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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昏黄的天色, 飞沙走石的狂风,杨柳一手遮着眼挡灰,一手搂着木柴往屋里走, 快进门了被村里的小孩喊住。

  “小柳姐,有人让我给你带个话, 你爹让你给他送蓑衣和斗笠到山里。”

  “好, 我这就去。”编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把木柴放在灶房里,取下挂在墙上的蓑衣和斗笠,匆忙锁了门往西跑。

  狂风吹乱了树影, 污糟糟的天色让人眼晕,树叶的唰唰声遮盖了急切的脚步声, 凌厉的一道风劈上脑后,姑娘怀里的蓑衣和斗笠掉在了地上, 一声闷响过后,地上蜿蜒出一道血流。

  吴德发狠狠喘了口气,他盯着倒在地上的人,绕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皙的美人面因惊恐变得扭曲, 那双灵动的眸子半阖, 红唇大张, 露出一口他肖想已久的贝齿。

  他俯身探了探鼻息,手打转捏上温热尚存的肌肤,惊惧过后是让人兴奋至极的刺激,他怕有人过来,捡起蓑衣把汩汩流血的后脑勺拢起来, 斗笠戴自己头上, 挖土把地上的血埋了, 扛起一动不动的人顺着树密草深的地方往东走。

  天上乌云大起,怀里的人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吴德发遥遥看了眼东边,一直不见他等的人出现。

  天色又暗了些,山里更是暗的看不清路,杨老汉挑着一担木柴走进村里,笑呵呵的跟村里人说话。他低头看彻底闭上眼,嘴唇失了色的姑娘,伸手拍了拍,“你瞧,你快死了,你爹还在跟人说笑。”他推着余温尚存的嘴角,啧啧两声,叹道:“到现在也不给个好脸色?我无意杀你,可惜能救你的人一直没来,是他拖死了你,记住了,他叫程石,要报仇记得去找他。”

  眼瞅着杨老汉要到家,吴德发弯腰扛起地上的人,循着淌过来的草丛树丛从村头往村尾走。天色已黑,村里的人多数都关了门,只有灶房有一抹昏黄的光亮,他艰难地把人拖到堰边,路上一个人都没遇上。

  扔下水之前,吴德发摸了摸杨柳的颈项,察觉没了温度,他嘀咕了句可惜,撕烂了她的衣裳做出一副被淫/奸的痕迹,循着坡陡的地方扔了下去。

  “二丫头?小柳?跑去哪儿了?”

  听到村里的喊声,吴德发加快了动作,他看着地上沾了血的蓑衣,琢磨了一瞬,挟在怀里沿着山脚的杂树丛绕去村东头。

  他刚出村就听到了马蹄声,豆粒大的雨点也打了下来,迎着风雨,他看到疾驰的马,等马进村了才从水沟里爬起来,缩着肩往镇上走。

  但凡马蹄再疾一柱香……吴德发转过身看了眼陷在黑夜里的村庄,但凡马蹄再快一柱香,他现在或许就没这么悠闲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感慨杨柳命歹还是他命硬。

  *

  “柳丫头下午进山了,我看她拿着蓑衣斗笠,不是去给你送的?”

  “我没看到她啊!”杨老汉听到这句话就慌了,立马往山里跑,托人回去喊他两个儿子,慌张地问:“有没有人看到她下山?”

  迎着雨他钻进山里,沿着他回来的路大声喊:“二丫头?二丫头……小柳……”

  “小妹?小妹你在哪?”

  “二姐,二姐啊……”

  雨越下越大,人进山就看不到影,村里的男人也都出来帮忙,进了山又是喊人还得摸黑看路。

  人进山又出山,整个村都不得安静。

  迟迟找不到人,村里人心里都有数,背着杨家几口人,都低声说估摸着人没了。

  “娘,是我给小柳姐传话让她进山给她爹送蓑衣斗笠的。”黑暗里,一个小孩颤抖地说,他摸出压在枕头下的一角碎银子,“是想娶她的那个矮个子男人让我说的,这是他给我的。”

  女人侧耳听到山里传来的嘶哑的声音,雨里夹杂着妇人的哭嚎声,她接过那角碎银子,压低了声音嘘了声:“这事不能给别人说,让人知道了你要被她家里人打断腿,睡觉,忘了这事。”

  *

  暴雨下到天明才转小,村里的人熬不住多睡下了,只有杨家亲近的族人还跟着杨家父子三个在山里找人。

  山上的水混着泥土碎叶滚滚流进堰里,清澈的水变得混浊,杨老汉被人强扶着踩水下山,满身的烂泥烂叶,一夜之间他像是老了十岁。

  “再到别处找找,小柳不一定是在山里。”杨大爹取下斗笠撩水洗了把脸,在山里走了一夜,又累又疲,声音哑了,眼睛也疼。

  “可找到了?可找到二丫头了?”杨母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湿透了的衣裳跑来,脸色青白,眼睛睁得老大。

  “柳丫头会不会是去镇上找她姐了?”有人忍不住猜测,他们这一晚只差把山翻过来了也没找到一片衣裳。

  要搁在以往,杨母会毫不犹豫地说她家丫头不是不懂事乱跑的人,但这时候听到这话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亢奋的让她大儿子赶紧去镇上,“快去接你妹回来,回来我可要打死这死丫头,不对不对,只要她肯回来,我不打她…我不打她,只要她回来啊……”说着就坐地上捂脸哭了起来。

  杨老汉不说话,他看了眼天色抬脚往回走,催着老婆子回去做饭,“我吃点东西再进山,昨夜天黑,我别漏了什么。”

  *

  天色再次转黑,杨老汉被程石拽着木愣地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看到大闺女,他嗷的一声哭了起来,“大丫头啊,咱家没二丫头了,我姑娘没了啊……”

  在场看到的无不心酸,程石偏过头不去看嚎啕大哭的老人,他是今早醒了听闻这件事一起进山找人的,眼看着这个丢了闺女的老汉撑不住了,强硬地拽了下来。

  山上找遍了,昨夜又下了雨,就是有血迹或是脚印也被冲淡了,他疑惑的是没看到衣裳鞋袜,哪怕就是遇上了野兽,她拿进山的斗笠和蓑衣总是会漏下的。

  程石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老汉,走过去问:“你家可有仇人?最近有没有吵过架或是有过矛盾的人?”

  “没,我爹娘在外从不跟人结仇。”杨大姐摇头。

  “有,之前镇上的吴德发一直纠缠我二姐,被我二姐甩了脸子,还骂过两次,让他不要再登我家的门。”杨小弟提醒,他哑着嗓子说:“会不会是他把我二姐掳回去了?”

  杨父杨母似乎又看到了新的希望,起身踉跄下山,要去镇上找吴德发。

  老两口被大女婿领着进了吴家,三句话没说到就被赶了出来。

  *

  又过了一日,村里人都默认杨柳是没了,被山里的野兽吃的骨头都不剩,这两日哪怕出了日头,也没人敢进山去采菌子。

  杨父杨母都病倒了,躺在床上发起了高热,喝不进水吃不下饭,一日里大半时间昏昏沉沉的,醒了也是问三个儿女,可找到二丫头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除了惦记她的,其他人又忙起了地里的活儿,说说笑笑,只有在看向村后的大山时有一瞬间的沉默。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从山脚传回村里,村东头杨家的门被拍响,躺在床上喝药的人听到外面的人说的话,鞋都没穿就往西堰跑。

  杨小弟是同龄人中游水最快的,也是憋气时间最久的,但这次他下了水先软了腿,突然间不会凫水,沉水里了忘了要憋气,呛得要抠破喉管才扑棱起来。看着竹排上肿大的人,他抗拒地大哭:“这不是我姐,她不是我姐,她只是偷穿了我姐的衣裳……”

  岸上的人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看到抬上来的人忘了哭,却在迈腿时一个跟头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又赶忙连滚带爬扑了上去。杨老汉脱了上身唯一的一件衣裳给姑娘盖住腿,抬头看到她的脸,捶着胸口仰头无声痛哭,几乎要憋过气去。

  杨母扑上去又被人拉起来,她像一团烂泥一样糊在地上,被人搀着都站不起来,却在听到人议论她姑娘像是被人那啥的时候猛然爬了起来,抖着嗓子用比老鸹还粗哑的声音说她姑娘是自己掉水里淹死的,衣裳是水下的树枝石头挂烂的。

  “大娘,你闺女恐怕是被人害死的。”程石从水里起来,靠近竹排指着她后脑勺,“那里……”

  “少胡说八道,我姑娘就是掉你家堰里淹死的,你就是不想赔银子满口胡嚼。”杨母像个护崽的母鸡,炸楞着毛,似乎谁再敢说一句要咬死谁。

  只有程石看出了她眼中的祈求,他垂眼看了下,意会过来,“你想要多少?”

  “一百两。”

  “一百两!”众人震惊,议论纷纷,没人再去注意从头到脚盖了衣裳的“人”。

  “好。”程石答应。

  *

  “如何?”

  “生前伤,不是溺死,致命伤是在头上。”仵作接过递来的银子,跟程石点了点头,“她家里人只让我看头上的,生前有没有被强/奸我不确定。”

  “我送你走。”程石牵了马来,听到小院里的哭声他叹口气,回村前他娘再三叮嘱他要老实点,没想到刚进村就掺和到一桩命案里。想到悲痛欲绝的两个老人,这事他要是不帮忙,夜里他都睡不踏实。

  *

  “是吴德发吗?咳咳咳……”杨老汉靠在床柱上,不过十来天,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面容憔悴,只有眼睛黑亮,亮的吓人。

  “你小儿子在村里打听了,我循着他问的找出来了几个孩子,最后找到了个叫扁担的小孩,是他那天传的话,也指明了是吴德发让他说的。”程石坐在凳上,轻声说:“报官吧。”

  杨老汉摇头,报官了整个镇都知道了,“我二姑娘已经没了,让她安安静静走,我不想有人在她…身后嚼她的舌根。”

  他连死那个字都要避开。

  “那你打算怎么办?”

  *

  吴德发醒来时有一瞬间的迷糊,他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听得他闹心,不由大骂了句:“哪个不想活的吵小爷睡觉。”

  话刚落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动不了,后颈疼,他想起来了,他从饭庄出来后被人从身后打晕了。

  “你是谁?”他睁大了眼睛转动脑袋张望,看到门口走进来的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你认识我?”程石若有所思,他盯着躺在地上的黑瘦男人,仔细想了片刻,想不起来见过这人。

  咳嗽声又起,吴德发这才发觉另有人站在他头顶他看不到的地方,沉重的脚步声靠近,他先看到的一把锋利的菜刀。

  “你们想……”目光上移看到拎刀人的脸,剩下的话戛然而止,他刚想说什么,手腕一凉,紧接着是钻心般的疼。

  “我不想听你满嘴胡扯,今天也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见了血,杨老汉胀红了面皮,一直憋在胸口的气也散了些,听到他痛嚎心里痛快极了,“我家丫头是血流干了死的?你亲眼看着的是吧?真好真好,好多的血啊,好多的血,要流多久才能流完?”

  吴德发又疼又怕,他像条蛆在地上挪,试图离这个疯老头子远点。

  他这一动越发刺激杨老汉,举起菜刀猛地朝他另一只手砍去,刀锋一歪砍上了手指,齐刷刷的四个手指头被砍断。

  “啊啊啊——救命!”吴德发疼的扭曲了五官,他拿头抢地,后脑勺梆梆磕在地上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别杀我,我说……”他看向程石,话即将出口时想到了县令大人,他说了今天活不了,他爹也会没命……

  “说什么?”程石意有所感,蹲下身再次问:“你认识我?跟我有仇?”

  吴德发咬紧牙关撇过脸,冲花白了头发的老头呸了一口,“死老头子,你要是知趣把那死丫头嫁给老子,她现在活得好好的。你怕是不知道,她咽气的时候就在你家屋后的杂树丛里,她看着你挑着一担柴从山里下来,你还在跟人笑,她看着你跟人笑,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一股滚烫的血喷了老头一脸,他气得胸腔要炸开,脑袋发晕,手下的菜刀胡乱砍,最终力竭瘫坐在地上,“死了死了,我给我姑娘报仇了。”话落仰面大哭,捶着胸口念叨杨柳的名字。

  程石离得近,身上也喷了血,他擦干脸上腥臭的血走到门口侧过脸,悲怆的哭声听得他鼻酸,这王八羔子死的太容易了,该死的东西。

  还是杨老汉怕招来了人才止住了哭声,他一身血站了起来,手里卷刃的菜刀丢在地上,走到门口让程石离开。

  程石往里瞅了一眼,撇过视线看向一瞬间丧失精气神的老头,“你家里人已经离开了琼林县,你先躲一阵,过段时间我安排你跟镖队离开。”

  杨老汉缓缓摇头,“我活不下去了,也不想活了,咳咳咳……”他一想到他家二丫头咽气的时候他还在说笑,他这心里就生疼生疼的。

  “我就这两个姑娘,我二丫头才十六岁,她心眼小又怕黑怕疼,我得下去给她说,我给她报仇了,免得她惦记着不肯投胎。”老头抹了把眼泪,他是真不想活了,这日子太难过了,他过不下去。

  两个儿子带着媳妇跟老娘出去躲几年,大姑娘有她夫家护着,他是什么都不担心了。

  “你走吧,快点走。”他连话也没力气说了。

  程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他是真的不想活了,点了下头,转身大步离开,“你家里人我帮你留着心。”

  “谢你啊小伙子,谢你……”要不是遇上程石,他多半是气不顺病死在床上。

  程石没走太远,这儿是镇外的一个破庙,屋顶都塌了,叫花子都不会过来,他找了个地儿刨了个坑,估摸着差不多了转回去,扛起闭上眼的老头埋了进去。

  “等事情过了风头了我再来给你迁坟。”

  趁着天黑,程石用麻袋把早已僵硬的尸体装了起来,破庙里的血迹泼水洗干净再盖上土,夜色浓黑的晚上他打马往人烟稀少的方向走,走了半夜才挖坑把麻袋埋了。

  等他回到杨家庄正好听到鸡叫。

  *

  程石万万没想到他会被吴德发他爹找上门,见到人的时候他心下一咯噔,还以为是东窗事发了,却不料老头掏了几封信递给他。

  “什么?”他没接。

  吴老头认真打量他几眼,心下失望,面上也带了点,有气无力地说:“这是我儿跟吴县令门客的来信,跟你有关。”

  “我?”程石蹙起眉,“你儿子是谁?什么鬼事就跟我有关了?”

  “你先看看。”吴老头看他面上的震惊不做假,心烦地耷拉着眼,“吴县令要你的命,我儿被他抓住了把柄,不得不为他效力,现在他失踪了,我找了他半个多月,你真没见过他?”

  程石动作利索地展开信,先一目十行扫过,心里有个数了再细看。

  “我儿个子矮,身量小且黑,跟我有五分像,你真没见过他?”吴老头再问,他是真走投无路,一时怀疑是被程石杀了,又怀疑是牵扯到这事中被吴县令灭了口,他表明态度:“我此趟来只为我儿的事,他也是被迫的,若是得罪了您,不论死活,劳您给我透个气。”

  程石盯着面前的老头瞧,把磨出毛边的纸递给他,摇头道:“没见过你说的人,我也才来杨家庄半个多月,一直都在村里。另外,他可能被利用了,我跟吴县令没深仇大恨。”

  送走吴老头,他焦虑地又挨了半个月才骑马回县里。

  *

  半年后,琼林县迎来新县令,程石也拎着包袱牵出马,他沉默地骑马出镇,对他娘说:“回去吧,别送了,我以后得空回来。”

  马背上的妇人没说话,她紧抿着唇,面上带着郁气,良久才出声:“你爹就你一个儿子,你若是不成亲,你程家就绝后了。”

  “王朝都有倾覆的,一个寻常人家绝后又有什么影响。”程石攥紧了马缰绳,劝他娘想开些,“我救了一个妇人,却害了一个姑娘,连带也害了一个家,家破人亡不为过,这是我这辈子的债,背着这个债我没法安稳生活。”

  “我看武馆里有不少人倾慕你,你年纪也不算大,不如再生……哎呦!”

  “滚。”姜母狠狠甩他一马鞭,“不想让老娘管你,你也少管我。”

  “得嘞,我走了。”程石“驾”了一声,扬起马鞭说:“得空我回来看你。”

  *

  回到镇上,他先去店铺林立的街巷转了圈,吴家饭庄换了新的牌匾,还是做菜的,却易了主。

  程石有半年没回来了,正值隆冬时节,寒风凛冽他却一身轻松,他拐了个弯想去跟杨大叔的大女儿说一声她娘和兄弟翻过年就回来了,还没走近先听到了哀乐。

  胡家的大门上挂了白色的灯笼,走近了听到一阵小孩的哭声,正琢磨着,他看见见过几面的男人抱着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小孩出来。

  “可怜啊,才七八个月大就没了娘。”

  “大嫂,这家的女主人……没了?”程石迟疑地打听,见妇人疑惑,他含糊道:“我是杨家庄的,是…是姓杨的女婿。”

  “噢,本家的女婿啊,是你们族里的姑娘没了,也是想不开。”揣着手的妇人摇头,她悄摸摸地说:“今年夏天她爹跟她妹都没了,据说是吴德发害的,吴德发又是胡大庆介绍去的,她心里就过不去那个坎,她娘跟兄弟也一夜之间搬了家,她日日哭夜夜哭,可不就哭坏了身子。”

  瞅着披麻戴孝的小小子出来,她摇头,“傻呦,她是不用哭了,就是可怜了孩子,她没掉完的眼泪俩孩子要帮她掉。”

  *

  “柳儿醒醒,小柳快醒醒。”

  杨柳模糊的听到喊她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入眼的是一抹黑影,说话的声音很耳熟。

  “是被打雷吓着了还是做噩梦了?”程石脱了鞋盘腿坐床上,见她睁眼把她抱怀里。

  “我做噩梦了?”杨柳感觉脸上冰凉凉的,摸了一把,满手的眼泪。

  “我进来就听到你在哭,做了什么梦?”程石轻轻给她拍背,问她要不要喝水。

  杨柳朝外看了一眼,雨下下来了,风也停了,外面天色大亮,窗外的桂花树被雨水冲刷的翠绿。

  “我要回家,我想我爹娘了。”说了这句话她又想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想我爹娘了呜呜呜……”

  “多大了,做了噩梦还找爹娘。”程石笑话她,拿了鞋给她穿上,“晌午了,吃了饭再过去?”

  杨柳摇头。

  “行,我现在带你去。”他取了蓑衣给她披上,斗笠也戴上。

  走进雨里,杨柳把手从蓑衣里伸了出来,带着哭腔问:“这是晌午?”

  “晌午。”

  不一样了,上辈子这场雨下在傍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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