠了过来,掀开元朝盖在腿上的被子,低头,看向她的伤处。
元朝的脸,霎时就红了。
虽是夫妻,他们也做过了最亲密的事,但不知为何,许是伤得位置太尴尬了,那一瞬间,元朝的脸颊竟莫名有些发烫。
不仅是脸庞,似乎连身体都热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要夹住腿,不想让晏长裕看,然刚一动,一只掌心带着薄茧的大手便放在了她的腿上,微微用力,便让她不受控制的把腿张得更开了点。
“你……”
“别动,我看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有些微凉的指尖便已经轻轻碰了碰她的伤口。
“疼!”
元朝没忍住,轻嘶了一声,像是撒娇又似是委屈抱怨。
男人的手似乎僵了一下,须臾,才重新恢复了正常。
“不是什么大伤,上点药便好了。”说着,他已经拿出药粉洒在了伤处。弄完这一切后,不等元朝反应,男人已经又转过身,吹了灯,声音冷淡地说:“睡了。”
话落,屋里又恢复了黑暗。
上了药后,伤口没那么疼了,加上元朝许是也有些习惯了,而且她确实很累很困了,所以没多久便睡着了。
待到翌日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不仅如此,元朝还发现自己竟然睡在马车里。
“我……怎么会在马车里?”元朝愣了一下,“今天不骑马?”
“以你的速度,也不比马车快多少。况且,太子妃若受了伤,孤也不好向父皇和镇国公交代。”
听到熟悉的声音,元朝才发现马车里还有一个人。
她抬头,便瞧见了坐在对面的晏长裕。
他脸上依旧无甚温度,眉目间依然蕴着淡淡的冰雪,正拿着本书翻着,目光轻淡,声音冷淡,与平时似乎无甚不同。
“郡主,郡主?”
“嗯?”
袭月唤了好几声,元朝才从那些记忆中回过神来。
想到自己方才又想到了前世的事,元朝眉心微微蹙了蹙。
“郡主,我会努力的,您不要把我赶回去好不好?”袭月没发现元朝的异样,见元朝皱眉,还以为郡主嫌弃她,顿时就急了,“郡主,您信奴婢,奴婢定然不会拖后腿的!若不行,到时您……您再把我赶回去也不迟。”
元朝转头,对上袭月那双红通通的兔子眼,张了张嘴,脱口说道:“实在骑马不行,那便坐马车吧。”
话一出口,她却霎时怔住。
“真的吗?!”
袭月眼睛一亮。
然而还未来得及高兴,众人便听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着马蹄声而来的是一声急呼——
“前方的可是瑞王妃一行?我等奉陛下之命来接王妃回京城,还请王妃停步!”
元朝心头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