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沈家别墅最近有点热闹, 很长时间以来这里都很清净，可沈老爷子发现了，只要他的乖孙女儿在家, 谢珩都要时不时出来晃荡晃荡。

　　有时候连沈正廷都安静地坐在楼下看看报纸，喝喝茶水。

　　虽然说春节临近, 可以前十来年间，他这儿子可是彻彻底底的工作狂，过年都不一定能见的到面。

　　老爷子落下手里的棋子，思绪回神, 对面的人按住狂喜的面部表情, 手哆哆嗦嗦地往前，“将, 将军。”

　　老爷子：“？？？”

　　陈子航边笑边拍谢珩的半边肩膀, 谢珩正在看球赛，本来就易怒易爆炸，偏偏这逼还如此不长眼, 最后得了个滚字瞬间消停了许多。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三脚猫的水平能赢了老爷子, 不过老爷子向来对他们这些晚辈关爱有加，生得还慈眉善目, 和他们珩哥完全不一样。

　　他们珩哥输了游戏能把他打得三天下不来床，周身范围三米内没人敢靠近，谢少爷本就生得骄傲不羁, 眉眼里带的都是那股不耐烦，输游戏的时候简直能把全身上下的臭毛病给逼出来。

　　陈子航怕的要死。

　　为了寻点心里安慰, 他暗搓搓地看向和蔼可亲的老爷子, 两人盯着对方互相看了几秒, 陈子航的笑容渐渐僵硬。

　　他终于知道他们珩哥像谁了。

　　老爷子拿起茶杯, 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轻描淡写地问张嫂：“我看你今天好像没去买菜，午饭应该不够吃了。”

　　张嫂心里纳闷，这都什么时候了，家里的年货都备齐全了，冰箱都塞得满满的，谁还去买菜？

　　她还没来的及说话，老爷子和蔼可亲对陈子航笑：“你看这太不巧了，饭不够吃了就不留你了。”

　　陈子航：“……”

　　他求救地看向谢珩，人家没分给他半个眼神儿，接着转向窝在沙发里的小姑娘，沈昭音看着马上就要哭出来的陈子航，十分为难道：“我吃的少，要不分你半碗？”

　　“音音妹妹，我的小天使！”说完就要扑过去，谢珩眼疾腿快，直接踹了过去。

　　他其实也不是非要赖在这里吃顿饭，主要是和他爸吵架的时候大放厥词，骨头硬气得不行，他爸老陈被气的手都开始哆嗦，下一秒，他就被亲生母亲刘女士赶出家门。

　　大年三十。

　　冰天雪地。

　　刚刚过去的三个小时里，他特别严肃地和每个人从血型到长相头头是道地强调了自己是亲生的，如假包换。

　　一顿饭的功夫，陈子航吃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连伸个筷子都要瞅老爷子几眼，不过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记性不好，给陈子航夹菜的时候，那小子捧着饭碗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谢珩随手接了个电话，之后回房间拎个外套准备出门，还没走到玄关，就听到有人大声逼逼：“卧.槽，林元那弱鸡都被人虐人那怂样了，还敢给你打电话啊，珩哥。”

　　陈子航指着手机里有人发来的一段视频笑得不行，林元是他们高中下届一学弟，人长得不错，之前经常和他们打篮球，技术挺好为人又仗义，时常混迹在谢珩周围。

　　他继续：“我也去，哈哈哈太他妈操蛋了，那小子技术挺好的啊，平时狂得不行我必须看看这逼的怂样。”

　　谢珩没说话算是默许。

　　走了两步后，身后竟还偷偷摸摸跟过来一小姑娘。

　　“你去干什么？”他没什么情绪地问。

　　沈昭音笑：“我也想看怂样。”

　　谢珩面无表情，他本来就长得凶，没表情的时候更凶，沈昭音有点小紧张，她就是个窝里横，仗着她哥不敢拿她怎么样，不过有时候还挺让人害怕的。

　　看来这次情况应该挺严重的。

　　谢珩没理她，直接走了。

　　她默默叹了口气，低头没说话。

　　“过来。”他没什么废话。

　　陈子航在一旁跳脚，“赶紧来啊，小音音。”

　　她一脸懵逼处在状况外，她哥这少男心变得也太快了吧？

　　谢珩又重复一遍，“还看不看了？”语气有点不耐烦。

　　沈昭音蹦了起来，笑着跑过去。

　　=

　　路灯稀稀疏疏，零散地亮着。

　　一片寂静中，路边篮球场却人声鼎沸，此刻聚集了一众看热闹的群众。

　　“林元，你不是牛逼得不行么？敢他妈和老子抢女朋友？”邹凯笑着踢走脚下的矿泉水瓶，蹲下搭上男生的肩膀。

　　林元不耐地躲开，一跃而起倒没什么愤怒的情绪，“你女朋友自己贴上来的，和我没关系。”

　　环顾四周，他继续道：“再说，术业有专攻，我打篮球只是兴趣，那些人赢了我不觉得丢人吗？”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邹凯为了出这口恶气，花了几个星期的努力就是为了讨好那些专业球员，为此还出了不少的钱，心疼得他不行。

　　“放屁，林元你就他妈嘴硬。”

　　邹凯正骂骂咧咧，被人一下子推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上前，看肌肉线条应该是经常接受系统的锻炼，为首的男人目光阴冷，将手里的篮球向后抛起，精准地越过人群直入篮筐。

　　“我靠不会要打起来了吧，严旭可是国家队的人啊，林元这小子完蛋了。”

　　邹凯刚想发脾气，一看是自己这边请来的人，一下子火气全消，得意地看着这群大佬怎么虐林元。

　　严旭居高临下地看他，气势有些压人毕竟是常年打比赛的人，只是随意捏着手里的水瓶直接朝林元扔了过去。

　　看似没有用力，实则凌厉得很。

　　有几个害怕的小姑娘已经捂住了眼睛。

　　“哐当”一声，水瓶直接掉进了林元身后垃圾桶，只不过是擦着他耳廓堪堪进的，但凡他稍微躲那么一点儿，都会被直接砸到脑袋。

　　严旭似乎来了兴趣，直接问：“你不服？”

　　林元抬眸看了眼对方，无所谓道：“没什么服不服，你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这下完全激怒了对方的情绪。

　　人群后的陈子航满脸无语，“林元这逼崽子，还没什么服不服，我去他大爷的，嘴硬成这样，说的那么好听还把你喊过来给他报仇，珩哥，我觉得这逼要是个女的，绝对是个心机绿茶婊。”

　　“你还知道心机绿茶婊呢，航哥。”小姑娘淡然地抬头看身边这俩人，对前方马上要火拼的场面丝毫不在意。

　　“那可不，好歹老子也交过那么多女朋友，身边有那么多人追，当然能分清，小音音，我告诉你……”

　　谢珩随意撇了眼，陈子航立马止住了话头。

　　他悄悄在谢珩身后比划，“好妹妹，改天再说。”沈昭音给他比了个手势。

　　另外一边的严旭咧了咧嘴角，竟然笑了出来，两步上前直接将林元的衣领扯住。

　　打架，他还从来没输过，更别提这种看起来就像个弱鸡的少年，只能是单方面挨揍的存在。

　　周围人看到全都一哄而散，知道要来真的了，生怕波及到自己，只能心里暗暗为弱势的那方祈祷，有人甚至已经拿起手机准备报警，被邹凯瞬间拦住。

　　林元皱起眉头，这确实不是他意料之中的发展，没想到严旭这么容易激怒，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拽了起来，脚尖也慢慢开始离地。

　　大不了被揍一顿，也没什么。

　　他这么想。

　　可预料之中场景没发生，身后却传来轻飘飘一句话，在这场混乱中显得极突兀，也极其嚣张。

　　“你动他试试。”

　　男人的声音被掩盖在熙熙攘攘的人声里却一分不差地传到严旭的耳朵里。

　　轻飘飘的一句甚至带着些散漫，威慑力却十足，耳熟又嚣张的音色，让人听了就不爽，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严旭抬眸，对上的是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眼尾微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冷得让人生寒。

　　他爆了句粗口，松了手。

　　冤家路窄。

　　“谢珩，你小子挺狂啊。”严旭笑着走近他，伸手就要拍他肩膀。

　　谢珩没说话，连正眼也没看他，径直走向林元。

　　严旭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他直接反手拦住谢珩，逼近，“你.他妈狂什么狂？别以为你现在就能进国家队，你那三脚猫的水平连他妈替补也够不上。”

　　谢珩嗤笑：“能打过你就行。”

　　严旭：“……”

　　这他妈比谁都狂！！！

　　夜色渐浓，路边的篮球场上此刻剑拔弩张，人群越聚越多。

　　陈子航不耐地抓了抓头发，“这都几点了怎么还这么多人？”

　　沈昭音附和，“人好像越来越多了。”她踮脚朝人群里看，“航哥，你说我哥不会让人给打了吧？听说那人是国家队的职业选手，我哥肯定打不过。”

　　“国家队的怎么了？管他是天王老子咱们珩哥就没输过。”

　　“……”

　　沈昭音不放心，钻进人群。

　　陈子航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

　　比赛上半场才进行了一半，林元那边有个人就被撞晕了。

　　人群一阵唏嘘，看来这比赛一时半会儿间应该也打不成了，严旭目光挑衅地看了过来，比了个恶心又嚣张的手势，人群顺势又是一阵惊呼。

　　其他人心里都憋了一口气。

　　林元因为手受伤，只能坐在外场干巴巴瞪眼看着比赛，陈子航走过来差点一脚踹过去，“林元，你.他妈多大的人了，自己的烂摊子能不能自己收拾。”

　　“我去，”林元刚准备骂人，看到陈子航突然咧嘴笑了，“怎么，你嫉妒我？”

　　“……”

　　林元继续嘴贱，“珩哥还是爱我多一点，你认命吧。”

　　陈子航直接准备上手打人。

　　沈昭音赶紧拉住他，这才看清对面男生的模样，清瘦白净的长相，不算很高但笑起来很好看，尤其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一丁水星，泛着光似的，像女孩子。

　　“滚你.妈的。”陈子航不理他了。

　　“这位妹妹是谁啊？”林元突然注意到了沈昭音，歪着头看。

　　陈子航一下子把小姑娘护在身后，语气暴躁，“关你屁事儿。”后来又觉得这逼不会轻易放弃，只能恶狠狠地实话实说，“珩哥的亲妹妹，你.他妈别看了，再看把你眼睛抠出来。”

　　林元不说话了，只是偷偷看她，还时不时看看远处的谢珩，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还有十分钟上半场才能结束。

　　谢珩这边临时招募也凑不够人数，虽然有几个能打篮球的热心小伙，可水平参差不齐打起来也完全没有默契，只白白让对面的严旭嘲弄了一番。

　　对于谢珩这个对手，严旭早就忌惮已久，连他们省队里那个不苟言笑的教练都对他称赞有加，谁料谢珩这人向来狂妄，谁的帐都不买，偏偏教练欣赏喜欢他。

　　趁此机会，他要所有人都看看，谢珩是个花拳绣腿的草包而已。

　　严旭嗤地笑了声，直接将球狂妄地扔向谢珩这边的替补队员，篮球触地反弹向后面的人群，顿时发出不小的惊呼，哪怕是这样故意激怒挑衅，也没人敢说半句。

　　谢珩停了下来，那双眸子里尽是寒意。

　　但没出手打人。

　　沈昭音简直惊呆了，在她心里她哥永远都是脑子发热的中二青年，打不打人全在一念之差，也从不忌讳场合。

　　可这一刻，她突然从他身上看出点稳重的意思，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样的谢珩。

　　她抬眸看陈子航和林元。

　　两人也只严肃地盯着球场，并没有要上去干架的意思。

　　比赛只能暂停。

　　邹凯见状瞬间跑上场围在严旭身边拍马屁，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谢珩是个什么样的人，学生时代嚣张张狂惯了的风云人物，打人可从来不分时间场合。

　　完全凭心情。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打了个篮球还把自己的脾性给磨没了呢？

　　“我靠绪哥，还得您出马，看那谢珩也被您收拾得服服帖帖，你可不知道他当年有多嚣张。”

　　严旭挑眉，“多嚣张？”

　　邹凯清了清嗓子，“那就是个不要命的脾气，当着校长的面都把人家外甥打的头破血流，就因为那货手贱乱扔球，差点砸到一小姑娘。”

　　严旭看向谢珩，他的记忆里也全是狂妄自大甚至连他们省队教练都不放在眼里的天之骄子，他在赛场磨练了数十年的球技竟然还抵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种人遇见像您这样强大的对手立马就怂了，还得旭哥您出手，像谢珩这种下三滥上不了台面的――”邹凯越说越兴奋，他一贯会见风使舵。

　　后半截话还没说出口，邹凯突然抱着头歪倒在地，连严旭都没看太清楚，周围全场安静了下来，只剩一颗篮球哐当弹向地面渐渐远去。

　　邹凯大喊大叫了起来，满地寻找自己被篮球打落的眼镜。

　　所有人看向场外，包括谢珩。

　　沈昭音其实没想叫出来，可刚刚那球打得实在是太帅了，她探头探脑地躲在人群后面。

　　“不好意思，手滑了。”男人清冽温润的嗓音适时出现，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淡淡地看向严旭这边。

　　在场的人看来，男人礼貌疏离的性格似乎与场内热血嚣张的少年格格不入，但是严旭却没由来地一阵心慌，尤其是那道淡然的视线。

　　他到底是故意把球打歪的，还是根本就不会打球？

　　如果是故意的，那这男人从场外那么远的距离还能分毫不差地把邹凯的眼镜打落，实在是太可怕了，但他看起来似乎也不是经常打篮球的人，估计是凑巧了。

　　“我去，傅程言怎么来了？”陈子航看向自己身后的女孩子。

　　沈昭音赶紧撇清关系，摇头。

　　“我，我不知道啊。”

　　“傅程言是谁？”林元皱眉。

　　陈子航没好气地翻白眼，“他啊，是咱们小音音的――”转念一想，“不，那狗日他妈是咱们珩哥的死对头。”

　　林元：“死对头？”

　　“以后再说，我必须上场了，要不那俩人打起来可没人能拦得住。”他说完脱了外套朝沈昭音扔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谢珩漫不经心地问，倒也没表现出抗拒。

　　傅程言抬眼，轻笑：“偶遇。”

　　陈子航倒按耐不住了，“偶遇？傅程言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呢？你是不是偷偷跟踪我们了？看我和小音音在一块过年，你羡慕嫉妒恨了？”

　　他越说越得意，眼睛都长脑门了。

　　“珩哥，你说是不是！这小子竟然偷偷监视我，我靠。”

　　谢珩扣住篮球，眼睛都没抬，“再给老子废话，就滚下去。”

　　陈子航顿时安静了。

　　下半场开始。

　　场外的观众其实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这严旭带的团队都是专业篮球队的队员，哪怕不是正式队员，水平肯定高出一截。

　　更别说上半场里对方只有谢珩一个能较量的人选。

　　严旭蔑视地看着对方，就算谢珩这边重新凑够了人数，多半也是个不济的小白脸，那张脸倒是长的让人心惊，但浑身那股气质一看就是个柔弱书生。

　　大家其实都没抱什么希望。

　　沈昭音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她好像从来没见他打过篮球，虽然傅程言在别的方面确实出众优秀。

　　裁判吹哨，正式开始。

　　严旭这边的人全都在防谢珩一个人，场外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陈子航想溜过去支援都被挡在外围，气的差点破口大骂。

　　球场上的规矩众多，不能硬来，谢珩扫了周围几眼，直接将球扔到了角落那边，那边没有一个人防守，只有傅程言。

　　严旭嗤笑：“谢珩，你看人的眼光好像不太行，还是你已经被逼走投无路了？”

　　他使了个眼色，仅有一个人跑了过去防守，还是队里最弱的小弟，有人大喊，“意思意思就行了，别把咱们那位弱不禁风的白脸小书生给碰坏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连那位最弱的小弟瞬间都信心百倍，得意地看着面前那位比他高了半头的男人，甚至脑海里已经听到了胜利的欢呼声。

　　耳边似乎有疾风闪过，人群惊呼，他看向场外观众，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看向角落里的傅程言。

　　没有人。

　　直到眼前落进一片黑暗的阴影中，男人带着压倒性的力量瞬间带球过人，他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过来的。

　　那小弟刚想回手夺球，男人压着三分球的边缘利落进球，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裁判吹哨，小弟犯规。

　　严旭都懵了一瞬。

　　所有人安静的时候，有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竖起大拇指，“小书生，你好厉害啊！”

　　谢珩一眼扫过去，沈昭音不敢吭声了。

　　场外的女孩子都笑了起来，自己弱得像菜鸡还敢嘲笑别人是弱不禁风的小书生。

　　况且傅程言长得那么赏心悦目，本来不打球就已经把女孩子们迷的不行，如果再加上篮球buff，简直丧心病狂。

　　比赛再次开始，严旭也不敢再轻易看轻任何人，认真了起来，陈子航就纳闷，觉得特别离谱。

　　别看他们珩哥和傅程言私下关系极差，可赛场上确实有不一般的默契，他们俩似乎都很相信对方，把严旭简直要逼到绝路。

　　“啊啊啊―，那书生小哥哥好帅啊，我喜欢那款的，你看那睫毛好长啊。”

　　“这么远你还能看到？我觉得谢珩荷尔蒙爆棚，帅爆了简直！”两个化着欧美妆的小姐姐讨论了起来。

　　“我作证，他的睫毛真的很长。”

　　小姐姐回头，看了眼素面朝天的小姑娘，瞪着双清凌凌的眼睛，也不像说谎，看起来可爱得很。

　　“你视力挺不错。”

　　“……”

　　两个小姐姐继续讨论。

　　“我好想要他们的联系方式，可我不太敢。”

　　“怂货，你看看咱们周围的妹子，都是想要人家微信号的，有几个能成功的？我听说谢珩好像没女朋友。”

　　小姑娘适时接话，“他确实没有女朋友，如果你们想要他的联系方式，我可以给你们啊。”

　　两个小姐姐疑惑地看着她。

　　恰巧到了赛点，场上人都在大喊，沈昭音也抬起双手，轻轻放到嘴边。

　　“哥哥们，加油啊！”

　　小姑娘声音不大，赛场上最引人注目的两个男人却同时抬眸，谢珩更是大步走了过来，嚣张里带着点目中无人。

　　“给哪个哥加油？”

　　沈昭音：“……”

　　她看了看面前她哥那张臭脸，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傅程言，心下一横。

　　“航哥，加油啊――”

　　正在摸裤子的陈子航突然卡裆，心里紧张慌乱，欲哭无泪，用口型无声谴责。

　　“卧.槽妹妹，不带这样害我的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姑娘的话起到了作用，最后赛点的谢珩尤其暴躁，傅程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形中有股子更让人害怕的压迫感。

　　最后的时刻，对方仿佛被这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似乎最后这点的时间才是他们真正发力的时候。

　　严旭被虐的体无完肤。

　　最后一球，谢珩看着遥遥领先的分数，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的缘故，他直接向后轻轻松松一投，随意又精准地扔到了某个男生的脑袋上。

　　全场欢呼。

　　陈子航抱头痛哭，“珩哥，你故意的，绝逼是故意的，小音音你给我做主啊！”

　　沈昭音怒视谢珩。

　　傅程言漫不经心道：“我作证，谢珩的确是手滑了，不是故意的。”

　　陈子航：“……”

　　他委屈可他不敢反抗。

　　陈子航一路都在抗议诉苦，几人说说闹闹地准备离开。

　　刚才两个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小姐姐赶紧跑了过来拦住沈昭音，本来看起来自信飞扬的女孩子此刻却有些拘谨。

　　其中长得比较高的女孩子先开口，“小妹妹，你刚刚说的把谢珩的联系方式给我们还算数吗？”

　　“算啊！”

　　她笑得可开心了，她哥那个榆木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女朋友，林元回头看了眼沈昭音，没说话，谢珩倒是停住脚步。

　　他直接回手把小姑娘脑袋箍住，俯身平视着另外两个女孩子，眼里带着几分冷感和漠然，声音略显粗质，“她说的不算。”

　　两个女孩子被那样的男孩子盯着，瞬间红透了脸，木然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林元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算啊？我爱给谁就给谁。”

　　她努力从他胳膊下抬起脑袋，看起来有点生气。

　　“哦，行吧。”他罕见地没反驳。

　　“喂，你们两个要不要傅程言的电话号码？”谢珩挑眉，两手插兜随意地朝身边的傅程言示意。

　　两个小姐姐喜出望外，“当然要！”

　　沈昭音：“？！！！”

　　小姑娘这下不干了，咬牙切齿地朝谢珩看过去，谁料后者贱兮兮道：“我爱给谁就给谁，不是你说的？难不成是狗说的？”

　　“……”

　　眼看小丫头就要扑上来咬人了，谢珩看了眼她的脑袋顶，估计离冒烟不远了。

　　果然下一秒，“谢珩，你别跑！！！”

　　远处人影稀落，天上没有繁星，只剩几盏路灯明明灭灭，雪花打着旋儿悄然而至，雪地里几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仿佛一切都没存在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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