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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关心


第71章 关心

  “恭喜孟充仪。”

  赵崇离开后, 妃嫔们又一道去祭拜花神。

  娄昭仪走在云莺身侧,忽而弯唇,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回头向孟充仪道贺,一双眸子却瞧着云莺。

  “孟充仪当真手巧得令人羡慕。”

  “上元节的花灯得太后娘娘褒奖赏赐, 今日花朝节又得陛下赏赐。”

  娄昭仪笑吟吟看着孟充仪。

  “想来如今陛下也知晓孟充仪的心灵手巧。”

  孟充仪双颊飞上红晕, 轻声道:“娄昭仪谬赞,臣妾不敢当。”

  “有何不敢当?”娄昭仪见云莺对她们之间的话题没兴趣, 言辞之间直接拉上云莺道, “若孟充仪不敢当,那以我和淑昭容的手艺, 倒是要没脸见人了。”

  上元节, 云莺“小产”, 陛下震怒。

  彼时娄昭仪因险些被贤妃设计成那个替罪之人,好一阵子心有余悸。

  到底她平安无事。

  又非但如此, 更得协理六宫之权,到得如今,娄昭仪只觉得自己在宫里的日子终究会越来越好。

  云莺的孩子毕竟是没有了。

  寻常情况下女子小产以后须得将养个一年半载才能再次要孩子。

  这一年半载,陛下还能不去宠幸其他妃嫔么?

  往后只要这后宫之中不是云莺独占风头, 万事皆好说。

  她看孟充仪便很不错。

  娴雅淑静,且是世家出身,何况今日能得陛下赏赐,明日说不得被陛下翻牌子,将云莺的圣宠给分了去。

  娄嫣一张嘴云莺便晓得她打的什么算盘。

  孟充仪往后会不会得宠不要紧,要紧的是现下先挑拨起来,丽嘉一旦孟充仪得宠, 自可能派上用场。

  拉上她说手艺没脸见人, 无外乎是因为皇帝方才说过她的花树别致。

  想借此让她厌起孟充仪心灵手巧两次博皇帝青眼而已。

  “娄昭仪大约是说笑了。”云莺嘴角勾一勾, 如娄嫣所愿,慢悠悠道,“我却不觉得自己的手艺不能见人,毕竟方才见过陛下,还得到陛下一番指点不是吗?”

  娄昭仪笑容一滞。

  云莺一句话便将她的话堵回去,且搬出皇帝陛下令她的话被挑出错。

  才见过陛下,因而得到过陛下指点。

  “没脸见人”岂不是说……

  且相比起云莺装扮的那株花树,她的那一株花树未曾得陛下的只言片语。

  又分明暗指“没脸见人”的唯有她一个。

  娄昭仪向来晓得云莺牙尖嘴利却不想反应也如此迅速。

  她脸上那点笑淡下去许多。

  孟充仪似未觉出云莺和娄昭仪气氛不对,莞尔一笑:“陛下只瞧过淑昭容的花笺,又亲自替淑昭容簪花,想来觉得淑昭容亲手装扮的花树也是很不错的。”

  轻轻柔柔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叫娄昭仪脸上的那点笑再挂不住。

  走在前面的良妃这时回过头,微笑道:“时辰不早了,娄昭仪、淑昭容、孟充仪快来一起祭拜花神罢。”

  “是。”

  三人应下良妃的话,不多时跟在她身后朝供奉花神像的香案跪下去。

  上过香不久,御花园的妃嫔们各自散去。

  云莺回到月漪殿,坐在梳妆台前,伸手将发鬓间的那朵石榴花取下。

  她本是要将花随意搁下,碧柳一双手却递过来,小心翼翼从她的手中将这朵石榴花接过去。

  偏头瞧见碧柳欢喜的模样,云莺想笑:“何至于此。”

  碧柳仍在笑:“可是陛下给娘娘许诺了啊。”

  原本昨日送去那一身寝衣不见陛下有只言片语,她有些替自家娘娘不安。

  今日眼见陛下亲自替娘娘簪花,又听陛下亲口许诺往后和娘娘会有许多的孩子,自然开怀。

  云莺便记起赵崇为她簪石榴花时对她说过的那几句话。

  她扯了下嘴角,没有再说什么,沉默伸手去取下发鬓间的首饰簪子。

  换上宽松些的衣裙,梳洗过一番后,云莺坐在罗汉床上将从御花园里折的桃花、海棠、芍药等花枝一一插瓶。插好花后命宫人搬去花几上摆放好,再吃过花糕和春菜粥,无什么事,消消食她便休息了。

  这天夜里,云莺却睡得不甚安稳。

  翌日晨早也是被碧梧喊醒的,而寻常情况下,碧柳和碧梧不会扰她睡觉。

  “怎么了?”勉强睁开眼,云莺语声微哑问。

  碧梧肃然低声道:“太后娘娘身边的徐嬷嬷来月漪殿传太后娘娘口谕,让娘娘去勤政殿侍疾,陛下生病了。”

  生病了?

  昨日才在御花园见过赵崇,却未曾看出他哪里有生病的迹象,云莺微讶又知此事不可怠慢。

  太后娘娘既有口谕,她得立刻起身才行。

  些许混沌困意散去的云莺变得清醒,当下让碧梧扶她起来。碧柳也很快带小宫人送来热水,服侍着云莺洗漱梳妆。因是要去勤政殿侍疾,云莺只让稍事打扮,诸事妥当,她很快从月漪殿出来。

  “还有哪些妃嫔会去侍疾?”乘轿辇去往勤政殿的路上,云莺记起此事。

  碧梧轻声道:“除去娘娘,不曾听说有其他主子会去侍疾的。”

  云莺点一点头,放下轿辇的帘子。

  坐在轿辇内的她却眉心微拧,秋狩那次是特殊情况,寻常情况下,既太后娘娘口谕,侍疾不会单让她去才对。

  云莺直觉只让她一人去侍疾有些许奇怪。

  但说不出所以然,也未胡乱猜测,到底得先赶过去勤政殿才行。

  “陛下,淑昭容过来了。”

  云莺乘坐的轿辇一进入勤政殿地界,赵崇便得知消息。

  闻言,他动作稍顿,当即搁下手中朱批御笔,取过一旁放着的一面铜镜。

  铜镜里映出一张憔悴面容。

  嘴唇微微发白,脸颊却有两抹不正常红晕,怎么看怎么像是生病了。

  他生病了,云莺还能不在意不关心他吗?

  赵崇满意将铜镜递给夏江,吩咐道:“放回侧间。”夏江当即接过铜镜,将铜镜搁置妥当。

  是以,当云莺入得勤政殿内看见坐在龙案后的赵崇时,怔一怔。

  直到走上前,才看清楚赵崇的模样。

  眼见赵崇一副病容却在批阅奏折,又去看一眼发愁的夏江,云莺隐约感觉明白两分太后娘娘为何让她独自过来——大抵是想让她劝着陛下休息,勿要病中操劳。

  “臣妾见过陛下。”

  云莺立在玉阶下同赵崇福身行礼请安,慢慢道,“听闻陛下身体抱恙,臣妾前来探望,陛下身体可还安好?”

  一直埋头盯着奏折的赵崇终于抬起头来。

  他以手握拳,偏头掩唇轻咳两声,方才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朕无碍,爱妃不必担心。”

  云莺不由得眉心紧蹙。

  这幅模样任凭谁见了也不可能相信是无碍的。

  想一想,云莺问:“臣妾听陛下说话时语声沙哑,不知是何缘故?”

  赵崇清一清嗓子,不以为意、似什么都未发生:“没有,朕的声音不沙哑,爱妃听错了。”

  云莺:“……”

  她愈发懂得为何太后娘娘令她一个人前来勤政殿侍疾。

  皇帝不承认自己生病,云莺却不能撒手不管。

  看一看龙案上堆叠的奏折,想着赵崇大约不将它们批阅完不愿意休息,强行劝说全无用处,她便也不再多劝。

  “前些时日,陛下才提醒臣妾倒春寒,要多穿些免得受凉生病,今日外头下着小雨,陛下也该添件衣裳才是。”云莺沉吟中对赵崇道,又偏头对夏江说,“劳烦夏江公公为陛下取一件大氅来,再让人送一壶新煮的姜枣茶进来。”

  “是。”

  夏江应下云莺的话,便去侧间为赵崇取来一件玄色绣龙纹大氅。

  待从夏江手中接过那件大氅,云莺才沿着玉阶而上,走到赵崇的身侧,将衣服披在他身上。

  赵崇得此关心,顿觉通体舒畅。

  偏他口中仍执着道:“朕不冷,无须添衣。”

  云莺不知皇帝在犟些什么。

  但想着能批阅奏折,想必病得不算厉害,而寻常风寒穿得暖和些、多喝热茶捂捂汗也是有用的。

  云莺垂眸,帮赵崇整理着大氅,口中道:“陛下乃一国之君,不可不顾惜身体,何况太后娘娘也牵挂陛下。”说话间手指翻动,已经帮他系好大氅的系带。

  赵崇一双眸子落在云莺的侧脸。

  看着她嘴角微抿,垂眸替他认真穿衣的模样,只觉得心尖微颤,心跳也仿佛悄然之中漏了一拍。

  当云莺抬眸重新站直身子,赵崇飞快别开眼。

  他轻咳一声以作掩饰:“朕常年习武,从不畏寒,爱妃实在不必如此。”

  “嗯,陛下身体好,是臣妾多虑。”云莺被赵崇这幅倔强执拗不肯承认自己生病的样子闹得无言,也无法否认赵崇的话,唯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好在不一时新煮的姜枣茶也送进来殿内。

  云莺执壶为赵崇倒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枣茶送到他手边:“陛下喝碗热茶。”

  赵崇觑一眼茶盏:“朕一会再喝。”

  几息时间,他又平静道,“爱妃先回去罢,朕无事。”

  云莺如何走得了?

  现下若是一走了之,等于撇下生病的皇帝陛下不闻不问,太后娘娘那边如何也没办法交待。

  对赵崇这话,云莺也只当没有听见。

  她端起那碗姜枣茶,拿起瓷勺,盛上一勺,吹一吹送到赵崇的嘴边。

  赵崇无法,唯有张嘴喝下。

  见状,云莺将摊开的奏折挪远一些,免得自己不小心失手打翻瓷碗瓷勺,方继续一勺一勺喂他。

  一碗姜枣茶下肚,跟着便又是一碗。

  哪怕往日里不喜欢的滋味,此时吃来也是香甜至极的。

  只是生姜红枣皆性温,可散寒。

  添了件大氅且接连两碗姜枣茶下肚以后的赵崇感觉自己身上直冒汗。

  眼见云莺想要喂他第三碗,赵崇连忙偏过头咳嗽起来。

  咳嗽声令云莺放下手中的瓷碗去帮赵崇顺气。

  皇帝咳嗽得厉害,她深深皱眉,想着该让夏江请张老太医来看一看才是。可自己若提出来这件事,赵崇多半不会同意,会如之前那样坚持声称自己没有病。

  “陛下休息一会罢。”云莺低声劝。

  停下咳嗽的赵崇哑声开口:“无妨……”

  云莺:“……”

  她实在有些受不了皇帝这幅嘴硬自己没有生病的做派。

  小病一拖容易变成大病,届时便难办了。

  “臣妾逾矩,还请陛下恕罪。”云莺攥着自己的一方罗帕,对赵崇轻声道。然而不待赵崇开口,她伸手扯开赵崇衣领,攥着罗帕的手也直接探到他的衣下。

  赵崇未及反应云莺心声便遭遇这般对待,震惊之余,感觉到云莺的手探到他身后,攥着那方罗帕在为他擦汗。

  他脸上那片异样红晕更盛:“爱妃这是做什么?!”

  半晌云莺收回手,将罗帕递到皇帝面前。

  “陛下才喝得两碗姜枣茶便出得这许多汗,难道不是染了风寒吗?”

  赵崇默默扯正自己凌乱的衣领。

  他不去看那方罗帕,只是脖子微缩,装出一副可怜样:“爱妃弄错了,朕不过身上太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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