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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洞房花烛


第73章 洞房花烛

  秦檀出嫁这一天, 街上格外热闹。

  听闻秦家的这个三女儿又要嫁人了, 京城百姓皆是惊奇。不为别的, 只为了这秦氏女实在是厉害, 两次嫁人不说, 这第二次嫁的还是高门谢家。更别提她还入宫伺候过恪妃, 乃是有恩荣在身的人。

  秦檀虽是第二日出嫁, 可坐上大红花轿的时候,心底还是颇有些紧张。耳听着外头敲敲打打、吹锣闹鼓,她摩挲着自己腕上一只白玉的镯子, 喃喃自语:“这回可不算是嫁错了人。”

  送亲的队伍,穿过了整条长街,七拐八绕的, 才到了谢府门前。谢府地屋檐下悬着大红的风灯, 艳丽的绸缎将屋宇装点一新。门前的青石砖上铺着几排鞭炮;远远瞧见轿子要来了,小厮便捂着耳朵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地将晦气都炸去, 迎接新人。

  花轿在谢府门前停下, 穿着大红吉服的谢均下了马, 去接花轿里的人。

  轿帘一撩, 探出一只玉笋似的纤纤手腕, 殷红的指甲与朱赤的袖口相映得彰;腕子上戴一个如脂的白玉手镯,愈衬的肤色俏嫩若滴。

  待披着盖头的秦檀从花轿里下来,纤腴玲珑的身段立时叫周遭人眼前一亮。

  “看手也知道, 这新娘子定然是个绝色佳人。”

  “秦家三娘你都没听说过?那自然是貌美倾国的, 若不然,相爷怎肯娶她为妻!”

  “要不是秦家家世不如,这秦三娘又没什么才名,你说那第一美人的位置,还轮得到殷家姐妹吗?”

  “真是恭喜哇!恭喜相爷,娶得美人归。”

  曹嬷嬷打三下袖子,在门前搁下了红漆的马鞍:“新夫人请过鞍。走了这一道,来日皆是平安喜乐的!”

  待秦檀跨过后,曹嬷嬷又喜笑颜开地将一截红绸分别塞在秦檀与谢均的手中。在一片喧闹声里,秦檀牵着手里的红绸,跟着谢均慢慢朝堂里走去。鞭炮又炸响起来,那声音可真是热闹极了。

  两人刚到堂里,打外头就来了个太监,原是李源宏跟前的刘春。

  “宰辅大人,谢夫人,奴才奉恪妃娘娘的命令,给您送礼来了。”刘春腆着张猴儿脸,瘦巴巴的面庞上满溢精光,“恪妃娘娘送的是玉如意一对,稷米、粳米各五匣,五色丝三卷,另有西域美酒并多子多孙墨。”

  这头刘春的话刚落,外头又来一个太监,原来是晋福。

  “哎哟,刘公公也在,真是巧了!”晋福抖着肉墩墩的脸,笑呵呵地,“咱是奉了皇后娘娘和皇后的命,来给宰辅大人与谢夫人送礼。刘公公也是?”

  刘春一听晋福代表的不仅仅是皇后,竟然还代表了皇上,当即便觉得自己落了下风,满鼻子都是灰,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晋福可不管那么多,笑得眼睛都要眯没了,忙谄言道:“宰辅大人,咱们皇后娘娘送的呀,那可件件都是珍宝。御供的赤红珊瑚树、金丝的缕缝衣、金造的送子观音,哪一件不比旁人的名贵?这可是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心意。”

  “你!”刘春一甩拂尘,面色微恼。

  “咱怎么?”晋福很是挑衅。

  “你这是藐视丽景宫咯!”刘春怒道。

  “凤仪宫可不就是比丽景宫强么?皇后就是皇后,是妻呀。”晋福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眼看着两个大太监要闹起来,负责主婚的礼部王大人连忙上来打圆场:“各宫娘娘与皇上的心意,宰辅大人自然是会领的。只是这吉时不可错过,二位公公还是先坐坐,喝杯茶。”

  拜堂的时候到了。

  谢均父母早逝,只余两个灵位设在桌上。姐姐谢盈便充当了长辈,坐在上首,笑意盈盈地瞧着这对新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礼成,送入洞房——”

  拜过堂后,在宾客的嬉闹喧嚣声里,秦檀被领入了装饰一新的余花堂之中。她坐在喜床上,安安静静地蒙着盖头,不声也不响。

  丫鬟都在外头守着,屋里很是安静,只有喜烛燃烧时的噼啪轻响。她觉得屁股下有些硌人,伸手摸了摸,原来是被子下铺了很多核桃、花生、桂圆之类的干果。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出嫁,可她的心境,却和上一回出嫁时完全不同。她的心底并无小女儿的青涩胆怯,更无重生后坐在洞房里时的那番仇恨,有的只是期盼之情。

  谢均穿那身大红的吉服,一定是极好看的。只可惜她先前蒙着盖头,只能看清自己绣鞋尖尖上的云纹,看不见谢均的模样。

  烛芯一点点的矮了下去,终于,余花堂外传来了脚步声。

  吱呀一声响,裂冰纹的门扇推开了。谢均缓缓走了进来,将门扇合上。旋即,他便步到秦檀身侧,在喜床上坐下。

  两个人挨的很近,秦檀能从盖头底下瞧见,二人的衣袖交叠在了一块儿。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谢均挪了挪手腕,慢慢扣住了秦檀的手掌,与她五指交叠。

  “檀儿。”他低声唤了秦檀的昵称。

  秦檀原本平静的心,因这声称呼而骤然缩紧下陷,宛如如镜的湖心被小石子掷出了一片波纹。她低下头,簪钗发出悦耳轻响:“谢郎。”

  谢均摸了摸她的手掌,秦檀察觉到,他的掌心里似乎有些紧张的冷汗。

  他便这样坐了好久,才迟迟动了身子,拿起一旁的玉秤,挑开了秦檀的盖头。红色的绸布一落下,便露出一张美艳光华的面容,真真是动人。

  碎玉搔头,翠翘层叠。一枝并蒂芙蓉斜插髻中,又有寸把长的粉珊瑚珠垂落耳边。额前描一朵正盛桃花,细羽睫、秋水目,不可谓不动人。

  谢均微微愕然一下,手心似乎又出汗了:“檀儿,你今日比旁时更好看些。”

  秦檀嫣然一笑,道:“谢郎也是。”

  谢均拿袖子抹了抹掌心的薄汗,面上依旧是朗月清风似的温柔笑颜。他伸出手指,撩一下秦檀耳边发丝,凑过去对她道:“檀儿,该洞房了。”

  他这话说的这样公事公办,好像是在朝廷里当差上夜一般,秦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檀儿,你笑什么?”谢均的面色在烛火下竟有些薄红,“我说了,我是第一次娶妻,知道的比你少。你莫要笑话我不懂人事。”

  “哪里的话?”秦檀掩着嘴,眉眼弯弯的,“我也没比谢郎好到哪儿去,照样是不会照顾人的。”

  “……既如此,”谢均抬起眼眸,眼睛微亮,“春宵苦短,不可辜负了。”

  说话的声音,吹得她肌肤泛着燥热。挽着床帷的玉钩晃了晃,倩红的纱帷便如波浪似地落下来。两道人影枕在一块,如融为了一体似的。

  ……

  ……

  喜烛烧的快要见了底,满盘子皆是蜡泪。秦檀蜷在谢均怀里,半额薄汗,如雪似的肌肤染上寸寸殷红。她鬓发凌乱,连带着额上描的那朵桃花都乱了模样;水红色的涂料散在额间眉心,瞧着又是狼狈,又是香艳。

  “累了?”谢均问她。

  “是有些。”她伏在枕上,声音绵软无力。

  “可我不累。”他低声笑着,嗓音沉沉。

  “……”秦檀不敢答话。

  ——细腰纤纤,肤腻如脂,这又怎么会累呢?只余下颠倒错落,引颈合鸣。

  后半夜,秦檀沉沉睡去。这一睡,便到了次日的午间。因无需去给婆婆敬茶,她便安安稳稳地睡到了中午,连谢均什么时候起身的都不知道。

  待她醒来时,只觉得腰酸背痛,哪儿都不大对劲。想来是昨夜一晌贪欢,折腾过了头。

  外头的丫鬟听到响动,进来服侍她起身。红莲和青桑俱是挂着止不住的偷笑,也不知道是在乐什么。两人扶着她到妆镜前坐下,给她梳起了妇人发髻。

  “夫人,相爷说您起迟了,早膳都赶不上,就一道进午膳吧。过了午后,还要去宫里,向主掌命妇事宜的皇后、指婚的太后娘娘谢恩呢。”红莲一边梳着头,一边提醒道。

  秦檀点了点头,偷偷地伸手锤了下腰。她目光掠过妆奁盒,指着那支并蒂芙蓉的发钗,道:“把这个戴上。”

  到了要去用膳的时候,红莲却一直不在。秦檀环顾四周,纳闷道:“红莲呢?”

  青桑便答道:“许是去小厨房了,方才还瞧见她在外头呢。”

  很快,主仆两人便一道走出了房中。秦檀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红莲的身影。她正站在园子里头,低声与谢荣说话。两人也不知在打趣什么,笑声轻轻的。

  红莲在秦檀跟前一向稳重老成,很少笑得这么翩然。

  秦檀对青桑道:“看来呀,是有什么好事情呢。”

  青桑不解:“什么好事呀?”

  秦檀却不再回答了。

  午膳摆在第一进的厅堂里,做的是些家常小菜,锦缠鸡、金丝小枣、荷叶豆腐等,颜色悦目清丽。谢均一手捻着手串,一手那本书,早早地坐下了。

  看到秦檀扶着丫头进来,谢均合了书本起身,笑道:“夫人来了?坐下一道吃。这荷叶豆腐新鲜嫩热,应当合你的胃口。”

  秦檀现在便是连坐下都有些困难。她慢吞吞放低了身子,小声埋怨道:“相爷瞧起来,精神头倒是不错。”

  “是啊,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洞房花烛,可是堪比小登科啊。”谢均说罢,撩袖取了筷子给她夹菜。他侧眼看到秦檀鬓中那支并蒂芙蓉钗,唇畔笑意便愈深了些。

  用罢了饭,青桑捧着洗手的小水碟子上来。秦檀将手指泡在水中。

  谢均见着她纤纤玉指在水中起伏,那水珠儿挂在莹白的手背上,正如月下露珠一般。他情不自禁地想到这双手昨夜是如何攀着自己的肩膀,随波摇曳的。

  他忽然抓住了秦檀的手。

  “相爷怎么了?”秦檀有些纳闷,动动手指,弹了弹水珠。

  “没什么……”谢均微咳嗽一声,抄起一旁的帕子,给她擦手上的水滴,“我帮你擦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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