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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喜糖


第82章 喜糖

  邵女站在西餐厅门前, 看着上面的招牌。

  茉莉西餐厅五个大字,茉莉两字在上,其余三个在下。这店名, 从前听都没有听过。

  满大街的“红太阳”“人民”“红旗”等等的店名, 到了这里, 竟扑面而来一份清新。

  “大姐。”邵女看向邵萍, “这名字可真好听。”

  “是吧。”邵萍推开门, “我第一次来, 看见这名字也喜欢上了。你晚上来, 晚上来看看, 上面闪着很多小彩灯,更好看。”

  “是么。”邵女笑着和邵萍一起走进里面。

  两人来的早,西餐厅里还没有客人。

  服务员已经过来了,招呼两人, “请问几位。”

  邵萍便答:“两位。”

  “好,这边请。”

  穿一身套装的服务员把两人引过去, 邵女吃惊看着这一切。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服务。

  以前去人民饭店吃饭, 是要自己找位置, 自己去售票口买饭票的, 谁知道到了这里,竟然会有人迎上来, 还会带着去你喜欢的位置。

  “坐这里好吗?”服务员穿一件白色衬衣,打着黑色领结,微笑看着邵女和邵萍, “这里挨着窗户,又在角落处,十分安静不被打扰。”

  “好。”邵萍说, “我们就坐这里了。谢谢你。”

  “不客气。”服务员满面春风,笑得十分得体也让人觉得舒服。

  等人走了,邵萍才说:“看见了吧,在这里,都是礼貌用语,要说谢谢,请,不客气。”

  “嗯,看出来了。”邵女笑道,“真的挺好。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太优雅了。”

  “是吧。”邵萍压低了声音,“一会儿就要放音乐了,你听听,都是钢琴曲。还有他们这里的服务员,说是要提前培训好久才能上岗的。服务意识特别强。上次我们来吃饭……”

  邵萍正说着,服务员端着两杯水来了,见两人在说话,便远远地停下来,站在远处,等邵萍她们说完再走过来。

  邵女给邵萍使了个眼色,邵萍就明白了,邵女抬眼朝服务员看过去,服务员很快就领会了意思,直接走了过来。

  每人一杯柠檬水,托盘上还有一个烫金的菜单。

  “请先看餐单,点餐的话,请按铃。”

  “好的,谢谢。”

  邵萍接过菜单,转手给了邵女,“你看看,想吃什么。”

  邵女接过来,就看见棕黑色的封皮上,印着一枝茉莉花。茉莉花洁白又美丽,拿在手里的时候,似乎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邵女打开菜单,上面的菜单样式也是邵女没见过的,上面是图片,下面是字,字旁边还有一行行的字母,邵女指着问邵萍,“这是外语吧。”

  邵萍摇头,“不认识,应该是。”

  “吃什么?”邵萍说,“我推荐牛排,真的很嫩很好吃。”

  “那就要牛排吧。”邵女往后翻了翻,停下来,“这是什么,卷卷的。”

  “意面。”邵萍道,“上面全是番茄酱,酸酸甜甜,孩子们可喜欢了。”

  “那再点一份这个吧,尝一尝,好吃的话下次带东东和乐眉来。”邵女说。

  “好。”邵萍又道:“再来杯咖啡?”

  “咖啡是什么?”邵女小声问。

  “不知道。”邵萍道,“上次和你姐夫来,你姐夫说晚上不要喝,喝了会失眠,所以我就没点。”

  “那咱们点一下吧。”邵女道。“我也要尝尝。”

  邵萍按了铃,服务员很快就来了,又问了咖啡,服务员推荐了一款,说这个加了奶,更好喝。

  菜品全部点完,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邵萍便笑着对邵女道:“看见了吧,都是按铃叫的,不用再大声喊了。”

  “是。”邵女看了看餐厅的环境,道:“真的也要学习一下,和咱们这里的饭店很多地方都不一样,取其精华吧。”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把点好的菜品端上来了。

  邵萍拿好刀叉教邵女应该怎么用,两人点了两份牛排,一份意大利面,又上来两杯咖啡。

  邵女先尝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这么苦。”

  “我尝尝。”邵萍连忙端起来杯子,先仔细看了看咖啡杯,上面描是金玫瑰花,邵女的杯子上则是一只小蜜蜂,十分灵动,便说:“你看这杯子,多好看。”

  邵萍说完也跟着喝了一口,同样摇头道:“就是啊,好苦。像咱们喝的中药一样。”

  “还说加过糖和奶呢,不加得是什么味儿。”邵女把咖啡往旁边推了推,“不行,喝不惯,我先吃口牛排吧。”

  邵女按着邵萍教授的办法,拿起刀叉,吃了一口,“还真的很好吃。”

  “大姐,”她抬眼瞧邵萍,“我姐夫哪里找到的这个餐厅,味道和环境都这么好。”

  邵萍点点头,“是啊,我觉得也好。你姐夫带我和乐眉还有汪洋来吃过一次,我就想着,什么时候也带你来。我今天也是第二次来。”

  邵女歪了歪头,又环顾了一圈餐厅的环境。

  虽是中午,可餐厅的玻璃窗上都挂了厚厚的墨绿绒布窗帘,每个都只留下一小块缝隙。整个餐厅很暗,开着几盏灯,小灯旁边是一些邵女叫不上名字的仿真花。灯光昏黄,整个餐厅都处在一副迷蒙的气氛之下,尤其在缓缓流动的钢琴曲的缠绕下,邵女感觉自己都要睡着了。

  “在这里吃饭,想大点声说话都做不到。”邵女轻声说,“人都跟着变温柔了。”

  她说完,就听到一串铃声响起,有人推门进来,撞到餐厅门口的风铃。

  来人是一对儿情侣,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说说笑笑就走了进来。

  邵女看着她们,对邵萍道:“你看,来了一对情侣。”

  邵萍已经听到了身后两人的声音,她心里一震,一个问题油然而生。

  是啊,是汪子康带她来的,可又是谁带汪子康来的呢?

  邵萍正在切牛排,一刀下去,粉红色的牛肉就露了出来。上面的黑胡椒酱也跟着流了下来,像是老人浑浊的眼泪,瞬间就糊在了邵萍心上。

  同事?

  应该没有同事会带他来这里吃饭。

  朋友?

  两个大男人或者几个大男人来这里吃饭,也不太可能,难道不应该去外面喝酒聊天?

  那是女……?

  “大姐二姐?”

  邵萍的想法戛然而止,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你怎么来了?”邵女看着邵兵。

  “我来吃饭啊。”邵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两个姐姐,本想离开,又觉得干脆不如说破的好,自己又没怎么样,还不能交朋友了?

  邵兵话音刚落,赵开艋和安欣两人也跟着进来了。

  “我说,这西餐有什么好吃的,每次都要来这里,我看你啊,就是有钱烧的,这有什么好吃的,牛排哪里比得上肉火烧?”

  赵开艋一边走一边说话,嗓门很大,压根不在乎里面用餐的客人正在用什么眼光看他。

  安欣就在赵开艋身边,抬眼便看见邵女,小手一伸,就挎上了赵开艋的手臂。

  赵开艋也跟着看过来,就看见了两姐妹。

  “哎,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呢?怎么这么巧?”赵开艋立刻往前走,他走到邵萍身边,便停了下来,正好站在邵女的面前。

  他站在那里,也不往前走了,正好看着邵女,“一起吧。”

  “不用了,我们已经点好了。”邵萍在一旁阻止道,“你们吃。”

  “那好吧,我们坐旁边好了。”安欣说完,就拉着赵开艋走到旁边的桌上,然后直接按铃。

  邵女就问邵兵,“你和他们一起来的?”

  邵兵点头:“是啊。”

  “你们什么时候凑一起的?”邵萍立刻问。

  “大姐。”邵兵皱着眉,“我都多大了,我和赵总也算一起长大的,怎么就不能一起吃饭了?”

  邵女看向邵萍,摇摇头劝她:“大姐,吃饭吧,先别说了。”

  邵萍只能作罢,看着邵兵说:“我让你找我,你怎么不找我?晚上我去家里,你下班就回去!”

  邵兵舌头顶着腮帮子,十分不耐烦,“大姐二姐,你们教训完了吧,我能吃饭了吗?”

  “去吧。”邵萍道。

  这一顿饭,邵萍吃的并不痛快。

  邵女也一样。

  吃饭的时候,邵女总觉得从旁边桌上投射过来的目光十分凌冽。

  她的后背都在发凉。

  那种不友善的目光,邵女好像知道是属于谁的。她曾经见过。还不止一次。

  后面的牛排和意大利面,邵女竟吃不出味道了,匆匆塞进嘴里,只想赶紧离开。

  邵萍呢,她一直在想邵女无意间提出的那个问题。

  是谁带汪子康来的?

  她想了无数遍,也想不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带汪子康来的。

  邵萍几乎认识汪子康所有的朋友,可她又突然想起,自从汪子康当上了厂长,他再也没有向邵萍介绍过自己的朋友,或者说起这些事了。

  “大姐,你说邵兵怎么和赵开艋凑一起去了?”

  姐妹两个走在午后的树荫下,邵女开口问道。

  “不知道。”邵萍又想了想,总感觉不太对。她正下意识地把邵兵出车的事情和赵开艋联系在一起。

  邵萍突然问:“你知不知道赵开艋的公司都做什么?”

  “不太清楚。”邵女压低了声音,“反正之前安欣来找过我,送了我几盘磁带。她说她那里还有录音机。”

  “他们卖录音机?”邵萍问,“有手续吗?”

  邵女眨眨眼睛,“你说呢?”

  邵萍就更怕了,越想心里越怵,就想着晚上回娘家,一定要问个清楚。

  两人走回家的路上,电影院门口有人挑着扁担卖烧饼的。

  邵女赶紧走过去,买了两个烧饼。

  姐妹俩一人一个,邵女道:“大姐,牛排是挺好吃的,意大利面也好吃,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吃完总觉得胃里空落落的,像没吃饭一样。”

  邵萍就笑了,咬一口满是芝麻的烧饼,说:“我也是。”

  两人先到了邵女家,邵萍要看看三胞胎,抱着三个孩子玩了好久,天快黑了,才离开。

  走之前张东东又跟着走了,带了一大包的衣服,这是一走就不想回家的意思。

  “去吧去吧。”邵女说,“也就能再玩一个暑假。见了乐眉姐姐,让她再教教你拼音,开学就是一年级了。”

  对完账又快十一点了,邵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德福也跟着进来,三胞胎已经睡着了。

  两人关了灯要睡,却听到翟明翠在门口喊德福:“德福,睡了吗?”

  德福连忙又爬起来,“没呢,妈,你进来吧。”

  翟明翠面色忧愁,看着德福和邵女道:“德凤还没回来呢,德福,你去接接她吧。”

  张德福听了,忙问:“还没回来?我以为她早就睡了呢。”

  “没有。”翟明翠十分焦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都这时候了。”

  “行,妈,我马上去,你别着急。”张德福说完,穿上鞋就往外走。

  翟明翠也跟了上来,嘱咐道:“德福,你到大门口等等看,那边黑,没个路灯。”

  德福应了一声,赶紧往外跑,还没出胡同,就看见一个人歪歪斜斜往这边走。

  “德凤?”张德福叫了一声。

  对方立刻停下了脚步,身子晃了晃,“大哥?”

  “真的是你?”张德福赶紧过来搀她,还没走到身边,一股刺鼻的酒气就冲了过来,张德福连忙问:“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我没喝。”张德凤手里还提着自己的包,用力挥舞着,“我真的没喝,不信,不信你闻闻。”

  张德凤说完,就冲着德福哈气,被张德福一把捂住了嘴,嫌弃道:“行了,赶紧回家吧。”

  张德福搀着德凤,原本德凤还笑嘻嘻地,又走了几步,还没走到家门口,她就哇的一声哭了。

  “这是怎么了?”张德福道:“要我说,你别在你们这个部门干了,你说你去了才多久,喝醉多少次?数的过来吗?”

  “大哥,我和你说,我难受。”

  “喝醉了能不难受?”张德福道,“你先回家,回家喝点水。”

  “不是。”张德凤哭的满脸都是泪,“我是心里难受。”

  “知道了。”张德福敷衍道,“你心里难受。”

  “大哥,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难受?你为什么不问问?”张德凤突然炸了毛一样跳起来,对着德福大喊:“你为什么不问!你们都知道我难受,可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

  “这是怎么了?”翟明翠早就听见了声音,从家里跑出来,就看见德凤在那里又哭又叫。

  “妈,你来接我了?”张德凤摇摇摆摆朝翟明翠走去,一下搂住翟明翠腰,“妈,我难受。”

  “我知道你难受。”翟明翠说,“走,进屋睡觉,睡醒了就好了。”

  张德凤死命搂着翟明翠,不肯动,不一会儿,翟明翠的衣服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了,“妈,我不睡觉,我难受,你们都不关心我。”

  她说完,就顺势往下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翟明翠看着,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赶紧去拉德凤,可德凤哭得更痛了:“妈,你知道吗,我兜里有喜糖。真的,我拿给你看。”

  她说着,就去翻自己的口袋,可德凤穿了一件连衣裙,哪里有口袋,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对了,在我包里。”

  她又跌跌撞撞去捡掉在地上的包,拿起包来,打开拉链后,往下一倒,里面哗啦啦掉出一堆的糖和瓜子还有花生。

  “这都是啥?”翟明翠赶紧去摸,摸出一个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看了,才道:“还真的是糖。”

  “不,妈,这不是糖,这是喜糖。你知道吗,这是喜糖!”

  翟明翠已经被闹得毫无力气,便说:“你再闹,你二哥醒了,出来就得要打你。”

  张德凤身子一僵,两秒后便道:“让他来打!谁都能打我,是个人就可以打我。为什么?因为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因为,我没有爸爸。”

  张德凤说完,翟明翠立刻愣在了那里。

  旁边的张德福一直压着心火,可在德凤这一句话说出来,他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

  “我没有爸爸,所以谁都能欺负我。”张德凤晃晃悠悠道,“小时候,没人和我玩。同学都笑话我,只有魏橙花,不,我二嫂和我玩。她每天都来找我,带我玩,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就想啊,我张德凤也有朋友,没有爸爸也没关系,我一样可以有朋友。可是谁知道,她,那个魏橙花,她和我交朋友,不是为了我张德凤,是为了我二哥!”

  “我大哥记得爸爸什么样子,我二哥也记得,可是我,可是我早就忘了。有时候,我看着妈你拿着我爸的照片,我看着照片上的人,就会想,这真的是我爸爸吗?原来他长这样啊。”

  张德凤坐在地上喊完,双手往地上摸,摸了一会儿,摸了一把的糖和瓜子,她拽着翟明翠的手,往里塞,“妈,你吃糖,这是喜糖,沾沾喜气。你知道吗,他要结婚了!”

  翟明翠只能拍拍德福,“老大,叫德柱起来,你俩把她给抬屋里去吧。这没法儿活了。”

  第二天德凤醒来,自己怎么到床上睡觉的也记不起了。

  从床上爬下来,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心里总惦记一件事,可有点记不起了,坐在床边想了好久,应该是一件十分十分重要的事,一件让人伤心的事,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起来了?”

  翟明翠站在门口往里看,只消一眼,她的眼圈就红了。又怕德凤看出来,侧侧脸就把眼泪给抹了。

  “妈,我头疼的厉害。”张德凤走到翟明翠面前说,“有水吗?”

  “给你凉好了。”翟明翠赶紧把水端到德凤面前,“快喝,喝点水胃里就舒服了。”

  张德凤就站在窗边,她端着杯子往外看,杯沿儿刚碰到嘴,她就看见外面地上一堆的东西。

  那件十分十分重要的事,猛地在脑海里滑过。

  她赶紧把杯子放下,然后推开翟明翠就往外跑。

  翟明翠没有见过德凤这幅表情,吓得心一激灵,立刻追了出去。

  张德凤一口气跑到外面,低头去看那一地的狼藉。

  那是她昨天撒下来糖和瓜子,还有些许花生,现在躺在地上,都结着伴儿。

  “德凤,这又是咋了?”翟明翠在一旁问,“怎么了,看这些干什么?你想吃糖?你大嫂的小卖部有,妈给你买。”

  张德凤盯着那些糖,她终于想起了那件十分重要的事。

  昨天鄂军向大家宣布,他和白杏订婚了。

  结婚的时间就订在十月一日国庆节。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大家都闹着鄂军要糖吃,鄂军便说结婚的时候才有呢,其他人不愿意,逼着鄂军去买,鄂军没有办法,只能买了一兜的糖和瓜子来。

  酒厂里难得这么热闹,大家早就知道两人是情侣,听到订婚的消息也不意外,起哄了一会儿,就各自散了。

  鄂军手里还提着袋子,看见张德凤站的远远地,便走向她,问:“你怎么不吃糖?”

  当时的张德凤已经不会说话了,她不知道坏消息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为什么突然就要结婚了。她还没得及表白,鄂军就要结婚了!

  鄂军不明所以看着张德凤,只觉得这孩子怎么突然呆起来了,便笑着说:“怎么了,这不是还有嘛。”

  他说完,拿起张德凤的包,就往里塞糖和瓜子。

  “都给你吧,小孩嘴馋。”鄂军把剩下的都装到德凤包里,然后问:“你们组长还没回来吗?”

  “这又怎么了?”

  张德柱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看着张德凤像一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嫌弃道:“昨天晚上就闹,闹得天天都醒了,哄了好久才睡着。这一大早的又怎么了?”

  张德柱哼哼着:“反正这个家,就没有一天能让人消停的,不是这个孩子哭就是那个孩子哭,整个生活区,还有谁家比咱们家热闹?孩子哭也就算了,一个大人也哭,大半夜的鬼哭狼嚎!”

  翟明翠在旁边拼命打眼色,可张德柱连看一眼他妈都没看,一直念个没完,直到他走到德凤跟前,看见豆大的泪珠儿往下落,这才吓了一跳:“这是咋了,真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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